瘦老人嘿嘿一笑說道:“沒有什麽沒有什麽……唉!老夫這個地方實在是窮湊和郭少俠如不嫌棄入內一敘如何!”
郭彤窘笑了笑道:“這個——看是不必了。在下此來是有一件急事……”
“急事?”瘦老人奇道“在老夫府邸之內會有什麽急事?”
郭彤微微一怔遂道:“不瞞老先生可能有一窮凶極惡之人正潛在老先生的府邸……”
“什麽?”瘦老人登時大吃了一驚“你說什麽人藏在我這裡?”
郭彤皺了一下眉道:“這件事很難說不過跡象顯示這個人很可能藏在這裡!”
瘦老人道:“這個人是誰?”
“老先生你當然不清楚。”郭彤道“這人殺人如麻一身武功高不可測如今官府懸賞通緝在案外面早已繪影圖形任何人遇見他都會有性命之憂!”
“啊喲喲……”一旁的老婆婆忽然插口道“天呐意然會有這種事……”
瘦老人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挺了一下身子冷冷笑道:“郭少俠你憑什麽說這個人藏在我這裡?”
郭彤道:“這——在下只是猜想而已因為這附近各處在下已經嚴密搜查過沒有任何可疑跡象!”
瘦老人冷笑道:“很可能他跑向別處去了!”
郭彤道:“你老說他可能藏向別處但這地方更有可能!”
瘦老人想了一下道:“來郭少俠我們進去說話。”
郭彤無奈隻好跟進去。
那個叫精武的青年搶著拉了一張椅子過來請郭彤坐下。
瘦老人在他對面坐下來說道:“獻茶!”
即見那個年輕姑娘匆匆轉向裡側不久轉出雙手端著一碗茶姍姍走向郭彤。
“郭先生請用茶!”
郭彤忙不迭答應一聲站起來雙手接住。
姑娘雙手細白雖是布衣荊釵落難之中卻絲毫沒有寒傖小家子氣。
郭彤隻與她接觸了一眼心裡就通通跳個不止。他由不住又向她看了一眼湊巧對方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也在看他。四隻眼睛相對之下姑娘的臉上不禁現出了一些暈紅……
郭彤心裡一陣激動慌不迭把眼光轉開一時真有些意態恍惚暗忖:我這是怎麽了?衝著人家一個姑娘家看個不休成什麽體統?
心裡想著不經意舉起手中蓋碗呷了一口卻又險些燙了嘴差一點把手裡的茶碗摔在地上那份別扭勁兒可就不用提了!
“嗯”瘦老人輕輕地咳了一聲“郭少俠剛才說到的那個人……”
“啊!是是是!”郭彤正襟危坐道“這人實在可怕之極如真地藏身在此老先生合府上下的安危就極為可慮了……”
瘦老人一怔:“這個……我看還不至於吧!”
郭彤道:“如你老人家能允許在下在這裡查看一周即可斷定他在不在了!”
“阿彌陀佛!”那個老婆婆嘴裡念著“我說老爺你還是讓他前後搜一搜吧!”
瘦老人想了一下道:“好吧就讓你前後搜上一搜!”
郭彤抱拳道:“謝謝!”
瘦老人道:“且慢!老夫破格讓你在府邸裡搜上一趟只是你可千萬不能驚動官府;要不然老夫這地方就不得安寧了!”
瘦老人出了一聲歎息瘦削的臉上顯得很遺憾。
郭彤心裡一動這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這一家子也很可能是官府查找的對象。
他心裡忖著偷看各人的表情果然都顯現著一種緊張證明他沒有猜錯。
當下他即點頭道:“老先生大可放心在下一定遵命絕不會為府上添麻煩。事不宜遲在下這就去了!”
瘦老人站起送客郭彤正要跨出門的一刹那他忽然道:“少俠且慢!”
郭彤怔了一下道:“老先生還有什麽吩咐?”
瘦老人道:“老夫想起來了這座先王府第佔地頗大內裡建築格式極為迂回曲折設非深諳內情之人很難得窺全豹不知少俠可曾握有一份詳細地圖?否則……”
“這個——在下倒是沒有想到!”
“不要緊!”瘦老人道“玉潔你來!”
原來那個令郭彤難以去懷的姑娘名字叫玉潔。
玉潔嬌應一聲遂姍姍步出。
“爹爹您是叫我麽?”
聲音清脆婉轉有如新鶯出谷。郭彤隻覺得眼前一亮已與那個標致的姑娘照了臉兒心裡又情不自禁地通通跳了起來。
瘦老人向郭彤介紹道:“這是小女玉潔。”
“噢——玉潔小姐!”郭彤抱拳行了一禮。
覃玉潔襝衽為禮低低地稱了一聲:“郭先生!”
瘦老人遂向她道:“前些時候我要你繪製一份王府建築圖樣你可已畫好?”
覃玉潔怔了一下道:“噢——還沒有……爹要用麽?”
瘦老人道:“這位郭少使行將搜查全府我恐他辨認不清所以想到了你所繪製的房圖……”
覃玉潔道:“哦——這怎麽辦呢?”
郭彤笑道:“姑娘不必費心在下只要臨事細心想必沒有房圖亦可查出個究竟。”
“不能!”罩玉潔微微搖了一下頭道“郭先生你如果不曾有詳細了解你是不能走完全府的!”
郭彤一驚道:“姑娘這話是什麽意思?”
覃玉潔道:“先生有所不知先祖當年建造這座府邸的時候曾經用了一番腦筋。據先祖留下的文書得知當年建造時是由一個深通卦學易理的莫先生構圖和一般建築大不相同呢!”
郭彤點頭道:“原來如此在下才疏學淺倒是沒有看出來!”
覃玉潔道:“當然這其間並沒有什麽詭異驚險只是如果不曾研究過原來房屋建造圖樣的人要想從容走遍全境卻是不能!”
瘦老人覃輝點頭道:“我女兒說得不錯說一句不怕郭少俠見笑的話這王府廢邸目前雖屬老夫所有但到如今老夫還不曾走遍全府!”說時手指著女兒道“這裡面除了小女以外沒有一個敢隨意進出這座先王府的!”
郭彤一驚遂向覃玉潔拱手抱拳道:“失敬、失敬倒看不出姑娘原是個中高人!”
“哪裡——”覃玉潔微微笑道“先生不要誤會我只是瀏覽過先王留下的房圖……有一段時間平日常常閱著故而熟記在心。”
覃輝在一旁歎道:“那張房圖後來不幸遺失所憑恃者只有小女的記憶了!”
說到這裡他中途頓住忽似想到了什麽眼睛注視著覃玉潔道“這麽吧玉潔你就陪著郭少俠走一趟看看府邸裡是不是藏有什麽歹人!”
覃玉潔應了一聲對郭彤道:“郭先生這就要去麽?”
郭彤道:“這可給姑娘添麻煩了!”
“不會!”覃玉潔忙接道“小妹正打算這兩天在府裡察看一番看看是不是與我記憶中相似……”
郭彤喜道:“這麽說在下叨擾了!”
覃玉潔道:“現在就去麽?”
“是”郭彤道“可以麽?”
覃玉潔點頭道:“可以郭先生請稍待一下我去拿點東西!”
郭彤向覃輝道:“老先生義助之情感戴不盡!”
覃輝笑道:“哪裡、哪裡這是兩相得便的事嘛!郭少俠你有所不知這年來常有一些宵小分子對這座廢棄府第心存窺伺竟有些無聊人胡謅亂語造些謠言說是先王遭劫之後這府內地下藏有什麽大批金銀財寶。所以……以後的無窮煩惱你就可想而知了!”
郭彤哂道:“這也是難免之事一般人想象貴為王爺身後自然是非常富有了!”
“嘿嘿!”覃輝面有怒色道“先王的家財早已為昏君抄得一乾二淨即使老夫每年來的為宦家當也被清抄一空哼哼!”
他搖搖頭不勝懊惱地坐下來頻頻苦笑不已。
郭彤正要安慰他幾句卻見那位玉潔姑娘已由裡面走出來手上拿著一根淋有油汁的松枝。
覃輝道:“還要帶火把麽?”
玉潔道:“爹爹有所不知裡面地方大著呢很多地方還要走地下道沒有火把是絕對走不得的。”
郭彤道:“還是姑娘想得周到!”
他說話時意外地注意到除了這根松枝火把之外姑娘還背著一口款式別致的刀。
這一突然的現使郭彤心裡為之一震。那口刀看起來較諸常刀要短許多略呈弧形作月牙形狀刀鞘上裹包著一層黛絨。由於式樣特別武林中還不曾見過也就不能認定是用以對敵的兵刃。
因為自郭彤第一眼看見這個姑娘起就直覺地認定她是個大家閨秀即使此刻現了她背上的刀也改變不了這個想法。
二人步出廳外時瘦老人覃輝與一乾人也隨同步出。
郭彤回身抱拳道:“覃老止步!”
覃輝微笑點頭囑咐女兒道:“要有什麽偏差可不要莽撞行事回來商量商量再說。”
覃玉潔答應了一聲即頭前行走穿過了石門來到了一片院落。
那院子裡滿是荒草枯枝前些日的落雪尚未全褪。目光望處真有滿目瘡痍之感。
覃玉潔正回身探望容得郭彤走近笑了一笑道:“這座先祖府邸佔地數十畝過去布置亭台樓閣極盡奢華之能事。自從先祖遭劫這府邸一度充公查封後來先祖一位故友慶王爺代為求情聖上才破格還……”
郭彤道:“既然如此又怎會落得現在這種模樣?”
“郭先生有所不知……”玉潔輕輕歎息了一聲道“這就是剛才家父說到外傳的那些謠言了大家都以為當年先王藏有大批金銀珠寶是以管理這府邸的官員都想一筆橫財將整個府邸敗壞殆盡……俟到朝廷降旨還時已經敗壞不堪再經過百姓一連串地搜索以致於淪落到今日境界。”
“唉!”郭彤頗為同情地道“官貪民暴天下將不得太平了!”
他原想刺探一下覃氏父女受難的冤情只是眼前任務在身卻不敢掉以輕心話到嘴邊又吞到了肚裡。
覃玉潔看了他一眼輕輕歎道:“郭先生請從這邊來!”
她遂轉到一建築物前順著牆邊直往前進。郭彤跟著她一直走下去身上就不再覺得寒冷前行十數丈便轉到了院子的正面。郭彤覺得眼界霍然寬敞才知道王府竟然有這麽大的地面。
一座座巍峨建築星羅棋布在廣大的院落裡。盡管是瘡痍滿目、凌亂不堪然而那種磅礴的莊嚴氣勢卻是顯而易見的。
覃玉潔回眸瞧著他微微笑道:“郭先生你在想什麽?”
“哦”郭彤忽然警覺道“沒有什麽我只是頭一次領略到王府這麽大的地面。”
覃玉潔道:“當然啦……”她出一聲幽幽的歎息又道“唉……你眼前所見只是這王府衰廢的一面……卻不曾目睹它的極盛之時。唉那時的綺麗情景可不是眼前這番景象所能望其項背的了。”
在她說這番話時臉上情不自禁地帶出了一片悵惘的神色……
郭彤深深地被她這番情緒感染了!
“聽姑娘言中之意莫非姑娘曾經在這座王府極盛之時來過這裡?”
覃玉潔點頭道:“我當然來過。”
她說話時輕輕背倚石壁杏眼半合悠悠神往:“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我大概只有六七歲曾經同爺爺來過這座府第……”
她含著幾許淒涼的目光默默地從這片廣大的院落裡緩緩地掠過去。隨著目光的輕轉往事如煙美景突現。記憶中的化石那麽根深蒂固地留在腦子裡……
隨著她夢幻般的目光緩緩掠過臉上情不自禁地著起了點點笑靨。
然而這只是極為短暫的一絲夢痕很快就消失了臉上又著上了那層淡淡的輕愁與遺憾。
“唉!”她苦笑道:“我們走吧!”
郭彤不知不覺地被她的情緒所感染心裡也感到怪不自在的!
覃玉潔在一座寬敞大廳進口處站下道:“啊我還忘了問你要找的是個什麽人?叫什麽名字?”
郭彤想了想不加掩飾地道:“這人姓金叫金貞觀身形高大魁梧十分軒昂!”
覃玉潔點點頭道:“他真的像你所說的那麽可惡?殺過那麽多人?”
郭彤冷笑道:“有過之而無不及!”
覃玉潔微微一笑:“果真這樣江湖武林中的正派俠士豈能袖手旁觀?”
郭彤苦笑了一下:“姑娘你哪裡知道這個人的厲害!你不懂的我們走吧。”
覃玉潔似笑非笑地挑動了一下眉毛欲言又止遂輕起蓮步踏入了一座極其巍峨莊嚴的大廳。
在郭彤忽然目睹著廳內的一切時不禁愕住了。
“啊……”他睜大了眼睛道“這是什麽地方?”
目光所及但見數十根紅漆大石柱一根根立地拔起數丈支撐著的屋頂魚躍鷹飛當得上匠心別具。流盼四顧壁上各著丹青正面壁上繪製著一輪巨大的紅日冉冉由波面升起景象尤其壯觀最稱奇妙的是整個大廳光度的分配天光四瀉——顯然來自巨大廳頂的每一個角落那些設計獨特的天窗隱藏在神秘的角簷光線的折射尤其巧妙。
只可惜現場太凌亂了除了那些繪製在四壁的丹青圖畫尚算完整外其它一切的一切都令人慘不忍睹!
那些紅漆大柱子油漆紛紛剝落。最慘的是地面那些原先鋪得整整齊齊的大理石方磚都被整片地掀了起來。其凌亂程度簡直令人難以下腳!
看到這裡郭彤由不住有所感觸地搖頭不已。
覃玉潔笑道:“看見了沒有?其它地方比這裡還糟。但是他們實在很笨整個地下系統他們一點也沒有現!”
“姑娘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道!”
她邊說邊蹦蹦跳跳地翻過了兩處土堆來到了一個被掀起來的大石板處。
郭彤跟著把身子躍進落在她旁邊。
覃玉潔腳下移動把足下的泥土掃開了一些用腳尖往下點了幾下即聽出了接觸石面的聲音。
郭彤道:“這是什麽?”
覃玉潔道:“這是一個潛入地下的暗門。”
“啊!”郭彤顯得很是興奮“怎麽會……”
覃玉潔朝著他眨了一下眼睛微微笑道:“這個隱秘到現在為止大概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不應該說還有你!”
她說著緩緩蹲下身子一面用手清除石面上的泥土一面抬起臉看著郭彤。
“在未進去以前你必須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有關這個神秘地道的事今生今世不對任何人提起可以嗎?”
“這個……”
“你不答應?”她很不樂意地由地上站了起來。
“不”郭彤忙解釋道“姑娘誤會了我只是一時沒有想通姑娘話裡的涵義!”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覃玉潔說道“因為如果外界知道了這座王府藏有地下室那我們今後將更不得安寧了……”
“原來如此。”郭彤含笑道“我遵命就是!”
覃玉潔道:“武林中人說話最重信義。郭先生要是你口是心非我可是饒不了你!”
這幾句話不禁使得郭彤為之一怔因為玉潔在說這幾句話時宛若一個俠女較先時的柔弱簡直判若二人……所幸對方臉上隨即現出一掬笑容郭彤也就未再介意。
覃玉潔一面用腳移拂著表面的泥土一面由身後撥出了那口略呈弧形的短刀。
郭彤心裡一動正待索來一看玉潔卻已將刀鋒插於足下石板縫中。
她忽然怔了一下收回了刀。
“呀……”玉潔的神色大變!
郭彤吃驚地問:“怎麽回事?”
覃玉潔彎下身子四下看了一遍臉色益驚地道:“有人來過了。”
“什……麽?”
“有人進去了!”覃玉潔肯定地點頭道“一點都不錯有人進去了。”
郭彤緊張地問:“姑娘怎麽知道?”
覃玉潔蹲下身子仔細地看著用手裡的刀指劃著那塊石板四周。
“你看見這石板的縫隙沒有?”
郭彤點點頭表示看見了。
覃玉潔微微皺了一下眉道:“你看如果沒有人移動過這塊石板這四周的縫隙不可能這麽乾淨!”
的確有理只是如果她不事先說出郭彤是絕不會注意的。
“嗯。”郭彤點點頭卻又表示詫異“這也不一定就證明有人來過。”
“錯不了。”覃玉潔一面看一面緩緩地道“這個人八成是進去了。”
說時她隨即用力地在石角上踩了一下聽見“格登”一聲脆響緊接著那塊大石板就磨盤般地徐徐轉了開來。
那塊大石板一直移開約有圓桌面大小一個圓洞即定住不動。
覃玉潔率先往下一跳回身叫道:“快!”
郭彤身子方自跟蹤躍下那塊大石板在一陣哢哢聲中又合擾起來。
先時借著廳內的光度倒可以略窺洞徑那塊石板一經合攏頓時伸手不辨五指。
郭彤喚了一聲:“覃姑娘你在哪裡?”
覃玉潔笑道:“用不著擔心!”
話聲出口耳聽得“叭嗒”聲一束火光起自覃玉潔手上郭彤這才知道覃玉潔帶著火把的緣故。
那根松枝火把燃著後附近立刻大現光明。
郭彤看見立身之處原來是一所三丈見方地下敞廳。
覃玉潔把手上火把舉高了光度可以照出很遠。郭彤覺自己站立之處按四個方向分出四條通道。
奇怪的是盡管困身地下卻絲毫沒有悶熱的感覺反倒有微微涼風自那四條不同的通道入口傳過來。
覃玉潔似乎對於地道相當了解就見她高舉著火把在附近走了一圈踮起腳尖來用火把燎著什麽一會兒的工夫地堂裡更加亮堂了。
原來在這間地堂四壁上早就置有燈盞覃玉潔用火點燃之後數燈齊明氣象較先前自然大為不同!
郭彤奇怪地打量著四周情不自禁地興出了一聲讚歎。他上前幾步伸手摸了摸石壁才知是清一色的大理石塊砌成的。
覃玉潔走過來道:“好了你都看見了!”
覃玉潔又用手指著道:“這裡共有四條甬道通向這王府四處閣樓。喂你到底要怎麽走呀?”
郭彤怔了一下:“這個——我想哪一條對我來說都是一樣姑娘你看走哪一條好呢?”
覃玉潔一雙眼睛在燈光的炫耀下閃閃有光更增加了她的明媚。
“先生!”她語氣調侃地道“你以為這四條甬道可以隨便通行麽?”
“怎麽?”郭彤驚道“難道這當中還有什麽埋伏不成?”
“豈止是埋伏!”覃玉潔身子向前一跳說道“我試給你看看就知道了!”
她細細地在當前那條甬道口打量了一番慢慢彎下身子伸出一條腿來在道上各處點踏了一下點著點著就聽見“嗖嗖”聲兩支箭弩交叉著直向覃玉潔頭頂上射了過來。
由於那弩箭安裝的角度一般高下射出的時間亦相同。一經射出後只聽見“叮”的一聲脆響空中出了一點火星。兩支箭竟然尖鋒相對碰在了一塊隨即落了下來。
覃玉潔吐了一下舌頭潛身而出站起來道:“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吧!”
郭彤道:“看來姑娘對這些布署很熟若非有姑娘同行我是沒法兒行走的。”
覃玉潔微微笑道:“你也別期望太高事實上我對於整個布署也是所知不多能有些記憶那是因為我曾經詳細研究過我爺爺留下來的詳細房圖!只可惜那卷有精細說明的房圖遺失了要不然整個設計便可一目了然!”
郭彤皺了一下眉:“那麽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呢?”
“不用急!”覃玉潔左右打量了一番“這裡的一切我應該還記得。這樣吧我在前面你跟在後面我們先走上一段看看!”
郭彤點頭道:“好吧那就有勞姑娘了。”
覃玉潔前後左右打量了一番忽然秀眉舒展含笑道:“郭先生你跟我來!”
她舍開了正面的那條道路轉到了左邊甬道當前站定。
郭彤站在她身後仔細打量著這條甬道覺這條甬道內的光度較諸其它各道似乎強一些更有絲絲寒風由甬道內襲出。
覃玉潔皺了一下眉道:“奇怪莫非真的有人來過?”
郭彤一驚問道:“姑娘怎麽斷定的?”
覃玉潔漠漠地道:“我當初參閱過先王爺留下的那卷房圖知道這四條甬道乃是通向王府裡的主要的四座樓甬道裡都設有明暗風門用以調節氣溫。這些風門平常都是關閉的如果貿然走進來就會遭遇到難以想象的後果。”
“什麽後果?”
“窒息而亡!”
“啊!”郭彤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
“可是我們不會有這種危害!”
“為什麽?”
“因為有人已經把地道內的主要風門氣窗打開了。”
郭彤頓時大為緊張——
覃玉潔緩緩地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人的確是絕頂聰敏。”
“姑娘怎麽知道?”
“很簡單!”覃玉潔道“因為他已經把地道之內的各項埋伏摸清楚了!”
她微微頓了一下又接著道:“而且是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就把地道內的一切情形察看得十分清楚。這不得不令人佩服這個人的才智見識確實是高人一等!”
郭彤點頭道:“照姑娘所說這個人一定是進來了。”
“他一定進來過。”覃玉潔緩緩地道“要不然這地下不會有氣流但是我不能斷定他現在還留在這裡只能說他曾經由這裡通過……”
她隨即走向一角細細端詳著砌於牆壁上的方磚道:“這些活動風門的開關設置在這裡。”
說時手指一托一塊平整的磚片已經摘了下來。
郭彤遂看見那磚片裡面藏有一個一尺見方的暗格有兩根用以推拉的鋼柄。
覃玉潔方欲用手去握住其中之一忽然縮回手道:“呀!你來看血!”
郭彤立刻把頭湊了過去頓時心裡一驚!
原來有一根鐵手柄染有清晰的血漬。一旁的壁面上也有清晰的血痕!
郭彤心裡一愕伸手沾了一些仔細地看了看點頭道:“不錯是血!而且還沒有乾——這證明來人離開這裡不久。”
覃玉潔道:“這個人好精明!哦會不會他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我想八成是他錯不了!”
郭彤心裡充滿了驚喜轉向覃玉潔道:“若非姑娘帶路我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這個地方更不可能現他的任何線索與蹤影……”
覃玉潔緩緩走向一邊在一排石凳之上坐下來。
她秀眉微凝似乎在思索什麽隨即笑道:“這個人我雖沒見過可是憑他能深入王府地道、能悟出這裡面的設置原理就可以斷定他是一個極不尋常的人武功多半……”
她說到這裡微微一停向著郭彤瞟了一眼:“郭先生請你不必介意我暗中猜想這個人的武功機智可能要高出你很多可是……”
郭彤臉色微紅點頭道:“不錯的確高出我很多姑娘是怎麽知道的?”
覃玉潔道:“我當然知道——既然如此我就要問一句不當問的話了!”
郭彤道:“不必客氣姑娘有話就直說吧!”
“既然這個人武功、機智都高過你!”覃玉潔道“那你還找他幹什麽?”
郭彤道:“姑娘的意思是——”
覃玉潔道:“我的意思是——”她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很可能你找到他時你這條命也完了!”
郭彤被她這一句話驚得打了一個冷戰。
他定了一下神搖頭道:“你的話不無道理。只是以現在的情形而論我卻佔上風。”
覃玉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想你的意思大概是指這個人目前受傷了?”
“不錯。”郭彤冷笑道“而且他的傷勢不輕!”
“我相信這是真的!”覃玉潔道“這一點隻由那風門開關上的血漬即可斷定不過話雖如此你卻不應掉以輕心!”
郭彤點了點頭道:“謝謝姑娘指點!”
他忽然心裡一動睜大了眼睛打量著面前這個美秀而又口齒伶俐的姑娘“姑娘所見極是。啊莫非姑娘也是一個‘練家子’?”
覃玉潔眨了一下眼睛:“什麽是練家子?”
郭彤笑道:“我的意思是莫非姑娘也精通武功?”
“這——”覃玉潔偏頭笑道“郭先生你看呢?”
郭彤站起來恭謙道:“這麽說姑娘果然精通武學我真是有眼無珠失敬、失敬!”
覃玉潔站了起來:“咱們還是閑話少說先查出這個人藏在哪裡吧這一點是最重要的!”
話音剛落她已輕巧地掠身而出。起落之間翩若驚鴻而又落地無聲果然是上乘身手。
郭彤被驚得目瞪口呆看來嬌滴滴、弱不禁風的姑娘身上竟藏有這等神妙武功!一時既驚又喜還有幾分靦腆。
卻見覃玉潔站好之後回過身來點手相招:“郭先生你跟我來!”
郭彤抱拳道:“遵命!”
他話聲出口腳下微微滑動落身在覃玉潔身邊站定。
“嗯!”覃玉潔笑道“你的輕功不錯比剛才跟我們那個小田動手的情形高明多了!”
“姑娘見笑!”郭彤道“我們怎麽走?”
“跟我來。”
她足下輕擰貼著壁面向前快踏進。前行了幾步忽然定下了身子回過身來——
“記住!”她關照道“只能踩這當中有色的石塊白色的不能落腳。”
郭彤既然知道了對方是身藏武學的罕見少女深信她這麽指點自己是不會出錯的。
當下郭彤即循著她的腳步快捷而安穩地向前踏進——這條甬道相當長雖說是通風良好卻是苦於沒有燈光深入十數丈之後即有模糊朦朧之感!
忽然前行的覃玉潔站住了腳步道:“停一停。”
郭彤道:“姑娘看到了什麽?”
覃玉潔道:“就是因為看不見所以才停下來。”
郭彤睜大了眼睛四下打量了一陣黑糊糊的什麽也看不見只是覺得嗖嗖的冷風不停地向身上襲來。
一束火光忽然由覃玉潔手上亮起來她一隻手拿著火種另一隻手拿著油松火把點著眼前立刻光華大現。
郭彤四下打量了一眼隻覺得這甬道十分寬敞陰森森黑不見底只見石壁一片青紫像是原石開鑿而成。
隨著火把強光的出只聽見一片吱吱聲響掠起了蝙蝠群數量之多真是駭人。
覃玉潔一驚道:“啊不好!”
嘴裡叫著慌不迭地把手中火把用力摔在地上三腳兩腳踩熄。
雖然如此那乍起的蝙蝠群仍然亂作一團滿空啁啾。過了很長時間才漸漸平息下來。
覃玉潔一直等到四周沒有一點聲音才籲了一口氣:“我竟然忘了差一點給自己惹下禍!”
“姑娘這話怎麽說?”
“你哪裡知道!”覃玉潔道“這裡積藏的蝙蝠多到難以計算如果全數驚起只怕你我很難活著離開地道你可知為什麽?”
郭彤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覃玉潔道:“你難道沒有聽說‘湘西食血蝙’這個名字麽?”
郭彤恍然道:“啊聽說過莫非世上還真有這種蝙蝠?這裡又不是湘西!”
“你這就說錯了……”覃玉潔娓娓道來“這裡雖不是湘西卻與湘西的五指陰山一脈相連那傳說中的吸血蝙蝠正是產自五指陰山這些蝙蝠正是不折不扣的吸血蝙蝠。”
郭彤聽得神色一愕:“原來如此!”
覃玉潔道:“還有剛才你已經聽見了這些蝙蝠的尖銳鳴聲其實這只不過是一小部分要是全部都驚動起來其勢簡直難以想象。你我如果身歷其境就算萬幸不為這些小動物食血致死也會被噪音將雙耳震聾……你大概沒想到這些吧?”
郭彤訥訥道:“我真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還有——”覃玉潔道“暗中那個人如果真精明必然已經知道有人來了我們的確不能失之大意!”
郭彤道:“不錯這一點我是想到了。”
覃玉潔輕歎了一聲道:“我越來越現暗中這個人不易對付果然是一個極厲害的人物只看他過地道而不燃***也沒有驚動蝙蝠就足以證明他是一個臨危不亂、心細如的人了。”
郭彤聽她這般讚賞向陽君心裡真不是滋味兒卻沒有說什麽。
當下覃玉潔在前郭彤在後二人繼續向前走了數丈。經過方才那一場驚嚇之後再也不敢亮著***行動自然更加艱難了。
漸漸地前面現出了一些天光。
覃玉潔遠遠站定道:“前面就要有一個出口並且連接著另一個地道的入口你是不是要繼續找尋下去?”
郭彤點點頭:“當然找下去。”
覃玉潔回過身來說道:“我還忘了問你要是你找著了這個人打算怎麽處置他?”
郭彤想了一下:“當然是把他除了最好;對這種人若是略存姑息必有後患!”
覃玉潔微微笑道:“好吧這是你的事情我無權過問。”
郭彤聽知她的弦外之音即反問道:“姑娘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覃玉潔道:“沒什麽意思我只是不妨把話先說在前頭等一會要是找到了那個人可就是你一個人的事了。我只是幫助你找下手殺人的事我可不乾。”
郭彤怔了一下:“這麽說姑娘對此人莫非心存好感不成?”
“好感談不上——”覃玉潔冷冷地道“就憑著他不得到我們的允許而擅自闖入王府這一點來說我就不能寬恕他只是……”
微微沉吟了一下她繼續道:“我這人不願意乘人之危尤其不能兩個人欺侮一個人。”
郭彤訥訥道:“這麽說姑娘可就錯了。你要知道這個人是個極惡之輩且又身負奇技如果不能乘這個機會把他滅掉待他傷勢複元對付他可就是千難萬難了。”
“你也許說得不錯也許情形並不是這樣。”覃玉潔緩緩地道“因為這只是你一方的說詞……”
郭彤一怔:“姑娘莫非不信?”
覃玉潔笑了笑:“我不是不信與其我聽信別人的話不如相信我自己的一雙眼睛。”
郭彤一時為之氣結。
他當然不能為此作想了想臉上帶出了一片笑容:“好吧姑娘不妨自己觀察吧……無論如何勞駕你一趟我心中萬分感激!”
覃玉潔道:“那倒不必我所以願意幫這個忙一來是得之父令再一方面對於你所說的這個人我實在是心存無限好奇想要見識一下!”
郭彤冷冷地道:“我想姑娘大概很快就要見到這個人了。”
話聲剛出口覺得背後一股疾風猛襲過來。
由於身處在黑暗中裡對於外來的一切不易看清。郭彤猝然覺到這股風力來得奇怪立刻覺出不妙來不及出聲招呼覃玉潔把身子向前一彎其勢恰到好處。
然而用以逃避身後那股風力卻仍是慢了一步。
只聽見“嚓”的一聲那股疾風像是緊緊擦著郭彤的脊梁滑了過去。
休要小看了這一擦之力。
郭彤背上一陣奇疼有如火燒一般——一條黑影隨著郭彤彎下的身勢驀地掠了起來其狀有如“海燕掠波”。
若不是借著前方出口處的一點亮光連這點影子也難以看清。
這人顯然身材窈窕手上並無兵刃只是向郭彤出一掌而已;一掌擊出之後快騰起。由對方起身的動作看來似乎沒有繼續動手之意因為身形一現便箭矢似地向外撲出。
覃玉潔嬌叱一聲:“你是誰?”
緊接著空中傳出了強烈的衣袂飄風聲——覃玉潔同那個人的影子就像是一雙剪翅糾纏的燕子雙方一經交接立即傳出了清脆的肉掌接觸之聲。
激起的一片蝙蝠交鳴、翻飛聲其勢駭人至極。
就在大群蝙蝠的尖嗚震翅聲還沒完全消失時空中兩個人影已經落了下來——
其中之一極其快地遁出甬道後面的一個緊跟其後幾乎同時遁出。
郭彤簡直看花了眼方自舉步向外奔出猛可裡覺得股側一陣奇痛。手揮處拍下一物是一隻蝙蝠;這才知道覃玉潔說得不錯這些家夥果然是食血蝙蝠!好在驚起不多如若全數驚起哪裡還有命在?
倉皇間又是幾隻蝙蝠直向他臉面頸項襲來。
郭彤大驚之下迎著這些蝙蝠來勢雙手再揮吱吱聲中被他劈落不少。
他心中掛念著覃玉潔的安危無意與這些惡蝙蝠糾纏惡戰。當下足尖點動一連三四個起落迎著空中飛舞的蝙蝠群縱身於甬道口外。
頓時覺得強光刺得眸子生痛難開。
大片的蝙蝠群即由這個出口處振翅而出。
足足有半盞茶的時間這些為數可觀的小動物飛逝一空眼前才恢復了原有的安寧。
郭彤停立在出口一角眼見得蝙蝠群這番聲勢簡直是前所未聞、畢生僅見不禁嚇得目瞪口呆。
忽然頂上人影一閃一條纖細人影由空落下現出了覃玉潔婷婷玉姿。
郭彤方才在暗道之內見她嬌健身手真個有如野鶴閑雲來去不著絲毫痕跡——較請他以往所見的幾個異人諸如向陽君、畢無霜、野鶴崔奇等人亦是毫不遜色一時自愧弗如、心存敬仰。
“姑娘回來了?”他上前抱拳道“不知道可會著了那個暗算的賊子?”
覃玉潔臉上顯現著說不出的忿忿表情冷笑了一聲搖頭不語。
郭彤注意到覃玉潔手上握著那口殘月狀的彎刀看樣子像是已與對方動了兵刃。
他打量著她道:“姑娘可看清楚了這個人是誰麽?”
覃玉潔“嗆”一聲收刀入鞘冷冷笑道:“這是怎麽回事?到底這個向陽君是男的還是女的?”
郭彤詫異地問道:“當然是男的了姑娘是說……”
“這個人是個女的!”覃玉潔怔怔道“好厲害——若非我小心幾乎為她所傷……”
說到這裡情不自禁地出了一聲歎息陷於沉思之中。
“是個女的?”郭彤心裡一動腦子裡忽然想到了畢無霜道“姑娘可看清了她是什麽模樣?”
覃玉潔道:“當然看清了——她留給我的印象很深我想我永遠不會忘記她。”
她抬起頭來平視著郭彤追憶著方才情景緩緩地道:“她很漂亮我生平還是第一次見過這麽美的女人。噢她的年歲也不大我看不會比我大多少?難得的是她竟然會有那麽一身好功夫。”
郭彤黯然神傷地輕歎了一聲道:“這麽說一定就是她了想不到她也來了。”
“你……認識她?”覃玉潔立刻神色一振“她是誰?”
郭彤想了一下訥訥道:“這個姑娘叫畢無霜是來自天山冷魂谷的。”
“啊——原來是她。”覃玉潔臉上立時罩起了一層神秘“你是說她就是來自天山的女劍客傳說中那個奇人冷魂先生的徒弟?”
“不錯就是她。”
“噢——”覃玉潔點頭道“我對她真是心儀已久想不到竟然會在這裡見著了她。”
她又立刻心生疑問地道:“她來這裡做什麽?”
郭彤苦笑著道:“姑娘有所不知這個姑娘與我們要找的那個向陽君之間似乎有著很深的糾葛。”
“什麽糾葛?”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郭彤搖搖頭“近年來江湖上對他們之間的傳說實在太多了局外人也弄不清到底是為了什麽?”
覃玉潔甚為關心地道:“那些傳說都說了些什麽?”
郭彤苦笑了一下:“太多了有人說他們兩個人是一對難以割舍的情侶遭故分離一個逃一個追其中有著外人永遠也想不明白的隱情。”
覃玉潔眨了一下眸子臉上微現紅暈地笑道:“聽起來倒是怪有趣的另外呢?”
“另外一種傳說”郭彤頓了一下道“說是他們兩個人有刻骨銘心的深仇大怨不能共處於當世是以畢無霜才不辭千山萬水苦苦地追尋於他……向陽君大概是很怕這個姑娘。”
覃玉潔微笑道:“你認為這兩個原因哪一個對?”
郭彤怔了一下道:“這可就很難說了想一想兩個都有理再想卻又覺得都沒有道理。”
覃玉潔思索了一下搖搖頭道:“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一定多少有些道理不管怎樣現在畢無霜既然現身這裡那麽向陽君就跑不了啦。”
“姑娘猜得極有道理。”郭彤躍躍欲試地道“我們繼續往下搜吧?”
覃玉潔點點頭:“你跟我來。”
說時她轉向左側舍棄當前另一條道的入口上了幾級石階升至地面。
一片巍峨的石影遮攔在正前面給人的感覺仿佛置身石林。定了一下神郭彤才看出來原來這些聳起的巨石竟是人為的假山石塊。
假山是設置在水池裡二人也就等於站立在池水中央。
往前走了幾步穿過了兩堵假山眼前現出了大片池水水面上映現著王府內各處建築的清楚倒影。
郭彤不得不為王府的巧妙設置而讚歎覃玉潔纖指輕掠了一下飄散在前額上的幾綹散臉上現出一絲微笑。
“如果不是我帶你來你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吧?”她纖指向水面上指了一下“你可看見了?”
郭彤呆了一下:“看見什麽?”
覃玉潔側過眼來瞟了他一眼像是在說:“傻子你居然連這個都沒看見!”
“暗樁!”她那雙冰冷的眸子向著水面上瞟了一下“你莫非沒有看見?插在水面的那一行樁子麽?”
經她這一提醒郭彤才恍然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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