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得“喀嚓”一聲似是刀鋒削斷了什麽東西那老仆人隻道孩子的腦袋已被斫去禁不住失聲驚呼哭了出來。江海天道:“隻是斫中了木頭你別哭我有辦法了!”那老仆人料想江海天不會騙他連忙抹淚收聲。
江海天叫道:“右斜方三步用霸玉鞭石。對盤龍繞步快使鐵鎖橫江!變招回風掃柳連環三式……”
原來江海天功力雖減聽風辯器的本領仍是十分高明聽出林清的孩子是用一條鐵鏈對抗那衛士的單刀孩子使的是“尉遲鞭法”衛士使的則是“五虎斷門刀”。孩子的招數也頗純熟隻是缺乏臨敵經驗不懂得如何去破對方的刀法。
林清的孩子名叫林道軒今年隻有十二歲。他是怎樣取得一條鐵鏈作兵器的呢?原來這條鐵鏈就是他的腳鐐看守他的那個衛士是禦前二等帶刀侍衛自恃武藝高強壓根兒就不曾把一個小孩子放在心上。他整天守著孩子有時難免要打個瞌睡就把那腳鐐纏在柱上還給他加上一副手銬這已經算得是防范周密的了。
這副手銬是大人用的扣著他的手腕並不很緊。林道軒小時候又曾跟一個以耍雜技為生的教徒學過收縮肌肉的功夫雜技中的“鑽圈”鑽過比自己身體小得多的*便是這種功夫。
江海天在上面惡鬥的時候恰好那衛士正在打瞌睡孩子的耳朵靈己聽到了那衛士尚還未醒。
林道軒膽子大心思也靈敏隻道是他爹爹和張叔叔已殺回來趁此難逢的時機就把手銬褪下又把腳鐐解開那衛士驚醒之時他已把腳鐐拿在手中當作鐵鞭使用了。
孩子的氣力當然不能與大人相比幸虧他身手敏捷這才支持了這許多時候但也受了一點輕傷。正在危急萬分堪堪就要給敵人抓著的時候忽然聽得江海天在外邊指點他的招數林道軒精神一振不必再用心思就依照江海天的指點對付敵人。
這一來就等如江海天借這孩子的子與那衛士廝殺。每一招都搶在那衛士的前頭即使林道軒氣力弱經驗差但佔了先製人的便宜那衛士還焉能打得過他;
不過十余招那衛士著了一“鞭”正中膝蓋腳步踉蹌。
林道軒喝道:“給你小祖宗跪下吧!”鐵鏈在他腿彎猛打三記那衛士果然“撲通”跪倒。
林道軒打暈了那個衛士在他身上找到鎖匙這才得以打開牢門讓江海天和那老仆人進來。可憐他經過了一場惡鬥血汗交流衣裳濕透就似在血泊裡洗過個澡一般。
那老仆人將他一把摟在懷中喜極而位喃喃說道:“幸虧老天爺還有眼睛你這條小命算是保全了。快過來謝這位江大俠。哎呀你傷得這麽厲害血都還未止呀!”
江海天道:“別忙道酗我給你看傷。”牢中的石柱上掛有瓦風燈江海天叫老仆取來仔細察看了孩子的傷勢又給他摸了把脈。說道:“還好沒傷著骨頭。我給你敷上金創藥用不上三天你的傷口便會複合了。”
林道軒道:“張伯我爹爹和張叔叔呢?”那老仆人道:“少爺你放心他們沒事都已逃出去了。”林道軒道:“在哪兒?
你領我出去找我爹爹。”那老仆人苦笑道:“我怎能知道。少爺你養傷要緊以後再打聽消息吧。”
江海天問了他的名字說道:“軒侄這兒是不能耽擱的了。
張堡主受了傷你爹爹與他避禍他鄉什麽時候你們父子能夠相逢也還難以預料。你無依無靠你可願意跟我麽?我把本領傳授給你你做我的第四個徒弟。”
林道軒道:“不我不能連累你。”江海天見他小小年紀也知為別人著想越喜歡笑道:“我若是怕受連累也不敢來此救你了。”那老仆人道:“江大俠的本領才真是大呢那些強盜都給他一個人趕跑了。”林道軒道:“我知道。我爹爹常常說起江大俠的。你肯收留我爹爹知道了一定也是非常喜歡的。
師父我給你磕頭了。”林道軒這才改口稱師跪下去磕了三個頭。
江海天心裡暗暗好笑“我一直沒收徒弟想不到在這半年卻接二連三的收了四個弟子。我本來是要找李文成的孩子的卻又不料有意栽花花不無心插柳柳成蔭。那孩子沒找看卻先收了林清的孩子做徒弟。”
林道軒拜過師父起來說道:“師父我有一件心事。”江海天笑道:“小小年紀有甚心事?”林道軒道:“我有一個最要好的朋友名叫李光夏他爹爹和我爹爹是結拜兄弟。我和他瞥著大人也結拜了的。我曾和他約定將來一同習藝師父、你、你也肯收容他嗎?”
江海天哈哈笑道:“你的好朋友早已是你的三師兄了。”林道軒喜道:“那麽我不久就可見著他了?”江海天道:“不我現在還在找尋他。不過我已答應收他為徒雖未入門名份早定所以仍然要算是你的師兄。這事情慢慢和你說吧你先換衣服去。”
那老仆人道:“這可真是好極了有你江大俠千金一諾李家少爺遲早總可以找著他們這一時小朋友又可以相聚了。”
江海天救出了林清的孩子又是歡喜又覺為難。臉上露出笑容心頭卻是如墜鉛塊。他目前的本領不到原來一成決不能帶了這孩子逃跑。他要三日的時間療毒這孩子大約也要三日時間治傷。這三日如何能夠平安度過?這可是一個令他煞費思量的難題。
那老仆人似是知道他為難之處說道:“堡中己沒有一匹馬國下江大俠你若是帶這孩子走路遇上大隊軍官隻怕會有危險丫如暫避一避風頭。”他想到這個危險卻還不知江海天是受了重傷。
江海天道:“我正想請教你老人家附近可有什麽僻靜沒人知道的地方可以供我躲藏?”
那老仆人道:“離此七八裡的後山有一個岩洞是我昔年無意中現的從不告訴外人。你和林少爺躲幾天待得風聲沒那麽緊了我再給你找兩匹坐騎。”
江海天道:“好既是有這樣一個好地方咱們就趕快走吧此地是不能久留的了。”
那老仆給林道軒換過一身乾淨衣裳背了一袋乾糧帶領江、林二人從後門出走這時已是日落西山瞑色四合的時分。
在山上走了一會江海天聽得茅草叢中似有聲息喝道:
“什麽人?出來!”那人探出半邊腦袋說道“我是割草的鄉人。”
那老仆人“哼”了一聲道:“這一條鄉的人我全認得就沒見過你不用問了準是官軍冒充的人江大俠把他殺了!”
那人“卜通”跪倒叫道:“可憐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那老仆人冷笑道:“下有三歲小孩是嗎?這些江湖套語想瞞得過江大俠?”江海天也知若留此人定有後患但他畢竟心慈隻是點了他的暈睡穴。便道:“不必再理他了咱們再繼續走吧。”
那老仆人道:“江大俠何以饒了這廝?”江海天道:“他是個絲毫不懂內功的尋常人我點了他的昏睡穴他要三天之後方能醒來過了三天即使我給官軍現諒他們也奈我不何。”
走了一會只見崖壁上一條瀑布飛珠濺玉儼若掛起了一幅水簾江海天拉著孩子跟著那老仆爬上山坡從瀑布的側面繞過撥開亂草蛇行而進到了“水簾”後面衣裳雖是沾了不少濕漉漉的汙泥卻是免了落湯雞之苦。那老仆人搬開了一塊石頭說道:“到了。江大俠你看這個所在可好?”
原來裡面竟是別有洞天這岩洞前面狹窄僅能容一個人爬行後面卻甚為寬敞。更妙的是毫無汙穢而且上面有兩個拳頭大小的窟窿可以通風比一般人工開鑿的坑洞還更適合居住。
江海天道:“好極了這個所在外人決計難以現。”那老仆人放下了一袋乾糧說道:“這袋乾糧總可以供你們四五天之用。這裡的鄉人自那日官軍攻佔了藏龍堡之後早已逃避一空倘若不是我親自來看你們有人在外面呼喚那就一定是鷹爪冒充我們的人你可千萬不要答應。這裡外人是難找到但也不能不預防萬一。”
江海天怔了一怔道:“你不和我們同住這裡嗎?”那老仆人道:“我還要回去。說不定堡主會偷偷回來需要有一個人給你們互通消息。”江海天道:“官軍一定會再來藏龍堡的你老人家還是避一避的好。我想林教主和你們的堡主大約也不會冒險回來。”
那老仆人道:“他門不知道林少爺已經脫險不是親自回來。
遲早也會派人來打聽消息。堡中也總得有個人看守。我隨便找個地方匿藏堡裡這麽多地方官軍未必找得著我找著了也未必就會殺我。”
江海天見他執意要走心裡也佩服他對張士龍的耿耿忠心說道:“如此你老人家多多小心了。為了避免危險你也不必來探望我們三日之後若無意外我會與這孩子夜間偷進堡中與你見一見面。”
那老仆人走後江海天叫林道軒好好睡上一覺他自己則運功療傷。小孩子生機蓬勃過了一個晚上精神已是大大好轉隻是傷口尚未複合而已。第二日江海天傳授了他一些可以即學即用的功夫例如暗器打穴近身搏鬥的小擒拿手法之類。
林道軒人極聰明一教即懂。
江海天讓他自行練習自己則靜坐運功到了晚間、隻覺真氣已是可以漸漸凝聚療效比他原未的預期還要稍快一些林道軒的一套小擒拿手法也已練得滾瓜爛熟。
第二天江海天再傳他一套“天羅步法”這套步法對付強敵最為有用但卻非常複雜。江海天原以為他最少要用三天工夫才能熟練的哪知到了晚間看他練習己是中規中矩隻是在變化精微之處還稍欠功夫而已。
江海天大為歡喜、心道:“這孩子的聰明看米實不在凌風之下。武林朋友常說拜得好師父不容易選擇好弟子更難。想不到我這兩個徒弟都是良材美質比我小時候強得多了。”
第三日是最緊要的關頭江海天行最上乘的大周天吐納法將真氣導入丹田隻要功行完滿體內的余毒便完全散功力也可以恢復如初。但在行功的時間之內卻絕對不能中斷。否則便有走火人魔半身不遂的危險。林道軒的傷已經好了成為了預防意外在洞口給師父了望。
大約到了正午時分林道軒忽見紅光從前山升起過不多久天上的雲彩都已染得一片火紅山風吹來熱呼呼的林道軒叫道:“師父不好藏龍堡起火了!張伯不知逃出沒有?”
江海天也感到灼熱看出去起火的方向果然是藏龍堡。不同可知這一把火定然是官軍所放。
江海天道:“把洞口堵上。今晚我再和你去探聽消息。”他行功正到緊要關頭莫說不能逃走心神也不能分散。隻好聽天由命希望敵人不能現這個隱密的所在。
林道軒搬了一塊大石堵住洞口。他也知道師父行功正到緊要關頭倘給敵人現實是不堪設想心中忐忑不安。
黑暗中兩師徒默默相對也不知過了多久忽聽得“汪、汪、汪”的狗吠聲隨即有人說道:“難道是躲在這裡?這裡也沒洞穴前頭是瀑布卻怎能藏人?”這是禦林軍副統領褚蒙的聲音。
另外一個人道:“你前晚當真看到三個人麽?是什麽模樣的?”這是羊吞虎的聲音。
“小的怎敢說謊?那晚看見的三個人:一個小孩一個中年人一個老頭兒那老頭兒稱那中年人做江大俠的。”這是那晚冒充鄉人給江海天點了暈睡穴的那個人。本來應該滿了三天才醒的還差半天想必是給褚蒙或羊吞虎現因為只差半天閉穴的功效已消失了十之所以江海天的獨門點穴手法也給他們解開了。
褚蒙道:“這就一定不會錯了。想那鶴頂紅與孔雀膽合製的毒藥何等厲害江海天縱有通天徹地之能至少也要十天半月的工夫方能拔毒療傷。他必定是躲在這裡。”
羊吞虎道:“難道這瀑布後面會有山洞?”瀑布是從峭壁上衝下來的在山腳匯成一個水潭水潭的對面有塊空地瀑布從高處作拋物線衝下峭壁下面離地數丈的一段在瀑布後面水流並未經過但因瀑布似水簾一樣掛在半空這一段峭壁上有沒有洞穴卻是看不清楚。
羊吞虎話猶未了那兩頭獵犬已是從側面繞過瀑布。到了那塊空地上朝著峭壁吠個不休。
諸蒙看出獵犬走過之處荊棘茅草有被踐踏的跡象笑道:
“這更不會錯了!”一行人便跟隨獵犬斬棘披荊也到了瀑布後面的空地上。這條路線就正是江海天他們那日所走過的。
褚蒙這一行人除了褚蒙和羊吞虎之外還有五名禦林軍軍官。他們正是作為援兵來圍捕林清的第三路人馬。鹿克犀則因那日傷重正在養傷沒有同來。
羊吞虎道:“這可怪了靈英吠個不休峭壁上又沒有現洞穴。”
褚蒙道:“這兩隻獵犬乃是西藏所進貢的靈契訓練有素聞到人的氣味才會這樣吠的。搬這塊石頭試試!”原來那兩隻獵犬正蹲在洞口狂吠那塊石頭就是林道軒拿來堵塘洞口的石頭。
一個氣力大的軍官用力一推果然把那塊石頭推動露出了洞口但他們從外面看進去黑黝黝的卻甚麽也沒看見。
林道軒躲在一根石筍後面緊張得心髒狂跳。褚蒙伏地聽聲笑道:“一點不錯裡面有人!”他已聽到了林道軒的呼吸了。
林道軒在裡面抖不但是為了自己的性命更害怕的是連累了師父。但他固然是怕得抖羊吞虎和褚蒙在外面也同佯是心懷恐懼躊躇不敢進洞。
褚蒙道:“你們兩個把這洞口鏟開進去探看。”這個山洞外窄裡寬所以褚蒙要手下把洞口鏟開才好通過。他們這一行人帶有兩把鋼鏟。
那兩個氣力大的軍官知道江海天的名聲卻未親見過他的本領聽說他已中了大內秘製的劇毒也就不怎麽害怕。他們在長官的吩咐之下自己也意欲貪功當下便揮動鋼鏟鏟開泥土敲碎石頭一步一步地走進這個山洞。
忽聽“哎喲”一聲走在前頭的那個軍官“卜通”便倒。
原來是林道軒在暗處飛出石子打中了他的穴道。
可是前頭的倒下後頭的便有了防備。林道軒第二顆石子飛出後面的那個軍官揮鏟一拍“當”的一聲石子反打回去。
林道軒跳躍走避身形登時暴露。
那軍官大吼一聲跳上去便是一鏟火花紛飛林道軒原來藏身之處的那根石筍竟給他一鏟鏟平幸虧林道軒走快了一步。鋼鏟鏟平了石筍鋼鏟倒卷亦已不能複用。
褚蒙叫道:“要捉活的!”那軍官起初以為偷襲的是江海天如今才看清楚了是個孩子心裡暗暗叫了一聲“慚愧”心道:
“對付一個孩子何用如此張皇?”拋掉鋼鏟雙臂箕張撲過去便把他活擒。
林道軒剛學會了一套小擒拿手法反手一拿那軍官做夢也想不到一個孩子招數竟然如此厲害他還未擒著林道軒手腕竟然給林道軒拿住林道軒用力一拗“劈啪”一聲把他的一條手臂硬生生拗折!
那軍官有如受傷了的野獸負痛狂嗷揮拳猛擊雙方近身扭打;林道軒也是難以避開“砰”的一聲被他拋了一丈開外。那軍官斷了一條手臂痛徹心肺擊倒了林道軒之後他自己也不支倒地。
褚蒙先是大吃一驚繼而狂喜。要知江海天若是已經痊愈能夠動手的話決不會讓一個孩子冒險去對付敵人;他們這麽多人還怕對付不了一個孩子嗎?
褚蒙想到的羊吞虎當然也早已想到了。兩人膽氣立壯立即衝入山洞。後面三個沒受傷的軍官也跟著進去並給先頭那個軍官解開了穴道。
只見江海天端端正正的盤膝坐在地上動也不動對周圍一切竟似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他行的“大周天吐納法”正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倘若身子移動真氣逆行定然全身癱瘓。
褚羊二人曾經在江海天手下吃過大虧雖然明知江海天無能為力心中也還是有些恐懼隻怕萬一有詐後悔莫及。褚蒙先行試探哈哈笑道:“江大俠你如今己是甕中之鱉頑抗無益我敬重你是個好漢咱們交個朋友吧。你叫這孩子乖乖的跟我們走我們也就不打擾你養傷了。”
江拇天儼如老僧入定根本就不理會褚蒙說些什麽。羊吞虎是個武學行家小聲說道:“看這情形他是正在運功療傷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決計不能與咱們動手的了。”褚蒙道:“不錯我看也是這樣。”但江海天的武功神奇莫測他們曾經身受無論如何心中總還是有幾分怯懼。因此盡管在旁邊竊竊私議一時之間卻還不敢造次。
氣力最大的那個軍官等得已不耐煩心道:“一個中了劇毒的人何必這樣怕他?”衝上前去朝著江海天的琵琶骨便是一抓林道軒爬了起來喝道:“休得傷我師父!”但他剛剛爬起來卻又被羊吞虎一記劈空掌將他震退三步。
隻聽得一聲大叫。跌倒的卻不是江海天而是那個軍官。原來江海天雖然不能起來動手但他正在運用最上乘的內功真氣鼓蕩布滿全身那軍官用的氣力越大反震的力道也就越大。這一招把他震得個頭破血流。
另一個軍官大吃一驚挺起一柄長矛就向江海天刺去心道:“我的手不接觸你的身體你本領再強畢竟也還是血肉之軀看你還能坐著不動抵禦我的長矛?”
江海天仍然端坐不動他耳辨那長矛刺來的風聲身形微側長矛“卜”的一聲從他脅底刺過矛頭穿破他的衣服卻被他手臂挾住。江海天有“隔物傳功”之能真力從長矛上反震回去那軍官登時也跌了四腳朝天。但因是“隔物傳功”力度並不大強那軍官跌了一跤隻是身體疼痛而已遠遠不如他的同伴之狼狽。江海天手臂一松長矛當啷墜地。
其他幾個軍官相顧失色說道:“這人是有妖法的不可惹他!”有一兩個膽小的轉過身來便想逃走。
褚蒙喝住他們哈哈一笑說道:“不用驚慌這姓江的是隻有招架之功決無反擊之力。你們不必惹他他也傷害不了你們。捉了這孩子咱放一把火把他燒死便是!”原來江海天隻能用“隔物傳功”的本領震倒敵人虛實深淺已是給褚、羊二人探悉等於給他們證實了他們的判斷。
可是還有他們不知道的是江海天剛才雖不過是身形微側但真氣亦已散亂幸而還不至逆行而已。要是他們趁這個時機上前攻擊以褚、羊二人的功力一舉手就可將江海天擊斃。
江海天度過一個難關隻好凝神靜氣收束散亂的真氣。一點也沒有能力照顧林道軒了。
羊吞虎嘿嘿怪笑:“小賊看你逃得上天!”一步步逼近林道軒定了眼神看他。褚蒙笑道:“這小鬼倒也膽大。”話猶未了林道軒突然和身一撲羊吞虎哈哈大笑:“小鬼頭你居然還要和我動手?”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攔腰便是一抓。這一抓是他獨門的擒拿手法滿以為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大本領還不是手到擒來?
哪知林道軒腳跟一旋本來他的身子是向左前方撲去的突然問就轉到了右方。青光一閃一柄鋒利的短刀已朝著羊吞虎的腰眼插下。
這一下大出羊吞虎意料之外但他的真實本領畢竟是比林道軒高出不知多少。一覺青芒耀眼寒氣侵肌陡然間身形已挪後半尺。林道軒匕劃過“嗤”的一聲割了他一幅衣襟。
羊吞虎反手一掌打了過來但林道軒也跳開了。
褚蒙大為奇怪心道:“這小鬼才跟了江海天兩日怎的就學來了這一身神妙的武功?”當下說道:“羊兄你截住他的去路待我捉他。”
褚蒙一掌護身一掌進逼。把林道軒迫到了死角一抓抓去哪知仍是抓了個空。林道軒溜滑之極竟然從他的肘下鑽了出來舉刀朝他的背心便刺。
他不刺還好這一刺登時把自己的本領泄了底褚蒙本是以一掌護身的反手一拿就把他的匕奪了過來。林道軒身體失去了重心腳步一個蹌踉險險跌倒。
羊吞虎見有機可乘心道:“這一回還捉你不到!”飛身撲上林道軒忽地一個筋鬥身法佔怪之極羊吞虎眼看手指已觸及他的背心哪知還是抓了個空。
淆蒙哈哈笑道:“這小鬼隻是學會了一套古怪的步法。咱們來一個網裡撈角。”他帶來的五個軍官有一個手臂拗折正在接日裹傷。其他四人分站在四個方向用兵器連接成一個圓圈。褚、羊二人就在圈中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兩頭進逼捕捉林道軒。
本來林道軒可以抓緊時機在他們的圓陣未合攏之前逃出去的但他舍不得拋棄師父稍一遲疑對方已將他團團圍住。
林道軒仗著一套天羅步法東西躲閃就像和他們捉迷藏似的羊、褚二人費了許多氣力還未將他捉住。羊吞虎道:
“把他打暈了再說。”褚蒙道:“也好但可得小心別傷了他的性命。留著他還有用處呢!”他們已大致知道林道軒功力的深淺當下使出劈空掌力把林道軒打得昏頭轉向。
忽聽得有個清脆的聲音說道:“瞧瞧誰在下面打架?”
林道軒給兩股劈空掌力推壓頭暈眼花天羅步法已是運用不靈羊吞虎袖中籠指倏的一指戳出點了他的穴道。他們既已製伏了林道軒便都回過身來看看來的是什麽人。
只見進米的是一男一女都不過十五六歲年紀勇的金環束女的劉海覆額就像一對金童玉女一般。
那小姑娘噘著小嘴兒道:“這麽多大人欺負一個孩子好不要臉!”
手臂拗折的那個軍官已經接好斷臼滿肚皮悶氣正自無處泄跳起來就罵:“哪裡來的兩個小雜種給我滾出去!”
話猶未了隻聽得“啪”的一響那軍官著了一記清脆的耳光那少年冷冷說道:“跪下來叫我三聲小祖宗我就饒你!”
那軍官大吼一聲抄起長予就刺。他知道來的不是普通人家的孩於但恃著人多勢眾怎甘受辱。
哪知道這未成年的大孩子手法竟是快得出奇那軍官長矛刺空對方早已到了他的身邊“哼”的一聲說道:“你不聽話我是有言在先再也不能饒你的了!”啪啪兩響兩條手臂、傷的好的全都折斷那少年奪過長矛插進他的喉嚨將他釘在地上。
一個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手段竟是如此狠辣那些軍官都是又驚又怒掄刀舞劍便要將他斬為肉泥。
那少年雙手叉腰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氣猛的大喝一聲第一個衝到他身前的軍官“卜通”便倒那少年攤開手學只見兩顆血淋淋的眼珠己在他的掌心。
那少年冷笑道:“你有眼無珠要來何用?”那軍官正在張大嘴已慘叫少年把手一揚兩顆眼珠塞進他的嘴已那軍官痛得暈了過去。
其他三個軍官見了這血淋淋的景象饒他們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君也不禁膽戰心驚不約而同的都停下了腳步。
褚蒙的本領當然遠非這三個軍官可比他可並沒有給這個少年嚇呆。屋然他也驚奇這個“大孩子”的本領好得出奇但自忖也還可以對付得了。正想上去施展金剛掌力羊吞虎忽道:
“且慢。你是誰家的孩子?”
那少年道:“你認不得我我認得你。你是祁連三獸中的病貓不是?”
這少年把羊吞虎稱作“病貓”可說是侮辱已極。“祁連三獸”之中羊吞虎武功最高脾氣也最凶褚蒙以為他定要作哪知羊吞虎隻是面色一沉卻仍然不敢動手。
原來在羊吞虎意欲作的時候卻忽地想起一個人來禁不住心頭一凜連忙強抑怒氣問道:“你是楊家的少爺麽?”
這少年哈哈一笑道:“算你有點眼力知道我是誰了。你知罪麽?”
羊吞虎道:“不知羊某在什麽地方得罪了你楊少爺?”
這少年道:“你沒有得罪我但你得罪了我的表妹。嘿嘿!你自己說應該如何處罰吧?”
羊吞虎道:“你的表妹?這話從哪裡說起?”
這少年道:“你在古廟中欺負的那個姑娘就是我的表妹。”
羊吞虎大吃一驚面色倏變顫聲道:“你的表妹她、她是不是竺家的姑娘?”
這少年道:“不錯。你今日撞在我的手上算是你運道好了。
我姨父的規矩他家的仇人必須他的家人去殺。我也不能壞了他的規矩所以我可以饒你一死。你把你的兩隻耳朵割下來再挖一顆眼珠給我!”
那少女撲哧笑道:“梵哥虧你想得出要把這兩樣東西送給小華。隻怕她未必喜歡這樣血淋淋的禮物。嗯你就只知道討好小華!”
楊梵笑道:“我也送一件禮物給你你瞧這官兒頂上的花翎不是很好玩嗎?我剝下他的頂戴送給你玩。”
褚蒙是二品武官皇上賞他雙眼花翎的頂戴這是特殊的恩寵想不到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竟要剝下他的頂戴當作玩物。褚蒙不禁大怒喝道:“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我要剝你頭皮!”
羊吞虎道:“褚大人――”褚蒙怒道:“羊吞虎你怕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兒不怕天下英雄恥笑嗎?管他是誰家的孩子難道還能強得過當今皇上?”呼一掌就向這少年橫劈過去。
楊梵冷笑道:“你要剝我頭皮哼哼你這麽說我倒是非要你的腦袋不可了。你的當個皇上也教不了你。”倏地青光一閃拔出了一柄匕他比褚蒙矮了一個頭跳起來就要割他級。這少年不費吹灰之力殺了兩個軍官隻道褚蒙也不過如此。哪知褚蒙身為禦林軍副統領豈是他手下軍官可比?
褚蒙喝道:“撒手!”一招“摘鬥摩星”五指如鉤拿住了楊梵的手腕拇指緊緊扣他虎口。楊亢的匕拿捏不牢當啷墜地。
楊梵是跳起來刺他咽喉的身子懸空被他扣住了右手虎口哼也不哼一聲屆高臨下左掌竟然又是閃電般的對著他的天靈蓋拍下來。
褚蒙喝道:“好狠的小子叫你知道我的厲害!你眼了麽?”口中說話右掌迎上“蓬”的一聲雙掌相交褚蒙手腕一翻。
又扣緊了他的虎口。楊亢頭下腳上兩隻手都被對方拿住再也不能動彈。
褚蒙哈哈大笑不料對方的身體竟似越來越重。按說楊梵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大孩子”;體重至多也不會過百斤但褚蒙雙手擎著他的身子竟有泰山壓頂的感覺不覺彎下了腰連笑也笑不出米了。
褚蒙這一驚非同小呵這少年功夫之“邪”休說他從沒見過連聽也沒有聽過。要知虎口被扣多大的氣力也使不出來而這少年不但沒有癱軟還能夠使出於斤墜的重身法如此怪異的武功饒是褚蒙還可以支持得住也不禁暗暗心慌。
那幾個軍官隻道楊梵已被他們的副統領製伏齊聲歡呼有的道“把這小子剝皮抽筋挖出他的心肝活祭王大哥和李大哥。”有的說道“別忙把他處死拷問他是誰家的孩子將他滿門抄斬。”那幾個軍官得意叫囂褚蒙卻是有苦說不出來。
隻有羊吞虎一聲不響暗皺眉頭。他看出了褚蒙其實隻是在招架對方的壓力並沒有佔到絲毫便宜。因為他知道這少年的底細所以也並不感到特別詫異。
原來這少年的父親乃是個十分厲害的大魔頭羊吞虎也不很清楚他的來歷。三年前這大魔頭看上祁連山小雷音谷的風景移家來往。“祁連三獸”的老巢本是在祁連山的這大魔頭要迫他們作仆人否則就要趕出祁連山。祁連三獸連他的管家也打不過。隻好遠遠避開。他們投靠朝廷除了貪圖利祿之外躲避這個魔頭也是原因之一。
這一瞬間羊吞虎心中已轉了好幾次念頭終於一咬牙根想道:“姓楊的老魔頭己是十分狠毒他姓竺的那個襟兄比他還要狠毒三分。我得罪了他的女兒反正他也是不能放過我的了。我若不助褚蒙這小子先就要割我的耳朵挖我的眼珠。哼哼倒不如把這小子殺了托庇褚蒙藏身大內還有活路。”
羊吞虎一咬牙根殺機陡起當下默運玄功“呼”的便是一掌拍出。他的綿掌有開碑裂石之能這股掌力若是打在楊亢身上楊梵身子懸空正自全力與褚蒙相持不死也得重傷。
卻不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與楊梵同來的那個少女早知羊吞虎是個大敵一直注視著他焉能容他得逞?羊吞虎手掌一揚她已放下了頭上銀簪“錚”的一聲對準了羊吞虎的掌心彈去其疾如矢。
掌心的“勞宮穴”是手少陽經脈的起點倘若給她這支銀簪刺個正看隻怕不死也得重傷。羊吞虎本能的將手掌一偏避開了她這支銀簪。
這一偏不打緊劈空掌力卻失了準頭。褚蒙雙手擎著楊梵的身子這股劈空掌力若是移上一尺可以打著楊亢一偏之後掌力卻打到了褚蒙的身上幸而不是正面的胸口要害而是打著了他的斜肩。
褚蒙大叫一聲雙臂一軟五指松開楊梵跌出了一丈開外迅即一個鯉魚打挺便翻起身來。
羊吞虎撲上前去又是一掌楊梵立足未穩雙掌一交給他的掌力推得連退幾步腳步踉蹌險險跌倒。
那少女拾起了幾顆石子接連向羊吞虎彈出羊吞虎這次有了防備揮舞長袖將石子蕩開移轉方向反打楊梵。但楊亢亦已穩住了身形把石子避開了。
褚蒙大怒道:“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快快把這丫頭拿下。”他帶來的五個軍官已折其二還有三個軍官未曾受傷他們並不是沒想到要拿這少女只因他們剛才都在注意楊梵對這個少女未免有點輕視隻道待他們的副統領拿下楊梵之後這少女還不是手到擒來?怎想得到他們的副統領竟折在楊梵手下而羊吞虎也吃了這少女的虧。
這三個軍官一擁而上那少女放出了佩劍冷笑道:“你們這班人專欺負弱小碰上了我一個也休想活命!”劍招如電唰的一劍便傷了一人。褚蒙叫道:“你們隻守不攻用重兵器克制她的寶劍。你們擋得十招我便來拿她。”
原來褚蒙正在養神蓄力在他氣力未恢復之前他可不願意冒險。那三個軍官得了褚蒙指點用長槍大戟布成了犄角之勢彼此呼應隻守不攻。那少女急切之間果然不能取勝。
這一邊三個軍官給這少女殺得隻有招架之功;但那一邊楊梵卻給羊吞虎攻得手忙腳亂。
楊梵畢竟隻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惡鬥褚蒙之後再來一場劇戰而這個對手的本領又要比褚蒙還高出一籌十來招一過楊梵漸漸感到氣力不支。
羊吞虎嘿嘿獰笑道:“我殺了你這臭小子好歹也出一口鳥氣!”掌鋒劃了一圈將他身形圈住隨即一掌便向他天靈蓋拍下。
楊梵忽地叫道:“爹爹你來啦!”羊吞虎心頭一震不由自己地嚇了一跳楊梵倏的從他脅下鑽出反手抓他穴道。
羊吞虎練有金鍾罩的功夫但給楊梵一抓下半身也覺酥麻。羊吞虎反手一掌劈下楊梵已閃過一邊。
羊吞虎這才知道上當大怒道:“好小子你叫我爹爹我也不能饒你!”他運氣三轉跳躍如常撲上前去攔住了楊梵的去路運掌如風又向他狠狠攻擊。
楊兀初來時一派驕狂如今卻不由得暗暗叫苦心道:“這臭賊我爹爹本是要他做馬夫的我竟打他不過這可真是太夫面子了!”他想的是面子羊吞虎想的卻是要取他性命招招緊迫楊梵又驚又怒喝道:“你這良賊你敢殺我?我爹爹剝你的筋抽你的皮!”
羊吞虎大笑道:“你叫你爹爹來吧。哼你爹爹窮凶惡極正合該絕子絕孫!”劈面一抓楊梵奮力一擋將他這一抓蕩開覺對方的力道似乎比最初交手之時稍減心裡才沒有這麽懼怕。
原來羊吞虎給他抓了一把穴道雖仗著金鍾罩的功夫並無大礙但給扭了麻筋一時間未能複原氣為隻能使出原來的八成。
不過這八成氣力已經勝過了楊梵。時間一長楊梵的氣力是越來越弱而羊吞虎的酥麻之感漸漸消失卻是越來越強楊梵東躲西閃又陷入了險象環生的境地。
那少女見楊梵險象環生大為著急突然使出險招身軀一矮從一柄大刀底下鑽過她身法快到極點那軍官把大刀斬下之時她已欺到了身前唰的一劍就穿過那軍官的咽喉。
其他二人嚇得心膽俱寒大叫道:“褚大人你快來呀!”
褚蒙本來是要他們抵擋十招的這時已經是過了十招了但褚蒙只顧自己他的功力恢復了七八成看了那少女的本領自忖還未有把握勝得了她於是有心讓手下多打一會消耗那少女的氣力然後自己再以逸待勞不愁不把那少女手到擒來。至於手下是死是活他可管不了那麽多了。
褚蒙應道:“別怕別怕我就來啦!”話是如此卻遲遲不肯上前。
那少女殺掉了一個軍官對方所布成的犄角之勢已是給她打開缺口不能互相呼應。那少女指東打西指南打北不過數招把那兩個軍官也都殺了。
褚蒙這才一躍而起取出了一對護手鉤哈哈笑道:“小妞兒你長得不錯呀跟我做個貼身丫頭吧過幾年我把你收房。有你的福享呢!”
這少女幾曾聽過這樣的肮髒話兒柳眉倒豎“呸”的一聲罵道:“臭賊我不殺你誓不甘休!”劍光如練一招“玉女投梭”就刺到了褚蒙前心。
褚蒙笑道:“你要殺我我可疼你呢。”他口中說笑手底卻是不敢放松。那少女劍招來得凌厲之極褚蒙雖是把她的招數一一化開但也頗費氣力心裡想道:“看來隻有把這小丫頭殺了才好放火去燒江海天。”
那少女急著要去援助楊梵必須先把褚蒙打退一輪急攻不下心傾意躁。褚蒙哈哈大笑立即轉守為攻雙鉤飛舞嚴如兩道銀蛇緊緊裹住那少女的長劍。護手鉤本來是克制刀劍的一種兵器褚蒙的功力也比那少女高強登時把她殺得手忙腳亂。
幸而那少女的劍法是他家傳的獨門劍法她面臨性命危險的關頭保衛自己乃是出於本能這麽一來她不急著要衝過去趕救楊梵專心對付褚蒙褚蒙看不出她的劍法家數倒也有點顧忌一時間那是不易取勝了。
這少女勉強可以自保楊梵卻又臨到了性命危險的關頭。羊吞虎已恢復如初掌力越催越緊。楊梵卻是氣力越來越弱連招架也感到為難。
羊吞虎一聲獰笑左掌一圈把楊梵身形罩住右掌一起。
朝著他的天靈蓋就打下來。這正是他先前曾施展過的那招殺手他恨楊梵剛才叫他上當如今再次使將出來獰笑說道:“你再叫爹爹吧!”
楊梵暗叫:“我命休矣!”但總不能束手待斃明知無濟於事也隻好奮力招架。
羊吞虎這一掌掌挾勁風來得本是又快又狠但不知怎的眼看就要打著楊梵的天靈蓋卻忽地打了一個寒顫就差那麽一點掌勢便在楊梵的頭頂上空停了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楊梵已是一招“天王托塔”雙掌齊推隻聽得“砰”的一聲羊吞虎竟然跌了個四腳朝天。
這一下大出楊梵意料之外他只求能夠化解敵人的殺手於願已足想不到敵人竟給他的掌力震翻!楊梵心道:“莫非有怎?”騰的飛起一腳把羊吞虎踢得又翻了個筋鬥羊吞虎雙眼翻白哼也不哼顯然已是毫無抵抗的能力。
原來這是江海天暗中相助之功。他所行的“大周天吐納法”已將功德完滿體內散亂的真氣只差少許還未曾凝聚丹田。但他眼看楊梵性命不保焉能不管於是冒險施為使出隔空點穴的功大點了羊吞虎的“肩井穴”。此穴一點羊吞虎足以裂石開碑的綿掌掌力絲毫也使不出來了。
楊梵全神應付對方的殺手江海天是袖中籠指使出隔空點穴的功夫他絲毫也沒覺隻道當真是自己的力量戰勝了敵人。當下哈哈笑道:“原來你也是銀樣蠟槍頭!”拾起了剛才被打落的匕刀鋒一吐挖了羊吞虎的一顆眼珠接著嗖、嗖兩刀割下了他的兩邊耳朵。喝道:“滾吧!留待姨父取你性命!”
羊吞虎痛徹心肺劇痛之下穴道解開。他心裡明白這一定是江海天暗助生怕江海天取他性命聽得一個“滾”字如奉綸音掩著傷口狂奔出洞逃出之後這才忍不住痛慘叫起來。
江海天心地仁慈聽得羊吞虎的慘叫之聲遠遠傳來心道:“殺了他還好一些。這孩子武功極好隻是手段卻未免太狠辣了!”他行功未曾完滿使出了“隔空點穴”的功夫之後真氣有一股審出丹田幸而他已做了成功大這一股真氣竄出尚無大礙。他知道楊梵與那少女聯手定然可以打敗褚蒙。當下便不再分心低閉目全神運功收束真氣。
褚蒙見了羊吞虎的慘狀嚇得心膽俱裂連忙也要逃走可是他還未逃得出洞已給楊梵追上。楊梵喝道:“你侮辱我的紈姐還想活命嗎?”越過他的前頭匕照面便刺褚蒙的本領其實還稍稍在他之上但他隻道羊吞虎是這少年殺的早已嚇得慌了。
褚蒙雙鉤一鎖意欲奪取楊梵的匕。鎖拿刀劍本是護手鉤的特長他這一招用得也確實不錯。可惜他嚇得慌了手腕顫抖雙鉤交鎖卻不能合縫露出了好大一個破綻。楊梵匕乘虛而入倏的劃過割破了他的腕脈。那少女亦已追來補上一劍刺中他的背心。
褚蒙雙鉤墜地“撲通”跌倒。楊梵道:“這狗官汙言辱你你要不要親手殺他?”那少女逍:“我不想殺人了。他腕脈割斷己成殘廢也夠他受了。就讓他去吧。”
楊梵笑道:“紈姐你心地忒也慈悲。好吧看在你的份上姑且饒他一死。這支花翎送給你玩吧。”拔下褚蒙頂戴上的花翎一把將他抓了起來摔出山洞。
那少女笑靨如花說道:“這花翎倒很好玩多謝你的禮物。但你不如拿去送給小華吧也好叫她知道你替她出了口氣。”楊梵笑道:“你以為我只會討好小華麽?她年紀還小我討好她她也不會領情的。”那少女道:“什麽領情不領情的?你安著什麽心眼兒了?”
楊梵笑道:“你才是小心眼兒我隻是說句笑話而已你可想到哪兒去了?好吧現在咱們說正經話兒。這小孩子看來倒是很聰明伶俐的你要不要帶他回去做個書童?”
那少女道:“我才不學小華呢我不喜歡臭小子服侍我不要什麽書童不過這小孩子武功、膽量倒是都很不錯你給他解開穴道問問他叫什麽名字?小小的年紀為什麽和祁連三獸結上了梁子?”
楊梵道:“我才懶得問他這許多說話我又不想和他交朋友。 時候不早咱們也該走啦?”
那少女道:“你救了人家就該做好人做到底這不過是舉手之勞。”楊梵道:“我並不是說不救他呀。好解開了他的穴道咱們就走了。”
楊梵隻道解穴不過是舉手之勞哪知羊吞虎的重手法點穴卻是獨門手法他試了幾次竟然毫無效果。隻弄得林道軒苦著臉兒卻又叫不出聲。
那少女道:“怎麽?解不開嗎?這孩子似乎難受得很呢!”楊梵紅了臉皮走到江海天身邊他看出江海天並不是著人點穴不由分說悶氣就泄在江海天身上雙掌一推說道:“我給你趕跑賊人你倒舒服得很坐在這裡動也不動!哼你是什麽人那些強盜為什麽不殺你?你是強盜的同黨麽?”正是:
小子無知真可笑英雄當面自誇功。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