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跟著誰小米知道。她甚至知道自己是多麽渴望見到這個男人對他微笑對他撒嬌。
可是她沒有她用很生硬的背影對著他一次次的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回頭不要心軟。
如果……如果他開口說要她回頭那麽她就回頭。
可是他也沒有他只是很安靜的一直跟著小米不出聲連走路也沒有聲音。如果不是那團影子如果不是熟悉的味道小米也許根本都不會知道他一直在自己的身後。
他的身上有什麽味道?
身為散仙身上自然不會有什麽“異味”。所謂的味道更具體的來說應該是一種氣息。屬於妖孽師傅的讓人無法忽視的獨特氣息。
“哎小米你是不是該回頭看我一眼?”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那條路上的從一開始還會微笑的注目著兩人到最後連看都懶的看一眼遊戲裡的光線也由明亮變得昏黃。影子變得長長的長長的拖在人的身後越覺得那男人的身影高大。
也不知道是因為真元增長了還是縮骨功的要求降低了小米一直保持著孩子的模樣。也不覺得吃力系統也沒有提示真元不足什麽的於是小米就一直保持著這副小樣將青名鎮逛了夠熟透。聽見男人還略帶著笑意的話小米鼻子有點酸澀。心裡冒出一點點難過想她等了那麽久他隻說了一句話似乎還挺不耐煩的。笑。在笑她傻嗎?
一張小臉頓時掛不住笑容了委屈的跟什麽似的反而走地更快了。
忽然之間。就好像忘記了這是個遊戲好像只要跑出這個男人的范圍。自己就可以痛快透徹的哭泣沒有任何理由地宣泄。
男人自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看她越走越快心裡不由的有點慌。他不知道他怎麽了在仙俠生存了這麽久。他從沒遇到過這樣地玩家或者只是個孩子。
有誰會帶著兜兜轉轉的在一個不大鎮裡呆上一整個下午的?有誰會浪費打怪做任務的時間寧願和師傅呆在一起的?又有誰會愛上遊戲裡不知道有沒有感情地; 小米走的很快可是她人小腳短就連斷水也忘記召喚出來所以只是幾個大步。男人伸手一撈就把鬧別扭的小孩子撈到了懷裡。
她真的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
這時在青名鎮其他的玩家眼裡那個一直饒著走來走去的男人忽然就消失不見了。有幾個因為好奇所以一直盯著看的玩家楞了楞。在確定是真的消失了之後覺得奇怪。不過也只是喃喃地說了幾句奇怪怎麽突然不見了之類的話。
原本還指望他們停下來的時候去問問看有沒有什麽特殊任務。看來是錯過了。
誰也沒有看見。一個擺著攤地女玩家隱藏在鬥笠下的面容上露出思索地表情不久之後。收攤離開了青名鎮。她地攤位上至始至終就只有一把新手匕而已且價格奇高。
小米和男人其實還在原地只是就像是到了另一個空間一般他們看不到也觸碰不到。
小米認得這個地方這裡是白涵的結界。
不過現在出現在她眼中地結界不再是原先怪物林立草木茂盛的原始荒原一般的地方而是他們原先所站之處青名鎮。
這大約就是結界的好處了只要主人想的到的完全就可以變出來。可前提是結界的主人需要有的那份功力起碼也得是個地仙。
地仙是什麽地仙就是還差一點才能歷劫飛升的修仙者。
小米現在的狀態勉強能弄出幾多小花來看看。
“臭丫頭你跑什麽?”妖孽歪著頭瞧著伏在懷裡動也不動的小丫頭一臉的納悶。
明明就是跟他鬧性子呢為什麽他開口了她還是要跑?難道她真的不知道是自己?還以為是跟蹤小孩子的變態?拐賣人口的壞蛋?
沒等亂七八糟的念頭在腦子裡逛一大圈男人自己就覺得這些念頭可笑。
即便是她也不會跑的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以她現在的能力有幾個不長眼的惹了她那就叫自找死路活得不耐煩了。
雖然他知道她善良善良的連人形怪都不願意去殺的。
小米從那個香香的懷抱裡抬起一張倔強的臉童真的眉眼固執的表情用力的瞪著妖孽的臉。
沒有汗味沒有刺鼻的香師傅身上明明就沒有什麽味道可是為什麽會這麽香。
師傅撈起她的一瞬間她胸腔裡那些莫名的生氣就已經不見了甚至她覺得自己似乎根本就沒有生過師傅的氣。她只是一直在走一直在走走到師傅抱起她就變得很高興。
“我看見有條小蛇”她眨眨變小之後的大眼圓溜溜的叫人覺得無比可愛“想捉它。”
“哦?”妖孽挑著眉頭望著那張清純的小臉表情那叫一個古怪。大抵上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著就是這樣子不過師傅的功力了得只是一雙眉頭擰的不像話。“那你追到它了嗎?”
小米瞪他一眼他不知道這種純粹插科打諢的話一般人都不會接的嗎?“差點就追到了。然後突然想起來圓寂和尚說過世上萬物皆有靈性想著它好歹是一條生命就放過了它。”
白涵笑的尷尬一雙桃花眼直楞楞的看著懷裡那個小女孩模樣的徒弟這麽蹩腳的理由都找地出來?他們少林寺可不是普通佛寺禪院。不講究眾生平等不然就不會有少林寺狗肉僧之說了。何況圓寂那個少林方丈歷來是講究以牙還牙的。別看他平常笑眯眯的沒什麽厲害地模樣要是真惹到他。恐怕比惹了祁宗何那老頭還要糟糕。
“那真是女施主你功德無量了”白涵微笑著望著她“小米丫頭你能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為什麽?”眨眨眼故作天真地丫頭無比狡黠的問。
白涵無語能告訴她她這個樣子讓他有欺負小孩子的感覺嗎?
“隨便你吧……”剛說完。就感覺懷中的孩子忽然變沉了那張臉幾乎要貼上他的。他失笑地對上她無辜的眸子滿腔的話堆在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半晌白涵揉了揉小米的腦袋道:“我們出去吧?”
在小米的感覺裡似乎才是一會會的時間。因為結界裡的時間一直都是黃昏的階段可是一出結界她就知道他們已經在裡面呆了很久。
遊戲裡的這一天晚上似乎很陰沉他們出來地時候天黑的沒有一絲光亮。因為不是鬧市。所以一到夜晚這裡的燈光幾乎都已經熄滅了只剩下一兩盞燈籠在鎮子地府衙門口照耀著。
白涵擰起眉頭。眸光犀利。
伸手不見五指的路上偶而還可以聽見幾個玩家輕聲地抱怨。
“今天怎麽突然天黑地這麽快啊。還這麽早。真是奇怪了。”
“誰知道是怎麽回事本來我還接了個任務要找賣菜老伯的。現在人都收攤了只能明天再做了。”一個玩家很是扼腕地道。
“那個任務啊我勸你還是不要做了。”
“怎麽那個任務有什麽問題?”
“不是啊是因為那個老伯昨天死掉了你的任務估計完成不了了要不你回去接任務那裡再問問?”
“啊……謝謝你我這就回去……”
“師傅”小米八爪魚一樣扒著師傅不肯下來小小聲的在他耳邊咕噥:“好像有問題。”
白涵“看”了她一眼對於她拚命吃豆腐的行為選擇了視而不見。
“恩。你抓緊我不要松開了。”
小米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聽話的牢牢的抓住了某人的衣服。眼睛暫時派不上用場而且在一片黑暗裡還睜圓了眼是一件很傻x的事情所以小米乾脆閉上了。將注意力轉移到耳朵上卻現什麽也聽不見就連自己的呼吸也好像沒有了一樣。
小米知道是師傅屏蔽了自己的聲音或許是有不想讓她聽見的東西。她本該安靜又放心的將自己丟給師傅就好老老實實的抱著他就好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卻感覺到一種強烈的不安。
她不由自主的將真元凝聚在耳邊眸前忽然感覺眼前雖然還是一片黑卻清晰了許多而耳邊也隱約傳來了交談聲和短兵相接的聲音。
她的眼睛還閉著。
小米忽然覺得有些了然。
以她的功力想要突破白涵設下的障蔽顯然有點為難。
可是這次卻成功了。
要麽就是師傅以為她還不會運用真元所以下的障蔽並不是很厲害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幫她解開了師傅的障蔽。
如果是前者那還好些如果是後者……小米有些頭疼的想如果有人在幫她那到底會是誰而且師傅根本不會害自己那麽那個人幫她的目的就讓她很好奇了。
可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要知道師傅為什麽要對她設下障蔽。……來不及碼昨天的了……還是先欠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