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海未了情
繼祖帶了安娘趕回家驚喜、責怪、感歎聲不斷。戚 治病要緊不顧眾人七嘴八舌的追問同郎中一起進了嶽帥的臥房。
“是蛇涎草和蝮蛇毒?”郎中驚歎:“這味藥小老兒想都不敢想去尋蛇的九死一生不說就是尋到開花的蛇涎草又要配對到蝮蛇更是十年不遇。小哥兒如何有此本領?”
戚繼祖看了郎中笑了說:“繼祖生長在竹林對蛇是頗有了解。那繡山的仙道是繼祖的師父繼祖便得些便宜。再者世人不易尋藥多是不熟悉地形或不會武功被蛇所傷這些繼祖都佔上風。”
邊說繼祖邊用滾燙的毛巾為嶽帥敷眼郎中吩咐嶽夫人燙些黃酒來化藥。
甘露般的液體滴入嶽飛的眼睛五官相通立時覺得鼻口到喉嚨都是微苦深寒眼睛一陣刺痛嶽帥大叫一聲“痛殺~”竟然昏過去。
無數懷疑的目光投向戚繼祖傅慶在一胖揪住戚繼祖的衣領大罵:“小賊你給相公用的什麽虎狼藥?”
“將軍。”郎中製止:“這是藥效極好你莫吵了相公妨礙了治病。”
戚繼祖也不理會傅慶端了郎中化好的藥遞於嶽夫人讓她喂了嶽帥送服下那蛇膽極苦嶽帥已經被蒙上眼痛苦的咬了牙不再呻吟索性摸到夫人的手搶過碗仰頭灌下。
戚繼祖暗自佩服這藥是極難喝的古人說臥薪嘗膽怕沒有膽能苦過蝮蛇膽。不然蝮蛇得腦頂就不會如毒花般紅豔。
安娘靜靜的捧來一碗蜂蜜水。讓父親清口。
“不如喝些茶去去苦。”傅慶提議。
戚繼祖瞪他一眼:“茶是解藥性的。”
傅慶尷尬地笑笑摸摸頭不語。笑罵一句:“這小賊還懂得頗多。江南都是茂林修竹有了你小子在嶽家軍日後就不怕蛇了。”
嶽飛睡穩似乎很久沒有如此安心地入睡嶽夫人欣喜得揉著紅腫的眼拭淚邊攙扶在一旁緊張得一言不的嶽老夫人回房。
“安娘你這丫頭也忒膽大下次若出門要稟明父母。你可知 曉?”奶奶責怪安娘卻露出笑容清脆的答了聲:“是!”
戚繼祖回房看母親母親又哭又笑埋怨他去冒險又高興他總是救了嶽元帥一命。報了大恩。
晚上再上第二副藥時嶽飛的眼睛已經不如先前腫痛難耐。只是滿眼的紅腫未褪。
嶽飛喊來嶽雲吩咐:“雲兒替爹爹拜謝過你繼祖兄救命之恩。”
一旁的嶽雲“喔”了一聲撩衣跪倒就要磕頭慌得繼祖也跪在嶽飛床前:“相公繼祖蒙元帥不棄。收於帳下。大恩無以為報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雲兒你可知你比你繼祖兄。乏了些什麽?”
眾人散去後嶽飛閉了眼問雲兒。
雲兒最怕爹爹教訓他。不是責備他不如彥直兄接物待客的大方那本不該怪他爹爹平日總責他太過頑劣不夠謹言慎行;爹爹還當過王敏求叔父的面責備他讀書不夠精進軍中操練繁忙晚間偶有閑暇同營的夥伴們戲耍玩笑他都要默默躲在一旁讀書完成父親交待地窗課還哪有時間精進?如今又不知道如何的不如了戚繼祖一個降將。
“冥頑不靈你看看你繼祖兄小小年紀多了分處世的幹練少了份富家子弟的嬌柔做作。這多是歷練而成我兒就是乏了這歷練二 字在家中寵溺過了。”
雲兒心裡不服嘴裡還要稱是。
繼祖心裡好生羨慕雲兒從來到嶽家就看出全家人對雲兒呵護如至寶偏雲兒生得美貌又一身武藝了得不似官宦家的衙內般紈絝無能。
第二日繼祖惦記嶽帥的病從軍中趕回去時安娘卻在院外攔住 他。伸出藏在背後地手攤開卻是一個粉色的荷包。那荷包繡工精致上面竹地正是蛇涎草。
“給我的?”戚繼祖詫異的問。
安娘點點頭兩個深深的笑靨:“梁上荷包的秘密你已經知道了月兒他也不必去猜了。”
安娘撒腿跑掉。
戚繼祖回房母親拉了他靠在身邊認真地說:“嶽元帥喜歡我兒要收我兒為螟蛉義子娘派人稟明你父親已經代你答應了。”
戚繼祖一驚拜嶽飛為義父本是好事只是事情來地突然反令他猶豫。心中暗想:嶽帥對人對己都是嚴厲不容過失。但生父戚方待子女卻是寬和待外人凶狠平日父親對他幾乎不管順其妄為怕不羈的性子比嶽六爺更有甚。想想就連雲兒這種規矩乖巧的孩子都被嶽帥苛責他日後多了這麽個義父可不是野馬上了套。於是怏怏不快沉默不 語。
母親拉過他說:“葉兒娘瞎眼看不到你平日也無法管你。本是你爹該去管你可他連自己都管不好。這小樹要修理才能長得周正嶽相公是個品德俱佳地君子。”
幾日後嶽飛的眼睛已經能夠見光神清氣爽許多開始在屋外散步也開始試著待客。
這天擺了香案嶽飛端坐堂上戚繼祖大禮參拜嶽飛樂得收了繼祖為義子又命雲兒同繼祖互拜。
郎中囑咐嶽飛必須閉目修養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小愈但是嶽飛勞心軍務哪裡肯聽。不顧勸阻見眼睛無礙十余日就扯落蒙眼布條去軍中操持軍務。
嶽帥歸營眾人欣喜。
嶽飛在家裡設家宴答謝王敏求、張憲、王貴等人連日的操勞。傅慶卻端了酒嚷:“大哥該敬傅慶一杯。那博弈坊雖然礙眼可畢竟為嶽家軍籌集了冬服解決了部分糧草。”
提起此事嶽飛沉默片刻凌厲的目光瞪像傅慶。
傅慶悻悻的說:“早~~早就關了籌集了錢誰要那勞什子?”
“六郎如何還未歸來?”王敏求一句話眾人都詫異為何六爺嶽翻去尋安娘和繼祖這些時日未歸。
“不好了安娘小姐投井了!”一聲叫嚷眾人拔腿尋聲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