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然瞬移出了天語殿後,便直接由原路返回。半個時辰後,趙然回到了王府城。趙王府中的百花仙園內,萬花叢中的那座涼亭下,洪顏盈依偎在趙然懷中。
沁人芳香隨風散,眷侶雙棲萬花叢。趙然右手摟著洪顏盈的芊芊柳腰,左手不斷撥弄那散發著淡淡幽香的三千青絲。趙然雖然懷中摟著洪顏盈,可那一副微微皺眉,心不在焉的模樣,讓誰看了都知道其定是心心念念。
洪顏盈見此,輕聲細語的問道:“王爺,可有心事嗎?要不然顏盈就先回殿內吧,等王爺先辦完了重要之事,之後可以再來陪顏盈的。”趙然左手輕輕順了一下洪顏盈的三千青絲,道:“本王心中所思甚是煩憂,現在還不能去做。還是在這陪著愛妃,才能讓本王的心緒舒緩一些。”
洪顏盈道:“王爺能告訴顏盈心中所憂何事嗎?興許顏盈還能為王爺開解一二。”趙然輕歎一聲,道:“父皇他龍體欠安,朝中奸宦佞臣當政。”洪顏盈道:“那王爺不日便回汴梁,這不就可以鏟除奸佞了嗎?”
趙然道:“真如愛妃所說的這般容易就好了,奸佞可不是輕而易舉就能鏟除的。大宋已漸漸的日暮西山了,奸佞之臣鏟除一幫,又有一幫,實乃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也。且這些奸佞只不過是滿朝文武中的冰山一角罷了,本王所想的是怎樣才能把這些蛀蟲給一網打盡了,這樣既不打草驚蛇,又能無隱患存留。如此,還費那些事幹嘛,可是本王所憂之事又不是這些,唉!”
洪顏盈輕聲問道:“王爺是為皇上的龍體擔憂是嗎?”趙然道:“嗯,十數年來,本王可是第一次感到了煩憂,似乎都微微有心慌意亂之感。”洪顏盈問道:“既然王爺的心裡對皇上擔憂,為何王爺不回汴梁看望皇上呢?”
趙然道:“回汴梁,本王也不是沒想過,可本王該用什麽借口回汴梁。先不說屬王或親王沒有皇上的宣召,而私自回京的話,就會以意欲謀反或叛逆之罪論處。這些罪責本王在本王的眼裡就是擺設,本王當然不懼,有何人膽敢或能治本王的罪?但這些個朝臣雖不敢明面上治本王的罪,可暗地裡一定會參奏本王。這樣不僅父皇會心寒,就連本王都平白無故的惹了一身騷。而且,如果本王私自回了汴梁,該如何與父皇說,難道就說父皇他龍體欠安,本王回汴梁是來看望父皇的。父皇安康與否,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本王是如何知道的?如果本王就這般回汴梁,言辭對不上,還漏洞百出。”
洪顏盈吐了一下小香舌,遂就靠在趙然的胸膛上冥思起來。數息後,洪顏盈喜道:“顏盈想到了,依照大宋的禮法慣例,有些事情要做或者將要做之前,孩兒是一定要面見父母的,或者是一定要父母親自做主的。王爺可以用這些事為借口回汴梁面見皇上啊!這不就行了嗎?嘻嘻!顏盈聰明吧!王爺,顏盈幫你解決了難題,你要怎麽獎勵顏盈呢?”
洪顏盈此話一說,頓時讓趙然茅塞頓開,遂低頭思索,喃喃自語道:“愛妃要何獎勵本王都應允,但此之前先容本王想想,必須要面見父皇或一定要父皇親自做主的事。這其中有成人禮是必須要面見父母的,但本王已滿十六,過了,且那時本王在鄭州,也沒辦成人禮。咦!有了,本王將欲迎娶愛妃,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意。更何況本王與愛妃雙宿雙棲已有兩余年,本王雖早已喚顏盈為愛妃,但至今無父皇冊封顏盈為王妃,也無一個正統的名分。本王心裡更將欲迎娶顏盈,不如就以此回汴梁,也恰好可以讓父皇為我們主持婚禮,冊封顏盈為本王王妃。顏盈,你看如何?”
洪顏盈聽趙然說完後,她那張如漢白玉雕琢般精美的臉蛋一下變得暈紅起來,低著頭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樣,那雙白皙滑嫩的玉手還不停扯弄著衣角,欲言又止,但又一言不發。
趙然見此,道:“愛妃不發一言,心裡已是默認了,是嗎?”洪顏盈抬起頭,含情脈脈的看著趙然,柔聲道:“王爺,這一天,顏盈,顏盈等了兩年了,王爺終於……”
洪顏盈話還沒說完,趙然直接朝那誘人紅潤的香甜小嘴深情一吻。十數息後,唇分,香氣籲喘,美眸之中柔情蕩漾。遂即趙然直接抱起洪顏盈,向十數丈外的宮殿瞬移而去。
雲尤雨殢溫香玉,月隱日出度春宵。翌日,辰時,趙王府城的前城門緩緩打開,趙然騎著雪鬃千裡駒,柳弑騎著一匹白色的高頭駿馬,兩人並肩馭馬而出。
緊隨兩人身後而出的是一輛由雙馬所拉,一丈高、寬,兩丈長,粉白色的絲綢車簾環於車廂四周,黃花梨木的鏤空雕花馬車。這華麗馬車的車後則跟著十個乘著白色高頭駿馬,都身著一套銀色劍客袍服,每人都手拿一柄銀色精鋼軟劍,皆長得俊美不凡,全身殺氣彌漫,臉上毫無表情,一臉冷酷的青年男子,此十人就是天下會的地煞十劍衛。
而地煞十劍衛的身後則跟著十數輛由駑馬所拉,拉著二三十個大木箱子的馬車。而這十數輛駑馬馬車的後面則跟著一百個乘著黑色高頭駿馬,身著天狼玄紋黑甲,手拿護手狼牙刀,渾身殺氣騰騰的青年男子,這一百人全是天下會的精銳天狼衛。
趙然這一行把馬車夫一起算在內共有一百二十多人,趙然這一行一百二十多人出了趙王府城後,就直奔鄭州東城門而去。柳弑乘著白色高頭駿馬,不時便回頭向後面的一百天狼衛看去。
趙然見此,道:“柳弑,賊頭鼠腦的,你不斷的回頭看什麽呢?”柳弑問道:“王爺,我們這次是去東京汴梁,且王爺您又說汴梁城中可能有暗藏的危險。如此,王爺竟然不用我們軍中的精銳隨行護衛,反而怎麽用這一百個愣頭青,唉!柳弑實在是想不通啊!”
趙然道:“這一百人乃是天下會的天狼衛精銳,以一敵百不在話下。此一百人可抵一萬精銳大軍,他們隨身左右,就好比一萬精銳大軍貼身護衛一般。你說軍中有哪隊甲士能比得過他們,本王不帶他們,帶誰?難道天狼衛留之不用?”
柳弑驚訝道:“以一敵百,就他們?王爺不會是在唬卑職的吧!”趙然道:“你優點甚少,缺點可是有一大堆,但本王大多都可以忍受,為什麽你的廢話就特別多呢?駕!”趙然說完就馭馬疾馳,把柳弑拋在了身後。
而柳弑則乘在馬上喃喃自語道:“王爺說我的廢話多,我怎麽沒覺得,我倒是覺得我說的話都是句句在理。駕!”待趙然一行人出得鄭州城後,便直往東,向汴梁而去。
趙然一行人途經鳳鳴鎮,在鳳鳴鎮留宿了一晚。現在的鳳鳴鎮已不是兩年前的鳳鳴鎮了,一年前,趙然擴充地盤時就把這鳳鳴鎮給並入了自己的屬地。而自那以後,趙然給鳳鳴鎮派遣官員、守將和士卒,鳳鳴鎮的風氣也開始日新月異起來。
趙然一行人在鳳鳴鎮留宿一晚後,第二天又繼續啟程,向汴梁而去。途經開封城,數個時辰的路程,已是這天下午的申時,趙然一行一百二十多人到達了東京汴梁地界。
汴梁城外二三裡處,趙然一行人馭馬駕車平緩而行,汴梁城的城牆漸漸出現在了眾人眼中。當趙然看到汴梁城時,遂情不自禁的歎聲道:“兩年了!汴梁城!本王生活了十四年的城郭,可再次回來,已物是人非矣!”
柳弑聽到趙然的感歎後,便不經探頭往前方的汴梁城看去,遂驚歎道:“這就是汴梁城啊!卑職目測這汴梁城的城牆應該有近二十丈高吧!名副其實的銅牆鐵壁啊!王爺,這汴梁城的城牆就如此雄偉高大,城裡面也一定很是繁華吧?”
趙然聽柳弑說完最後一句話時,便哼道:“哼!柳弑,你就別在本王的面前耍小聰明了,就你這般旁敲側擊,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想要問什麽。你問汴梁城繁榮與否,就是從側面問本王,汴梁城內的煙花之所是否昌盛。本王所說的可對?”
柳弑則傻笑道:“呵呵呵呵!王爺,您真是料事如神賽諸葛啊!卑職的這點小心思都藏不住,這可愁死我了!以後卑職還怎麽敢在您面前說話啊!唉!”趙然道:“哦!堂堂的驃騎大將軍,統領數十萬戴甲之士的柳弑,柳大將軍也是會卑躬屈膝的?”
柳弑鬱悶的道:“王爺,卑職現在都不敢多說話了!您就別再挖苦卑職了!卑職只不過是喜歡去**而已,這有什麽大不了的!男人嘛!該發泄時就得必須發泄,千萬不要忍著,這可是會憋壞身體的。如卑職憋壞身體了,那可就不能為王爺您盡忠職守了,您說是吧王爺?”
趙然冷哼道:“哼!只是喜歡去**而已?虧你也說得出口,據你的下屬與本王閑聊時曾說過,你驃騎大將軍柳弑,每天至少去**三次。且還分時段去,你當是吃飯啊!早上你就是直接從**出來,中午又去,然後晚上還去,最後就直接在那過夜了。你的精力甚是旺盛,且廢話多,名堂也多。如不是你有為將之才,本王早就讓你回家種田了。”
柳弑道:“王爺,您不能怎麽說啊!我覺得我說的話都是句句在理的,而且我的名堂哪裡多了?我不就是有些不太勤快,有些愛說話,且有些喜歡喝酒,喜歡賭錢,喜歡耀武揚威,喜歡衝大頭,喜歡……”
趙然聽此,便搖搖頭,道了句:“呱噪!”說完趙然就馭馬疾馳向汴梁城而去,把仍在那喋喋不休的柳弑拋在了身後。就連馬車夫和地煞十劍衛、天狼衛眾人都不願意在這聽著柳弑的羅裡吧嗦,眾人便一起馭馬駕車疾馳緊隨著趙然身後。
十數息後,當柳弑終於把話說完時,發現自己已被眾人拋在了身後,旁邊竟無一人與他同行。柳弑見此,歎道:“唉!我的話都沒說完就走了,真是不懂禮數!”說完便連忙乘馬朝趙然眾人追去。
汴梁城城門處,趙然一行一百二十多人對守城門的士卒視若無物,剛欲乘馬直接進入汴梁城內,竟被一不開眼的士卒給攔了下來。只見這身著灰甲的士卒拿著長槍指著趙然,抬著頭趾高氣昂的說道:“你這小白臉,竟敢身穿如此華麗的衣甲,且衣甲上面還雕刻有龍鱗麒紋,定是非奸即盜之人。你不知道像這種衣物,只有當今聖上或者皇親國戚的貴體才能身著嗎?不對!你這小白臉怎的隨行之人就有百多人,且個個手持兵刃,我看你們就是一群逆賊!很有可能你們就是宋江等一眾梁山匪賊,來人啊!快來人啊!這幫人有可能就是梁山逆賊啊!快來抓住他們!快來......”
趙然看著這守城門的小士卒竟敢用著長槍指著自己,還在這大呼小叫,一口咬定自己眾人是山頭匪賊。趙然仍騎在雪鬃千裡駒的馬背之上,見此,便有些哭笑不得,任由這小士卒在這瞎嚷嚷,並不做聲。
柳弑騎在馬上,見此一小士卒竟敢如此放肆, 再加上之前被趙然調侃挖苦,本就沒處發的悶火一下讓他怒不可遏。遂即柳弑直接翻身下馬,五六步跨到這灰甲士卒身前,右手猛然搶過這灰甲士卒的長槍,扔在了地上,接著就一腳把這灰甲士卒給踹翻在地,這灰甲士卒被柳弑的一連串動作給嚇蒙了。
這灰甲士卒見柳弑過來直接就搶奪自己的兵器,認為是給自己說中了,趙然眾人真的是梁山逆賊,現在行蹤暴露,正要動手行凶殺了自己,已被嚇得一臉傻愣的躺在地上。
柳弑見這士卒一臉呆傻的躺在地上,便跨出兩步,過去直接抓住這灰甲士卒的領子,把這士卒給提了起來。遂就見柳弑揚起右手,只聽到“啪啪啪啪!”柳弑右手猛搧,朝這士卒的臉頰就是四個脆響耳光,直把這士卒搧得眼冒金星。
這時,城門處其他兩個士卒和城牆上的一眾士兵已聽到呼喊,急忙橫舉手中的長槍就朝趙然眾人猛衝了過來。趙然見此,悠然的從腰間取下一塊紫金鑲邊、奇珍寶玉鑲嵌其中的紫金玉牌,玉牌的正面刻有“趙王”二字,背面刻有“趙氏皇族六子趙然”八字。
遂趙然手舉紫金玉牌,大喝道:“本王乃大宋皇族,當今聖上第六子,父皇親封的趙王,趙然!你們的領將是誰?讓他過來!”趙然大喝過後,朝其眾人猛衝過來的一眾士兵便立即舉足不前,立於原地面面相覷,開始一個個的交頭接耳,場面頓時變得紛亂嘈雜起來。
目不識尊嘗惡果,口出妄言累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