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微風吹動,腳步聲越來越近,四周草木皆兵,不少人都屏氣凝神,準備隨時給予對方強烈的一擊。柳逸向後退去,猜測可能是趙家的來刺殺,準備一有情況就跑向馬車,拿出包袱裡的正氣筆。
倏然。
一聲呼嘯聲在草叢內響起,未過片刻,就看見一隻白色的老虎從草叢中伸出了腦袋,額頭上王字清晰可見,它低叫一聲,目光死死地盯著柳逸,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讓周圍人都握了握武器,準備出擊。
“虎兄。”柳逸忽然走上前,看清了來人,這不就是家裡山中的老虎,不想對方竟然跟著自己來到了淳熙縣,倒是讓他大感意外。
周圍人聽到柳逸的話,紛紛吃驚不已,未料柳逸竟是與一隻老虎稱兄道弟。見柳逸想要上前,那名大漢急忙呵斥道:“柳公子切莫前去,小心傷到你!”
“無妨。”柳逸笑著擺擺手,走到了小白虎的面前,與對方目光對視幾秒鍾,柳逸忽然悄悄地伸出了右手,只是他的動作很慢很輕,生怕會刺激到小白虎然後來殺自己一樣。
小白虎看著柳逸,並沒有反抗,反倒是將腦袋微微地下,算是認可了柳逸。這樣的情況倒是讓很多人大吃一驚,顯然是沒想到老虎竟然會變得如此溫順,莫非這隻老虎乃是一隻妖獸?
柳逸右手在它的頭上摸了摸,說道:“虎兄,你莫非是前來尋我的?”
老虎沒有說話。
“你是野獸,我無法帶你入城,你還是回去吧。”
“吼——”小白虎低吼一聲,聲音裡有些憤怒。
“去吧。”柳逸拍拍它的腦袋,“待得我在郊區買房,我再來邀你如何?”
“吼——”
小白虎低吼一聲,算是答應了柳逸,在柳逸等人的目光中轉身向著草叢裡面走去,再次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它剛一走,周圍的鏢師一個個驚奇地看著柳逸,走上來大呼怪事。這白虎如此有靈性,莫非是柳逸飼養的寵物,若非如此,豈能不願意傷害柳逸,這森林之中野獸可並無善類。
柳逸倒也未解釋太多,跟大家說個大概,只是說自己曾經狩獵時救過對方,轉身走到了馬車裡。車裡的馬文芳然也詢問了一遍,柳逸同樣是簡單說了一下,就閉上眼睛不說話了,只會馬文芳美目流光閃爍,似乎想要看透什麽。
經過短暫的休整,車子來到了淳熙縣,沒有發生任何的事情。到了淳熙縣,馬文芳等人需要去交付任務,柳逸則是謝過對方,準備帶葉輕柔尋找父親的老友,看看能否打探到什麽消息。
馬文芳下車道:“柳公子,我等在臨安客棧休憩,若是找尋不到人,你可以來客棧尋我們。”
“嗯,多謝馬姑娘的幫助。”柳逸笑道。
告別馬文芳,柳逸與葉輕柔二人前往西區街頭,一路上,二人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不是柳逸名氣太大,完全是因為葉輕柔的美麗。此時的柳逸早已變成普通人,若是不說的話,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淳熙縣縣城不大,走了一盞茶的時間就走到了西區街頭,路邊兩兩擺攤小販,吆喝著賣些豆腐、布匹等雜物,行人不多,有種冷清的感覺。
柳逸走上前詢問陳西風名字,未料到對方倒是小有名氣,小商販立刻給柳逸指出了陳西風的家在哪裡。順著小巷走了十幾米,來到一條寬闊的大道,只是兩邊建築矮小擁擠,不用看就知道屬於縣城裡的貧民窟。
柳逸倒是未想到父親好友會淪落到這步田地,上前詢問,終於在最拐角的小房子裡面看到了一名中年男子,鬢角全白,普普通通,沒有半分書生之氣。據二叔說,父親當年一群人意氣風發,本以為對方會是一名儒士,未想到對方快成一名糟老頭子。
“敢問是陳叔叔嗎?”柳逸問道。
男子抬起頭,目光渾濁,當看見柳逸後,激動道:“莫非你是劍臣之子?!”
劍臣,自然是柳逸父親的字號,柳逸笑著點點頭,陳西風匆忙站起身來,一雙長滿老繭的雙手握住了柳逸的手,歎道:“像啊,真是像啊。”
兩人寒暄一番,進了屋裡,屋裡雖然破舊,但算是乾淨整潔。陳西風開始忙著招呼對方,葉輕柔則是上前幫忙,放了一壺茶水,柳逸才說明來意。
陳西風歎了口氣,說道:“實不相瞞,關於劍臣的去向,我也並不知曉。既然你已是蒙童,那自然有資格參加縣令文會。淳熙縣獨孤縣令乃是獨孤宰相之後,若是能夠得到對方相助,定是能夠知曉劍臣蹤跡。
當初你父親得到藍色才氣,則是出去遊學多年,未曾見到蹤跡。我聽人傳言,劍臣可能早已連中三元,到了京城,只是劍臣也不該未寫家書回來,所以這事還需要勞煩獨孤縣令才是。
獨孤縣令喜愛詩詞, 每隔三月定是舉辦一次文會,嘉獎淳熙縣才子。距離這次文會只有兩天的時間,你不妨登上兩日,我不知你得到何等才氣,但我相信虎父無犬子,劍臣之子定也是非凡,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得到獨孤縣令的單獨召見。”
柳逸點點頭,這次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父親的蹤跡,既然有可能知道線索,他也就沒有早日離去,見陳西風家境衰敗,不由得拋出心中疑問,這才知道陳西風因為得罪縣裡一名公子,導致天地星宮被毀,這才是成為一位廢人。
得知公子所做所言,柳逸也非常憤怒,說道:“文仲村內有趙家恃強凌弱,未想到淳熙縣竟然也有一丘之貉。這風少羽明顯就是小肚雞腸,只因你一言不合就將你天地星宮廢除,未免太過狠毒。破人天地星宮,如殺人父母,此人簡直不可饒恕!”
“子安切莫發怒,誰叫我自己不如人。”陳西風歎道。“我們苦苦追求的東西,在有些人身上卻是與生俱來的,這就是我的命。”
“陳叔叔且放心,我必定會見到獨孤縣令,將此事稟報上去,我便是不相信沒人能夠治的了他!”
砰!
話音剛落,房門被一腳踢開,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讓三人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同時耳邊怒喝聲響起,“大白天的還關門,狗日的陳西風,你是不是活膩了!趕緊給……喲,沒想到房間裡有如此漂亮的**,莫非是你的親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