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散了之後,王輝專門留下王誠他們三個老人,仔細的詢問了那幫紈絝們的情況,三人知道的不多,主要是楊芷晴接待的,不過他們最為自豪和記憶猶新的事情是那些浪蕩公子最初到劉王莊時,楊芷晴給他們的下馬威,因為縱馬踩踏即將收獲的小麥,楊芷晴讓劉武帶著家裡的護衛與青壯們對他們那一頓狠揍,傷勢最重的足足休養了半個月。
自此之後,破壞莊稼的事沒有了,但這些家夥仍舊讓村民很頭痛,由於王輝沒在家,缺乏有效的約束手段,加上楊芷晴家中的事務繁忙,於是乎什麽偷雞摸狗,打架鬥毆開始每天一幕幕在莊裡上演,村裡稍有姿色的女孩子幾乎都遭受過他們的**,以致單個人不敢上街。
王輝越聽越氣,深深吸了口氣問道:“那個段中達難道也不管嗎,”“晴娘子找過他,他說他隻負責接收這些人,”王誠搖搖頭,“管教他們是咱們的事,我也看出來了,他是想做老好人,這怪不得他,都是朝中重臣之後,得罪了沒有好處的。”
王誠說的對,本身這是出力不討好的活兒,哪個願意惹禍上身,這些家夥的長輩們別看平時表現的大公無私似的,犯了錯誤叫嚷著要打死他們,可實際上個個在家裡都是寶貝疙瘩,自己打罵沒問題,倘若換作外人,那不給人家玩命嗎?
長安城裡混的,都他娘的是人精,王輝恨恨的想,這真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在回家的路上,眾人關於皇帝陛下此舉進行過猜測,可惜每個人離上位者太遠了,跟政府官員打交道的機會又不多,討論來討論去,眾說紛紜莫衷一是,連楊超這個自稱商海老手,也不過隻說出了一句無關痛癢的話,“陛下這是讓你幫大臣們看孩子呢,”張仲陽則認為是朝廷在考察王輝的能力。
問到女王時,女王盯著王輝看了好半天,撲哧一笑,“覺得你一般嘛,真不不明白你們那個年輕的皇帝為什麽這麽看重你,我想他除了給你添亂,更深層的應該是試探和拉攏。”“什麽拉攏,你說明白一些,”女王笑的很神秘,“這就要靠你自己細細體會了,眼下人家都逼迫上門了,你肚子裡的東西該拿出點兒來了,”再問,女王走遠了,從此不再與他扯這個話題。
好像明白了些,又好像什麽也沒明白,王輝感覺女王話裡有東西在空中漂浮,抓又抓不住,丟又丟不開,管他呢,以後慢慢會懂的。
經過近一個月的思考,王輝其實心裡已經醞釀了一個計劃,但這個計劃怎樣實施,切入點很重要,他始終沒有想好從哪裡開始。
“那個段中達去哪裡了,今天的酒宴上怎麽沒有看到他?”“他去青州了,聽他說青州是他老家,正好借著你沒回來的空檔回家看看家中的父母,走了快半個月了,差不多這幾日也該回來了。”
假公濟私,大唐不會也時興這個吧,王輝呵呵一笑,“今天他們玩的哪一出,”“別提了,雖說段中達說不管他們,還是在晴娘子要求下把這幫爺們召集起來對他們約法三章,算上之前的禁止破壞莊稼,另加了兩條,不許**婦女,不許在莊內胡鬧,不知什麽原因這回他們倒很聽話,馬上答應了,從那以後,他們熱衷上了打獵,每天天不亮便出發,到了夜裡才回來,短短十多天,整個南山上所有的生靈都被他們打光了,”王增祥苦笑道,“聽其中的一個長孫少爺說,如今他們已經遠離咱們村子,打算向鳳凰山、神農山那邊去了,只不過每天回來後,又是燒烤又是喝酒,不折騰到後半夜不算完,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那麽好的精神?”
正是十七八歲精力旺盛的時候,他們又沒有事情可乾,能做到現在這個樣子不錯了,這還是多虧了芷晴才能有這麽好的局面,王輝有了信心,玩嘛,誰不會,過幾天,我一定讓這幫小子玩出大唐最高級的玩法,抬頭看看門外,道:“我走了這麽長時間,多虧了眾位伯父幫助芷晴,我們王家和劉王莊才會如此興旺,安之謝過了,如今天色已晚,各位伯父也該歇息了,安之不敢再叨擾,有事我們明天再議!”
“是了是了,人老了,精力也越發不好了,天一黑就困了,”劉老漢笑著站起身,大家都是人老成精,又是過來人,焉有不明白人家年輕人什麽意思,紛紛告退。
和女王一樣懷孕六個月了,楊芷晴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行動顯得有些遲緩,即使這樣,她依然堅持自己點燃蚊香,鋪好床鋪,不讓王輝動一個手指頭。
王輝站在旁邊看的心下感動,從後面抱住她,湊到她耳邊,輕聲呢喃道:“我一走大半年,操持整個家辛苦你了,”從去年十月份去新羅,到今年六月份從江南回來,近九個月沒有著家,想想的確十分愧疚。
在後世時,自己年紀雖然三十多歲,常年在外打工,從始至終沒有真正挑起一個家庭的重擔,都是父母相互扶持維持整個家,自己除了給家裡不斷的寄錢,一切瑣事根本想不起過問,其中的艱辛感覺更是無從談起。
可是等到穿越之後,自己開門立戶過日子時,才明白生活真的很不容易,這中間不僅僅是讓大家吃飽飯那麽簡單,另外林林總總的種什麽莊稼,發展什麽產業,怎麽搞好鄰裡關系,如何與合作夥伴搞好共贏,尤其現在和楊氏有了親戚關系,將來大家的相處,商業帝國的何去何從,朝廷頒發了官衣之後對自己的態度與期許,都是眼下的當務之急。
自己撇下整個家趕去江南,還是人家芷晴給自己送去了娘家人的幫助解決了危機,不然自己恐怕現在也回不來,而自己留給她的爛攤子仍舊收拾的利利索索,換作自己不一定比她強,所以說,男人娶個能乾的老婆要省多少心,王輝那聲充滿歉意的問候絕對是發自肺腑。
楊芷晴在這一瞬間,感覺所有的付出都值了,輕輕一笑道:“夫君,芷晴所做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有你在前面遮風擋雨,我這點辛勞又算什麽,”她慢慢回過身,目光灼灼的看著王輝,眼中閃著淚花,“沒有夫君,如今的芷晴又在哪裡?”
王輝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唯有牢牢將她擁的更緊,真慶幸自己的這場跨時代的時空穿梭,要不然到哪裡找這麽好的女孩子。
接下來的時間,再說些家長裡短難免破壞氣氛,楊芷晴乖巧的閉上了嘴,開始幫他寬衣解帶,王輝看著燈光下的她由於懷孕散發著迷人的成熟之美,開始手腳不老實起來。
楊芷晴一心想幫王家開枝散葉,把自己的肚裡寶寶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這時怎由他胡鬧,撥開他伸向自己前胸的雙手嗔怪道,“你呀你,還想不想讓我活了,王醫生可說了,這時候可是危險期,”歪著頭看看他,微笑道:“你要是忍不住,不如到玉嬌妹妹那兒去吧!”
肯定是故意試探自己,誰不知道朱玉嬌生氣了,這會兒早跑到娘家去了,再說自己離家那麽久,於情於理都不能這麽做,更何況那丫頭一直霸佔著自己,是時候還回來了。
他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道:“你把我看成什麽人了,我是那種色急的人嗎,我今後所有的時間都屬於你一個人,”“好了,我知道了,夫君最疼我了,”楊芷晴什麽時候都把面子給他留的足足的,“那夫君,我們安歇吧,”臉上笑的花枝亂顫。
這一晚,兩人相擁睡得很安心,這可能是回到家中的原因吧,任何遠離家鄉回來人應該都有這種感覺。
美中不足的是沒能睡個懶覺,王輝破例起了個大早,他說是家中有客人不能給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另外還要抓緊製作出方案,趕緊讓這幫紈絝們忙碌起來省得每天惹事生非。
不過,他說這話的時候,楊芷晴支著身體躺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使他感覺到心裡一陣陣發虛,系扣子時幾次系錯了,還是芷晴幫他忙才穿好衣服,他匆匆出門後,聽到楊芷晴似乎在身後笑話他。
他不知道自己這種感覺從何而來,直到洗漱完畢在去書房的路上碰到鄭麗琬和楊曉筠、楊令月三個人在錦兒的陪同下,在參觀自家宅院時才意識到自己為什麽這麽自覺,不知怎的,自己特別在意那幾個小丫頭的看法, 生怕她們說自己沉溺溫柔鄉。
這不,看到他,沒等他說話,楊曉筠早遠遠打招呼,“姐夫,早啊,”這丫頭叫的自然親切,好像喊自己的親姐夫一樣,“早,”王輝終於松了口氣,印象總算不錯了,“怎麽不多睡會兒,你們從京城過來,一路辛苦應該好好休息一下才是。”
楊曉筠鼓了鼓小嘴,“人家才不願起這麽早呢,還不是……”回頭看了一眼鄭麗琬,不用說是被她強拉起來的,只是後半句沒敢說出來,“姐夫,你這麽早去幹什麽,”“還不是為了那幫爺們,我準備一下以後的教程,從明天開始我要操練他們了。”
三個丫頭一下子來了興致,鄭麗琬笑吟吟的不說話,在後面一扯楊曉筠,雖不情願,她不得不又問道:“你打算怎麽整治他們?”事情關乎自己哥哥,問起來沒有負擔,只不過不想讓鄭麗琬操控自己罷了。
“先上課,再學行軍布陣,”“你會行軍布陣?”鄭麗琬秀眉微皺,“那有何難,”誰不願意在美女面前賣弄,更別提是大唐第一美女了,“課又是什麽,”“你不知道什麽是課,就像你們上學堂一樣。”
鄭麗琬聰慧過人,一下子明白過來,抿嘴一笑道:“那你準備講些什麽?”“我隻想好了一課,男人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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