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到她說出這句話,全都驚呆了,王輝也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赤…裸裸的質問,一下子語塞了,站在那兒一時不知怎麽回答。而人家鄭大小姐嫣然一笑,卻轉身並肩和楊曉筠進商行了,兩人一邊走一邊小聲交談著,清脆的嬉笑之聲不斷傳來,就像剛剛的一切都與她們無關一樣。
大家半晌才回過神,張仲陽饒有興致的點點頭,笑道:“這丫頭有意思,”王輝此時最關心的是兩個老婆的態度,本來楊令月夾在中間已經讓朱玉嬌不痛快了,這時鄭麗琬突兀的說出這樣的話,想叫她們不誤會那難了。
女王倒是表現仍像以往那般平靜,朝王輝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相信他,只不過看向鄭麗琬的眼神中明顯有若有所思的味道,朱玉嬌則白了王輝一眼,哼了一聲,帶著小愛當先走進門,腳步踩在地上跺的山響,小丫頭醋勁還挺足,王輝搖搖頭無奈地想。
晚飯前,眾人也了解了發生在門前那一幕是怎麽回事,原來楊曉筠跟鄭麗琬自長安一路行來,兩人投宿時全是住客棧,這樣一來可以避開家中的耳目,二來能痛痛快快的遊玩一番,與那幫紈絝們一樣,如同籠中的鳥終於飛上了長空,那種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感覺真的很暢快。
到了兗州後,她們也知道這是最後一站,打定主意準備好好休息一下,認真梳妝後再支取些盤纏去石門堯祠一趟,於是直奔商行,不料在門口遇到當地的浪蕩公子,看她倆這麽漂亮,不**沒有天理了。出於戲耍的心理,鄭麗琬不知用什麽方法狠狠把人家忽悠一番,若不是楊超上前攪局,那個傻子馬上要上鉤了,說是請媒人上門,三書六禮娶她了。
怪不得楊曉筠說不用他們兩人也能應對,是這倆小丫頭不識人心險惡,還是鄭麗琬胸有成竹,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了。
王輝看向鄰桌時,恰好鄭麗琬也舉目看過來,兩人的目光一對,小丫頭莞爾一笑,美目下邊兩個小渦撩的他心裡慌慌的。
夏日的夜空中,繁星滿天,王輝手挽著金德曼,兩人依偎著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數星星。
對於當前的生活,王輝很滿意,**美妾,金錢權利,全有了。縣男雖然只是一個虛銜,至少是一層官衣,像崔氏、盧氏這些世家大族再想對付自己都要好好掂量一下了,如果沒有造反的野心,夠用了!就像後世人開玩笑說的那樣,一個男人人生在世,怎樣才叫做成功,事業和愛情,現在這些都已具備,自己到大唐應該算成功了吧?想想除了自豪,甚至胸中充滿了激動。
女王不知道這家夥心裡的**,見他望著夜空發呆,輕聲笑問道:“夫君,你在想什麽?”“沒什麽,”王輝收起心思,在她臉上吻了一下,“我在想聰明美麗的公主殿下肚子裡是男孩還是女孩,將來他們會不會像他們母親一樣聰慧英俊。”
“油嘴滑舌,”女王心中也滿是甜蜜和愉悅,盈盈一笑道:“我隻盼我們的孩兒別像他阿爹一樣花心才好,”“這是什麽話,我乃堂堂正人君子,”王輝叫起屈來,“到了你嘴裡怎麽好像成了花花公子?”
“難道不是嗎,”女王笑眯眯道,“人家就問了一句你喜不喜歡她,看你用飯時那魂不守舍的樣子,該不會真喜歡上人家了吧,”“怎麽可能,見一個愛一個,那我成什麽了?”“我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女王忽然斂起笑容,慢慢正色道:“這丫頭秀外慧中,聰穎過人,連我都不好揣測她的心意,更何況她是你們大唐皇帝看中的女人,你在沒有能力抗衡朝廷時,最好收起那份不切實際的想法。”
王輝對她的話不以為然,這有什麽,李世民看上的女人我都不能碰了,他沒有辦法納入宮中,還不允許別人喜歡了,什麽邏輯,眼下自己是對她沒有想法,真要有了,就要娶過來,我看他能把怎麽地,不知什麽起,王輝的自信心開始膨脹起來。
這話當然不能明目張膽說出來,尤其在戀人面前,亙古不變的真理是說我隻愛你一個,王輝把女王擁在懷裡,貼在她耳邊,聞著發際邊陣陣幽香,“有了你們三個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你們是我的全部,我會愛你們地老天荒,”不管什麽時候,這樣的承諾都是最能打動女人的,女王自然不例外,此刻躺在他懷裡,心頭被幸福充盈縈繞。
良久,她突然問道:“夫君,你先前說的咱們家大郎要娶碩真的話還作不作數?”“怎麽突然問這個,”王輝一頭霧水,被她跳躍的思維弄的不知所措,“夫君眼光獨到,我早看出碩真不同於別的孩子,氣魄宏大,志向高遠,將來要能真成為咱家大郎伴侶,不失為絕配,不論振興家族還是接手你的生意都將無往不利,夫君,你認這個女兒賺了嘛,”跟王輝久了,女王偶爾也甩出了不少市井詞匯。
“那是,別忘了你夫君我是誰,”王輝得意洋洋,他也認為這是自己平生最驕傲的事情之一,雖然比不過娶女王為妻,但放眼大唐再沒人能比得過自己,“我前知三千年後知兩千載,什麽都逃不掉我的法眼。”
“好了,我耳朵聽的都起繭子了,說正事,”女王笑著打斷他的話,“假若我腹中的是咱們家大郎,我希望你不要食言,”“這個,”王輝在認碩真姐妹時,說這話時不過是權宜之計,眼下女王把事情擺在了桌面上,就不得不慎重了,兩代女王調…教自己的孩子,按說是好事,可對當事者而言,那將是不能承受之愛,擱在誰身上,都是一種難以忍受的痛苦,可以想像那樣的日子用煎熬和水深火熱形容再貼切不過,聽一聽讓人就不寒而栗。
王輝渾身打了哆嗦,陪笑道:“這事要從長計議,碩真比大郎大了近十歲,誰知道大郎願不願意,咱們是不是等他年歲大了問問他的意見,”“這事由不得他,我比你大了二十多歲,你不也沒嫌棄我,大不了將來給他多娶幾個年歲小的,”女王的態度很堅決。
王輝感覺很好笑,孩子還在娘胎裡,現在倒先討論起他的終身大事來了,“知道了,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反悔,”“沒有的事,”王輝一身正氣,道:“我是在想,天色不早了,明天還要趕路,我們該休息了,”“總是這樣,一觸到你的痛處你就岔開話題,你要幹什麽,”王輝不等她說完,一把抄起她抱進房裡,他打聽過了,錢醫生說兩人能同房了。
第二天清晨,按原定計劃,所有人起了個大早,繼續趕路回家,當看到新增的馬車以及楊曉筠、鄭麗琬喜滋滋的和楊令月三人一起上車時,王輝就知道,舅兄已經無計可施了。
一路上,王輝這個別扭,明明不是自己安排這三個丫頭片子去劉王莊,朱玉嬌把火都發到了自己身上,要麽不搭理自己,要麽對自己沒好氣,弄的不上不下的,想訓她一頓又舍不得,另外考慮到形象隻好作罷。
由於提前派人送信,到了村口,楊芷晴早早帶了家中的三個老人出來迎接,近半年沒見,當看到自己老婆拖著大肚子含著淚花笑著望著自己時,王輝沒羞沒臊的精神又發作了,不管周圍還有那麽多未婚少女,快步跑過去,抱住她狠狠的吻了下去。至於耳邊嬌聲呀聲不斷,也顧不得了。
眾目睽睽下楊芷晴不會任他胡鬧,大力推開他,“好多人看著呢,”一臉緋紅的接待客人了。
王輝傲然的一仰頭,親我老婆,他們管的著嗎,不過一掃那三個小丫頭,她們的目光中除了敬佩,似乎還有那麽一絲絲的羨慕,見他看過來,楊家的那兩個女孩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只有鄭麗琬仍舊毫不示弱的盯著他,眼神裡多了一些莫名的東西。
晚宴不例外的讓三個小丫頭與第一次到王家的人驚歎,她們與崔玉桐是摯友,飄香樓去過多次,那種美味已經讓她們歎為觀止,如今與王家一比,終於真正了解什麽是真正的珍饈。
王輝來不及關注這些,她們自有楊芷晴招呼,他當前最關心的是自己的寶貝棉花和玉米,聽到王誠說已按照他信中交代業已種下,且長勢良好,始才長長出口氣放下心裡的大石。
“老聽你說棉花棉花的,據我所知好像是西域白疊子,究竟有什麽好值得你這般掛心,”楊超不解道,“你知道多少,”王輝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有了它,大唐將永……”沒等他說完,便聽宅外傳來雷鳴般的馬蹄響,隨即整個村子裡狗叫聲此起彼伏,祥和寧靜的村莊立馬變得人聲鼎沸。
“那幫爺們回來了,”王增祥苦笑一聲道,“這都一個月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非讓他們逼瘋了不行,”王輝這才想起長孫皇后給自己找的活兒,心念還沒有轉過來,旁邊聽到朱玉嬌重重一頓筷子,大聲道:“我吃飽了,我先回去了!“
在看楊芷晴一臉無奈,滿臉堆笑,陪著自己名義上的娘家妹子們,低聲解釋著什麽,女王仿佛眼前一切和她無關,微笑著給瑤兒夾著菜。
王輝這會兒頭都大了,他知道從今天起,不管是內宅還是外宅,以後甭想再有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