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帝二十四年三月,寶親王被華清刺客所殺,嘉文帝震怒,群臣激憤。嘉文帝令發兵華清。一時之間,華清舉國震動,士兵們枕戈待旦。 嘉文帝二十四年四月,趙徹命獨孤一風為大將,討伐華清。
嘉文帝二十四年六月,大皇子趙允墜馬而死。嘉文帝大怒,經查實乃二皇子趙岩在馬上動了手腳,二皇子被貶為庶民,發配墉州。
皇后大痛,兩個都是他的兒子,一死一貶,不久大病一場。兩個月後病情終於好轉。
經此一事,不落城的形式大變,因為嘉文帝子息單薄,只有趙允,趙岩,趙冥三子,如今三子一死一貶,能立為太子的只有趙冥一人而已,除非皇帝要把江山傳給兄弟,否則他沒有第二種選擇。
嘉文帝二十五年一月,邊疆戰事傳來消息,赤水河一戰,華清火燒空爵戰船,空爵大敗而歸。
人算不如天算,費盡了機心,原本以為一切都可水到渠成,誰知道機關算盡,終究只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消息傳來,嘉文帝正在批閱奏章,得此巨變,當下推翻禦案,至此大病不起。
朝中大臣紛紛上奏,請求速立太子。八月,嘉文帝立趙冥為太子。
嘉文帝二十八年三月,趙徹身患大病,趙冥伺候在身側。
趙徹道:[冥兒,皇位交在你手上,你要答應朕,一定要一統天下。]
趙冥的眼中神光難測,半晌方道:[這也是兒臣的願望。]
趙徹微笑:[如此,我就可以去見你母妃。再也不與她分開了。]
趙冥淡然道:[父皇去吧。]
趙冥的話剛落地,嘉文帝就緩緩地閉上雙眼。帶著他永遠無法完成的宏圖霸業,像每一位有志向的帝王一樣
同年四月,趙冥即位,改國號為嘉武。嘉文帝二十八年亦是嘉武帝元年,此時趙冥剛滿十八歲。
發國喪,大赦天下。
兩年後
似水流年,花落自有花開時,容顏易老卻難再。
月央宮中,
昔日的靜安殿小宮女奔月,如今的月央宮曾經榮寵一時的月貴妃,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或許都是,也都不是。為了一個男人,換了心腸,變了容顏,卻難留君恩。悲哀而無奈的生命,她卻一直無悔。
[娘娘為何歎氣?]正在與月貴妃挽發的踏青聽得歎息之聲,脫口問,手裡卻忙活不停。
奔月微微抬頭向鏡中略看自己兩眼,方道:[在這個宮中能令我歎氣的,還能有誰?]
踏青聽罷,手停頓了一下,平靜道:[娘娘在為聖上歎氣?]
奔月不答,眼睛只看自己的如花容顏,她不懂,為何她的傾城美貌,玲瓏心肝卻換不來皇帝的眷戀眸光?踏青與奔月挽了一個飛燕髻,又為奔月敷粉描眉後方道:[娘娘但凡把心放寬些,這病也不會一日重似一日。]
奔月黯然垂首,無心去端詳自己的容顏,緩緩站去身靠坐在一張雕花的貴妃椅上,略閉上眼後方道:[早就放開了。]說完這句話,又咳嗽個不停。
踏青忙喚小宮女端來嗽盂,方巾,奔月向嗽盂嗽幾口痰,又用方巾擦了擦嘴。
踏青向幾個小宮女擺了擺手,自己扶著奔月到床邊後道:[我瞅著娘娘這幾日的景況已有所好轉,怎麽又……]講到這裡便收住了口,知道不便再往下說。
奔月精神萎靡,心不在焉道:[本來瞅著今日天晴,想出去走走,看來又不能了。]
踏青走到桌邊倒了盞茶,
遞與奔月,奔月接過吃了。 踏青又把茶盞放回幾上,坐在床尾道:[日子還長著呢。今看不成,還有明,明看不成還有後天大後天。怎麽說就不能了呢?這樣喪氣的話以後莫要再說了,奴才聽著心裡怪寒得慌。]
奔月聽罷,又咳嗽個不住,踏青忙去與她拍背,奔月緩過氣來,隻臉色比方才更蒼白了幾分,踏青看著有些不忍,背過身去,從懷中抽出手帕子,拭了拭眼角,方轉過身。
奔月此際卻已然閉上了雙目,嘴裡卻問:[聖上昨日去哪宮裡了?]
踏青細細地打量了奔月的神色,見她沒什麽表情,小心翼翼地答:[昨兒去玉貴人那了。]
奔月翻了一下身,臉朝裡,側身躺著,漫不經心地問:[哪個玉貴人?]
踏青撇撇嘴,道:[還能是哪個玉貴人,還不就好似今年春天剛選進宮來的那個玉婉兒。]一面說一面又往地上啐了一口,道:[那個蹄子,仗著聖上的幾分寵愛,把誰都不放在眼睛裡了。她也不想想,她進宮那會,若不是娘娘的護航,而且還從蘭妃那裡把她救下,免了她的杖責之刑,她早就是個死人了,還不知道在哪裡發霉呢?又哪裡會有今日?]
奔月不作聲。踏青知道自己說話造次了,因此也就悶悶的。
過了半晌,奔月懶懶道:[我救下她,圖的也不是她的報答。]
踏青聽罷,訕笑道:[娘娘的菩薩心腸,奴才豈是能比得的?]
奔月苦笑了一下:[實在我也不是什麽菩薩心腸,只是覺著,凡事都有個定數,那玉貴人此刻雖然風光無限,但是花無百日紅,誰又能料得到將來呢?就像當年的孟貴嬪,何等的風光榮寵,如今卻又不知在哪兒了?恐怕連魂兒也沒有了。]說完這些話,奔月覺著身上是真的倦了,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懨懨思睡。
踏青見奔月打哈欠,忙道:[娘娘歪歪兒吧,奴才囑咐采月和珍珠煎藥去,得會娘娘醒後,就能喝了。]
奔月不出聲,早已經合上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