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青眼影沉沉》第20章
  陳喬其盯住她,冷聲問:“為什麽突然要搬出去?”趙蕭君心虛的說:“不是說了為了上班方便嘛!”陳喬其顯然不相信,嗤笑一聲,說:“怎麽以前就沒有聽你抱怨過呢!這裡離你公司很遠麽?不知道多少人天天乘兩三個小時的公車上班呢,這裡很遠麽?”趙蕭君不自覺的退了兩步,懦懦的說:“那裡不是更近一些嗎?”陳喬其根本不理會她這種毫無說服力的借口,徑直的問:“為什麽要搬走?究竟是為了什麽?”含怒的聲音的盡頭竟然有一股嘶啞在回蕩,像啼血的杜鵑,濺在四月裡滿山的火紅火紅的杜鵑花上。趙蕭君看著他直透人心的眼神,忽然膽怯起來,被他連連質問的無言以對。  林晴川在一旁覺得這種情況有些奇怪,見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忽然間像狹路相逢的仇人一樣,於是笑著站出來打圓場,指著陳喬其說:“你這是幹什麽?蕭君隻不過想出去住,圖個方便而已。有必要這麽大動乾戈麽?惡聲惡氣,怎麽看起來要吃人一樣!”陳喬其轉頭瞪她,極不客氣的說:“是你讓蕭君搬出去住的?”林晴川沒想到他突然將矛頭轉向自己,一點面子都不留。弄的自己好像是拐帶慫恿良家婦女的人販子一樣。連忙分辯:“你覺得我有這個本事麽?”陳喬其冷笑說:“別人沒有,你自然有!”

  林晴川本來是好意來勸他的,沒想到這下自己反而被陳喬其不由分說的一棍子打死,糊裡糊塗卷進來了,於是說:“唉唉唉,你怎麽這麽說話呢,還有沒有道理呀!這種事又不是光耍嘴皮子就可以了,都是要錢的!你以為我能說的動她?拜托你用腦子想一想好不好!再說了,我為什麽說動她搬出去,根本犯不著呀!真是邪門了,關我什麽事呀!”趙蕭君聽她說的渾身是汗,敢情她不是來降火的,反而是來火上澆油的,急的連使眼色,讓她少說兩句。可惜林晴川光顧著忿忿不平的抱怨,什麽都沒看見。

  反而讓陳喬其抓到了,一句話都不說,冷冷的斜著眼看她。趙蕭君隻覺得渾身上下有一股無形的壓力,迎頭罩臉的壓下來,再也強裝不了剛才的笑臉,喘著氣,低頭不敢看他。林晴川不明所以的在她身邊坐下來,氣衝衝的說:“趙蕭君,你這是幹什麽!搞的跟世界大戰一樣,累不累呀!既然這樣,還不如不搬了!”陳喬其的臉色稍稍緩解下來。

  趙蕭君“哼”了一聲,雙臂交疊,說:“你少說兩句行不行?錢都交了,你說能不搬麽!”其實人家根本沒要她交訂金。趙蕭君見今天這個情況,是鐵了心要搬出去了。陳念先夫婦的臉此刻又浮現在她眼前,她想起來就害怕,渾身像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咬,又痛又怕。

  林晴川這回倒沒有理由再反對,隻瞪了瞪眼。心裡也是這麽想的,錢都交了,那是肯定是要搬的,不能白白打水漂呀。於是說:“你怎麽說風就是雨呢。那先住一段時間,不好再搬回來也是一樣的。”心裡想這麽個折中的法子應該可以了吧。沒想到陳喬其忽然狠狠的說:“不行!趙蕭君,你看你搬的走!”趙蕭君一下子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冷眼看他,平靜的說:“陳喬其,我要走,你攔的住?”陳喬其聽到她說的這句話,像被雷電擊中一樣,忽然間臉色慘白,死命握緊雙拳,抖著雙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林晴川見他臉色突然間大變,又見趙蕭君怎麽也完全變了個人似的,不理解就這麽一件小事,怎麽會鬧的這麽僵。隻得站出來,不耐煩的說:“好了,

好了,不就是蕭君暫且搬出去住一段時間麽?又不是什麽生離死別,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了!整個算起來,也就隔著那麽一個小時的車程。陳喬其,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事情都已經決定了,你幹嘛這麽折騰人呢。說到底,根本不是什麽大事。”陳喬其擔心的就是這些。怎麽會不擔心呢,他已經拚了力氣往上夠,不論怎麽跳,怎麽伸長手臂,怎麽努力,怎麽費盡心機,離頭頂的渴望始終差那麽一大截,不是人力所能辦到的。所以他隻能借梯子來靠近她,可是現在她卻要將這把梯子眼睜睜的給帶走。陳喬其怎麽能不擔心不惶恐。  趙蕭君拉住林晴川的手,往她身上靠,眼睛轉向別處,口裡快速的說:“是呀,我又沒有去什麽天涯海角,隻不過搬出去住而已。喬其,你也不要太任性了,我還是會經常過來監督你有沒有好好學習的。你別以為我這是一走了之,杳無音訊呢,就可以胡天胡地,什麽都敢來!”陳喬其大聲吼道:“那你留下來呀!為什麽要走!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為什麽要走呢!”趙蕭君被他如雷的怒吼嚇了一大跳,心髒“砰砰砰”的似乎要鼓出來。他情緒竟然如此激動,滿頭滿臉漲的通紅,青筋暴跳,眼神幽暗,隱隱含有薄薄的一層水光,裡面竟然是痛楚――是的,與年齡完全不相符的痛楚,如月光一樣密密的傾瀉在趙蕭君的身上。

  趙蕭君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猛然跌倒在沙發上,簡直抬不起頭,完全不敢看他。林晴川見他那個樣子,也被嚇住了,陳喬其臉上流露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一般的孩子任性使氣的樣子,連她也隱隱的感到空氣中有一種太過沉重的東西。不敢胡亂說話。

  陳喬其忽然伸出手來扯趙蕭君,什麽都不顧,一個勁的問:“你為什麽要走!為什麽要走!到底是為什麽?”趙蕭君怕他突然當著林晴川的面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害怕的渾身顫抖,驚怒交加。腦海裡嚇的沒有其他任何的想法,只知道使勁掙脫,因為手心裡全是汗,滑溜溜的竟然掙開了。連忙避的遠遠的,惟恐不及。閉了閉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頭對林晴川說:“晴川,你先回去吧。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林晴川見她們姐弟倆鬧的有些動真格了,心想他們到底是一家人,自己再有心也無力,不但幫不上忙,反而越添越亂,忙不迭的說:“那好,我先走了。你們好好說話,記得給我電話。”林晴川若不是因為和趙蕭君關系實在好,根本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裡外不是人的事。憑她的心性,一見苗頭不對,早就腳底抹油,一溜煙兒走了,犯不著待在這裡跟坐牢似的難受。也不會直等趙蕭君讓她走,她才忐忑的離開。走出小區,吹了吹夜風,反而放心下來,又不是什麽大事,說一說不就結了?要麽搬要麽不搬,頂多就這樣,又不會死人。倒是放心的回去了。

  趙蕭君送林晴川出門後,一甩手,將門用力的關上了。也不說話,將幾件較大的行李歸在一處,然後又拉開拉鏈仔細檢查有沒有什麽缺漏的東西。陳喬其悶聲走過來,一腳將她正在整理的行李踢到大門口,“咚”的一聲悶響,撞的鞋架子哐啷哐啷的往下倒,滿地都是換下來的鞋子。剛好拉了一半的箱子也被踢的全部散開來,衣服毛巾等日常用品撒的到處都是。趙蕭君重心一個不穩,被他弄的往後坐倒在地上。

  趙蕭君冷著臉,拍拍手爬起來,冷靜自若,走過去將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揀起來,胡亂的往箱子裡塞,手卻在微微的顫抖,指尖冰涼,剛從雪水裡撈出來一樣,連帶著神經都是冷的。陳喬其憤怒的按住她的手,蹲在她面前,用幾近痛苦的聲音喊:“蕭君――蕭君――”趙蕭君假裝聽不見,看不見,關起心門沒有理會,仍然偏過身子伸出左手去揀不遠處飄落的毛巾。陳喬其乾脆握緊她的雙手,一把拽過來,牢牢的抓在手心裡,似乎這樣就可以抓的住她似的。眼睛湊到她跟前,懇求似的說:“蕭君,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蕭君……”

  趙蕭君半蹲在地上,撇開頭硬下心腸用盡力氣裝作平靜的說:“我當然要走,不然費這麽大的勁收拾行李幹嘛!”晃動雙手要站起來。陳喬其失望憤怒之極,一股鮮血直往頭頂衝去,失了理智一樣,一把將她推dao在地上,如獵豹一樣壓的趙蕭君絲毫不能動彈。然後一隻腿壓住她的下身,一隻手拽緊她雙手的手腕,另一隻手握住她的下巴,像訓練過無數次一樣,就這樣湊上去沒頭沒臉的吻起來。從額頭到眼睛,再到鼻子,然後是嘴巴,就這樣慌不擇路的一直吻下來,沒有絲毫的技巧,簡直是野蠻人一樣。弄的趙蕭君滿臉都是濕漉漉的痕跡。

  趙蕭君簡直毫無反抗之力,真正是待宰的羔羊,被他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弄的措手不及,天旋地轉,頭暈目眩。等她反應過來,陳喬其已經在嘗試撬開她的牙齒,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許多。趙蕭君憤怒的叫出聲,卻給了陳喬其趁虛而入的機會。趙蕭君倒沒有想到要咬他,隻是不知道哪裡生出一股橫力,抽出雙手,然後一巴掌扇在陳喬其的臉上,並沒有留下五個鮮紅的手印――力道不夠。

  陳喬其才忽然醒悟過來,像記起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事情一樣,動作不由得的停下來,渾身僵硬,溺過水一樣,突然間失了力氣,卻仍然倒在趙蕭君的身上,沒有起來。頭無聲的埋在她的胸口,清楚的聽見左胸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是如此的真實有力,“撲通撲通”是夢中想象的聲音。趙蕭君又羞又怒,隻是說不出話。兩個人都喘著粗氣,剛才的那一幕似乎耗盡心力。濃重的呼吸和體溫隔著衣料傳遞過來,曖mei的纏繞在一起,似乎即將融為一體。趙蕭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雙手推dao陳喬其,翻身從底下狼狽的爬出來,汗流浹背。

  陳喬其看著她忙亂的拿起包,急匆匆的穿上毛衣和大衣。反應卻跟不上眼睛裡所看到的。愣愣的斜坐在地上,眼睛無意識的追著趙蕭君跑。趙蕭君哪裡還有心思管他,越過他套上靴子,還沒有完全穿進去,就跳著去拉門上的轉手。陳喬其才知道跳起來抱住她,急急的問:“你幹什麽?”趙蕭君拿著包反手給他一下,喘著氣狠狠的說:“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是!”陳喬其用力抱住她的時候,趙蕭君想走也走不了,胸口劇烈的起伏,恨恨的說:“陳喬其,發生這樣的事,你說還住的下去麽!”

  陳喬其才想起剛才的輕狂和莽撞,不由得松了松手,口裡仍然急著哀求:“蕭君,蕭君――先不要走,你先聽我說......”趙蕭君躲瘟神一樣躲開了,忙不迭的朝樓下跑去,一口氣直跑到大街上。寒冷的夜氣一個勁的往脖子裡灌,冷颼颼的鑽的全身到處遊走。剛才忘記戴毛巾了,可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冷,反而有一種舒服的感覺,越冷越好!她此刻正需要這樣的寒冷!

  趙蕭君就這樣直直的從四環附近的惠新東街一直走到雍和宮附近,急匆匆的一路往前走,也不覺得累。迎著淒慘清冷的寒光,隻聽的見自己急促的腳步聲。路上的行人大都捂緊頭臉, 包的嚴嚴實實,悶頭往前走,整個天地竟然如此靜穆深遠,靜的心慌意亂,心生畏懼。趙蕭君看見迎頭射來的“地鐵”兩個字,白花花的分外使人眼花繚亂,刺的人有一瞬間的眼盲。這才覺得渾身都是汗,北風呼啦啦的一吹,牙關打顫,寒氣侵體。於是站住了,沿著欄杆,一步一步走下地鐵的入口。旁邊用大紅的字體寫著“雍和宮”地鐵站幾個大字,然後是名人的題名。看不清楚名字。腳下是一層一層長長的階梯,由明亮處往黑暗的底下望去,似乎沒有盡頭,無底深淵似的。趙蕭君忽然害怕的渾身發冷,顫抖不已,站了不知道有多久,才抬起沉重的腳步,猶豫著,像怕忽然踩空了似的,走的極其緩慢,小心翼翼的一腳一腳踏到實處才敢跨出另一隻腳。走了許久才走到下面,迎頭有一陣暖風呼呼呼的吹過來。趙蕭君伸出手,側著掌擱在空氣裡,溫暖的風從地鐵和人海間吹過來,又從她的指縫裡吹走了。趙蕭君覺得有一種透過氣來的感覺,這才整好自己的腳步,拿出零錢,走到售票窗口排隊去買票。這個時候正是商場下班的時間,人流還十分熱鬧。

  趙蕭君沿著內環地鐵一直坐過了站,急急忙忙的想要下來。扶住扶手等下一站的時候,突然力氣盡失。已經過站了,再著急也沒有用了!她有些淒涼的重新又坐下來。地鐵裡的人來來去去,趙蕭君靠在長長的像生硬的麵包上的座位上,很有些悲傷。地鐵轟隆轟隆的又開了整整一圈,等在重新經過趙蕭君要下的那一站時,已經夜深人靜,時間竟是這樣晚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