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關勝見狀,急忙把青龍偃月刀往空中一舉,促令三軍一齊掩殺過來。
梁山軍大敗,倉皇退回了山前第一關,緊閉關門,堅守不出。
關勝率軍攻打了一陣,並沒有可乘之機,反而撇下了數十具屍體,不得已,怏怏撤回了金沙灘小寨。
“關將軍,如無意外,大破梁山草寇就在今夜!”
關勝回到中軍大寨剛剛坐定,雙鞭呼延灼就湊了上來,帶著一臉的興奮。
關勝有些喜出望外了:“呼延將軍,不知有何妙計?”
呼延灼滿面春風道:“好教關將軍得知,今日與小將對陣的乃是鎮三山黃信,在梁山上也不痛快。剛才在陣前,他說要為內應,於今夜三更時分,打開第一關的城門,迎接大軍進關!”
“如此甚好,真是天不滅關某也!”關勝鼓掌叫好。
醜郡馬宣讚在一旁道:“哥哥,此事需從長計議,以防中了敵人的誘敵之計。”
呼延灼道:“黃信原是青州兵馬都監,當初受秦明和花榮的脅迫,不得已才投了梁山。此人早有反正之心,某願以性命擔保,不必多疑!”
“好!”關勝一拍桌案,大叫道:“宣讚兄弟,勞煩你傳令下去,大小三軍好生休息,今夜二更起身造飯,三更攻打山前第一關!”
宣讚見關勝主意已定,隻得輕歎一聲,領命去了。
……
是夜月光如晝。
關勝軍二更起身,個個馬摘鑾鈴,人披軟甲,在雙鞭呼延灼的指引下,前去偷關。
大刀關勝親率一萬精兵為前鋒,醜郡馬宣讚引軍隨後接應。
眾軍卒銜枚疾走,跟著雙鞭呼延灼來到了山前第一關的城門之下。
城上垛口處有人探出頭來,問道:“來的可是呼延將軍嗎?黃頭領差我在此恭候。”
呼延灼低聲問道:“黃信兄弟哪裡去了?”
那人慌不迭道:“就在城門洞裡。”
“既然如此,還不招呼他速速打開城門,更待何時?”呼延灼急聲道。
只聽一聲呼哨過後,沉重的城門發出隆隆聲響,緩緩打開了。
鎮三山黃信領著百十個嘍囉出現在城門口處,叫了一聲:“哥哥,您們總算來了,讓小弟等得好苦,就請進城吧!”
關勝與呼延灼對視一眼把手一招:“進城!”
眾官兵魚貫而入,關勝正要派人搶佔城樓,忽聽一聲炮響,震耳欲聾,前方出現一支軍馬攔住去路,為首一人立刀叫道:
“俺奉了牛觀察之命,已經在此恭候大駕多時了!爾等還不速速下馬受擒,更待何時?”
借著燈籠火把,關勝認得出來人正是赤發鬼劉唐,情知中計,大驚失色,待尋呼延灼時,已不見了人影,慌忙喝令三軍後撤。
不想,城樓上火把四起,火光之中,一個獵戶打扮的大漢傲然而立,朗聲道:“雙頭蛇解珍率獵戶營在此,爾等如再頑抗,休怪利箭無情!”
眾軍士都聽說過獵戶營的厲害,這些人無不射術精湛,僅次於小李廣花榮的神臂營,一個個唬得手腳發軟,面面相覷。
關勝大喝一聲:“不必驚慌,只要衝出城門,我等就還有生路!”
眾人齊發一聲喊,衝向了城門洞。
城樓上的解珍把手一揮:“放箭!”
頓時,城上箭如雨下,官軍紛紛中箭倒地。有幾百人冒著箭雨跑進了城門洞,才發現城門已經關上了半邊,更有百十條壯漢守在城門前,蓄勢待發。
打頭的是一個胖大和尚,掌中一柄碗口粗細的水磨禪杖,大喝道:“灑家花和尚魯智深是也!”
眾人聽得花和尚之名,皆寒了膽,個個畏縮不前。
關勝牙根一咬,挺刀直取魯智深。
兩人戰不過數合,關勝無心戀戰,大喝一聲,一提馬韁繩,那匹赤兔胭脂獸長嘶一聲,竟然從魯智深頭頂一躍而過,在城門即將關閉之際,躍出了城外。
魯智深追趕不及,忍不住出口讚道:“馬好,人更好,大刀關勝果然名不虛傳!”
眾官兵見主將已走,更無再戰之心,一個個拋下手中兵器,舉手投降。
在城外接應的醜郡馬宣讚見城門突然關閉,已知不妙,正進退兩難之際,忽見關勝一馬逃出,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哥哥能夠脫身,我等就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兩人剛想引軍後撤,只聽身後一聲炮響,呼啦啦湧出一彪人馬來,擋住了去路。
為首之人身著火焰甲,坐下棗紅馬,手中倒提著狼牙棒,正是霹靂火秦明。
宣讚大驚,卻是扭頭對著關勝大喝一聲:“哥哥快走,此處有我擋著!”
秦明雖然勇猛,但那宣讚也非易與之輩,兩個人一交上手,急切間哪裡能分得出勝負?
關勝擔心金沙灘小寨有失,仗著馬快,一路直向金沙灘方向而來。
行不多時, 只見前面湧出一隊人馬,為首兩個正是豹子頭林衝和九紋龍史進。
林衝躍馬挺槍,大喝道:“關將軍哪裡走?林某在此恭候多時了!”
史進也喝道:“關將軍,此時歸降,忠義堂上還有你一把交椅來坐!”
關勝知道林衝的手段,一被纏上,沒個百十個回合分不了高下。更何況,那個九紋龍史進也是個會廝殺的,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走為上策。
關勝撥轉馬頭,往邊上而來。趕不過半裡多路,兩邊鑽出數十條鉤鐮槍來,溜著地面卷了過來。幸虧赤兔胭脂獸反應快捷,縱身一跳,避開了暗算。不想前面山坡下又轉出一夥強人,當先的兩個好漢正是金槍手徐寧和摩雲金翅歐鵬。
關勝大怒:“梁山鼠輩,也敢攔關某的去路,納命來!”
舞動青龍偃月刀,來戰徐寧、歐鵬兩個。
三騎馬向征塵影裡,走馬燈般的廝殺。
鬥不過十幾個回合,關勝見急切間不能取勝,就撇下徐、歐兩人,打馬向斜刺裡便走。不想又撞著了青面獸楊志和打虎武松二人,領著一幫嘍囉截住去路。
關勝不敢戀戰,轉馬再走,正碰上了病尉遲孫立和拚命三郎石秀。
關勝見不得脫,眼珠子就紅了,大叫一聲:“梁山賊寇欺人太甚,教你們見識關某的厲害!”關勝拍馬揚刀,直取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