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陸雲衣去了一次女兒坊後,她是跑我這枕琴樓跑的越來越勤了。就連白梅也說,連她都快要以為陸雲衣是枕琴樓的人了。
“姐姐,這是我新學會的點心,你嘗嘗看?”陸雲衣撚起一塊糕點,獻寶一樣的遞到我的嘴邊。我張嘴就就這她的手咬了下去,慢條斯理的嚼了起來。
“怎麽樣,好吃嗎?”這個時候的陸雲衣眼睛睜得大大的,亮閃閃的,像極了討好我的鳴佩。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很好吃。”
這下子,陸陸雲衣可算是滿意了,我見她光是喂我,自己卻是一口也沒動,心下疑惑的問道:“你怎麽不吃?”
陸雲衣一臉苦相的看著我,撒起嬌來,很是委屈的說:“做的時候嘗了好多,現在看到這點心就想吐。”
也是,如果我也邊做邊嘗,怕是我也會看到這點心就想吐了,可是看著陸雲衣眼巴巴的瞅著我的模樣,我實在是吃不下去,倒是白梅想起小廚房裡還剩下一些吃食,忙去端了來。這才見陸雲衣滿意的揮舞著湯匙吃了起來。
“好吃不?”我看了一眼光顧著埋頭苦吃的陸雲衣,又問,“這回可滿意了?”
“滿,滿意,很滿意!”陸雲衣頭也不抬,口齒不清的說著。我和白梅對視了一眼不禁笑了起來。陸雲衣羞赧的抬起頭來,嬌嗔道:“姐姐~”
“好了,好了,我不笑話你了還不行嗎。不過你到底餓了多久啊,餓虎撲食也沒你這麽‘凶殘’的。”我好笑的看著陸雲衣嘴角的芝麻粒,伸手在自己的嘴邊比劃了一下,陸雲衣這才反應過來,忙低下頭從袖中拿出一張帕子,擦了起來、
“姐姐,你說了不笑我的。”陸雲衣見我還在笑,不禁有些惱羞成怒。我笑著擺擺手,斷斷續續的說:“不,不笑了,哈哈,呼呼。”
樂極生悲說的就是我這種人,我還沒止住笑呢,就自己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了。然後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啊,我幾乎都快認為要把肺給咳出來了。
陸雲衣便輕輕的拍打著我的背脊,便抱怨,“讓你笑,現在知道錯了吧。”
我本來想說我知錯了,話還沒出口,就聽見門外一陣輕笑。我和陸雲衣不禁循聲望去,立時陸雲衣驚呼了一聲。
西樂倚著門扉,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問:“我長得很可怕嗎?”我不由得白了他一眼,這下子倒是治好了我的咳嗽。
陸雲衣看到西樂還站在門口,不禁羞惱的喝道:“樓先生,即使你是姐姐引薦給王爺的,可是這兒畢竟是女眷住所,你怎麽能擅自闖進來?”
這下子,我倒是知道了陸雲衣的驚呼是為何了,可是看著她黑著張臉將西樂看做孟浪的登徒子時,我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額際的穴道。我原以為陸雲衣會讓她的丫頭、嬤嬤們將西樂給轟了出去,可惜陸雲衣剛下命令,就被一道聲音給製止了。
“奴婢給王爺請安。”
“雲衣見過王爺。”見到流香從西樂的身後走出來,陸雲衣雖是驚訝,卻也落落大方的行了禮請安。我嬌懶的蜷在躺椅上,看著流香走進來,面無表情的瞥了我一眼後,在我旁邊坐下。
“王爺,今兒怎麽過來了?”我討好的撚起一塊點心,遞到流香的嘴邊,“這可是妹妹親手做的,天下獨此一份,別無分號。”
然而,流香隻冷哼了一聲,光坐在一邊看也不看我一眼,我轉頭向走進來的西樂看去,他卻隻遞給我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我隻好又轉頭湊到流香身邊繼續討好。
“流香哥哥,你生瑤瑤的氣了,瑤瑤做錯了什麽嗎?你告訴瑤瑤吧,瑤瑤一定改,真的。流香哥哥,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從小到大只要我一撒嬌,不管我做錯了什麽,流香一定會原諒我的,我以為隻一次也不會有問題。可是,我沒想到流香依舊不言不語的坐在那裡,不管我說什麽也不肯看我一眼。我沒法子了,隻好向西樂投過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西樂咳了一聲,湊到流香的跟前說:“王爺,華王妃既然已經知錯了,你看是不是原諒她••••••”
“知錯,她的這個樣子哪裡像是知錯的?”流香不冷不熱的反問一句,西樂訕訕的摸了摸鼻梁也不說話了。看到這情形,我也是知道流香這回是真的生氣了,可是我始終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惹到了流香。
俗話說泥人還有三分土性,看著流香不陰不陽的這副樣子,我的脾氣也上來了,不管白梅在一旁使勁遞給我的眼色,我衝到流香身前就問:“就算是江洋大盜也是要先審過了才能定罪的吧,你這不清不楚的撂著我算怎麽回事?”
流香冷哼了一聲嗎,總算隻拿正眼看我了,可是說話的語氣卻是怎麽聽怎麽的陰陽怪氣,“瓊華公主好大的脾氣啊,自己做的錯事,自己倒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啊。”這聲‘啊’拖的長長的,完全將我心中的怒氣給點燃了,我將手中的紈扇往旁邊的茶幾上一砸。
“你究竟什麽意思,我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裡惹到你了?”
“你是沒出去,你這沒出去就已經這樣了,若是真的出去了皇城還不被你翻了個個兒?我敢放你出去嗎啊!”
“許芳瑤啊許芳瑤, 你說你從小也不是個會惹事的主啊,怎麽長大了反倒到處給我惹是生非呢?”
聽到流香陰陽怪氣的一番話,我徹底的怒了,頭腦一熱的結果就是我順手就將藏在發間的小銀蛇給放了出來。而小銀蛇一被我放出來就直接往流香的面門上撲去,等我反應過來時,小銀蛇被西樂打成重傷的癱軟在地上。
“西樂!”我和流香俱是驚駭的撲到西樂身邊,這蛇有多毒我是很清楚的,即使西樂不是凡人,這苦頭怕是也不會輕。
“沒事。”西樂安撫似的衝我一笑,隨後就昏了過去,這時我才在他左手的虎口處看到兩個蛇牙咬的小洞,不過片刻,西樂的左手整隻都黑紫腫脹了起來。我驚慌的喊著西樂的名字不知道如何是好,流香倒是很鎮定的讓下人去找大夫過來,自己從衣擺處撕了條布條出來綁在西樂的手臂上,又從靴子裡拔出一把小匕首在傷口上劃了兩刀,擠出一灘黑血後抱起流香就往東廂奔去。
我立馬就跟了上去,流香抱著西樂進了東廂,小心翼翼的將西樂放在床上,這時候我才看到流香滿頭都是細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