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楚兒在桃花陣中與金有為失散,她也不懂什麽奇門陣法,只是下意識地往前走,但覺身周景物均是一個模樣,便在一棵桃樹上做了標記,再走一陣,卻覺又回到了適才那棵做了標記的桃樹旁,不由得心下微亂:“難道我被困死在這裡了?”但她知道此刻絕不能亂了陣腳,凝神一忽兒,再往前走,沿途留下標記。
她走了莫約半個時辰,已是微微嬌喘,伸手向身旁的桃樹一摸,感覺到樹上有標記,仔細一認,卻是先前自己留下的,原來自己走了這許多時辰,又轉回了原地,心下好不氣餒,頹然坐地,心下只是在想:“我出不去了嗎,我再也見不到他了嗎?”
正沮喪間,但聞得腳步聲響,不由站起轉身,但見身後的桃樹旁轉出一人,卻不是趙無邪是誰?
楊楚兒啊的一聲驚呼,又驚又喜,顫聲道:“無邪,你……你也被困了嗎?”那趙無邪臉色陰沉,咬牙道:“嫣然,你心裡只有那個老頭子,沒了我嗎?”楊楚兒吃了一驚,“嫣然”這名字已是老久沒人喚起了,連她自己也快忘了,不由怔了一怔,猛地想起一人,驚道:“你……你是翔哥?”
那個翔哥笑道:“還好,你心裡還有我。我就說嗎,趙無邪那老頭子焉能比得上我。”說著向她走近。楊楚兒怔怔地望著這人,眼見之人相貌與趙無邪一般無異,只是還要白皙俊美一些,眉宇間多了幾分風流輕挑之色,一時不知該迎向他,還是退步。
正疑慮間,猛覺腰間一緊,已被那人一把摟住,待要驚呼,嘴唇也被他封住了,但覺他雙手探出,在自己身上撫摸起來,初時甚是溫柔,到後來越加狂野,最後更是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那熱吻更是毫無故忌地落到自己臉上,脖子上,緩緩向下,似乎永不會停止。
若是換作其他女子,面對這等激情,早已不能自已,立刻便要**於他。可是楊楚兒卻隻覺他雙手摸到自己身上,嘴唇觸到自己臉上,竟無絲毫感覺,像是自己全身都麻痹了,對外界的刺激均無反應,便一把將他推開,連退幾步,道:“你別過來。”
那翔哥眼中噴出惱怒之色,冷冷道:“你心裡終是掂著他,對我已經沒感覺了,是嗎!”楊楚兒又退了一步,一臉通紅,輕聲道:“不是的,我是喜歡你的。只是……只是我已經不能……”那翔哥跨前一步,喝道:“你不能什麽?是不是不能對不起那個趙無邪!”楊楚兒見他疾言厲色,又退後一步,但已退無可退,背靠一棵桃樹。
那翔哥似乎非常惱火,正要撲上去,卻聽不知哪裡傳來人聲:“翔兒,你明明知道她已不能人道,為何還要強迫於她!”話音未落,眼前已多了一人,竟也是一個趙無邪,只是此人眼角多了皺紋,發鬢微白,莫約三十五六歲年紀。
楊楚兒見到他,更是吃驚不已,道:“你……你是無邪叔叔?”那個趙無邪向她點了點頭,道:“嫣然,你長大了,更好看了。”那分長輩對晚輩的關懷之情溢於言表。
那翔哥怒道:“老色鬼,你色迷迷看著她乾嗎?她是我的,你休想打她主意。”那個趙無邪呵呵一笑,道:“翔兒,你還怎得還是這般性急。她母親將她托付給我,難道我看她一眼也不成?”那翔哥咬了咬牙,道:“看完了就給我滾得遠遠的,別來妨礙我們。”那個趙無邪搖頭道:“我瞧嫣然神情,似乎不大樂意,你若再強迫她,我這做叔叔的,自不能坐視不管。”那翔哥眼中透出殺機,冷笑道:“我就要強迫她,你待怎得。”便要撲過去撕楊楚兒衣服。
卻聽嗖的一聲,那個趙無邪已擋在楊楚兒身前。那翔哥一撲之勢甚是猛烈,已收勢不住,便要撞在他身上,急忙伸腳往地上一蹬,借勢一掌劈向那個趙無邪面門,掌風凌厲,激落不少桃花。
楊楚兒見他出手,驚叫道:“你們別打呀!”忙伸手來擱,但覺身側一股大力傳來,將她的身子蕩出數丈之遙。
楊楚兒知是那個無邪叔叔出手了,臨空身子向下一頓,腳尖輕輕往地上一點,已蕩回原地。但不知怎得,自己明明已回到原地,但那兩人仍是在一丈之外,兩條人影乍分乍合,顯是鬥得不分上下。楊楚兒心下更急了,叫道:“翔哥,無邪叔叔,你們別打了,別打了!”再追出一丈,但離那兩條人影仍有一丈之遙。
但聽兩人齊聲大喝,重重得撞在一起,竟是一同落下。楊楚兒急忙跑過去,卻見地上仰天躺著一人,走近一看,也是趙無邪。只是這個趙無邪眼角並無皺紋,烏發如墨,臉上亦是無半點風流輕挑之色,不過眉頭緊鎖,眉心跳動,似乎正在做噩夢。楊楚兒心想:“他是無邪叔叔,還是翔哥?”
突地趙無邪大叫一聲,夢吟般道:“娘, 你饒過她們吧,我聽你的話便是了。采兒,你快跑,快跑啊……”楊楚兒聽他喚起丁采兒的名字,才知他便是現今的趙無邪,仔細一想,已知適才自己被迷陣妖術所惑,起了幻覺。
趙無邪叫了幾聲,又沉沉睡去,過得一個來時辰,才自轉醒,見到楊楚兒,道:“楚兒,你怎麽也來了?”楊楚兒見他喚自己做“楚兒”,那更是確定他的身份,便道:“我與金大哥一道來的。無邪,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怪事?”
趙無邪想了想,搖頭道:“沒有啊。我記得與郭姑娘、黃島主、江前輩到了桃花島,後來便進了這片桃花林,卻與他們失散了,後來不知不覺暈倒了,還做了個怪夢。”又拍了拍腦袋,咦了一聲,道:“奇怪了,我怎麽什麽也想不起來了?那個夢……那個夢是什麽?!”
楊楚兒見他苦苦思索,似乎是真的什麽也想不起來,便道:“好了,既然想不起,就別想了,免得想壞了腦袋。”頓了一頓道:“這桃花林有些古怪,咱們得想法子出去才是。”趙無邪道:“正是。”
兩人走了一陣,竟已至桃花林盡頭,卻聽呼喝聲響,似有人正在打鬥,走近一看,但見對面也站著一對男女,正是金有為和郭襄,再看打鬥之人,卻是黃藥師與江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