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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創憶記》第8章改邪歸正(2)
趙無邪初時見他除黑衣黑褲外,無甚特點,此刻仔細一瞧他相貌,立時想起他便是當日孫曄派人追殺楚翔時,隨同孫曄的那個叫黑三的男人,當下也不及多想,道:“救人要緊!”

 過了近三個小時左右,到了晚上十點,趙清才從房內走出來,道:“經過搶救,算是撿回一命,只是雙腿已是廢了。”趙無邪等人便即進房看他。

 此刻黑三也已蘇醒,見到趙無邪,臉露訝色,道:“是你……是你救了我?”趙無邪笑道:“不是我,是我姐姐救了你。”說著向趙清一指。黑三看了趙清一眼,道:“你們……為什麽要救我。”

 趙無邪笑了笑,道:“那你為什麽要逃到我家來?”黑三怔了怔,道:“楚翔那小子要殺我,我已無路可逃,只能……只能到這裡來……”他傷勢太重,說話極是吃力。

 趙無邪吃了一驚,道:“翔兒要殺你,這……這話從何說起?”黑三冷笑道:“你那寶貝兒子如此坐上了紅日幫幫主之位,那是耀武揚威得很。”趙無邪見他說話前言不對後語,聽得一頭霧水,忙道:“慢來,到底怎麽回事?”黑三一臉狐疑地望著他,冷冷道:“趙無邪,你到底是真不知,還是裝蒜!”趙無邪道:“我當然是真的不知。翔兒與貴幫勢成水火,怎得又能當上幫主?”

 黑三那對眼珠兒在趙無邪臉上轉了幾轉,皺了皺眉,道:“看來你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頓了頓,道:“那小子不知給大小姐灌了什麽**湯,竟對他死心踏地。而老爺子更是老來糊塗,臨終前竟將幫主之位傳給這小子。”趙無邪皺眉道:“原來孫曄已經死了。但照理說翔兒嫌疑在身,就算真的得到遺囑,貴幫中人也是很難接受的。”

 黑三冷笑道:“那是當然,這乳臭未乾的臭小子能有多少本事,還不是出賣色相勾引大小姐。大小姐戀奸情熱,被他唬弄,那也罷了,而那些老家夥說什麽遺言就是聖旨,竟全票通過。哼,老子還不知這群老狐狸打得什麽主意,分明就是要拉那小子做傀儡,好讓自己幕後操作。他奶奶的,狗娘養的!”

 趙無邪見他粗話連篇,想來是太過激動所致,但想到短短半月,楚翔竟做上了紅日幫幫主,這可不是件好事,回頭望向嫣然,見她俏臉慘白,神不守舍,歎了口氣,道:“但你在紅日幫中地位也是不低,又怎會受這麽重的傷?”

 黑三咬牙切齒道:“楚翔那畜牲逼死我妻子,殺死我兒子。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趙無邪驚道:“他……他真的這麽做?”黑三冷然道:“那還有假,他揭穿我的真實身份,將我逼入絕境。我從大樓上跳下來,竟是不死,那是天不亡我!”說著慘笑起來。趙無邪皺眉道:“你的真實身份?”

 黑三不答趙無邪,反望向趙厲麗,道:“你難道還沒認得我是誰?“趙厲麗目光閃爍,道:”我從沒見過你,怎麽知道你是誰?“黑三哈哈一笑,道:“你這女人當真會睜著眼說瞎話。當年的那對雌雄大盜,可就是我引見給孫曄的!”趙厲麗臉色劇變,顫聲道:“是……是你……”

 趙無邪與趙清對望一眼,均自想起當年在小島上,王博士說起玉佩來歷時,曾提到過雌雄大盜,卻不料那雌盜竟是近在眼前!想到此處,兩個均不約而同的向趙洪望去。

 趙洪避過他們懷疑的目光,怒道:“你可不要胡說八道?”黑三冷笑道:“我怎麽胡說八道了。當年上頭因為我違反警隊紀律,將我驅逐出隊,其實是要派我到紅日幫臥底,竊取幫中機密。後來又說我一人難以完成任務,便派了兩個助手過來,就是這女人和她的那個男人。兩人化名為雌雄大盜,專乾惡事,嫁禍給紅日幫,哪知十幾年前兩人竟突然失蹤。趙厲麗,你難道還想抵賴不成?”

 趙厲麗知道抵賴不過,不如直接承認,道:“不錯,我就是那個雌盜。”趙洪大吃一驚,道:“媽,你……”趙厲麗苦笑道:“洪兒,紙終包不住火,咱們還能瞞上多久?”趙洪默然。

 趙無邪道:“這麽說孫盛之死,以及楚翔受冤,都是你的策劃了?”黑三哈哈一笑,道:“你以為我是誰?這等高明的計策也能想得出來?”說罷向趙厲麗母子望了一眼,道:“趙厲麗,你難道還不想說出那雄盜是誰?”

 趙厲麗正要開口,趙洪搶先道:“無邪,有件事我瞞了你。”趙無邪微笑道:“大哥你一定另有苦衷。”趙洪道:“不錯。無邪,你若見到了你失散多年親生父母,你會怎樣?”趙無邪吃了一驚,道:“當然是很歡喜。大哥,你這話什麽意思?”趙洪卻不答他,只是道:“當日我也很歡喜。但凡事悲喜相成,我那親生父親竟是……”

 趙清猜到一二,道:“莫非他便是這件事的冪後黑手?”趙洪歎道:“算是吧。”趙無邪道:“那他是誰?”趙洪怔了怔,道:“他……他……”所但良久“他“不出個所以然來。

 趙厲麗見兒子一臉痛苦的模樣,歎道:“趙無邪,你不必再問了。這人若說出來,你也認識?”趙無邪道:“我認識?”趙厲麗點頭道:“不錯,他就是楚綱以前的學生,後來做了他的私人律師,現在大概是你的私人律師吧?”趙無邪倒是吃了一驚,道:“賈遜?”

 趙厲麗笑了笑,道:“不錯,就是賈遜。他也就是李悅的初戀情人,後來被我搶走了。”李悅全身一顫,低頭不語。在旁的嫣然瞧在眼裡,忍不住伸手拉住她手,輕聲道:“媽媽……”自出院以後到現在,李悅還是第一次聽她喚自己媽媽,不由得喜極而泣,將她抱了起來。

 趙厲麗抬頭望著窗外的大雨,目光竟是出了奇的深邃,緩緩道:“這事還得從我與李悅的關系說起。我和她同年同月同日並在同一個病房誕生,但我倆的命運卻截然不同。她家算是小富,而我爸只是個打漁的,老媽沒有工作,這是命,我不能強求。而老天爺卻偏偏要捉弄我,要我和她上同一所學校,還喜歡上了同一個男子。哼,就算是參加選美,也是她第一,我第二,我好不甘心。”說罷咬牙切齒,目露怨毒。

 趙無邪歎道:“人之際遇,各有不同,你又不是她,何必定要與她比較。”趙厲麗冷笑道:“你不是我,又怎能了解我的感受?”頓了頓道:“但這李悅卻是個笨蛋,讀初中時有個男生暗戀她,她卻一無所知,像個書呆子似得只會讀書。那時我曾想過這樣的笨丫頭,我又何必跟她一般見識……”說到此處,突然賊老天、臭老天的大罵起來。

 眾人見她突然破口大罵,均是大吃一驚。趙洪甚覺尷尬,輕輕拉了她一下,輕輕道:“媽,這裡這麽多人,你冷靜些……”趙厲麗自知失態,但還是倔強地哼了一聲。

 李悅突道:“你說得那個男生,可是郭啟?。”趙厲麗道:“原來你也知道他?”說著望了趙清一眼,道:“不錯,他就叫郭啟,還有一個表弟叫郭媸。嘿,郭媸,多可笑的一個名字。”趙無邪和趙清對望一眼,均能看見對方臉上的驚訝之色。

 李悅歎道:“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你還放在心上。”趙厲麗冷冷道:“怎麽能忘記,那可是我的初戀啊。”放眼眺望窗外的天邊,道:“那時候我和別人一樣,不過是個單純而充滿夢想的小女生,連做夢都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能遇上一個英俊瀟灑的白馬王子。”回過頭來,道:“當時我就想,李悅你真是太沒有眼光,郭啟這樣的人物,世間難求,你怎麽能放過!”

 李悅點頭道:“是啊,他確實很完美。當時學校的大多數女生都著迷於他,但我卻覺得他太完美了,反倒不好!”趙厲麗突地笑了起來道:“跟你打了這麽多年交道,只有這句還算中聽。”李悅奇道:“想不到你也會這麽想。那時你不是說遇上了這個白馬王子,會快樂幸福一輩子麽?”趙厲麗驀地冷笑道:“這世上哪有什麽永遠的快樂幸福?像郭啟這種偽君子,撞上他,算我倒霉。”李悅微微一驚,道:“他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了?”

 趙厲麗咬牙道:“這負心漢,在床上說得好聽,會照顧我一輩子。哪知第二天早上,就為了那對該死的傳家玉佩,巴巴地趕回紫光山莊,被一把火燒死了。哼,什麽山盟海誓,始志不渝,他娘的都是假的,他寧願回去送死,也不願對我負責!”說罷狠狠一拳,打在桌上。她不會武功,但這一拳險些將桌板砸出個洞來。

 趙無邪歎道:“那是因為你不耐煩隨著一個男人一起長大。”趙厲麗一怔,露出迷惘之色,隨即又咯咯直笑道:“你和他一樣,說出的話古裡古怪,讓人不懂。”

 趙厲麗怔了半晌,又道:“不過當時我還有些癡性,不肯死心,趕到峨眉山去,見到紫光山莊已成廢墟,才真正死了心。哼,這傻小子,就憑他一人之力,想要對付那些恐怖分子,真是癡人說夢,還不是屍骨無存?我呸!”重重唾了一口,又道:“後來我聽新聞上說,那些恐怖分子之所以一把火燒了紫光山莊,是因沒能找到那對玉佩,免得便宜了別人。當時我就想,那對玉佩不知是什麽玩樣兒,勞得這麽多人又放火又殺人的,倒真想瞧上一眼。”

 趙洪道:“就因這個緣故,你和爸才當起了大盜?”趙厲麗笑道:“那還遠得很呢。那事之後便不了了之,又過了幾年,我也考上了大學,哪知這麽邪門,竟又和李悅一所學校。”黑三哈哈一笑,道:“這叫不是冤家不聚頭,聽說那個賈遜也是畢業於這所學校。那學校也真夠邪門的,不知叫什麽,專出你們這種人才。”

 趙洪深恐母親發起脾氣來,不好收拾,忙道:“之後的事我們也知道了一些。爸爸和李悅談起了戀愛,後來他們分開了,喜歡上了你。”趙厲麗笑道:“好孩子,這份孝心媽媽我心領了,你也不必再在我臉上貼金了。他們分開是我拆散的,至於他喜歡上我,只是因為我陪睡了好幾天覺,他對我的身子著迷而已。”趙洪搖頭道:“不是這樣的。”趙厲麗不耐煩地道:“管他是什麽樣,能氣得李悅半死,那就是好樣的。”頓了頓又道:“不久我們各自畢業。唉,你知道這世道找工作有多難,我在學校遊戲了四年,什麽也沒學到,碰了幾回壁,心也灰,意也懶了,就開始走起偏門。”趙洪立時道:“媽,你不要說了。”趙厲麗看了他一眼,笑道:“洪兒既然不讓我說,那我就不說了。至於你爸,也沒比我好多少,混了幾年,還是一家小律師事務所打雜的,整天抱怨英雄無用武之地。當時我正勾上了刑警隊隊長,也就是黑大頭所說的那個上級,得知警方有意剿滅紅日幫,但對頭實力太強,需要派出臥底,刺探機密。大家可以想想,哪個聰明的警察會乾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還枉自送了性命?所以警方沒辦法,只能派那些犯了過錯的警員去將功折罪。”

 黑三怒道:“你胡說八道,我們這是為正義的事業獻身。”趙厲麗撲哧一笑,道:“別傻了,你被人當猴耍了這麽多年,還不開竅?你犧牲,他升極,當官的就是這麽回事。就你這些傻子才會為他們賣命,還說為了什麽正義,真是笑死人了。”黑三氣得臉色發紅,不住喘氣,險些便要傷勢發作。

 趙厲麗續道:“那時我想這正是從自撈利的大好機會,對賈遜一說,他初時還有些猶豫,經我不斷慫恿,終於下定決心,去幹上一票。”說著冷笑一聲,道:“那隊長見我自告奮勇,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說怎麽不舍得我,要我小心,如此裝模作樣一番,便要我們以雌雄大盜的身份,去幹上幾件大案,引起孫曄的主意。”

 趙無邪皺眉道:“不對,據我說知,紅日幫名為黑道,實則正派,不會乾那等殺人放火之事,你又怎麽能混進去?”趙厲麗搖頭笑道:“我真不知該怎麽說你才好。你只知道現在的紅日幫,卻不知以前的紅日幫。尤其在孫曄手上,那可是跟恐怖分子沒多大區別。嘿,就那孫盛是個大傻冒,他竟傻到想要將紅日幫帶回正途,他還以為自己可以當張無忌呢。嘿,那個什麽自古正邪不兩立,這個道理也不懂,難怪會給人做掉。”

 趙無邪聽了這話,默然半晌,道:“如此說來,你們得到了孫曄的器重,算是完成任務,應該收手才是。”趙厲麗笑道:“你吸過毒嗎?”趙無邪搖頭道:“當然沒有!”趙厲麗笑道:“那你就不懂了,這就像吸毒,一旦染上了毒癮,就戒不了。我們不費摧灰之力,就有財有勢,時候一長,哪還願回去過那種清苦的生活,案子只能越做越大,無法遏止,警方見我們冒得紅日幫之名,也便不加阻止。嘿,這叫做警匪一家,和氣生財。”趙清忍不住諷刺道:“怪不得這世道這麽亂,都是你們這種人太多了。”趙厲麗卻笑道:“沒有我,哪來的你。”趙清一怔,一張臉漲得通紅。

 趙厲麗續道:“但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後來我們因玉佩之事,分開了。”對趙清笑笑,道:“清兒,你想不想知底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趙清奇道:“不是賈遜嗎?”趙厲麗笑道:“我隻為他生了洪兒,你是另一個男人生的。”趙清皺眉道:“他是誰?”趙厲麗笑道:“誰有玉佩,就是誰?”趙清吃了一驚,顫聲道:“難道……難道是……”

 趙厲麗道:“當年紫光山莊被恐怖分子攻陷,莊上的人被殺得殺,奸得奸,那些恐怖分子到處翻箱倒櫃,尋找那對玉佩。但他們卻不知,山莊另有秘道,莊中兩個幸存者,已帶了玉佩逃出去,因怕被一網成群,分路逃走。”

 趙無邪兄妹三人都知這兩人正是丁采兒的生母郭妍與趙清的師父郭媸,卻聽她又道:“你說我幸不幸運,竟讓我遇上了郭媸。這小子和他堂兄一個模樣,我一眼便認了出來。嘿,他畢竟是個男子,我略施小計,他便財色兩失,還厚著臉皮跟著我,最後被賈遜撞破了。嘻,當時的情景真叫有趣,兩個大男人竟為了我爭風吃醋,現在想來也覺好笑。”

 趙清冷冷道:“可是現今誰都不在你身邊。”趙厲麗笑道:“誰說他們不再我身邊,過不多時,他們都會來找我,你信不信?”趙清冷笑不語。

 趙清得知自己師父竟就是親生父親,但仔細一想,又覺郭媸對自己真的不是一般得好,一時心頭反倒有些茫然起來。卻聽趙厲麗道:“此後我和賈遜少有見面,直到近日,我們才又相見。”趙無邪冷然道:“你們狼狽為奸,陷害翔兒,還不如不見面得好。”趙厲麗笑道:“那也是你害得。”趙無邪一怔道:“怎麽是我?”趙厲麗歎道:“若不是當天你封了我的穴道,也不會被他趁虛而入。我一個弱女子,又不能動彈,只能聽他擺布了。”趙無邪咬了咬牙,道:“他現在在哪裡?”趙厲麗笑道:“你問洪兒吧,他知道。”

 趙洪見她將皮球踢了給自己,知道已不能再隱瞞下去,當下取出一粒子彈殼,放在桌上,道:“無邪,你還記得這粒子彈嗎?”趙無邪道:“當然記得。這是當日在劇組基地,蔣成星對翔兒……”說到這裡,露出驚駭之色,顫聲道:“難道這是……”趙洪歎道:“你猜得不錯,這粒子彈裡藏有劇毒。當日蔣成星為救何藝,向翔兒開了一槍,卻沒打中他,子彈落在了地上。但事有不巧,子彈上的劇毒竟又沾上了那隻手套。而此毒正如媽媽所說,唯有懂得內力之人方能摧發毒素。”頓了頓,道:“清兒,你還記不記得,老師曾做過一個失敗的試驗。”趙清點頭道:“老師說他當年實驗失敗,竟研製出了一種古怪的毒藥,毒性隱藏,唯有懂得氣功的人才能施展。他怕此毒害人,就把它……”說罷驚聲道:“大哥,不會這麽巧吧?”趙洪默然不語,趙厲麗插嘴道:“這有什麽可驚訝的。那王昌性格古怪,在學校沒人喜歡他,唯有賈遜和他談得來。他研製出這種古怪的藥物,自己都害怕得不得了,除了交給賈遜,還能給誰?”

 趙無邪道:“這麽說賈遜確信無疑便是這事的主謀了?”趙洪點頭歎道:“那天晚上你赴媽媽之約,我便跟隨在後。但沒到性福山莊,更沒救下嫣然,只因我當時追到一半,反盯上了另外一個人,那人便是賈遜。”趙無邪皺眉道:“原來賈遜當時也在場,那麽嫣然的事……”轉過頭去,卻沒看到她,微微一驚下,卻見李悅向自己身後指了指,回頭一看,卻見嫣然早已躲在自己身後,瑟瑟發抖,不由得長歎一聲,伸出手去,握住她手,緩緩渡出一股柔和的真氣,助她平息波濤起浮的心緒,嫣然那原本蒼白的臉頰上才漸漸有了血色。

 趙洪點頭道:“但他一個人想要完成這麽大的計劃,可以說根本不可能,所以需要找了一個幫凶。“趙無邪皺眉道:“幫凶?”趙清冷然道:“就是你的這位好媽媽吧。”趙厲麗笑道:“我可從來沒否認過。”

 趙洪道:“無邪,你還記得嗎?當年咱們初來中城時,在一家旅館住宿。你夜裡出來散步,卻不意遇上凶殺事件。你還記得那個要殺嫣然的女子的模樣嗎?”趙無邪仔細一想,搖頭道:“沒印象。”趙洪道:“嫣然出事那天,你們在涼亭是否遇上一個老婦?”趙無邪喃喃道:“老婦?”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唉喲,我想起來,那老婦比那女人年紀要大,但身高眼神都極是相似,她們就是同一個人?”但又道:“可是她和嫣然又有什麽仇恨呢?”趙洪道:“當年我們來到中城時,見到有人跳樓自殺。當時圍觀的人很多,其中就有人提到關於成星影視集團主席蔣峰,因傾家蕩產,跳樓自殺之事,而害他的對手正是嫣然的父親楚老先生。”

 趙無邪皺眉道:“這麽說那女人應該便是蔣峰的親人,這次就是為了報仇而來。蔣峰?成星影視?”驀地目光一亮,道:“這麽說那個幫凶就是蔣成星?”趙洪道:“確切的說應該是蔣成星的母親,他們恨楚綱和李悅入骨,楚綱已死,只能找李悅報仇,所以連嫣然也恨上了。唉,可惜當時我晚了一步,害得嫣然……”

 趙無邪覺得嫣然的那隻小手微微顫抖起來,不由歎道:“嫣然,老是逃避,那可不行啊。你還是把事情都告訴大家吧。”嫣然怔了一怔,抬頭望著趙無邪,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溫柔之意,頓覺全身暖洋洋,禁不住雙頰滾燙起來,低頭半晌,終於大著膽子,自趙無邪身後轉出來,勇敢得抬起頭,直視眾人,終於斷斷續續地將當晚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直到說完最後一字,她居然沒有流出一滴眼淚!

 眾人聽她說罷,均是搖頭歎息。黑三道:“想不到堂堂一個大公司老板的公子,竟會做出這種事來,還虧他是個公眾人物。咱們應該把他揭露出來,讓全天下的人都來看看。”趙厲麗笑道:“這可好得很,明天報紙的頭版頭條便是影視新星變態奸淫未成年少女,那時各大報社記者以及社會熱心人士都將往咱們家裡跑,來看看這個受害者是怎生模樣,那時嫣然可就真的家喻戶曉了。咱們也可借此大大的賺他一筆,下輩子就不用愁了。”趙清忍不住道:“可恥!”趙厲麗笑道:“這有什麽可恥,大家都這麽做,我為什麽不能。”趙清氣得臉色發白,卻又辯不出話來。

 李悅聽得女兒竟遭受如此凌辱,心下又是自責又是憤恨,再聽得趙厲麗在旁誇誇其談,幸災樂禍,滿腔怒火終於爆發出來,尖叫道:“賤人,我跟你拚了。”衝將上去,狠狠掐住趙厲麗脖子,便要將她活活掐死。趙厲麗猝不及防,雙眼翻白,雙手亂舞,幾欲斷氣。

 這一變故大出眾人意料之外,趙洪叫道:“不要殺她!“但已相救不及。趙無邪身法如電,去掰開李悅手腕。但不知為何,他使出十層功力,竟也掰之不開,似乎李悅也是個武林高手,甚至內力修為還在趙無邪之上?!

 趙無邪無奈之下,隻得出指封了她的睡穴。李悅身子向後一軟,倚在他懷裡。趙無邪忙將她交給嫣然照顧,回頭看時,卻見趙厲麗已然暈厥,便捏其人中穴。過不多時,趙厲麗才悠悠轉醒,但她驚魂未定,見眼前有人,大叫一聲,雙手抱頭,慌叫道:“別殺我,別殺我!”待瞧清是趙無邪時,又哇得一聲,哭了出來,便要縱體入懷。趙無邪瞧出她心意,向旁一讓。趙厲麗怔了怔,下不了台,素性坐在地上,又是一陣嚎哭。趙洪看著不忍,便上前安慰她,那知這個母親像魚兒般遊入自己懷中,哭得反而更大聲了。

 趙無邪見她哭得無休止,心中好不厭煩,道:“大哥,你一定知道賈遜現在何處?”趙洪怔了怔,道:“這……”趙清道:“難道到了現在,你還要為他遮掩嗎?”

 趙洪知道父親萬惡不赦,但他畢竟是自己親生父親,他又如此能出賣於他,不禁想起那日兩人相見時,賈遜正要殺蔣媽媽滅口,他及時出現,以兒子的身份勸他放下屠刀。 賈遜當時也是答應過他,一定改惡從善,他才一度在趙無邪面前隱瞞事實。而今真相已然大白,他又十分清楚趙無邪有仇必報,決不會放過賈遜,那自己又該如何是好?一個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一個雖然不是親生兄弟,但幾十年的感情,可說要比親兄弟還親,這孝義兩難全,趙洪隻覺頭皮發麻,下意識地連退幾步,背靠牆壁。

 趙無邪得知賈遜就是罪魁禍首,想到他害得楚翔含冤受屈,害得嫣然生不如死,禁不住怒火填膺,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斷,見趙洪支吾不語,踏前一步,喝道:“快說,他到底在哪裡?”這一喝宛如雷震,直震得眾人耳畔均是嗡嗡作響。

 趙清見趙無邪失去了控制,忙上前拉住他衣袖,道:“無邪,你不要逼大哥,賈遜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他……他很難做的。”趙無邪怔了一怔,平靜來下,握拳道:“難道……難道就讓他逍遙法外?”趙清語塞。

 趙洪閉目半晌,驀地睜開眼睛,眼中露出決絕之色,似乎打定了什麽決心,道:“好吧,我帶你們去找他。”趙清一怔,道:“大哥,你真要這麽做,他可是你的親生父親?”趙洪搖頭不答,道:“但我有一個條件。”趙無邪道:“什麽條件?”趙洪道:“這一路上,你必須都聽我的。”趙無邪默然片刻,道:“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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