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誰家的門鈴響了,主人家肯定不會有好心情,胡硯懶洋洋的爬起身,按了幾次開關才發現居然停電了。真是屋漏恰逢連夜雨,倒霉透了!胡硯沒好氣地披上外衣,暗中發誓,那個半夜按他門鈴的混蛋最好祈禱自己有足夠的理由,不然他決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誰呀,三更半夜的。」
盡管嘴裡不耐煩地叨咕著,胡硯還是打開了門。
因為停電周圍一片黑暗,所有物體只剩下個朦朧的輪廓,胡硯費了好大的力氣,待到眼睛適應才藉助微光辨析出對方的面孔。
「志平?」胡硯登時醒了一半,接著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你怎麽穿著睡衣?你的鞋子呢?」
「我……」
志平下意識地攏了攏沒有鈕扣的睡衣,嘴巴不起眼地蠕動了下又閉上了。
「進來再說吧。」
胡硯察覺他似乎有難言之隱,歎了口氣,拉志平進了門,按入沙發,然後自己摸索著,翻箱倒櫃找出一隻破舊的金屬手電筒,尋著急救箱,來到志平面前。
「腳。」胡硯也不多說蹲下來,朝志平勾了勾手。見狀志平急忙乖乖的把腳送上前去,胡硯仔細一檢查,松了口氣,也算是小熊貓運氣武動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將夜 凡人修仙傳 殺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職高手 錦衣夜行 超級強兵 仙府之緣 造神 楚漢爭鼎 不朽丹神 最強棄少 天才相師 聖王 無盡武裝,沒踩到玻璃什麽尖狀物,只在指尖那處破了點小皮。
「你到底走了多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胡硯邊用溫水為他洗乾淨腳掌,邊柔聲問道。
志平避而不答,下意識的不想讓胡硯知道佘杞對他做的事情。他徒步走了近兩個小時才按腦海中的地址尋到胡硯的家,又在樓下躊躇了許久,才下決心上來投靠這片溫暖。好在將胡硯的住址刻入腦子,他無比慶幸當初的行為。看了看胡硯,再低頭看著身下柔軟的紅沙發,他終於鼓足勇氣反問胡硯。
「阿硯……我能不能住這兒?」他想起妖孽的建議。
――你乾脆搬到那個阿硯那裡住吧,可以驗證一下,一舉兩得。
志平偷偷看了胡硯一眼,雖然現在的狀況是迫不得已,但是如果因此能和阿硯同一屋簷下……
「當然啊,想住多久都行。」胡硯微笑著應允:「隻是我家隻有一張床,你隻能和我一起擠了。」
「啊……」腦海中頓時浮現了兩人大披同眠的鏡頭,志平的臉悄悄地紅了,還沒等羞澀的感覺溫暖全身。大腦又猛然想起剛才佘杞對他做的事,身體跟著打了個哆嗦。
「你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正好瞧見他突然轉青的臉,胡硯便誤會了,心裡雖不是滋味,但還是大度的開口:「如果你不習慣,我可以睡沙發。」
「不、不!」聽見胡硯的話,志平連忙激烈反對,差點沒跳起來:「哪有要主人睡沙發的道理!」
志平剛想說他睡沙發就可以了,可胡硯卻快速的截住了他的話頭。
「主人不能睡沙發,客人也沒有睡沙發的道理,那麽我們一起睡吧!以前不也經常抵足而眠嗎?」
志乎登時無言,隻得乖乖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雖然已經決定了,但上床的時候志平忍不住又扭捏起來,剛才那一連串畫面不斷在眼前晃動,佘杞留下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身體裡。他看著乾淨的床鋪發呆,一想到要躺上去,深深的負罪感便虜獲了他。
胡硯見他一直沒動作,於是先一步爬到了床裡,拍打著身邊的空位示意志平上來。黑暗中胡硯的身體曲線分外引人遐思,那垂落在枕頭上的發如同最昂貴的絲綢般誘人。志平感到喉嚨一陣乾渴,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規規矩矩的躺在了床鋪的最外邊。
安靜慢慢地籠罩了整間屋子,黑暗中就算浴室水滴的聲響也格外清楚,還有就是胡硯深長的呼吸。明明離胡硯的身體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志平還是清楚地感受到那溫暖的體溫。這溫度烤得他渾身都不對勁,輾轉反側了許久依舊是難以入眠。
許是志平翻身的次數過於頻繁,睡夢中的胡硯突然發出一聲嚶吟。志平頓時不敢動彈,待到胡硯的呼吸再度變得均勻緩慢,他才松了口氣。漫漫長夜,志平卻毫無睡意,他盯著黑暗中的一點發呆,隻有這樣才能讓亂哄哄的腦袋得到片刻平靜。
佘杞……
他略帶苦澀的咀嚼這個名字。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兄弟般的日子了嗎?事情怎麽
會變成這樣?以從前的樣子相處不好嗎,打破了這層隔膜,他該如何面對佘杞,如何才能平靜的接受他對自己的好?
想著想著,志平突然怨恨起破壞這一切的佘杞。
腦子裡的亂麻還沒理清,床頭昏暗的燈光卻無預兆地完了起來,正好投射入志平的眼睛。
來電了。
志平支起身子,打算關閉這片小小的黃暈。抬頭的片刻,他看到胡硯沉睡的俊顏。心驀然一動。
暗黃的燈光投照在枕頭上,像天使的光環。柔和地罩在胡硯的頭頂,替那張睡顏增添了幾分神聖的平和。低垂的長睫毛,遮住了愛笑的雙眼,但志平知道他一旦睜開,會有怎樣靈動的華彩。再往下看,堅挺鼻於下方的唇紅豔飽滿,彷佛在誘人采擷。
志平有些微醺,身體開始燥熱。他猶豫下一下,關掉了燈光,壓低聲音問道:「阿硯,你睡著了嗎?」
胡硯沒有動靜,平穩如常的呼吸證明他好夢正酣。
志平又喚了聲,對方還是毫無動靜。志平咽了口唾沫,他不知道自己是要幹什麽……也許他不過是想證明,證明自己的心。
志平也不知道是從哪借來的膽量,總之鬼使神差的,他低下了頭,學著佘杞親吻自己的方法,小心翼冀的舔著胡硯的唇。一遍、兩遍,見對方沒有醒來的意思,他的膽子更大了點,腦袋搖晃著來到胡硯細長的脖頸處,嘟起嘴就這樣吸了下去。可惜事實證明此舉過於莽撞了。
夢中的胡硯似乎不堪騷擾,眉頭一皺反射性的揮手驅趕著擾人清夢的東西,結果險些打中了志平的鼻尖。志平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喘著粗氣,迅速挪開一米多的距離,差點沒棒到床下。
僵直著身子半坐著,腦子裡不斷編撰各種各樣的理由,緊張得大汗淋漓,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七上八下地等了一陣,沒等到胡硯清醒的聲音,反倒迎來了他的一個翻身,徹底把志平的那半邊枕頭給佔據了。
志平心中大石落地,顫顫地爬了回去。看著阿硯衣領透出來的鎖骨,他覺得身上又熱了。
我果然是喜歡阿硯的……
確認了這個事實,他既開心又難過。不知不覺間,下身竟緊繃得難受,志平盯著蓬勃向上的小小熊,煩惱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個該怎麽處理?
似乎察覺了他的煩惱,床裡的兩點半睜的星光無聲地笑了開來。
煩惱了一個晚上,直到晨光破曉,志平才迷迷糊糊地睡著。彷佛才剛閉眼,就被胡硯搖醒了。
「早安!」
「早,啊、阿硯。」
志平無精打采地爬起來。外面已經日上三竿,亮騰騰的太陽開始撕去溫柔的面紗,露出裸的炎酷。扯開窗簾,臥室內的擺設立刻暴露在刺眼的光線下。
志平這才有機會打量清楚待了一夜的房子。
與佘杞不同,胡硯房中的雜物很多,都是些很可愛的動漫飾品,還有滿書櫃的漫畫和CD,東西雖雜但不亂,井井有條的擺在各自的位置。靠衣櫃的牆腳放著一台桌上型電腦,志平還沒看清楚顯示器上的牌子,胡硯走了過去,打開衣櫃,當著志平的面,堂而皇之地脫起睡衣來。
志平心裡頓時爆發出既是興奮又是害羞的無聲慘叫,理智告訴他必須移開視線,但眼睛根本無法拒絕這場視覺盛宴。
胡硯換完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意外的發現脖子上的一個紅點。他眼珠子一轉,狀似無意地問道:「啊,昨晚有蚊子嗎?我們都被咬了。」
他指指自己的脖子,再戳戳志平的。
「嗯、嗯。」志平一驚,立刻捂住頸部,然後心虛的低下頭。他心裡清楚。胡硯身上的不用說,自然是自己的傑作。而自己脖子上的恐怕是杞哥留下的。
胡硯看見志平仍然趴在床上一副愛起不起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今天有課嗎?」
「慘,我忘記了,今天是龐太師的課!完了,被他逮到我這學期就白混了!他今天要我們挨個作報告,現在多少點了?」志平登時跳了起來。
「別急,現在才七點,幾點上課?」
「九點……」志平松了口氣,突然想到自個的報告連影子都沒,又再次緊張起來:「阿硯我可以上網嗎?」還有一個多小時,這點時間,自己寫已經來不及,恐怕隻能隨便從網上複製黏貼一篇糊弄過去了。
胡硯似乎有些詫異,一絲慌亂從眼內泄漏出來但轉瞬間便恢復正常。他想了想,終於點頭:「好吧,等早餐好了,我叫你。」
一得令,志乎頓時眉開眼笑。飛快地開機上網,用了十分鍾從網上找了幾篇相關文章,剪貼弄成一篇報告,保存到USB碟大功告成。忙完這些,志平打開QQ。令人意外的是妖孽的頭像居然是彩色的。他立刻發了一句問候過去。
――妖孽!怎麽那麽早?還是昨晚通宵?
過了一會,妖孽才慢騰騰的打回答覆。
――屁啊……因為停電m(-_-)m沒來得及存檔……所以隻能一大早爬起來工作……。
可憐……真可憐……
志平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但仍忍不住興高采烈的向對方匯報。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