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她投降了,她平時很少鍛煉,跑的氣喘籲籲,“我跑不動了。”他跟在她後頭,抬手就抓到她,輕輕一拉她就撞進他的懷裡去。
跑了那麽遠,他竟然連氣都沒喘一下,“跑不動了正好,省得我再跟著去追。”
她累得不想說話,只是笑;他低頭看下來,她的臉因為奔跑而變得紅撲撲的,跟個蘋果似的,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其實他也真的咬下來了,她輕輕的笑著推開他,害臊的將整張臉都埋到他懷裡,“你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你不是很清楚。”他偏不讓她躲,故意逗她說:“你越這樣我就越想吻你。”
她於是就不躲了,可是他又說:“但是……你這樣我更想吻你。”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挑了她的下巴吻下來了;她總覺得不自在,仍是有些想躲,他就發狠的箍住她,結果她沒躲開他,卻被他吻的連呼吸都忘記了。
對,就是連呼吸都忘記了,好像只要是關於他,她都是這樣無力抗拒。
蕭延銘的事情在第二天就處理完了,早上他終於睡了個大懶覺,可還是比最近有點嗜睡的唐雅起的早。中午的時候他過來叫醒她,“女人,再不起來,你連午飯都要錯過了。”
她拿毛毯蒙住頭,咕弄說:“我不餓。”
他跟她作對,把毛毯拉下來,“不餓也要吃點。”
她把頭枕到他的腿上,他穿著羊毛衫,軟絨絨的貼到她臉上去,癢癢的,卻暖極了,“起來了再吃吧。”
他撫撫她的發,“難得外面天晴了,我帶你出去轉轉。”她半眯著眼睛,看見管家普莎走進來伸手將窗簾拉開,外頭的天果真晴的很好,屋簷上的雪化了水珠徐徐的往下滴,‘嗒嗒嗒’的聲音像美妙的奏樂,花園裡堆積的白雪因為太陽光的反射有些刺眼,她本能的拿手擋住眼睛,“要去哪裡?”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笑著把她撈起來,“快點起來。”
她像個孩子似的問,“會有驚喜麽?”
他點頭,“或許會有。”
有人說:“出門去玩,地點不重要,重要的是身邊陪著的人。”
真的是這樣呢!
他沒有開車,自己帶著她去遊記,乘地鐵,坐公車,穿過一條條古老的街,彎過一道道河,她像隻小鳥一樣,暢快、自由的飛翔、歡呼。
凱旋門、盧浮宮、埃菲爾鐵塔,塞納河畔,每一個角落裡都有他們留下的印跡,他們和每一對相愛的人一樣,會在鐵塔下親密相擁,在塞納河畔眾人的歡呼聲中激情熱吻,就像蕭延銘說的:“這裡有每一對相愛的人,他們的所有聲音都是對另一對相愛人的美好祝福。”
可是,他們是相愛的人麽?不,此刻她願意相信他們是相愛的。因為,他牽著她的手,一步步堅定的向前,為她編織著一個讓她想永遠沉醉下去的夢。
他帶她去巴黎聖母院,見證浪漫婚禮中的美麗誓言;他帶她去自己的母校,跟她講在這裡四年的點點滴滴,他會因為一部電影逃課,會因為完成教授布置的作業而熬夜,也會跟舍友跑到法國的紅燈區,探探裡面到底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她其實也很好奇,“那裡面到底是什麽樣子?”
他說:“跟普通街道沒有什麽區別。”
她在網上看到的圖片才不是那樣,“我是說真的拉。”
他笑:“我也沒說假的。”
她‘哼’一聲,撒開挽著他的手,像是生氣了;他伸手就將她拉回來,摟了她肩湊到臉前說:“要不帶你進去看看?晚上裡面會有很多表演。”
就會逗她,她說:“好呀好呀!”
果然,他說:“才不帶你去,學壞了怎麽辦?”
說的好像她很禁不住誘惑一樣,“哪有這麽快學壞呀,而且要壞還用學麽?”
他‘喲’了一聲,說:“行啊你,上道挺快呀。”
天天都跟他在一起,多的學不了,皮毛總能學點。
她仰頭看著他笑,“名師出高徒嘛。”
他哈哈笑起來,“那我得瞧瞧你這徒弟用不用心。”
她果然還是繞不過他,於是說:“不跟你鬧了,每回都說不過你。”
“笨!”他敲了一下她的頭,教她,“你要問‘不知相公想怎麽考徒弟啊’。”
“我才不要。”她笑起來,“一定又掉進你的圈套裡去了。”
“不要說圈套,多難聽啊。”
“實話不好聽嘛。”
他大笑,“真比以前變聰明了。”笑完又說:“應該給獎勵啊。”
她閃著像星星一樣明亮的眼睛,“要給什麽獎勵?”
他想了想說:“獎勵你吻一下吧。”
她笑著罵他,“神經。”
他說:“這可不是誰都有的專利。”
“我可不可以不要這個專利?”
“可以。”他說:“換我吻你也行。”
校園裡頭人來人往,匆匆的與他們擦身而過;不遠處的壓在松樹上的積雪化松了,‘叭’的掉下一大塊,正好砸在樹下雪人的鼻子上,白白的,像誰做的惡作劇一樣。
她不自覺的笑,“還有其他選擇麽?”
“沒有。”
“我不要玩拉。”她笑著,像撒嬌,“怎麽都是你佔便宜。”
“我有給你佔便宜的機會,但是你拒絕了。”
“你那是什麽嘛!”她說:“選跟不選都是一樣,受益的都是你。”
“怎麽會一樣。”他的語調也很是輕快,“你的國語怎麽學的?連主語都弄不清。”
她哪裡弄不清楚了,而且,“這跟句型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他說:“兩句話主語不同,明顯的執行者也就不同。”
執行者?說話都帶著工作的味道,她忍不住笑,他疑惑的看她一眼,“笑什麽?”
她忙搖頭,斂了笑說:“沒什麽。”
他一下子就生氣了,擺了一張臭臉就走了。
她也不理他,就自己在後面興致勃勃的觀賞著雪中的古老建築,一座座的連起來,雄偉壯觀,不得不讓人感歎,這是多麽偉大的創作。
她看的出神,連要下台階都沒有發現,結果腳下一空,她就撲下去了;蕭延銘聽見響動,回頭就瞧見她撲下來,一雙腿跪在地上去;‘咚’的一聲,聽著磕的不輕,所幸穿的厚,並不是很疼。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並不過來扶她;邊兒上有學生看到了,跑過來扶她,“小姐,要不要緊?”
她尷尬,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用中文回,“謝謝,我沒事。”說完了才想起是在國外,又用英語跟那學生道了謝,那學生看她沒什麽事就走了;蕭延銘這才走過來,對她冷嘲熱諷,“走路都會摔倒,你挺能耐啊。”
她不作聲,他板著臉也沒理她,自顧的蹲下身。她以為他要乾嗎,低頭看下來卻見他伸手替自己拍腿上的積雪,她完全都傻掉了,心裡想著他怎麽會這樣做呢?!
拍完了,又數落她:“下回再不看路,還使勁摔你。”卻牽起她的手,再也沒有松開。
他的手掌大大的,暖暖的,將她的手團團包住,令她覺得安心極了。
日光柔柔的灑在他們身上,她輕輕的叫他,“蕭延銘……”
他連頭都沒回, 好像還是很生氣的樣子,“幹什麽?”
她說:“剛才你說的獎勵還算不算?”
“怎麽?你想補回來。”
她說:“那可不可以補?”
他停下來,回頭警告她,“別在這裡問我這個問題,我會以為你同意了。”
旁邊有學生走過來,看見他們抿著唇笑著離開了,也有的遠遠看著他們笑;她聲音都快要找不到了,“其實,如果你想的話……也是可以的。”
他愣了一下,“可以什麽?”
她垂眸看著腳下,長長的睫毛像對小翅膀似的撲撲扇著,“吻的。”
她話音剛落,他融融的鼻息就撲到了臉上。
她拿手抵在他胸前,“別在這裡,有人在看著呢。”
他低低的笑,“那就讓他們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