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承皇宮
原以為再也看不到的人,還能守在他們身邊,蘇絡嬈心中感慨無限。“阿婆,這些年辛苦你了。”她知道她這麽多年來一直惦記著自己。
“我這個老人家倒沒什麽,只是縉兒都到死最掛念的都是你。”
他終究是疼自己的。蘇絡嬈歎著氣,看見正蹣跚學步的幼兒:“真好,他是你和他生命的延續,有你的血,也有他的。”
玉隱笑得很有母性的光輝,滿眼的慈愛,卻也滿眼疼惜:“你守著他留給你情,也算是好的了。”最懂蘇絡嬈的便是玉隱,蘇絡嬈永遠延續的生命,唯一能做的便是守著蕭月眠留給她的情。
蘇絡嬈僅回給她一個微笑。
玉隱欲言又止,終是開了口:“為何不肯念舊情,放過小箏。”
“那是他欠我的。”蘇絡嬈看著手裡的茶。欠他的都已還了,如今只有他欠她。
清晨的陽光總是明而不炎,花園裡的蘇絡嬈依偎在阿綰的懷裡:“出來散散心,終是好的。”
“恩。”聽不出喜怒。
“你可是怨他?”蘇絡嬈指的他自然是蘇景初。
“怨或不怨能怎樣,難道能讓他把離開我的二十年彌補回來?”蕭綰笑著撫摸著蘇絡嬈的發。
祈王府
蘇絡嬈一個人坐在長生殿裡,從前的一幕幕不停地割傷她的心,如今,她的心鈍痛著,蕭月眠的臉不停的浮現在她的腦海裡。悲傷瀠瀠繞繞,她無法和他在一起,遮不住的傷、掩不去的離別。
蘇絡嬈歎了口氣,垂下眼簾,她想他,撕心裂肺的想念。身體向後仰去,倒在坐著的大床上,將臉埋進錦被裡,仔細地嗅著蕭月眠殘留下來的檀香味道,如此懷念,懷念得想要落淚。
身心倦極的蘇絡嬈,闔眼睡著了。
清晨蘇絡嬈倦倦的睜開了眼睛,聽見一陣敲門聲,“進。”
推門進來的是墨薄:“王妃,所有百姓都傳,您是禍國殃民的‘妖妃’。”
蘇絡嬈隨意的捋了捋頭髮,擁被而起:“恩,知道了,對了一會兒讓縷和荊天來見我。”
“是。”墨薄退了下去。
無論是哪裡都知道南蠻的領土,大承與東臨平分,都道是她蘇絡嬈狐妖轉世,活生生的妖女,禍亂人間。
蘇絡嬈坐在曾經有蕭月眠的書房的座位上,一點一點、一寸一寸緩緩地拂過身前的紅木桌子,閉上眼好似看得到那人坐在桌前對她笑。卻又無端的歎息著, 睜開眼瞼看著桌上的信封。那人竟為自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太夠了解她,連讓她留在祈王府的事宜都已經辦好了。耳畔述地又響起宇文箏臨死時說過的話:他太了解她,她的驕傲一定不允許他的背叛,最好的辦法便是讓他們二人之間產生誤會,如此一來他們只會互相傷害。如此正合適朵兮和舒敬祥下手,只是沒想到朵兮會真的愛上蕭月眠,於是便有了將計就計的後來,宇文箏的目從來都只是要蕭月眠死,之後得到她,哪怕會毀了她。他們倆個,他玩弄人命,她玩弄人心,他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蘇絡嬈自嘲的笑了笑。
輕輕的叩門聲:“王妃。”縷和荊天倆個人立在門口。
蘇絡嬈抬起頭看著縷和荊天,笑著開了口:“荊天你把這封信送到蕭楚寒手裡。”荊天的身份特殊,可以隨意進出皇宮,辦起事來方便很多。
看著荊天走了出去,蘇絡嬈衝著縷開了口。“‘銷金坊’怎樣了?”
“一直都有人打理,而且生意不錯。”
“恩,那情報收集的怎麽樣了?”
“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