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實在太累,請了個兄弟幫我更新,他卻不慎將稿子丟失。蟑螂現在正在加緊趕寫,預計十點到十一點間能夠為大家送上一章,晚上八點還有一章章節,敬請大家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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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正是因為他以為我沒有注意他,才會大意暴露出來。
我很清楚的看見,他臉上掛著的不是失敗後的失望與氣惱,而是得色。是一種看見魚兒上鉤了的表情。
不用多想,我就能夠肯定,我就是那條魚。
但問題是,我究竟咬上了哪根餌食?
就在我苦思不解的時候,錢桂仁已經將案子判完。
將馮淵拖出去受刑後,他起身走到我旁邊道:“薛公子,本官這麽判,你可有異議啊?”
我當然回禮道:“大人客氣了。如此判罰,正是伸張正義,主持公道之舉,下官如何會有異議。”
錢桂仁撫須道:“薛公子隨老夫入內喝杯茶,如何?”
我推辭道:“家母與胞妹尚且在家,實不敢讓她們再多擔心。”
錢桂仁笑道:“那老夫也不留你了,替我向令堂問安。”
我回禮道:“多謝大人。”
說完,我慢慢的回過身,余光僅僅盯著那錢桂仁。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老匹夫見我回身,眼中竟然閃過奚落與嘲諷之色。
這個發現讓我背心立刻為冷汗所浸濕。
我現在已經有七成把握,可以斷定這個老匹夫同那黃臉公子坑瀣一氣。剛才公堂之上的態度完全是在演戲,演給我這個“傻瓜”看的好戲。
只是,我還不知道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先前接待我的那師爺又將我領了出去,沿路我仔細的觀察那師爺,卻沒有任何的發現,這更加劇了我的擔心。
一般師爺大多都屬心腹,連那老匹夫那麽小心的人,都對我露出了馬腳,這麽個小師爺,如何沒有任何破綻?結論只有兩種,要不就是連著師爺都不知道錢桂仁串通黃臉公子要對付我的事,不然就只有這廝狡詐陰險,城府更勝老匹夫。
不論那個結論,都對我很是不利。
尤其是前面一個結論,更是糟糕之至。
如果不是特別重要,錢桂仁如何連自己的心腹都要保密?
我腳下加快,想要快些回府,自己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
一出衙門,門口守著的幾個小廝趕緊迎了上來。
我同那師爺與幾個官差道了聲別,帶著小廝回了府。
走不多遠,我便偷偷回頭,仔細的盯著那師爺同幾個官差的神情,卻沒有看出什麽。
順著風聲,我隻隱約聽見他們在談論,今個呆霸王的我怎麽如此好說話,還這麽多禮,讓他們發了筆小財。
尤其那師爺,臉上表情頗有些沾沾自喜,顯然是為了我先前給他的那包“小禮物”。
莫非事情就真的是最壞的狀況?
我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四周的小廝看見後都是心神一跳,趕緊將頭壓的低低的,連喘氣聲都小了下去。深恐惹怒了我,成了替罪羔羊出氣筒。
由於心裡想著事,等小廝拉住我時,自己已經走過了家門口。
我讓小廝去把棒槌找來,然後徑自走向後院。
今天那事解決的太過順利,棒槌這還沒忙好,我倒已經回來了。
我腳步飛快,不多時便進了院子。
一個丫鬟眼尖,看見我後朝屋子裡喊道:“少爺回來了。太太,少爺回來了。”
屋子裡一陣響動,薛姨娘同寶釵在一眾丫鬟的拱衛下出了屋子。
看見我後,她們顯得十分高興。
既然我這麽快就能回來,顯然是沒出什麽大事。
不過,她們這次可是大錯特錯了,不但不是小事,反而很可能是場彌天大禍。
我努力的將表情放松,笑著走過去道:“娘,妹妹,我回來了。”
薛姨娘很高興的上前拉住我的手,詢問道:“可有什麽事?”
我反手輕捏住那雙潔白無暇,溫軟柔嫩的小手,很輕松的答道:“沒出什麽事,就是有個人汙我搶了他的丫鬟。府尹大人判他誣告,現在已經了清了。”
薛姨娘聽了我的話,松了口氣,雙手合十祈禱道:“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啊。”
我不想讓柔弱的美婦知道這事,過重的壓力對她而言,並不是件好事。況且,就算她知道了,也根本對我沒有幫助。
我體貼的對薛姨娘道:“娘,您剛才受驚了,現在還是去休息下吧。”
見她寬慰的點了點頭,我便吩咐丫鬟道:“扶太太回房休息。”
同時,我暗中給寶釵打了一個眼色。
寶釵雖然不知道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卻聰明的找了個借口留下,而沒有隨同薛姨娘回房。
等薛姨娘等人走後,我將丫鬟們都趕了出去。
“哥哥,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寶釵走到我身邊,端起茶杯送到我手上。
我接過杯子,喝了口茶水潤了潤乾燥的嗓子:“寶釵,這個家裡,也只有你能幫我分憂了。”
寶釵聽了,面色凝重起來,顯然察覺了事情的嚴重程度。
我左手放下杯子,食指緩慢而有規律的敲擊在茶幾上,陷入思考中。而寶釵則靜靜的坐在我身旁,凝視著我。
半響後,我作出了決定。
“寶釵,這幾日你做些準備,我們去姨丈家住段日子。”
寶釵面色更為沉重,顯然我這話已經讓她感覺到事態的嚴重,甚至超過了她的預料。
“哥哥,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寶釵終究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擔憂,對我關心道。
我考慮了下,決定還是讓寶釵知道。
接著,我詳細的將自己的觀察與推斷,以及對事情的懷疑,包括香菱和馮淵那段,原原本本的完全告訴了寶釵。之所以如此坦白,一是覺得這事寶釵遲早會清楚,隱瞞反而會讓她對我產生隔閡和難過。二來我也不想由於信息的不全,而導致寶釵做出錯誤的判斷。第三,我也覺得是時候將香菱接進府來了。現在明顯有人在針對我,讓香菱單獨住在外頭,恐怕也不是十分安全和妥帖。
聽了我的話,寶釵面色十分複雜,裡面摻雜著驚訝,奇怪,慌亂,思索的神情,甚至還有絲極不可察的醋意。我對自己的發現十分高興,雖然寶釵現在的醋意,並非源自於男女之情,但這正說明了她對我這個哥哥的愛護。正因為她還愛我這個哥哥,所以才會對這份兄妹之情產生威脅的香菱生出絲嫉妒。
不過寶釵這份複雜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眨眼的功夫,她便收拾起心神,全心思考起當前的處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