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麽看,快走。”陸濤的興致很快被打斷,兩個武警戰士押著他和沈毅來到了一個辦公室裡。“劉隊長,兩名犯人帶到了。”
“呵呵,你就是陸濤啊。”進得門來,陸濤發現裡面坐著一個二十七八左右的年輕人,笑容可掬。這讓他到有點糊塗了,香港電影裡面好像沒有對犯人這樣客氣的場景啊,這位劉隊長是不是吃錯藥了?
很明顯,這位劉隊沒有吃錯藥,他揮揮手讓兩名武警下去,然後居然從身上掏出一包煙來丟給陸濤和沈毅,“我叫劉均,是少管所第三管教隊的隊長。也是吳胖子的結拜兄弟。你們的事情吳胖子已經給我說了。以後你們就分到三隊,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聽劉均這麽一說,陸濤越發覺得那五萬塊錢花得值,看來以後對人真是要大棒加胡蘿卜啊,他連忙借杆往上爬,“劉隊,我們兩人都是犯了錯誤的人,在這裡來接受黨和人民對我們的懲罰,以後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希望劉隊你能多多指點,我們感激不盡。”
“好說,好說。”劉均將手一揮,叫進來一個武警,“小唐,你幫他們把手續辦了吧。就放到我們三隊。辦完後他們兩個就分在鐵頭那間房。給鐵頭說一聲,這兩個是我的人,那些新犯人的規矩就免了。”
“是,劉隊。”叫小唐的武警敬了一個禮,將陸濤他們帶出去了。
老大真行。一直坐著沒有說話的沈毅想,居然連監獄裡面也有熟人。而從吳胖子手裡接了兩萬塊的劉均也對陸濤有了好感,看上去這人應該不是一個刺頭,也很知趣,以後好處一定是少不了的。
少管所的條件真不錯。陸濤和沈毅兩個在小唐的帶領下,辦完了入住手續,然後去理發室剃了光頭,還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個熱水澡。
“老大,你別說,這裡面看上去還真不錯。”沈毅也許是流竄慣了的原因,在去牢房的路上,居然對少管所開始有了感情:“又讓剃頭也讓洗澡的,說不定晚飯還有肉吃呢。”
天啦,我這位兄弟是什麽人啊。看著沈毅興高采烈的樣子,陸濤真是哭笑不得,你未免也太樂觀了吧?不過想著沈毅是為了陪自己才進來的,陸濤也笑不出來了,也許他做出這個樣子是為了讓自己寬心吧。
不一會,牢房就到了。水泥結構,外牆還貼了瓷磚,根本看不出是關押犯人的地方。小唐輕車熟路的將陸濤二人帶到了裡面的一個房間前,叫來一個獄警開了倉門,“從今天起你們兩人就住這裡了。”
“唐警官,”他話聲沒有說完,一個看上去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大光頭就湊了過來:“你老又親自送新貨過來了啊?”
“什麽新貨舊貨的!”小唐將臉一沉,“鐵頭,我可告訴你,他們兩個是劉隊的人。來之前劉隊專門打了招呼,叫你客氣點。知道嗎?”
“既然是劉隊的人,我們還有什麽好說的。”那大光頭馬上點頭哈腰起來,“我們一定和睦相處,好好服刑。”
“那就好。”小唐道:“鐵頭,你是我們三隊犯人裡面的老大,人我可就交給你了。要是出了什麽閃失,別怪我不客氣。”說完,轉身蹬蹬的走了。
“呵,小子你們行啊。”獄警們一走,那個叫鐵頭的光頭腰一下就直了起來,他搖搖晃晃的走到了陸濤身邊,“居然讓唐老鴨親自送你們過來,後台硬是不是?”
“鐵老大,你別誤會。”陸濤原來在很是看過幾部有關監獄的電影,其中周潤發主演的“監獄風雲”給他的印象特別深,他深深知道,坐牢即不能得罪獄警也不能得罪犯人中的老大。“既然我們兩人到了你的地盤,那就是你的小弟了,今後都要仰仗你老人家。我們倆可是什麽都聽你的。”
“呵呵,算你小子識趣。”鐵頭滿意的點了點頭。剛才唐老鴨介紹陸濤和沈毅是劉均的人,讓他心裡很不舒服,生怕這兩人想搶自己老大的位置,畢竟不管自己在怎麽能打,也要上面有人才行。
現在看來,這兩個小子都是軟角色,應該沒什麽擔心的。“既然你們是劉隊的人,那今天廁所裡面就不睡了吧,”鐵頭揮了揮手,“靠近廁所的那兩個床位是你們兩人的。還有,我們倉的規矩是每一個新人剛來都要打掃廁所一個月,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好的,鐵老大,沒問題,我們都按規矩辦。”陸濤一邊答應,一邊走到了鐵頭身邊小聲說,“鐵老大,小弟我們今天剛到,沒有什麽好孝敬你的,等過兩天家裡人的錢匯過來後,一定給你老補上。”
“嗯,”鐵頭答應了一聲,對其他人說道:“你們該幹嘛幹嘛,準備一下一會要吃晚飯了。”
晚飯果然有肉。也許是吃得太多的原因,晚上沈毅有點睡不著,等到倉裡面其他的人都睡了,他悄悄的移到了陸濤跟前,小聲說:“老大,我看那個鐵頭就是長得壯一點,功夫估計厲害不到那裡去。這樣的人,我一個能擺平十個,你幹嘛要答應他去掃廁所?”
因為是生平第一次坐牢,陸濤也沒有睡著,“你小子懂個屁。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初來乍到,什麽情況都不熟悉,沒有必要現在就和其他人鬧翻。再說了,少管所裡面雖然只有少年犯和輕刑犯,但我想福生的人一定也少不了。我可不想再多結仇家。”
“可是……”沈毅想了想說道,“我們兩個豈不是要掃一個月的廁所?老大,這個事情太令人遺憾了。”
“沈毅啊,”陸濤說道,“你隻說對了一半,不是我們兩個人掃一個月的廁所,是你一個人。”
“憑什麽?”望著在黑暗中沈毅不忿的眼神,陸濤說道:“我是你老大不是?我還要有時間去通關系和教你賭術,怎麽會有時間來掃廁所啊,所以隻好麻煩你了。”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你放心,也掃不了多久的。等我們的錢一到帳,我立馬請人來掃,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你就可以解脫了。”
聽陸濤這麽一說,沈毅知道這個結果是改變不了,老大啊,可是高人,他說的難道還有什麽錯嗎?“老大,可是你說的啊,錢一到,馬上請人啊。”
“兄弟,你放心!”見沈毅答應下來,陸濤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你是為了保護我才進來的,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入牢的第一天晚上,兩人為了掃廁所的事情爭論了半天,才達成了共識。不過,第二天他們很快就認識,比起一天的日常工作來,打掃倉裡面的廁所,真是一件美差啊。
“起床!”沈毅迷迷糊糊沒有睡多久,就被人一腳踹醒了。他勃然大怒,正要對踹醒自己的人動手,突然發現旁邊的陸濤朝他使了一個眼色。沈毅憤憤的按下衝動,開始穿戴起來。***,小子你有種!沈毅用余光掃了一眼剛才踢自己的瘦子,等我們老大把情況摸清楚,我可以出手了的話,你再敢來踹老子,老子叫你三天都下不了床。開玩笑,沈毅當年在高手雲集的少林寺裡面都是不怕事的主,如今能受這樣的氣,對他來說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因為是新來的原因,陸濤和沈毅被分到了勞動量最大的水田組。這也是少管所裡面的慣例,新來的犯人不管是誰,一般都要在水田組裡面乾上三個月,以適應監獄裡面的生活。也因為是慣例,劉均也不願意為了陸濤他們兩人就破例,所以也沒有關照。
其實,渝都這個地方本來是很少有水田的。原因就是地理位置確實不也適合種水稻一類作物。不過,自從兩年前,著名的農業學家袁龍平老先生發明了雜優耐旱水稻以來,這個問題就得到了根本的解決。少管所作為一個試驗單位,在一年前就開始試種最新的水稻,並取得了不錯的收成。再加上水稻殼可以作為養雞的飼料,所以水田就越來越多,漸漸的佔了整個少管所面積的四分之一以上。
“老大,你行不行?”六月的渝都,太陽強得簡直想頭上有二十個浴霸照在頭上。沈毅因為練過功夫的緣故,到還堅持了下來,可是旁邊的陸濤就沒這麽幸運了。他從來就沒有下過田,昨天晚上又沒有睡好,今天從早上八點乾到現在,已經整整3個多小時,沒昏過去就算不錯了。
“我還行。”陸濤望了望旁邊樹蔭下坐著的兩個獄警,是陌生面孔,估計就算想休息一會,他們也不會同意。而自己隊上面的那個鐵頭,現在正在不遠處監督著犯人乾活,這樣的情況下,他也一定不能讓自己休息的。
媽的,小娘皮,等老子練好了功夫,出去再收拾你。陸濤想起了楊芷若,就是因為她自己才被迫進來受這份罪,此仇不報,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