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很鬱悶,後果很嚴重。
雖然被拋棄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但傷心總歸還是難免的。他決定找個人陪自己喝酒。
“蔣華,你有空嗎?我失戀了,你出來陪我喝酒好不好?”
“什麽?你又玩失戀?拜托,今年的第十八次了。你自己喝吧,失呀失的也就習慣了。”
“胡勇,你有空嗎?我失戀了,你出來陪我喝酒好不好?”
“老陸,上次不是說好了嗎,你今年失戀滿二十次了再找我。現在我有事,先掛了。”
…………
不怪朋友們,怪隻怪陸濤失戀的頻率著實太高,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既然沒有人陪,陸濤決定獨自喝悶酒。沒多久,就喝高了。
喝高了後,他又做出了一個決定,趁昨天剛發了工資,今晚就找個色情場所破了自己的處男之身,作為對這個不公世界的控訴。
“老板,你好久沒來了啊,我們新來的幾個大學生妹妹,個個正點,要不要看看?”坐出租車來到了一個*輝煌的夜總會,一進門就遇到了媽媽桑熱情的招呼。
我難道來過?陸濤問自己。不過這個問題他現在不想深究,關鍵是大學生妹妹到底是不是象這個中年女人說的那樣火辣。
果然火辣。在一個全身清涼的妹妹陪同下喝著芝華士,陸濤感覺到了二十三年來從沒有過的愜意。早知道有這樣的地方,自己還辛辛苦苦的去追女孩幹什麽,大不了一個月來一次也值啊。
有清涼妹妹灌酒,本來已經有點高的陸濤,現在是徹底高了。然後在妹妹的說明下,他決定不再耽擱寶貴的時間,馬上結帳和她出去開房。
也許是老天不願意看到陸濤寶貴的處男之身就如此葬送,他的這一願望沒能實現。原因很簡單,錢包和手機都掉在剛才的出租車上了。
“沒錢?”一秒鍾前還笑容可掬的小姐馬上變了一副臉色,橫眉冷對,“你*沒錢還敢出來喝洋酒找小姐?”
“不是的,你聽我解釋……”長這麽大,陸濤還從來沒有吃過霸王餐,冷汗一顆一顆的從他額頭上流了下來。
不用解釋了。三個彪形大漢魚貫的走了進來,他們是渝都福生幫在這裡看場子的打手,已經好久沒有事做,如今正好用陸濤來熱熱身。說句實話,大冬天的,沒有什麽事情做,打手們都閑得有點發悶。
毆打,血腥的毆打。作為一個人肉沙包,陸濤在完成了自己今夜的使命後,被丟到了夜總會後面的一個垃圾堆旁。福生幫的人到是不在乎一瓶芝華士值多少錢,關鍵是這樣白吃白喝的先例不能開,你說是不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濤才從昏迷中醒來。剛才還漆黑一片的天,已經微微有點發白。在路燈的映照下,他觀察了一下自己的處境。自己的肚子有點疼,估計昨晚上遭受了重擊。眼睛附近好像不太舒服,熊貓眼應該是少不了的。這些人,怎麽能這樣呢?連打人不打臉的江湖規矩都不講,陸濤有點恨恨的想。
不過,很快他又快樂起來,因為身邊的垃圾堆和臭水溝讓陸濤想起很多年前看過的一本武俠小說,裡面的男主人公也是在一次喝酒後被人丟到了這樣的地方。可到了故事的結束,那被丟在了臭水溝旁的男主角,硬生生的找了最少三個美女。三個啊,還是美女,陸濤想,我也被丟在了這樣的地方,說不定也有這樣的豔福。
正當他yy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從小路的盡頭走過來一個乾瘦的老頭。
老頭看上去已經七十多歲了,天知道怎麽會在這樣的大冷天,一早跑出來閑逛。他一步三搖的走到了陸濤旁邊,仔細的看了看,居然笑了起來,“呵,這樣的倒霉的面相,居然還能活到今天,這小子的命還真大啊!”
“老頭,你胡說八道些什麽?”陸濤怒了。他承認自己很倒霉,但也不能大清早的被人這樣咒啊。“你再胡說,小心我揍你。”陸濤邊說邊卷起了袖子。老實話,雖然打不贏夜總會的打手們,但對付這樣個把乾瘦的老頭,他還是很有把握的。
“小子,你聽得到我說話?”那老頭的反應之大完全出乎陸濤的意料,只見他一把抓住陸濤的手,大聲問道,“你真的看得見我?”
“廢話!”陸濤慌忙將老頭的手甩到了一邊,“你一個大活人,我有什麽看不見的?真是活見鬼了。”
“是,是,確實是活見鬼了。”老頭不怒反喜,笑呵呵的坐到了陸濤旁邊,打量起他來。不過,隨著時間過去了半分鍾,老頭的臉色又重新沉下來,“天啊,想不到我和找了三百多年的有緣人,居然是掃帚星下凡!我有那麽倒霉嗎?”
“誰,誰是掃帚星?”陸濤不樂意了,長這麽大,這個外號經常被人叫起,但你這個老頭今天才見面,憑什麽這樣說?
“說誰?就是說你!”老頭氣憤的站起來想走,可是站了半響還是重新坐下了。“罷了罷了,既然是老天安排的,我認命了。誰叫老天安排的最大呢?”
流年不利,清早遇見神經病。陸濤見老頭在這裡自言自語,站起身來想走,可是又被老頭按住了。
“老人家,你放手。不要看你老,把我惹毛了一樣k你。”陸濤和顏悅色的說道,今天還要上班,誰有閑功夫在這裡陪一個老頭髮瘋?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麽大嘛。”那老頭重又換了一張笑臉,“你聽我說,你今天真是活見鬼了,因為我不是人,真的是一個鬼。”
“你個死老頭!”陸濤徹底怒了,“你要是鬼,我就是閻王爺!”媽的,陸濤想,公司的老板可不會管你是人是鬼,遲到了五十塊錢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一樣被扣。
他一把將這老頭推開,飛快的跑遠。正所謂好人不和瘋子鬥,這裡離家不近,自己又沒錢坐車,可不能再耽擱了。
跑呀跑呀,我們可愛的陸濤拿出了當年在大學裡面跑1500米得倒數第二的風采(倒數第一是一個胖子,跑到800米的時候直接送醫院急救去了),用了將近半小時終於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屋裡。
“回家感覺真好,可以洗熱水澡……”陸濤高高興興的邊洗澡邊唱歌,心情十分愉快。不對啊,自己昨天剛剛失戀,而且又被一陣暴打,怎麽心情還是好好的呢?陸濤擦乾身體,開了廁所的門,得出一個選題:自己真的是一個怪胎麽?
不過,他這個選題剛剛提出,還沒有來得及論證,一抬頭,就被狠狠的嚇了一跳。早上遇見的那個老頭,正優哉遊哉的坐在自己花三十塊錢買來的破爛沙發上,抽著自己花四塊錢買來的“白沙”牌香煙。
“死老頭,你是怎麽進來的?”陸濤真的生氣了,這個老頭還真是陰魂不散。不對,他轉身看了看房門,進來的時候鎖得好好的,難不成這個老頭還是一個盜竊的老手,可自己的出租屋裡也沒什麽好偷的啊?
“都給你說了,我是鬼,不是人。你這個木頭做的爛門怎麽會攔得住我。”那老頭熟練的吐了一個煙圈,讓陸濤肅然起敬,這一手可真帥。
*,看來今天的事情還真不能善了。陸濤退到廁所裡,拿出一個拖把,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這老頭有持無恐的樣子,分明是還有同夥,自己可千萬不能大意。
“小子,不要這個樣子嘛。這麽對老人家可是不好的。”見陸濤拿出了武器,老頭也站了起來,走到了屋中間的大衣櫃旁邊,“你來瞧瞧,看鏡子是不是照不出我?”
接下來,我們曾經的無神論者陸濤,終於目睹了有生以來最詭異的一幕,大衣櫃的鏡子裡,居然隻有一個緊張的自己!
幻覺,絕對是幻覺!他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好痛。不是做夢。回過頭來一看,鏡子前面的老頭依然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你真的是鬼?”陸濤嚇得退後了兩步,聲音開始打顫。開玩笑,雖然是大白天,家裡面來了個老鬼難道真的有人不怕?
“告訴你了,你非不相信。”老頭笑著說,“不過你不用害怕,你能看見我,就是我的有緣人,我就是你的有緣鬼,是不會傷害你的。”
“有緣人?有緣鬼?”陸濤終於從最開始的害怕中平靜下來。是呀,就算這老頭是鬼,那又有什麽好怕的?自己反正已經這樣倒霉了,還能霉到什麽地方去?
“你來找我究竟想幹什麽?”他的語調開始正常起來,不過手裡面的拖把那還是沒有放下。
“都告訴你了,你是我的有緣人,我不來找你,還能來找誰?”老頭重新坐到了沙發上,歎了一口氣。心道,你以為我想找你啊?要不是隻有你能幫我的忙,就憑你掃帚星下凡的面相,我還不是能有多遠躲多遠?
“死老頭,你可不能騙我。”因為這老頭一直以來保持的笑臉,終於讓陸濤的心漸漸的放了下來,“你快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來話長啊……”老頭重新點燃一隻煙,開始講起了這一段長達三百年的往事:
這老頭原名叫和,出生於清朝乾隆十五年。從小是聰明過人,飽讀詩書,精通滿漢蒙藏四種文字。四十歲時升任禦前侍衛,授正藍旗副都統,四十一歲成為軍機大臣。一生享盡榮華富貴。
“你就是和?”講到這裡,陸濤終於聽清楚了這個老頭的名字,雖然他歷史一向都要補考,但和這樣著名的人物,那是想不知道都難。“被西方國家評為十八世紀首富,史稱“和跌倒,嘉慶吃飽”的就是你?”
“正是老朽。”見陸濤也聽說過自己的大名,和開始得意起來,“不過說我被嘉慶這小子賜死其實是史書記載有誤,在那個小皇帝想哢嚓我之前,我就已經跑路了。”
“那你怎麽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當初學歷史的時候,和可是陸濤羨慕的對象,他實在無法和沙發上坐著的這個糟老頭聯系起來。
“唉,就是因為我這一生運氣太好了。”和歎了一口氣,“當我五十六歲壽終正寢之後, 下到地府,落到了閻羅王手裡。那該死的閻羅王,說我這一輩子就用了十輩子的運氣,以後九世都不能投胎轉世做人,所以我就從地府逃出來了。不過地府這一趟,到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錢這個東西身不帶來死不帶去,多了確實沒用。”
“那是。”陸濤想,你當年八億三千萬白銀的身家,估計和比爾都有的一拚,用得完那才是怪事了。
“對了,你為什麽要找我?”
“因為我沒有投胎就回到了陽間,所以就變成了常說的孤魂野鬼。而每一個孤魂野鬼在陽間都隻有一個有緣人。這就是為什麽你能看見我,聽到我說話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說,在這個世界上其他人都不知道你的存在?”陸濤追問了一句。
“基本上正確。”和道,“當然也不排除某些修道有成的朋友能通過一些法寶看見我。不過,這樣的人,在這個世界上那是越來越少了。”
哇哈哈,陸濤終於意識到自己快要轉運了。多了一個和這樣的鬼朋友,開玩笑,那是多麽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