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滿懷希望而來的流民呆在自己的境內,如果不能及時處理,這可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定時炸彈呀!
榮皋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昌陽縣讓榮公種下的那兩百萬斤紅薯,正常的情況先可以收獲五千萬斤呀。榮皋馬上給周來去了個手令,允許他動用兩千萬斤紅薯安排那二十萬人口。
眾縣令都大為奇怪,能夠搜刮的每一粒糧食都拿去安置流民了,據自己的探子報告,昌陽縣的官倉似乎也空了,又突然從哪兒冒出來的這麽多的糧食呢?這一下,二十萬流民在昌陽縣的官員的帶領下,在半個月內從各縣匯集到了昌陽縣,每個人領到一百斤紅薯,由官員打散分配在了昌陽境內,有了自己的土地,定居了下來,昌陽一下子成了人口最多的縣,比排名第二的黔陬多了足足十萬人口。
很快,在榮皋有意識的放出一些風聲的情況下,眾縣令都知道昌陽縣令周來得到了太守的兩千萬斤糧食。而且,這種糧食三個月就可以成熟,產量十分大。昌陽縣已經種植了差不多十天了,十月底還可以收獲一次。於是,十一個縣令齊聚太守府,要求太守大人一視同仁,不能厚此薄彼。當然,他們也心滿意足的得到了他們要的種苗,榮公在昌陽足足培育了一千萬斤種苗,不送出去不就浪費了。至於另兩千萬斤紅薯,榮皋將他們平均分配到了各縣縣令,各地還有少數流民陸陸續續前來東萊。
危險期過去了。不過東萊的人口一下子超過了一百五十萬!
榮皋的運氣也真好,九月秋糧收獲的季節到來了,全國各地的秋糧史無前例的大豐收。高達十萬錢一石的糧食價格一下子變成了五萬錢一石,還沒有多少人買。
但是北海國和安樂郡的縣令們卻樂得合不攏嘴了。因為他們那個傻子鄰居居然在此時大規模的收購糧食,每石還高出市場價格一萬錢。每天,從東萊各縣都有馬車拖著一車車的銅錢和布匹來到他們這兒,換成一車車的糧食拖回去。到了後來,可能是布匹和銅錢沒有了,這幫蠢鄰居竟然使用黃金來購買糧食。各縣官倉、私倉,能賣的糧食都賣了。甚至有幾個縣的都尉(各縣軍分區司令)還將軍糧都賣了一批。要知道,由於朝廷大規模的鑄造銅錢、同時各地又大規模的鑄造私錢,兩年前一兩黃金只能兌換一萬錢,如今,一兩黃金可以兌換五十萬錢,而且,這個兌換價格還在不斷的升高,所以現在就要多要搞點黃金在手上。
雙方各取所需,那些縣令得到了錢。榮皋得到了糧食,各縣本來和新建的大批官倉各個都裝滿了糧食,足夠全郡人吃個一兩年的。
榮皋一點也不擔心黃金的問題,在他發現的那個含金量奇高的礦區,經常可以發現巨大的天然金塊。因為有這樣的基礎,所以他的金礦礦區和淘金營每個月至少要給他送來兩萬兩黃金!也就是一百億錢的收入呀。這就可以讓榮皋為金礦、煤礦、鐵礦和淘金的、煉鋼的、鄭渾那兒打鐵的和軍隊的士卒提供十分優厚的夥食和大量糧食布帛的賞賜,讓這些人樂不思蜀、死心塌地的好好的為他效勞。當然也有幾個不幹了的,可是回家吃了兩頓紅薯粟米粥後,這些人又哭哭泣泣的要求回來為神武的太守大人效勞。
這個十月,對於榮皋來說可是一個好事之秋。
典韋媳婦給他添了個兒子,典韋非要榮皋給賜一個名字,榮皋給他賜名為典滿。
鶯兒也有了身孕,而且,這個還沒有出世的孩子帶給了她無比的自豪和自信,雖她的出身決定了她成不了榮皋的正室,但母憑子貴,她開始擺脫了出身奴籍的自卑,至少現在她負責起了對丫頭仆婦們的督管之責。
在典韋、於禁、樂進和王越這四個人炙熱的眼光中,踏雪它們的後代先後來到世界上,三年後,這些馬一成年,榮皋許諾給他們每個人一人一匹神馬的後代。這些小家夥個頭一生下來就比普通馬駒高大,不過它們也繼承它們父親的一個壞習慣,當看到典韋等人不懷好意的靠近它們時,都有一種本能的抗拒,幾個“小姑娘”和靦腆一點的“小夥子”撒腿就跑,還有幾個性格剛烈一點的抬腿就踢。典韋等人雖然沒被踢傷,但自尊心卻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和好事之秋唯一不協調的事就是:榮皋太忙了!
雖然不收百姓賦稅,但是勞役百姓還得要服呀。於是,每天榮皋和程昱就被埋在了如山的公文裡。
各縣的城牆要修繕。按照制度,各地的城牆不得高過一丈,可是制度裡沒有規定這城牆有多厚吧,也沒有規定城牆上修多高的敵樓吧,還沒有規定這些敵樓的個數吧。於是,榮皋規定,每個縣將縣城城牆加寬帶兩丈厚,面向外面留一道一尺寬的敵牆,再留六尺寬的通道,再就在城牆上面在個挨著一個修上無數個一丈四尺寬,兩丈高的敵樓。聰明的縣令一看就明白了,就直接在城牆上又修了一道城牆,不聰明的費了半天力氣也明白了,也就把修敵樓改成了修城牆。至於護城河,榮皋沒有明確挖多寬,能挖多深。只有一句模模糊糊的話:能挖多寬就挖多寬、能挖多深就挖多深。同時他還友情提示,挖出來的護城河的土可以製成磚坯,放磚窯裡一燒,用來修敵樓很好。
經濟嘛,牟平、東牟、昌陽等縣可以發展曬鹽也,技術不會,可以找人到黃縣來學,免費包教包會。同時這些縣應該大力發展漁業和造船業,榮皋心想:這樣既可以從海裡弄到食物,還可以訓練自己的水軍。
幾個山多的縣發展養殖業,樣大量的牛,既可以耕田,還可以做肉食。
鄭渾的三千多個徒子徒孫的家人要錢養活。
煉鋼營的幾個所謂師傅對火候掌握不合理,已經連接出了兩爐次品鋼材,必須去指點一下。幸好這些次品鋼材還可以用來做農具,不然損失就更大了。
於禁的步軍擴大到了兩萬人,缺乏大量的裝備。
樂進一見於禁的軍隊擴大到了兩萬人,也每天在榮皋的身邊轉來轉去,要求榮皋為他買馬匹來擴大他的騎兵。
這個地方的鄉秩觸犯了大漢法律,要進行處罰。那個鄉魁造福一方百姓,要進行提升和獎勵。
王越的侍衛隊擴充到了一千人,既沒有地方住,也沒有裝備。
“我忙死了,我要找人幫忙!”榮皋看著面前的一大堆還沒有處理的竹簡,大聲叫到。
聽到這句話,程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走了過來,對榮皋道:“主公,你這麽一提,我想起了,在這一次引進流民的過程中,還來了一些頗有才學的人,很多都是主公給的那張布帛上有名字的。現在都在黃縣城內,不知道主公對這些人,打算怎麽處理?”
看來這幾個月忙流民是忙暈了,怎麽把這岔給忘了呢?
榮皋叫上典韋和王越,拉上程昱,帶著一批侍衛就開始逐個逐個的去拜訪。
流民中發現的人物集中住在太守府旁邊的一棟房子裡。
房子中只有五個人,一個個介紹,榮皋高興得快要手舞足蹈了。
20歲的顏良、21歲的文醜,冀州流民,身高都在一米九左右,《三國演義》中袁紹手下的兩大猛將,此刻活生生的在在榮皋面前。不過,此時26歲的袁紹才混上一個西園校尉。呵呵,本初兄,我就不客氣了。榮皋路出一臉傻笑。
11歲的小廖化,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但是身高已經如同常人;17歲的周倉;21歲的管亥。黃巾起義軍中的幾員大將,現在來到了東萊,恐怕也就沒有機會接觸“大賢良師”的那些歪理邪說了。
除了小廖化被送到王越身邊去學武藝之外,剩余四人,榮皋給他們換上衣甲,封為軍侯,就帶在了身邊。
程昱陪著榮皋來到了迎鳳大街,這條街道專門安置以家族為單位來到東萊的人。 首先被程昱介紹的是名震江東的“二張”:彭城張昭,字子布;廣陵張紘,字子綱。二人和親族本避亂於江東,但江東和山越衝突日劇,二人相邀逃離江東,路途上,被長廣縣的官員發現,邀至東萊。來到東萊後,二人行相近,趣相投,在加上安排房子時兩家門當戶對,每日基本上都在一起討論時事或者飲酒作歌。榮皋帶程昱登門拜訪後,榮皋態度謙虛,苦苦邀請,25歲的張昭和28歲的張紘得到了極大的尊重,欣然允之。榮皋大喜,拜張昭為長史、拜張紘為主簿,以程昱為主,三人一起共同主政。
再就是已經8歲的李典和其父母一家。當然,王越又多了一個少年弟子。
然後他那張招賢文告上的人物就沒有了。求賢若渴的他當然不滿足了,現在家中已經有了足夠的能力自保;二張處理政務的能力遠遠超過了程昱,卻很尊重程昱;程昱也很有一點容人之量,不懂就向二張請教,如果隻想守住眼前這份基業,一切都已經比較滿意了。
可是,榮皋想到的是如何製止那即將到來的長達四百年的亂世。這點基業遠遠不夠。
榮皋太守府大堂上的大匾是一隻搏擊蒼穹的雄鷹,這也正是他心中豪情的真正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