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4年,歷史並沒有因為榮皋的到來改變太多。
由於頭年冬天的嚴寒,大批的百姓缺衣少食,除了少數幾個地方的官府救濟了百姓之外,到處都是因凍餓而死的百姓屍體。張角的太平教趁機擴大勢力,教眾多達百萬。
開春之後,由於頭年冬季的死屍沒有經過處理,結果瘟疫橫行,百姓遭殃,怨言更多,張角三兄弟一面施舍草藥救治百姓收買人心,一面打造兵器準備起事,不過紕漏出現在他的弟子唐周身上,唐周授命去聯系中官封胥,誰料到唐周本是北軍士卒,因違反了軍紀而被趕出軍隊的。此刻,一見有如此大的功勞擺在自己面前,如何不高興。就拿著密信星夜趕到北軍大營,很快,何進就得到了密信,這就給他打擊十常侍一個現成的借口。何進倒也聰明,先調集軍隊將太平教和封胥聯系的負責人馬元義逮捕,然後在帶著馬元義的口供進入禁宮去拜見靈帝,靈帝一見口供,大怒之下,下詔收封胥一夥人下獄,何進本打算借此良機將十常侍一網打盡,誰料到封胥隻承認自己一個人通匪,於是,封胥一族加上馬元義等人被斬首,但是十常侍的實力並沒有削弱多少。
張角得到事情敗露的消息,星夜舉兵造反,他們是有備而發,一舉攻佔巨鹿,在巨鹿,張角自封為“天公將軍”、封張寶為“地公將軍”、封張梁為“人公將軍”。得知張角起兵的消息,各地太平教眾紛紛頭裹黃巾,大舉起義,一時間,黃巾起義軍不下四五十萬,攻克了大批縣郡,聲勢極為浩大。各地官軍平時養尊處優,被黃巾軍打了個措手不及,基本上是望風而靡。
各地的奏折雪片一樣飛入京城,何進和十常侍這一下終於放下了各自恩怨,他們共同抬出皇帝,在朝堂上一番吵鬧,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下詔命令各地整頓軍備討伐逆賊,建功立業。同時下令中郎將盧植、皇甫嵩和朱雋三人各領精兵,分三路討伐。
就在各地為聲勢浩大的黃巾軍的進攻而頭疼的時候,榮皋的麻煩相對來說比較少一點。
由於先知先覺,榮皋已經將邊境線上的百姓向後撤退了數十裡,而他早就布置在邊境的軍隊很輕松的就擊潰了一些小股來犯的黃巾軍。但是,榮皋也面對著一個巨大的麻煩,那就是蜂擁而來躲避戰亂的普通難民。難民如果不搭救就會失掉民心,但是如果太平教教徒趁機混了進來,又會給地方造成動亂,在和手下的智囊們商量了半天之後,對策出來了:榮皋命令民夫和軍隊在邊境線上修建了十個巨大的木寨,每個可容納一兩萬難民。如果不進入木寨中,就必須從東萊境內出去。聽到這個消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開始鼓噪著,想衝進東萊,很快就被格殺,一些悄悄潛入的也被抓捕回來,當眾斬殺。看到這兒,絕大多數難民很快就聽從命令進到了木寨中,極少數人掉頭回去了。
進入難民營的人接受了登記,每十戶編為一甲,自己選出一個甲長;十甲為一裡,派去一個裡長管理;十裡為一亭,派有一個亭長,十個亭卒管理;每個大寨由一個侍衛屯長帶領一屯侍衛管理。難民中身體強壯被集中起來參加訓練,成了各寨衛卒。他們被告知,只要他們在戰鬥中立下戰功,或者在訓練中他們能夠得到賞識,進入東萊軍隊,他們的家人就可以搬出難民營到東萊境內的各甲生活,還可以分到土地和農具。這也就成了這些衛卒們刻苦訓練的動力。
此時,黃巾軍主力分成兩路,一路由張角率領,向幽州發動進攻,劉備雖然被榮皋挖走了關羽和張飛,但依然從亂世中崛起,成了幽州太守劉焉的手下,在幽州配合其師盧植與張角血戰。另一路黃巾軍主力在張寶和張梁的帶領下,在穎川與皇甫嵩和朱雋統帥的軍隊對壘。
由於黃巾軍遍布八州,所以除了這兩路黃巾軍外,各州起義軍也紛紛對各地的州縣展開了大規模的攻擊,雖然分散了自己的力量,但是也讓東漢政府無法組織起來對黃巾軍進行鎮壓。一時間,神州處處戰火。
青州太守龔景和北海孔融都給榮皋發來了緊急求救牒文,都稱黃巾軍圍城甚急,城池將陷,乞賜救援。
榮皋急忙召集主要的幾個幕僚商議對策,幕僚們的主要意見是救要損失自己的力量,萬一賊眾垂涎東萊的富裕,大舉來攻的話,東萊的防守力量會有一定的損失,不救則會背上見死不救的名聲,甚至可能被聖上責難。榮皋考慮了一下,對眾人道:“我有一策,不知道諸位讚同否,就是四個字:決勝境外。”
眾幕僚一番思索,齊道:“好計!”
於是,戰略布置就這樣決定了。決勝境外!
按照這個布置,不其縣令得到命令征集兩萬民夫,建設青島港,方便從海路迅速調集兵馬和物資。
陸軍則進行大規模的調整,一切為了戰爭。
樂進的騎兵被編為騎兵第一軍,由樂進擔任校尉,顏良和文醜擔任都尉。
於禁的步兵被編為兩個軍,每個軍兩曲重盾兵、三曲長槍兵、五曲長弓手,十五曲輕步兵。步兵第一軍由於禁任校尉,周倉擔任都尉。步兵第二軍由典韋任校尉,管亥任都尉。
侍衛營抽調十曲編為近衛軍第一軍,近衛軍裝備十分精良。每人擁有一把精鋼馬刀、一支定做的長兵器、一柄角弓和內皮外鋼片的中甲,另外每人擁有一匹配有皮甲的戰馬。由關羽擔任校尉,張飛和趙雲擔任都尉。
一切整編井井有條的進行著。借此機會,榮皋每日除了例行的檢查外,其余時間都呆在後衙陪張莉和榮宇。
這一日,榮皋正在後衙享受著天倫之樂。
榮天匆忙的瞧響了房門,榮皋哄著榮宇從自己身上下來,將他遞給了張莉。
打開門,榮天道:“府門外來了個少年將軍,聲稱要主公還他母親,現在正和張四將軍在門外廣場上打鬥。”
“莫非是子義回來了,自己來東萊後就將他的母親接到衙門奉養,他回來後肯定會來找自己要母親的。現在老夫人已經對自己沒有半點戒心了,連太史慈早逝的父親為他取的字——子義都告訴了我,看來可以讓老夫人去幫我收復他了。”榮皋略一思索,對榮天到:“你速去將太史老夫人請到府門。”榮天答諾後,飛一般向旁邊的一個小院跑去。
“夫人,為夫又要增添一員猛將了!”榮皋回過頭,對逗著榮宇的張莉笑道。順便走過去,在榮宇粉嘟嘟的小臉上一通猛親。
榮宇使勁的抗拒著父親的侵犯。看著榮宇氣呼呼的樣子,榮皋一陣大笑,放下了榮宇,向府門趕去。
來到府門外,張飛揮舞著丈八蛇矛,和一個個子比他小一些的少年打得正歡。有王越的教導,張飛的武藝進步很快,只是蛇矛太長,不利於步戰。和張飛動手的少年使一支鐵槍,他拉開了距離,不使用掃砸的招式,而使用點刺等槍法,靈活的對付著張飛。但是鐵槍怎比得上鋼矛,幾次招架張飛的猛砸,鐵槍已經彎曲。
“翼德住手!”、“慈兒住手!”榮皋和趕到府門的太史老夫人同時喝道。
張飛收槍跳出圈外,太史慈聽到叫聲,扭頭來看,見到府門一個滿身華服,神采熠熠的老人,是那樣的面熟。正在疑惑,太史老夫人見兒子雖然身材已經大變,但容貌卻沒有怎麽變化。加上四五年未見到兒子,早已控制不住滿眶眼淚。哭出聲來。
聽到哭聲,太史慈這才發現那老人竟然是自己母親,雙目眼淚泉湧。他將手中已經彎曲的鐵槍一丟,膝行到台階前,猛磕數個響頭,額頭頓時鮮血淋漓。榮皋急忙扶老夫人下到廣場,讓老夫人扶起太史慈。母子二人抱頭痛哭。
榮皋讓榮天將太史慈的包袱送進府內,擺下家宴為太史慈接風。
宴席上,太史慈母子都已經恢復正常,榮皋道:“子義,我已經派家奴將為你準備的府邸收拾乾淨了,吃完飯,我派人領你和老夫人前去。”
“謝謝太守大人。”太史慈已經感動萬分了。
太史老夫人站了起來,對榮皋一禮道:“請大人答應老婦一個請求。 ”
榮皋急忙站起來,還禮道:“老夫人隻管吩咐。”
太史老夫人道:“大人照料老婦數年,無以為報,現命犬子為大人效力,請大人收下。”
榮皋心頭大喜,但是嘴上卻推脫道:“承蒙老夫人看重,如果能得到子義這樣的猛將,是興華之福,只是子義才回家,就讓子義陪在夫人身邊多盡幾天孝道吧!”
老夫人本來也有此意,一回頭,卻看到太史慈眼中閃爍的火光。老夫人歎了一口氣,暗道:“原來兒大也不經留呀。”於是她對榮皋道:“如果不能打退賊軍,何以談家呢?就請大人收下他吧。”
榮皋也就順勢收下了太史慈,他對張飛道道:“翼德,明日你帶子義去榮牧的牧場挑選好馬為坐騎,然後帶他去匠作營為他挑選順手兵器和合身的衣甲。”又回過頭,對太史慈道:“子義,明日你挑選好馬匹兵器和衣甲後,就回家好好陪陪你母親吧。大軍出發時我在叫你,你和翼德都為近衛軍都尉,歸關雲長統領。”
太史慈領命,一臉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