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要我去四川沒有什麽不好,只是要李海山來保舉我,我就覺得不情不願,感覺被他擺了一道一樣。可是我要是拒絕,那就有些拿大的意思了。剛要說話,盧大人卻為我解了圍:“王大人是剛剛升入樞密院,豈有再次外放之理?再說,此次賊烽勢大,萬一王大人都什麽不測,我大鄭豈不是失卻良才?”
“難道盧大人是說本官推王學士去送死麽?”李海山此時惱怒道。
“好啦好啦!”皇帝這時候攬下話:“大殿之上,如同潑婦一般吵吵嚷嚷,像個什麽樣子!”算是每個人個打五十巴掌,然後才道:“當務之急,是如何令暴亂平息。首先要做的是,查處貪官汙吏以平民憤,雷愛卿,你這邢部尚書有什麽提議啊?”
老丈人此時出列說道:“臣以為楊璋楊侍郎可為監察,審核四川官員弊政之失。”我也趕緊出列道:“臣也願保舉楊大人。”老丈人的話可不能不附和。
“可是楊大人好像沒有地方任職的經驗吧?”李海山依舊不依不饒:“怎麽能保證他能夠安撫百姓呢?畢竟王大人才是父母官的楷模嘛!”
我都有上前捏死李海山的衝動,這小子不把我推進火坑決不罷休呀!我不卑不亢道:“李大人此言差矣,若說楷模,應該是宰相大人哪,他可是經歷地方許多年啊,下官還要向周大人學習呢。再說,宰相大人也有識人之明,不如宰相大人也找一個令李大人滿意的人才吧?”你擺我一道,我也不會讓你輕松。
“王大人可真是謙虛呀,”周相爺皮笑肉不笑道:“不過,”又向皇帝恭敬說道:“陛下倒不如先派楊侍郎去徹查弊案,在命王學士安撫百姓,一前一後,嚴寬相繼,定可受到奇效也。”
“嗯。”皇帝此時點頭應道:“老愛卿所言甚是,好,就依宰相之言,命邢部侍郎楊璋為監察總管,會同提點刑獄司官員,速查四川弊政,以謝天下民怨。”
“陛下聖明!”
…………
當我依著禮數向周相爺府上遞了拜帖後,家丁只是說了句稍等,便把我涼在門外。
都說宰相門丁七品官,看來這周相爺家家教蠻嚴格的,家丁沒有向我要銀子。也不知道他們家要那麽多土地,究竟能有什麽用?周蕤怎麽樣了?胖了還是瘦了?有沒有想我?
“呆子,想什麽呢?”有個聲音突然在耳邊說道。
嚇?我一扭頭,就見一個小丫頭笑嘻嘻看著我,卻不是周蕤。正要疑問,那小丫頭指了指一旁:“小姐在那裡!”順著她的手指,我才看到,周蕤半依著門而立,微笑不語。
趕緊上前,握著周蕤小手,溫柔說道:“你還好麽?”
“郎君此來?”周蕤看我的眼睛裡全是期盼。
“呵呵,我來只不過是向周相爺請教朝廷上的事,”我突然想戲弄一下周蕤:“可不是來看你的哦,不要多心。”
“是麽?”周蕤不怒反笑:“宰相衙前投簡鶴,郎君現在越發懂得為官之道了。”
呃,反倒被她噎了一句。憤憤不平道:“我是那麽勢利個人麽?”“那郎君你來我家,總歸不是串門的吧?”周蕤笑容依舊。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我無奈隻好笑道:“來提親嘛,把你放在家裡不放心,萬一那天,你爺爺在把你許給別人,我可就虧大了。”
周蕤白了我一眼,用弱不可聞的聲音說道:“算你識相。”接著便朝我身後那個丫頭呵斥道:“看看看,就知道看,柱子似的,還不領著王公子進去見相爺!”
一旁看我倆耍花槍的小丫頭,很可憐地成了出氣筒,小心翼翼來請我去見周相爺。
來到客廳,就見周蕤的爺爺,當朝宰相在那裡,我趕緊上前兩步,行禮道:“小子見過老相爺。”我沒有自稱下官,原因是我自己就沒有穿著官服,而周相爺也只是穿著平時的衣服。
這點靈機一動,倒叫周相爺沒有拒絕。只見他微微含笑道:“小塘你倒是少年才俊哪!呵呵。”他沒有叫我王大人,也沒有叫我的名字,而是親切地稱呼我小塘,可見他對我還是有好感的。
待下人奉上了茶,周相爺讓了讓我,才笑問道:“小塘啊,不知道你今天來此,有何事情呀?”言語間竟不像一門宰相,而是位慈祥的老人。
我見時機已到,便撲通跪在老相爺面前,假裝悲泣道:“小子求老相爺一件事,老相爺若是不能答應,小子便跪死在這裡!”周相爺不愧人老成精,一點不為我的小伎倆所動,只是接著笑道:“你說說看,你要老夫答應你什麽事呢?”
失敗,原來計劃的真情打動行動沒有奏效。我隻好說道:“周相爺,實不相滿,小子為周小姐所傾倒,願依禮聘之。”
“你要娶蕤兒?”周相爺一瞪眼:“你都有三房妻妾了還要娶我家蕤兒?”
“老相爺,我是真心愛著周蕤的,我相信她也是真心愛著我的!”我向周相爺堅定說道:“我對她,自然是像對待妻子那般。”
“混帳!”周相爺一拍桌子:“你以為我的孫女沒人要麽?滿朝文武,多少青年俊彥都要正妻之位以待,老夫幹嘛要便宜你!”
“正妻之位又如何?”我倔強道:“可是滿朝的青年俊彥,又有哪一個不是看中老相爺的權勢?他們只是要通過周蕤,實現他們的升官之夢,有哪一個是真正愛著周蕤,想要給她幸福的?”
“難道天下就只有你一人愛著她不成?”周相爺冷笑道:“未免把旁人都看的太低了吧?”
“可是周蕤隻愛我一個人!”我受不住他的譏笑,憤然道:“只有我,能夠給周蕤一生的幸福。”
“休在這裡胡言亂語!”周相爺怒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男女婚配正途。老夫豈能因你一面之詞,就把孫女許配於你?”
“老相爺,我可是與周蕤共同發下生死不棄的毒誓的。”我實在沒有辦法,便想把在天福城事情講出來:“當初小子身陷敵境,乃是為了救周蕤啊!”
“什麽?”周相爺被我一句話說得一愣:“到底怎麽回事?”
我於是便把長白三老利用周蕤來釣我上鉤,然後將我二人劫往東丹國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當然,跟周蕤之間的豔麗情事被隱去了。
“這些事情你有沒有跟陛下說過?”周相爺政治覺悟很高,聽我說完之後,第一句話就是問得這。
“沒有,”我肯定道:“整件事情只有老相爺知道。”又補充一句:“老相爺可將周小姐叫來當面對質,就知道小子所說不假。小子與周小姐之間的情感,就是在那個時候建立起來的。”
“這?”周相爺眼睛裡閃爍不定。我的心在一次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