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之夜,月光很好,庭院裡的桃花、櫻花、梅花卻開始凋謝了。
不知道是它們一起開花的奇跡違背了天道自然,或者是因為吳銘行使所謂的“風花雪月法”幫助東方瞳提升功力、耗盡了花木的靈氣?
還好別墅後院的荷花池裡,卻漸漸逸出了蓮花的清香。雖然尚未到蓮花開放的季節,但雨潤光潔、出淤泥而不染的花蕾們卻漸漸浮出了水面。
東方瞳突然心血來潮,想請“主人”到別墅的後院來品茶;在日本接受忍者訓練的時候,因為任務可能會需要,她多少也學過一些家務。於是她來到了前廳,卻發現只有“女主人”陳凝香一如往常的在看電視,“主人”吳銘卻不在。
陳凝香看見東方瞳走了進來,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意,微笑著向她招了招手:“小瞳,你是不是想請吳銘喝茶,對前兩天他幫你化解危機的事情表示謝意?”
“是,凝香姐!”
面對吳銘、陳凝香這兩個“變態”的時候,聰慧過人的東方瞳一向十分的誠實:“其實我來這裡後,也沒能為主人做什麽,反倒給主人添了不少麻煩。今晚的月色很好,我做了點茶點,想請主人、凝香姐一起到後院賞月。”
陳凝香淡淡的笑了笑:“其實你不用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你那個所謂的‘主人’肯幫你,可沒安什麽好心眼,他只是想把牛鬼蛇神們惹上門來,讓他逗著戲耍罷了。不過,你有這份心意也不錯,我們一起去找他吧。”
說完話,陳凝香站起身來,拉著東方瞳的手走向了二樓、吳銘的臥室。
吳銘臥室的門虛掩著、並沒有關,陳凝香隨手就推開了。然後,陳凝香、東方瞳同時目睹到了一幕誇張的鏡頭:吳銘的臥室沒有燈光,所以絕大部分空間都是一片黑暗;不過在這黑暗的虛空中,卻閃耀著無數夢幻般的“星辰”、“星雲”,仿佛九天銀河的美景被濃縮了百千萬億倍,放置在這不到二十平米的狹小房間內。
吳銘懶洋洋的躺在一張沙發上,那個位置正好是“銀河”核心的巨大黑洞。他的口鼻正大開大合的呼吸著,孳孳有聲,仿佛一個毒癮發作的吸毒者正在貪婪的吸毒一樣!然而,他一吐氣,銀河核心黑洞的周圍就出現了幾十、上百顆閃亮的“星辰”;他一吸氣,銀河中立刻又有無數模糊的星光、星塵投入到他的巨口中。
陳凝香、東方瞳兩人都吃了一驚。不過,東方瞳認為這可能是“主人”製造的幻覺,所以心情還比較平靜;而已經有著相當高修為的陳凝香卻看出來:吳銘正在進行類似佛門“須彌納芥子”、道家“吐納乾坤”的修煉。
所以她下意識的伸手拉住了東方瞳,害怕因為她們兩人無心的干擾,吳銘出了什麽差錯可怎麽得了!誰知道吳銘卻察覺了她的心意,開口說話了:“沒~事!我只是在做常規的‘業務’;要是這點小事情我都應付不了,還能當‘管理員’嗎?”
他的話剛一說完,房間裡的“銀河”就消失了,他伸了伸懶腰站起身來;看了看門口的兩個女人一眼:陳凝香還是平常家居的休閑打扮,東方瞳卻刻意換上了一件精致的藍色旗袍、打扮得乾乾淨淨,就像某些檔次極高的中式茶樓裡的女服務生一般。
吳銘淡淡笑了笑:“小瞳刻意為我做了茶點是嗎?那我就不客氣嘍!”
東方瞳鞠了一躬:“主人!不論您是出於什麽原因救了我,小瞳都應該略表心意的。”
“呵呵~!真是個聰明懂事的丫頭。”
吳銘愉快的笑了起來,走出了自己的臥室;和陳凝香、東方瞳兩個女人來到了別墅的後院。東方瞳早就在屋簷下,用一張矮小的茶幾、三個軟墊組成了一個簡單、樸素的小茶座。“主人夫婦”坐下後,她把自己動手做的七、八種精致的日式茶點端了上來。嘴裡小心謹慎的說道:“主人,小瞳只會做日式的點心,請您不要見怪。”
吳銘今晚的心情似乎特別好,聽到東方瞳的話只是淡淡笑了笑:“我討厭的只是日本那些狂妄自大、用心險惡的‘臭蟲’而已,還沒有糊塗到連你用心做出來的茶點都不肯吃的地步。”
東方瞳跪在軟墊上低頭道:“主人教訓得是!小瞳不該妄加猜測主人的。”
吳銘微微皺了皺眉頭:“你懂得考慮別人的心意其實是好的,沒有什麽不對……”
話說了一半,他伸手拿起一塊小點心,塞進嘴裡品嘗起來,然後用怪異的聲音的說道:“恩……手藝快趕得上五星級酒店的糕點大師傅了,不過……心意卻只有七分,還有三分‘畏懼’的味道在裡面,吃起來有一點苦澀。”
東方瞳的俏臉一下子就紅了,她對吳銘即懷著幾分莫名的畏懼、又懷著幾分莫名的“仰慕”,所以她花費心思做這麽多茶點出來,多少也有點討“主人”高興的意思。
“你~呀,做人真是不厚道!就算知道別人的心理,也不能隨便說出來啊?”
旁邊的陳凝香實在看不下去了,幫苦命的女同胞說了兩句話:“如果你不想吃到苦澀味,就別總是嚇唬小瞳了。”
吳銘端起茶碗喝了兩口熱茶,才不慌不忙的說道:“這茶蠻好,泡得恰到好處!我在想:如果我身邊有一個會泡茶、懂得做點心的女人也不錯。”
陳凝香、東方瞳兩個女人同時愣住了。
東方瞳的心裡多了幾分莫名的喜悅、又有幾分擔心、幾分遲疑,她俏臉一紅低下了頭,不過卻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著陳凝香。
陳凝香並沒有大吵大鬧,甚至沒有紅臉;只是神色略有幾分暗淡道:“從我弟弟再次被小瞳拒絕那天,我就猜到你會這麽做了。”
吳銘微微皺了皺眉頭:“小瞳的心始終徘徊在生死邊緣、惶恐不安,她需要的是一種強有力的安全感,你弟弟不可能給她這些;我給了他一次大好的機會,已經是過分偏袒他了。”
聽到這裡,東方瞳心頭不由暗自慶幸:那天晚上沒有真的放縱自己,否則就錯過更好的“機會”了。她可不知道,吳銘後半段話本來就是說給她聽的。
陳凝香卻搖了搖頭:“我在意的並不是小風的事情,他還年輕、將來一定會找到好女孩的。我在意的是:為什麽你不肯事先跟我商量一下?你始終不肯原諒我過去對你耍了心眼,對嗎?”
“你錯了!”
吳銘淡淡道:“在我的心中,根本就沒有婚姻這個概念;那種形式上的東西,我從來就沒真的在意過!我對女人的態度是‘以心應心’。具體的說,如果某位女性強烈的愛慕我、需要我,我的心就會對她做出回應。原則上我是不會主動去勾引女人的,只有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一點,是老和尚強行拉的紅線。”
陳凝香神色一愣,遲疑道:“這就是……無上天魔的本性?”
吳銘再度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變得詭異起來:“看來你已經猜到了。不錯,我不只是對女人如此,對所有人的態度都是如此!如果某人想要金錢,我就給他金錢;某人想要美女,我就給他美女;某人想成仙,我就助他成仙;某人想成佛,我就助他成佛!但是有個前提:這個人得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他要是付不出,等著他的就只有失敗。當然這只是最簡單的情況,還有團體的**、民族的**、國家的**、**與**的衝突……等等複雜的情況;這些複雜的事情和你們沒什麽關系,我就懶得多說了。”
東方瞳的詫異抬起頭來,看著“主人”,她還沒有完全搞懂吳銘在說些什麽;而陳凝香的額頭卻冒出了細細的冷汗!
吳銘卻淡淡笑了笑:“凝香,你冒什麽汗?這個規則不是很公平嗎?當年,釋迦牟尼可是舍棄老婆、兒子,舍棄王位、尊榮,差點連命都丟掉才成佛的;我自己也是在無間地獄裡轉了無數圈,差點成白癡才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難道你指望我當‘管理員’的時代,會把規矩放寬?”
陳凝香皺起了眉頭:“這個規矩到底是誰制定的?”
吳銘詭異的笑了起來:“凝香,你糊塗了嗎?我說的不就是你們佛門所謂的因果、因緣嗎?”
暈!陳凝香的鼻子都被他氣歪了,原來吳銘是繞著彎子在“損”人。意思就是:我“接收”東方瞳,只不過是順著“因緣法”來辦事,你還有什麽好在意的?
東方瞳在旁邊遲疑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問道:“主人,小瞳想得到你的憐愛,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吳銘微微笑了笑,指了指桌子上的茶點:“你已經付出了,就是這些‘點心’;我不是已經把你的心意吃了嗎?”
就這麽簡單?東方瞳不敢相信的望著“主人”,眼眶不由自主的濕潤了起來。
吳銘搖了搖頭,露出幾分不悅的神情:“好了、好了,我可不喜歡哭鼻子的丫頭!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會罩你一輩子,好日子還長得很。”
東方瞳卻緊張的望著陳凝香,陳凝香輕輕歎了口氣、拉起了她的手,柔聲道:“小瞳,我不是也已經吃了你的‘點心’嗎?以後我們真的是一家人了,好好相處吧?”
“恩~!”
東方瞳用力點了點頭,就撲進了陳凝香的懷裡哭涕了起來。
吳銘大感無趣的站了起來,叫嚷道:“真是受不了你們這些女人!我要去泡溫泉了,你們兩個誰來給我擦擦背?”
陳凝香、東方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好意思動。
吳銘像早就料到似的,隨口道:“看來,我還得另外雇傭幾個體貼的女傭來侍侯……”
他的話還沒說完,陳凝香、東方瞳兩人就同時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