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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守宮砂》第一百一十六回
看著倒在自己身上的宿魅。落雪在一旁想到大聲呼喊,卻無奈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整個人開始慢慢的飄遠、飄遠。

 隨著孔明燈的一聲爆炸。落雪整個靈魂渙散,思緒跟著混亂,忍愛丹的毒一點一點的折磨著這具靈魂,記憶慢慢渙散、那個倒下的身子漸漸變得無足輕重,直到飄向天的盡頭。

 在經過五日五夜的飄飛,一座古庵前,她看到了一棵槢樹,心在刹那間安然,似乎這裡才是她的終點。

 遠遠的,聽到有什麽人在嚶嚶的哭泣,輕飛而去,落雪穿牆而過,卻發現一名女子,低聲的哭著,而榻上一名女子昏厥不醒。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落雪搖了搖頭,正要出去,卻不覺腳下一個踉蹌,身子便彈得向榻上飛去。

 那是一座古庵,庵前是一棵高大的槢樹,蔥蔥鬱鬱的樹葉將小小的古庵整個都隱藏起來,遠遠看去,沒有人知道,在樹的下面,還有著一處落寞的古庵。

 庵有女尼四名,前殿向後延伸出三間廂房,廂房的對面是一間廚房和平日裡放雜物的小房間,在兩排廂房用青石延伸下去,是一間孤零零的小房。此處的簡陋。似乎比其他的尼姑庵,又多了一些簡陋。

 正殿裡面僅有的一個觀音像,靜靜的坐在香案上,面前孤零零的幾支香繚繚燃著青煙,昭示著此處並非一座荒廟,而是有著人虔心修佛的人存在。

 在一排青石相沿下去的小廂房,此刻裡面一名女主靜靜的守在破舊的床前,雙眸緊緊的關注著床上的一名女子。

 落雪睜開雙眸的時候,入目便是一雙焦急的眼眸,見她醒來,那名青衫女子緩緩的松了一口氣。

 “菩薩保佑,公主可算是醒來了。”

 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落雪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是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自己不是在家裡麽?怎會無緣無故的成為她口中的公主?

 幻兒隨即一見她茫然的神情:“公主,你不認識幻兒麽?是不是頭還痛?”伸出手來查看她頭部的傷口。

 移開一些距離,落雪淡漠說道:“無礙。”似乎很難接受她人的親近,又似乎不習慣。

 “那就好,小姐好好休息,奴婢先下去做些清淡的食物,公主已經兩天不曾進過東西了。”碎碎念念的走了下出去。

 落雪迷茫的看著這間簡陋的房子,除卻一張木桌和一個大衣櫃,似乎別無其他了,只是那掛在床邊的一套佛衣,讓她有些不解,公主穿佛衣?似乎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並沒有對自己醒來一片空白的頭腦有過煩躁,她只是安然的接受這一切,似乎她的生命該是這樣,淡漠的,無欲無求的。

 不知不覺,落雪在這古庵中度過了十幾日,從幻兒多話的嘴中,她知道自己是天心國的二公主秋朵兒,今年二十歲,落雪真是不明白,為何自己就成了秋朵兒呢?那遠在玉翎城的家人又該怎麽辦?從好幾次的獨身打探之下,落雪明白了自己若是要從天心國回到玉翎城,似乎比登天還難,隨遇而安的性子,也便讓她漸漸習慣了庵中的生活。

 因著在她出生以後,一位觀天之人稟告父皇,說是她乃天上煞星轉世,眉間一點朱砂便是證據,“若得此女,則失天下;若誅此女,則得天下”若不是相士說誅她者若是親人則會克死殺他之人,恐怕此刻的她,亦不過是一抔黃土吧?又怎麽只是將她放在這樣一個地方,任她自生自滅?

 緩緩的笑了,落雪不覺好笑,真是天麽?若真有,那將她這樣的煞星投入凡間所為呵?只是若是想著自己離去,為何心中總會有著淡淡的愁緒。總是感覺有人在遠遠的地方等著,有人在天的那一方四處尋找著,然後在想著想著的時候,心便會痛得讓她忘了呼吸。

 光陰荏苒,落雪在庵中默默的度過了三個春秋,看盡了天地間的雲卷風舒,聽遍了林間鳥兒的歡鳴叫。她以為,或許這一生,沒有遇到那個讓她牽掛的人,這樣過下去,或許也是一種怡然。

 晨起,落雪輕輕的梳理著那一頭青絲,纏纏繞繞,便也成了一個簡單的麻花辮,鏡中的自己,不會過分美豔的容貌,沒有以前落雪的容顏,卻有著同樣的眼眸,剪剪入水,潔淨的皮膚入凝脂一般,倒是比以前多了幾分姿色。

 眉間一點朱砂,代表著美人的朱砂,可笑了是不是?容貌生得再好,再絕色,有著這一點朱砂,她的命運便從出生時注定著常伴青燈。

 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不再自怨自艾,落雪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日或許是一個好日子呢!披上一襲青衫,緩緩的走了出去。

 一出門,便被空中凌亂紛飛的雪花給喜得滿面笑容,燦爛了陰霾的天氣,融化了那星星點點的雪花,果然是個好日子。

 今年的冬天似乎來得比較早,這是一個好兆頭,從小她便喜歡冬天,喜歡下雪的日子,只是靜靜看著那從空中冉冉飄下的落雪時,她的心便會跟著飛揚,跟著飄蕩、飄蕩,到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找到屬於自己的港灣,而後輕輕的停靠,再緩緩的融化。

 庵前的槢樹上,已經接納了過多的落雪,一樹的寂寥,因為有著落雪的點綴而不會太過的孤單。

 遠遠的,只是幻兒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公主,不好了,庵裡來了一大堆的侍衛。”

 “哦!”並沒有停下腳下向前的步伐,只是朝著林間的小溪走去。

 緊緊的拉住落雪的身子:“公主,皇上過來了。”公主總是這樣,對什麽事情都是漫不經心,能讓她經常駐足的地方便是庵前的槢樹下和林間的小溪邊,她不知一個人,怎麽可以一坐就是一天,只是那麽靜靜的看著周身的一切,就那麽靜靜的,這樣的公主,與以前自怨自艾的二公主大不相同。

 站定身子,秋朵兒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意思是與我有關麽?

 暖暖的一笑,不想讓幻兒為難:“那好吧!”轉過身來,秋朵兒朝來時的路上走去。

 兩人剛到庵中,一位身穿龍袍的老年男子便疾步迎上來:“朵兒,你可算是回來了,父皇等你好久了。”伸手欲抓住她的手,卻被她不動聲色的避開。

 沒有謙讓,落雪只是默默的跪坐在地上的蒲團上,閉著雙眸,喃喃的念著經書。

 “朵兒,父皇此番前來,是有事相求的。”見女兒仍舊沒有說話,德明皇只是故我的說著:“臨月國你知道麽?那個諸國中最為強大的國家,魅翎皇從魅夫人薨逝以後,便會在每年魅夫人的忌日,攻克一個國家來祭奠魅夫人,今年,本來還不曾到魅夫人的忌日,不知怎地,他卻已經向我國進攻,以他好戰之名,只在十日之內,便已破去我國十余座城池,你母妃擔心你一人太孤單,便讓。。。。。。。”

 臨月國,那是她的家鄉,靈魂的最起點:“你要我做什麽?”魅翎皇?不是清皇執政期間麽?管那些呢!但為何在聽到魅翎皇的這個名字時,她會感覺到自己的心無由來的的狠狠抽痛,本欲繼續的修佛無法繼續,隻得冷冷的打斷德明皇的話語。

 被女兒打斷,他有些汗顏的說:“父皇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你能回宮。”

 心下一個苦笑,何必說的如此委婉,該是有人為了能夠得到天下,便想要將誅她性命吧?當她體現價值的時候,便是需要以後以她的一點朱砂“若得此女,則失天下;若誅此女,則得天下”去完成,而後獻上的生命,救贖的芸芸眾人。

 罷了,這樣豈不更好,依舊是那融化落雪的一笑:“好,女兒遵命!”

 落雪落下,便是一灘水跡,沾濕了世界萬物,滋潤了來年的豐收。

 德明皇大喜,女兒家果然是在意娘親的,一聽娘親想她,便一改適才的冷漠,轉成一副笑臉,也幸得朵兒頭腦不好使,若是被她知道了真正的用意,想來也沒那麽好帶回。

 軟轎之內,幻兒一臉興奮的坐在她身邊說道:“公主,終於可以回宮了,公主年歲已大,屆時讓皇上許配一戶好人家,相夫教子過日子便好的。”終於,被遺忘這麽些年的公主,終於熬過頭來。

 沒有打斷幻兒的興奮,落雪只是淡淡的一笑:“是啊,也該高興才是。”似乎生命不是她的一般,為何現在變成這樣呢?為什麽感覺自己的心飄零無依呢?一直以來不都這樣麽?玉翎城的爹娘對她也是可有可無,如今這又是在哀怨什麽?

 這沒下轎,便聽人來傳城外駐守之處烽煙燃起,想必是魅翎皇的大軍已經朝城中行來吧。

 德明皇反倒沉住氣,只是讓眾人將轎輦轉向城牆行去。

 她們到得城牆之上不久,落雪最先聽到的便是那地震山河的馬蹄聲,接著便是整個馬上士兵喝嗎前進的聲音。

 隨即,便是黑壓壓的印入眼簾,氣吞山河之磅礴,讓人不覺心下氣短,滿城時並不無駭然,無需太多,只是魅翎皇一個名字,便可讓他們心驚膽戰。

 近了,近了,只見飄揚的旌旗上,大大的“宿”字隨著起舞,只是看著那旌旗,落雪的心便狂跳不已,仿佛在呐喊,在高呼自己的存在。

 只是遠遠的,看到鑒輿之上一名身穿金色盔甲的男子,那是一張絕世的容顏,在風塵仆仆之後,竟然仍然那般潔淨,渾身散發出來的戾氣,仿佛這個世間欠他一般,冷陰的氣息,緩緩的向四周擴散開來。

 一雙嗜血的瞳眸緊緊的盯著城牆上的德明皇,只是一個眼神,便已經注定了雙方的成敗。

 而德明皇,並沒有立刻投降,只是想做奮力的拚搏,畢竟打敗魅翎皇的可能性,讓他忘記了城中士兵的性命,而自己,卻因為有了朵兒作保障而心中安然。

 沒有任何言語,那人的手只是高高的舉起,身後幾十萬的大軍便默契的扛起雲梯,拿著盾牌朝前走著,明知道將面對一切是凶多吉少,但拿雲梯的眾將士硬是沒有絲毫退縮。

 落雪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人,竟然能夠訓練的一支隊伍能夠如此視死如歸。

 而那金甲之人,便是整個人騰空之上,輕輕的飛上城牆,以身作則,率先攻上城牆,無論怎樣,畢竟只是他一人對城牆上的幾萬人馬,即使再厲害,仍然有顧忌不到的時候。

 在他一個轉身踢飛十多人,且又伸手接上一名同方士兵上城牆之時,一柄長矛向他頸間刺去,似乎感覺到了殺氣,那人只是一個狠狠的轉身,大掌伸出,硬生生的用掌心擋下那刺來的長矛,頓時長矛穿掌而過,沒有絲毫皺眉,只是腳下一個踢開,那持矛之人便飛了出去,長矛再一次從他掌間拔出。

 似乎聽到“哧”的一聲,血向城牆射去,而那人依舊是一副漠然的神情,不顧流著血的手,繼續廝殺,仿佛生或死,不過是一種形式,沒有太大的意義。

 看到那飛出的鮮血,落雪閉上雙眼,心中喃喃念著:阿彌陀佛!

 半個時辰的功夫,城牆上已經出現了敵方人馬,漸漸的越來越多,沒有費多大的力氣,整個軍隊便潰敗如山倒,整個城內所有將士,血流成河,呼喊聲似乎已經成了唯一的旋律,此起彼伏,煞是悠揚。

 魅翎皇懶懶的一個坐落,冷笑著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德明皇:“怎麽?想逞強麽?早投降了還會有這一出麽?”了然的說出德明皇先前心中的僥幸,不齒的笑著。

 “皇上說的是,在下錯了。”

 似乎對他的態度很滿意,魅翎皇沒有說話,只是雙眸掠過一旁的落雪時,不覺有些疑惑,卻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冷冷的說了句:“怎麽?她便是那得之失天下,誅之得天下的女子麽?”

 “皇上說的是,她便是小女,此番特意獻給皇上的。”

 “獻給朕?”怒的一個輕拍身前案幾,雖然只是一個輕拍,卻見那案幾軟軟倒塌:“難不成你想讓朕失去天下麽?”那輕佻的眉頭,明明只是帶著調戲而已。

 德明正要磕頭求饒,卻見落雪暖暖的一笑:“獻給皇上,自然還是將民女處死,那邊便於皇上得天下了。”那笑話中,談論著的是自己的死亡,提議的是自己生命的終止。卻仍然是笑的那麽真實, 仿佛在期望著自己的離去。

 之間魅翎皇一個輕顫,而後冷聲道:“好,說的是。”話落,劍出,再回,已是血光沾上,垂地便是滴滴血花,斑斑血跡。

 看著身旁軟軟倒下的德明,朵兒沒有害怕,利用了她,卻仍舊沒有保住他的性命,果然,她的性命不是家人所能利用的。

 在一個閃神間,那一柄劍已輕輕抵上她的喉間,只須她一個輕微的動作,便是一劍封喉,生命伴隨著落雪飄零。

 側眼看向城牆外那紛飛著的落雪,似乎比晨間的時候大了,飛舞得也更加凌亂了。

 落雪燦爛的一笑,今日,果然是一個好日子。

 再一次的微笑,讓魅翎皇手上的長劍落下地,聲音癡癡的傳來:“十七!”

 落雪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十七,我是落雪。”

 話音剛落,身子便已被騰空抱起,二話不說,宿魅緊張得微顫的雙臂抱起落雪便朝內殿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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