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府的花園裡,輕盈正和幾名侍女四處閑逛著,多日以來陰霾的心情自從落雪回來後已然掃去,或許現在的日子便是最完美的吧?雖然還沒有見過她,但仍舊會感覺到落雪安然的心,做錯了的事,她或許不能挽回,只能在這個吃人的王府為落雪保留一份怡然。
笑著搖了搖頭,需要她麽?她能做到麽?有了王爺對落雪的庇護,她所做的一切怕也是惘然。
王爺,那是她的夫君,卻從來不曾給過她一個正眼,卻愛上了與她容貌一模一樣的姐姐,是她太過世俗還是落雪太過潔淨,該是前者吧?她想要的是高人一等的權威,所以對他即使有著感情,也只會向後靠去;落雪想要的是一份淡然,卻被王爺無意間發現純美,所以摘下了落雪那顆不染塵世的心,讓傻傻的落雪也嘗到情滋味。
“哼!你這個罪婦竟然還如此囂張,見了我就當沒看見麽?一碗湯水就這樣潑了過來,難不成還真當爺不治你罪了麽?”
一個嘲諷的聲音不大不小的打斷了輕盈的思緒:“何人在那?”雖然在問話,腳下卻已向小徑上走去。
走近才看到一臉平靜的落雪一雙眼眸只是深深的看著地上打碎了的湯水,冷冷的開口道:“這是爺最喜歡的暖心湯。”因著他昨日一句‘好冷’,她硬是讓青衣教她做了他喜歡的暖心湯,整整一個下午,她的心思都放在了這晚湯上面。
見她如此說,阿心末兒自然認為落雪是在用王爺壓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這賤婢,果然讓人憎恨!”說完身子已經趨上前來,手在下一刻已經向落雪的臉上招呼而去。
旁邊的青衣掠至落雪身旁,一把劫住阿心末兒的手腕:“請右夫人息怒!”
在同時,輕盈的聲音也響起:“妹妹倒是操心了,爺身邊的人妹妹也如此費神,爺知道了該是會好好的賞賜妹妹一番吧!”後面的一句話,她特意加重了幾分力道。
輕輕的一句話,從頭到尾的貫穿了阿心末兒的以下犯上、宿魅的不可侵犯。
在王府裡,誰都知道,翱揚軒的人,除了宿魅,不屬任何人管轄。阿心末兒此番故意找碴,自然是看準了落雪的無謂和青衣等人的不嚼舌根。
看了輕盈一眼,阿心末兒有些氣短的說:“姐姐來得好巧!”
聽到輕盈的聲音,落雪的眼眸這才從地上的碎片中移了開來,抬起頭來激動的看著她,這些日子,輕盈過得好麽?自己在受罪,怕是輕盈最難受吧?
一看到落雪擔心的神情,輕盈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這才緩緩的走上前來,不動神色的看了一眼阿心末兒手上的紅暈:“可不是巧了麽?瞧瞧妹妹手上的傷,怎麽弄的?”想來也是她故意打翻了落雪的湯水,不等阿心末兒胡謅,她便笑著說:“落雪一碗湯水如此撞了上來,我就不明白怎地會撞到妹妹的手呢?還是……”意有所指的停了下來,其間有著如何的原因,已然了然。
雙眸慌亂的一個閃爍:“姐姐真是有心了,我沒事。”此刻,她終於明白,中原女子的厲害,不在溫柔婉約的容姿上,而在於那深不見底的心機。
“可千萬別,妹妹貴為夫人,怎麽可以如此輕饒她們,還是快些找爺說清楚的好,免得將來府裡的人都如此,那我可該受罰了。”即使說出這番話來,臉上那暖暖的笑容依舊不減絲毫。
連忙搖了搖頭,阿心末兒一個福身:“沒的事,姐姐,我先走了!”不等輕盈說話,便領著一群人走了開去。
憤憤的踏著被掃過的地面,阿心末兒才知道她們姐妹的厲害,一模一樣的容貌,一個那麽淡然,吸引了王爺的所有注意力;一個卻如此陰狠,緊緊的壓在自己頭頂;若一切都沒有變化,她將來的日子怕是十分不好過吧!
看著阿心末兒漸行漸遠的身影,輕盈冷冷的笑了,當日歡樂城上發生的一切,雖說是阿心末兒一手控制,卻也拿她毫無辦法,因為頂著她與落雪騙王爺在先,她縱然有翻天能耐,也不能對此事進行一絲一毫的追查。這個道理,王爺自然也明白,所以才會不了了之;阿心末兒自然也了然,因此才會在當時是無忌憚。
只是以後,或許不會如此隱忍了,也絕不會如此就輕易放過她——阿心末兒!
待阿心末兒走遠,這才抓住落雪的手急切的問道:“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燙著?”雙眸細細的察看著落雪的手。
淡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身子卻是輕輕的偎入她的懷抱,像當年一般:“輕盈,你好麽?”知道只有如此才能安慰著輕盈心中的愧疚,她與她,誰都沒有改變,她還是輕盈的傻姐姐,輕盈依然是她的守護者。
雙手輕輕的抱著她,呵!她的落雪,還在惦記著她的為難:“我好,很好!”頭輕輕的放在她的肩上,堅強的淚水卻還是湧現,隻一滴,卻是道盡其間所有心酸,再次抬起,依然是那堅不可摧的模樣。
久久的,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那麽靜靜的依偎著。
已經有多長時間了,她們之間已經不再如此溫暖;已經有多少個日子,她們都在各自的心田裡徘徊,卻始終不得釋放。
“哼!本王倒說怎地端碗湯要如此長時間呢?原來在這裡姐妹情深!”不悅的聲音響起,驚得兩人連忙分了開來。
輕盈連忙福了福身:“是妾身不好,不小心撞翻了她們給爺送去的湯水,請爺責罰!”如果阿心末兒的事再次提出,怕宿魅只會認為她們姐妹兩人是在報復。
沒有說話,宿魅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別有深意的說了一句:“本王似乎看到右夫人離去。”說完便轉身離去。
看著他離開,落雪等人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