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身後跟著的身影,花園裡發生的一切,只需一個眼神,他便已經了然於胸,落雪雖然什麽也不在意,但對於他的東西,卻是絕對不會那般不小心,除非是有人故意,輕盈自然是不會如此,那麽就只剩遠遠離去的阿心末兒了。
看來是真的不能在忍了,對她的維護,必須還是要建立在眾人的信服之上:“明日出城圍獵,你也跟上!”並不回頭,只是輕輕的說出一句。
驚愕的抬起頭來,落雪不知他為何會如此,卻仍舊答道:“奴婢知道!”
翌日,太陽在大雪的印射下格外的刺目,雖然刺目,卻仍舊沒有達到讓雪兒融去的溫度。
一行人出得府門,之間府外全是馬匹,宿魅率先跳躍而上,其它人都一一坐上馬背。
只有落雪卻是怔怔的看著比她還高的馬兒,不知該如何是好。
前面等著的宿魅已有些不耐煩,紫衣連忙小聲道:“小姐,快些過來,跟奴婢騎一匹便是了。”
因著宿魅的命令,此番前去獵場的人不是很多,而女子,倒是帶了幾名,紫衣、青衣和落雪都有過來,讓人有些不解。
快步走了過去,卻在快走近的時候,身子被騰空一個抱起,在下一刻,已然落入那熟悉的懷抱:“麻煩!”腳下卻是一個用力,馬兒頓時飛奔而去。
頓時,整個道上皆是狂奔的馬蹄聲,眾人興奮的神情一片盎然。
圍獵,似乎是男人們最是喜歡的娛樂,那不僅僅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競爭,更是人類戰勝動物的虛榮。
抬首偷偷的看了一眼神情凝重的他,落雪只是深深的埋入他的懷裡,多少個日夜,都想象著他擁她入懷的模樣;多少個夢裡,都在他的軟言下入眠。
感覺到她的依戀,宿魅的身子陡然一緊,這麽做,他雖然有十足的把握,卻仍然害怕,害怕她的軟香從此不再。
單手輕輕環在她的腰間,緊緊的一個用力,兩人的身子更是緊貼,不分彼此。她的喘息他能感覺,他的心跳她亦清晰。
到得獵場,紫衣等人都跟在宿魅身旁,其他人在宿魅的指示下便各自散開,到午時再集合,看誰獵得最多,獲勝者將會得到五千兩黃金的賞賜。
剛開始,宿魅只是看著前面的路一直在猶豫著什麽,倒是不怎麽在意打獵,落雪手中的羽箭都還沒有用上。
一行人只是漫無目的一般的在雪地裡行走,馬兒留下的一串串腳印懶散的留下。
輕輕的低下頭來,看著雙頰凍得通紅的她,宿魅一個輕撫:“冷麽?”這一刻的他是溫柔的,是讓人沉醉的。
他冰涼的手引起她的一個冷戰,卻仍是抬起頭來笑著說:“不冷!”跟他在一起,即使再苦,卻也是帶著甜的。
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猶豫,宿魅舉起弓來:“朝邪林行去!”
眾人一個倒抽氣,邪林,那是眾多猛獸出現的地方,即使在平常,除非是找死,再厲害的獵人也不敢走去那邊,更何況是這大雪過後,猛獸更是餓得厲害,他們這群人進去,自然是去送死。
但宿魅臉上的神情,已經告知眾人,他,非去不可。
緩緩的走進邪林,馬兒已開始對危險的來臨感到不安,四周詭秘的氣氛在陽光的斑駁的照射下顯得更加陰森。
落雪自然也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氛,胸口只是在狂跳著,似乎將有什麽要發生,但她卻無法預知。
一聲驚呼聲傳來,落雪急速看去,只見在紫衣馬旁躍然跳出一隻雙眼冒著綠光的猛虎,在紫衣還沒來得及開箭的時候,已然一舉跳躍而上,咬住馬的脖頸,紫衣瞬間落倒在地。
接過落雪遞上的羽箭,宿魅迅速拉弓朝猛虎射去,在猛虎前爪緊踏紫衣胸前,低頭欲下口的瞬間,羽箭準準的射入它的眼眸,頓下痛得猛虎一個哀嚎,紫衣一掌迅速擊出,猛虎便翻滾在雪地裡。
急促的喘息,紫衣朝猛虎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便躍上青衣的馬背。
宿魅一馬當先,眾人再往前行去,越往前走越是陰暗,煞是讓人膽戰心驚。
落雪一雙眼睛四處觀望,卻在林間四隻閃亮的眼眸望來時,身子一個哆嗦,那種眼眸,她十分熟悉,仿佛在撩人谷看到的一樣,那麽駭人。
感覺到她的害怕,宿魅低下頭來:“怎麽?”
話剛問完,落雪便看到兩隻灰狼衝了出來:“啊!”一個驚叫出聲。
一旁的青衣兩人也大叫出聲,只在瞬間,兩馬四人便被群狼圍住。
宿魅心跳加速,卻仍然沒有慌亂,只是大喊一聲:“發信號!”手下卻利落的射出幾箭。
狼群再次圍攻,馬兒已經開始慌亂,四蹄不斷的踢踏,無奈之下,宿魅隻得抱著落雪躍下馬背。
四人就這樣被圍在狼群中間,三人不斷的射出羽箭,只有落雪一人安然的站立,卻是比三人更加的急切。
遠處傳來群馬的聲音,宿魅慢慢不再積極射箭,因此在一個落差之下,兩匹狼向他襲來,一下便擊倒宿魅,一口咬上他的胸膛撕扯著。
一口、兩口……
落雪驚得呆住,卻在下一瞬間反應過來,取出一隻羽箭,使盡全身力氣刺向惡狼。
狼倒下, 宿魅的胸口已然鮮血淋漓,身子無法站起,落雪連忙蹲下身叫道:“爺,您沒事吧?沒事的。”看著他白骨乍現的胸口,她心口痛得無法呼吸。
帶著隱忍,仿佛在極力不讓自己暈眩過去,眼眸掠過落雪肩頭,看向一頭朝他奔來的惡狼,閉上雙眸,手下微顫的一個輕帶,落雪便擋在他的胸前。
惡狼狠狠的一口咬上落雪的後背,生疼生疼,讓人痛徹心扉。
但那一刻,落雪卻沒有感覺到痛,只是敢到了一份釋然,為他擋了惡狼的一口,她該是償還了所有吧?可是何必呢?即使他不拉她,只要有危險,她便是擋在他的身前。
但,宿魅拉了,毫不猶豫的將她送入狼口,保住他自己的安全。
呵!一絲淡淡的笑在她唇邊乍現,她始終不是重要的,即使在他的心裡,她依然敵不過所有!
惡狼的撕扯趕不上他帶給她的心痛,眼睛慢慢迷離,思緒漸漸消散,神智不再清晰,隻余下絕望的一句淡笑:“清了,終於清了!”身子便在惡狼的一個猛推之下,重重的覆在他的身上,人亦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