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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守宮砂》第一百三十五回
“朵兒吾卿,自回國數日,甚是想念,那日離開之時,你便與吾說過今生天長地久,若此言當真,可否前來與吾共度今生?卿個,吾分外掛念,卿前來寰宇,可與八妹商討,屆時便可接你出宮,紅塵作伴!”

 “啪”的一聲,宿魅將信紙拍向桌面,紅木桌子當下粉碎:“放肆,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出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一掌響起,滿屋子人跪倒在地,落雪看了他一眼,爾後說道:“請皇上恕罪!”

 不依不饒的看著落雪:“恕罪?你讓朕如何恕你的罪?”

 輕盈反倒是在一旁幫道:“皇上,妹妹剛進宮不久,不懂事暫且饒了她這一回吧!”

 “什麽?你也為她求情?”

 “是,皇上!”有著落雪的傻氣,卻也帶著輕盈的些微算計。

 “你?”一個甩袖,搖了搖頭:“你先起來。”

 不想輕盈卻一個頭磕地:“皇上不饒了妹妹,我就不起來。”輕盈這一點傻傻的堅持學的很像落雪,但惟獨一點,落雪絕對不會主動去他人宮中走動,更不會太過在意陌生人的生死,這一點,輕盈過猶不及。

 咬了咬下唇,宿魅說道:“好,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說著朝外喊了一聲:“來人,將她打入冷宮!”而後一句話不說,拉著輕盈便離開了。

 而自始自終隻說過一句話的落雪,卻只是睜著一雙眼眸,打量著的看兩人離開的背影,雪塵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寫信過來呢?真是有些不解了,以宿魅霸道的心,看到信只會是將她打入冷宮麽?還真是有些令人費解。

 被壓送至冷宮的時候,溪兒兩兄妹聽聞,連忙趕來,這些日子,雖然得知落雪回的鳳鳴宮,卻也一直不敢前去,自從上次的事以後,宿魅就特命他們兩兄妹離落雪遠一點,不為別的,只因落雪本來記憶就沒恢復,被這兩個孩子一攪和,反倒變得更傻了。

 當然,這只是宿魅個人的看法,溪兒還是認為自己比較聰明,畢竟她與爹爹的出發點不一樣,爹爹是不管他人,隻管他們幾個,而她是顧及到了顏哥哥。

 “姨娘,我陪你去冷宮好不好?”前段時間姨娘被處死行的時候,她們都被關在宮裡,根本就不知情,如今知道,她一定要過來幫忙:“那樣姨娘就不會受苦了。”

 笑看了女兒一眼,落雪說道:“不會,姨娘在哪裡都一樣,反倒是你,要乖乖的。”看了看一旁沉穩的槢兒,落雪叮囑道:“槢兒,可要照顧好你妹妹。”

 點了點頭,兄妹倆便目送著落雪離去。

 知道看不見人影了,兄妹倆這才轉身離開,槢兒要拉著妹妹的手,不想卻被他狠狠的甩開,聳了聳肩,兩人並肩而行。

 跟著的宮女太監,見兩兄妹在一起,便也遠遠的跟隨著,不敢靠近,這是溪兒的規定,只要她們兄妹倆在一起,宮人們不能離太近。

 溪兒瞪了槢兒一眼,嘴巴撅起,討厭這樣的哥哥,跟爹爹一樣,總是這樣冷淡,娘親被打入冷宮了都不說話,想著想著,實在氣不過:“宿若槢,你這個壞蛋。”

 猛地一句話蹦出來,讓槢兒有些摸不著頭腦:“你這是怎麽了?”

 “娘親被打入冷宮了,你竟然還這樣不聞不問?”

 原來是這樣,槢兒歎了口氣:“宿珞溪,你這腦子怎麽就跟娘親一模一樣呢?”有了溪兒這樣的妹妹和那樣的娘親,該是他和父皇的福分呢?

 一錘擊向他的胸膛:“你說什麽?敢侮辱我?”

 緊緊的將激動的她抱住,槢兒柔聲的說:“傻瓜,手不痛麽?”雖然他練的功夫不如父皇那麽厲害,卻也是不錯,溪兒這樣打,只會傷著自己。

 這才注意到自己通紅的手掌,溪兒沮喪的說道:“你欺負我,跟父皇欺負娘親一樣。”說這竟然流下淚來。

 無奈的搖了搖頭,槢兒抓著她的手查看:“溪兒,你想想,在父皇的行事作風裡,要麽就是死,要麽就是活。以父皇的脾氣,若是有事,又怎麽會只是將人打入冷宮?”或許他該早些同意父皇的意見,去宮外學習和鍛煉的,被這丫頭常年累月的鬧,總有一天會讓人崩潰。

 雙眼放光,溪兒一改適才的哭鬧,激動的說道:“也就是說娘親沒事?”

 聳了聳肩,槢兒扔下一句:“我可沒這樣說。”便拋下溪兒離開了。

 其實冷宮也沒什麽不好,與當初的古庵相比,甚至還寬敞了些。

 因為宿魅的旨意,沒有任何一個宮女跟來,就自己一人,所以落雪倒是要自己親手整理房間,許久不乾活,倒是把她給累著了。

 剛收拾到院子裡的時候,卻見到一名女子詭秘的在院子外面張望。

 沒在意,落雪只是繼續忙碌著,不想到了傍晚的時候,那人還在張望著,這道讓她納悶了。

 “你做什麽?”沒有轉身,落雪便朗聲問道,怕待自己轉身,那人便離去。

 沒有料到落雪會如此問自己,那名女子雙眸一個微閃,而後笑著走了進來:“你是新來的吧?”雙眸間皆是著冷宮中的幽怨。

 點了點頭:“是啊。”將一棵矮樹上的枝葉剪去。

 女子不覺納悶,這冷宮中的女子見多了,卻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平靜的人,哪個剛進來的時候不是哭天喊地,她到好,從進來到現在,一直在忙碌著:“你不覺得冤麽?”似乎在引誘著他人的怒火,在宣泄著自己當年的落寞。

 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一直賠上自己的一生,這便是冷宮女子的悲哀:“為何覺著冤?”雖然她今生有幸,得到宿魅的寵愛,但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落成被他唾棄,也不是否還有如此的心情?

 “哼!”女子冷哼一聲,而後瞪了她一眼:“在皇宮內錦衣玉食,到了這裡,一切自給自足,且不說發日用的那些太監何等臉色,僅僅是這冷宮中的冤孽,便可將人逼瘋。”

 看來自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許是剛來,還沒受苦,倒是讓姐姐看笑話了。”

 這一說,女子一雙英氣的眸間竟然布滿霧水:“想當年我也是這般,遇著皇上時我也是如此天真,卻還是被羽落雪那賤人給算計了去。”淚漸漸的滑落,是對命運不可違逆的無奈。

 微微一怔,宿魅當初對自己究竟是怎樣的情深,竟是讓自己落得如此罵名?“羽落雪?”

 “是啊,皇上為了她,肅清整個后宮,甚至是羽落雪的妹妹都被處死。”看了她一眼,稍稍感到安慰:“你不也是麽?剛進宮多得寵,這羽落雪一會來,不也逃不過冷宮的命運麽?”

 訕訕的笑了笑,落雪沒有答話。

 失去眼角的淚水:“本來今日是來看你笑話的,不想你倒是堅強。”而後朝她笑了笑,真心的說道:“好嘞,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對了,我叫阿心末兒,就住你隔壁,日後你倒可以去我那坐坐。”

 “好的。”目送著她離去,落雪這才看了看修剪好的樹枝,拍了拍手也進得屋裡。

 身子剛踏進房裡,便被一個熟悉的懷抱擁住,沒來得及說話,他的吻已經鋪天蓋地的覆了上來,帶著懲罰,他輕咬著她的丁香。

 任他索取,落雪只是緩緩的附和著他的動作,與他的舌相互糾纏,片刻間已是開始喘不過氣來。

 久久的,直到感覺她的唇腫了起來,他這才松開她來:“不知道朕在等著麽?還在外面呆了那麽長時間。”抱著她的身子坐了下來,不覺皺了皺眉,這裡還實在是簡陋。

 “我不知道。”

 不悅的看著她:“白日裡的信呢?你是不是收起來了?”

 從衣袖中拿出信來:“在這裡。”

 一把奪過信來撕了個粉碎:“哼!還吾卿呢!真是讓朕煩心。”為了那幾個字,一整天心情都不好,想著卿雪塵如此叫她,他心裡就難受。

 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落雪驚訝的說道:“皇上,這信明明是你準備的,雪塵的字跡我認識,雖然像,但不全然像。”

 “是我讓雪歡寫的,但朕想想心裡就煩躁。”想起她剛才的稱呼,宿魅眯著雙眼問道:“你喚他雪塵?”

 他語氣中散發出來的危險,落雪看的一清二楚,卻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如此孩子氣的宿魅,讓她無法招架:“這冷宮眼雜得很,皇上過來不怕被人發現麽?”若是那樣,一切豈不是白費。

 一手解著她的衣衫,雙眸熱情的看著她:“朕倒想不來,可那信總是在心裡徘徊著。”吃醋讓這個男人變得平凡,如同世間男子一般,為心愛的女子著急,很是可愛。

 動容的看著她一臉的緊張,心下又擔心他會讓人發現,止住他的手道:“皇上在這邊呆久了會讓人發現的。”

 輕輕的在她的唇畔說道:“不會的,朕要你,這麽些日子倒是讓你輕松了,可是苦了朕。”委屈的看了一眼被他攔住的手。

 得了便宜還賣乖:“不是還有八公主他們麽?”雖然不怎麽在意,但說起難免還是有些酸意。

 “沒,朕說過,隻屬於十七,誰都沒要。”在她驚愕的神情下,他已經抱起她朝裡間走去:“朕會早些走的,放心”

 衣衫已經被他一路褪下,身子也漸漸的為他燥熱。

 “時期,我想你是真的在朕身上下蠱了。”說話間已經吻上了她白皙的鎖骨,輕輕的吸允著:“為何對你就是這般不厭呢?”被他前面的話給嚇著,卻因後面的話笑了開來,無奈的輕聲提醒著胸前的他:“別問我的脖頸,免得讓人家瞧見。”該是慶幸他對自己的眷戀呢?還是該嘲弄自己的沉淪。

 蒙笑一聲當作是回答,激情中的他哪裡管得了那麽多,身子在下一刻已經覆上她的柔軟。

 四更四分宿魅走的時候,還央求著她纏綿了一次,落雪已是渾身無力。

 看著自行穿衣的他,落雪抱怨道:“皇上往後還是少來的好。”

 邪惡的一笑,宿魅扣好最後一顆盤扣,傾身過來:“那怎麽行?怎麽說十七也得補償朕啊!”見她昏昏欲睡,宿魅拍了拍她的臉:“十七,你先別睡,被你鬧得正事差點忘了。”

 懶洋洋的應了聲:“什麽事?”

 “以後可小心著點,別跟溪兒他們亂來,還記得上次出宮麽?你出宮也不過是中了她人的套,在治罪的時候好找到你出牆的借口,你倒好,巴巴的跑去找卿雪塵。”看著她垂下的眼眸,又有些不忍心:“當時即使是中了毒,心裡也還是掛念著你,但心裡憋著一口氣,就那麽忍心將你處死,其實也是想試試卿雪塵,不想他果然來救你了。”

 “呃,雪塵……三皇子若不來救我,那我豈不死定了。”在他冷峻的神情下,她硬生生的改了稱呼。

 “怎麽可能?幾時朕那是不清醒,你以為朕將顏笙那孽子放出天牢做什麽?”語氣中多多少少還是有著對落雪的埋怨,但也隨即隱退:“而今這冷宮中,也不泛有著那滋事之人,你且別亂來,一切等著朕啊!”

 歉然的看著他:“知道了。”但想想這些事她似乎也沒有做錯什麽啊!

 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飛身退出。

 彎頭看著消失的身影,突然之間覺得自己似乎讓他很累,狂妄不羈的他,何曾這般繁瑣的去處理一件事情,而如今他卻要變得如此的小心翼翼,一直在為了她而忙碌著。

 本以為欠雪塵比較多,如今看來,即使伴在宿魅身邊,她依舊還是虧欠了他。

 雪塵,如今可好?緩緩的覆上額間的疤痕,朱砂已沒,可那纏身的詛咒,似乎不能離去呵!

 想著想著,不覺又昏昏欲睡。

 晨間醒來,落雪起的塌來,看著渾身上下彌補的紅印,不覺有些惱怒,宿魅這是在故意懲罰她,說了早些回去,直至早朝的時候才離去。

 找了件嚴實點的衣衫,落雪將自己裹了個嚴實,剛梳洗好,邊聽著外面的一聲:“妹妹可是起床了?”驚得她趕緊看了看鏡中的自己,而後走了出去。

 之間阿心末兒匆忙的趕了進來,差點與她撞了個滿懷,見到她便拉著她的手往外奔去:“走,我帶你去看一件事。”雙眸間有著神秘,也有著探險的那種謹慎。

 不習慣她人親熱的落雪微微的掙了掙手:“我不去。”只要不是關於宿魅和孩子們的事,她不是很感興趣。

 驚訝的看著她:“真不去麽?可以看到很精彩的一幕呢!”說話引誘著她,想讓她一同前去。

 “不去。”頓住身子,落雪緩緩的回答,宿魅離去前的叮囑她這次可是記住了。

 見她並不熱衷,阿心末兒落寞的說道:“也是,我們這些冷宮中的女子,平素沒什麽好玩的事,自然把無聊的事當成天大了。”

 沒有安慰她,只是在院子裡的是石椅上坐了下來。

 “算了,你不去我也不去。”在一旁坐了下來,她喜歡秋朵兒,感覺她雖然性子冷, 卻渾身散發出一種氣質,讓她很是欣賞,乍然感覺有點像羽落雪那股子神情,但卻不是同一人:“反正皇上什麽事也與我無關。”

 這下反倒是落雪無法靜下來:“皇上的事?”與宿魅有關?那是何事?

 不解她為何如此緊張,阿心末兒點了點頭,連忙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是啊,改朝換代的事,能不與皇上有關麽?”

 “你說什麽?”驚得叫出來,落雪不解的說:“改朝換代?”

 “你小點聲?”阿心末兒堵住她的嘴,而後才點了點頭:“他們可都是會功夫的,你一喊人家等下發現會殺我們滅口的。”

 適宜她松開捂住自己的手:“你怎麽知道的?”

 “無意間被我發現的,你要不要去?”見落雪一臉讚同的神情,阿心末兒便笑道:“好,我們去,但你看到任何都不要說話啊!今天她們似乎在商量著決策,若是被發現,我們就死定了。”

 兩人匆匆的身子,很快的便消失在院子裡,向遠處一間廢棄的殿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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