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後悔,只是輕輕蠕動雙唇:“請師父成全。”再一次,頭重重的磕在地面,與小徑上的鵝卵石相碰,刹那間便看到那緩緩滲出的血跡,斑斑點點的在鵝卵石上點綴著。
“啪!”的又一掌,再一次重重的襲上了她的臉頰,身子被打翻,緊接著便是一掌重重的襲上胸口。
血頓時從唇間流出,殷紅殷紅的掛在唇角。
“成全?豈能那般容易?”冷笑了一聲,自己今生的夢想豈能因為她破碎。既然不能成為我血砂宮之人,那何不讓她貢獻一些力量,猶豫了一番她才說道:“除非……”
能除卻心中的那座山,心渺自然願意:“除非什麽?”
“若你將王爺攻城之策告訴本宮,本宮不僅可以解區你身上的忍愛丹,還可以免去你血砂宮少宮主一職,讓你與王爺生生世世相伴。”以心渺的性格,自然是不喜歡那宮闈內的生活,若能與宿魅相伴紅塵之外,才是她今生的夢想。
一聽是這樣,心渺慌忙搖了搖頭:“不,徒兒今生再也不做對他不利的事,還請師父原諒。”
單手僅僅的掐住她的下巴:“雪心渺,幻情訣的噬心之痛可是無解,你能忍麽?況你本身已服了本宮的忍愛丹,若是與宿魅親近,你變會吐血不止,如此奮不顧身的跟隨在他身側,你不怕會血流而亡麽?”輕易的便可以看出捏的發白的印記變深,越來越深,與血舞宮主的怒火一起,愈演愈烈。
雙眸深深的望進血舞宮主的眼眸深處,在血舞宮主右手的緊掐下困難的一個點頭:“徒兒此生不悔!”決定了,便是一路走到底,即使緊接著便是盡頭,也要放開心的朝盡頭奔去。
“好,好一個此生不悔。”手一個松開,重重的將她推倒在地:“本宮會讓你知道,你的不悔是多麽的愚蠢可笑。”聲音慢慢的飄遠,血舞宮主身影也緩緩的飛遠。
“謝謝師父成全!”師父,那個疼自己猶如生母一般的女子,她終究還是辜負了她,終究還是背棄了自己當初的諾言。
一句承諾,那是有著再造之恩的師父;一句誓言,那是情深似海的戀人。而她,卻在左右猶豫了如此長的時間後,為了保有對血砂宮的承諾,將他的心傷得支離破碎,如今卻又為了他,背棄了整個血砂宮。
洗淨額間的血絲,撥下些發絲擋住,這才不動聲響的走回內室。
緩緩的躺下,閃神間隻聞身後塌上傳來微微轉身的聲響,回眸間卻看到他們父女身上的薄被已然滑下。
起身來到塌前,輕輕的為他們蓋好薄被,手卻在下一刻被握住。
“十七,不要離開,不要。”
驚的大氣都不敢抽,直到確定宿魅在睡夢中,心渺這才緩緩的在塌上坐了下來,就那麽靜靜的看著他們父女。
月光靜靜的照在一家人的身上,祥和的光芒竟然也有些炫目。
翌日,整個大軍整裝出發,因著軍情緊急,一路上也是策馬揚鞭的趕路。溪兒雖然受不了這樣的苦,卻也不曾抱怨過半句。
中午,大軍停下休息,伴在宿魅父女旁邊的心渺,抬首回眸只見梅宇軒身影一個閃躍,在一片樹林後消失了蹤影,隨即便聞到了淡淡的熟悉香味。
正欲提步前去查看究竟,卻被宿魅叫住:“你抱著溪兒去馬車上休息會兒,等下趕路溪兒又該累了。”何止是怕溪兒累,更怕這個從來不曾跟軍隊走過的她也累。
“奴婢遵命!”雙手接過溪兒,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驚得她慌忙收回手來。
溪兒的身子便這樣掉了下去,幸得是一片草地,只是讓落地的溪兒痛得醒了過來。
心下無奈的一笑,卻也只是說道:“快些去休息吧。”
這個小插曲一鬧,倒是讓心渺忘了自己適才想去一探究竟的事情,再說連日趕路已讓她有些累,一到馬車上便抱著溪兒墜入了夢鄉。
在鬱鬱蔥蔥的樹林間,兩名白衣女子相對而談。梅宇軒看著血舞宮主:“參見宮主!”上次血舞宮主夜探王府向她打探心渺的事情,便讓她覺得有些怪異,如今找她過來又是所為何事?
細細打量了一番,梅宇軒不若在血砂宮的冷漠,眉宇間似乎多了幾分柔情,心下一片了然:“梅護法,此刻宮中正需要你,本宮想讓你回去幫本宮,讓菊護法代替你完成四爺的任務,你覺得如何?”雙眸緊緊的盯著梅宇軒的臉頰,不漏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倒是想試探試探她會有何種反應。
眼中一絲驚慌,卻只在瞬間隱去:“但聽宮主吩咐!”不動神色的回道。
即使只有一個閃神,卻也被她抓住,血舞宮主心下一番思量:“其實讓你回來也無大事,不過是想讓菊護法在四爺身邊,更好完成本宮的一些事情而已。”大過聰明的人,只能引誘。
本就不願意離開宿魅身邊,一聽換人也不過是想完成任務,便急聲道:“不知宮主是何任務?屬下或許也可以完成呢!”為了得到宿魅,她在所不辭。
魚兒慢慢上鉤了:“也不過是想……”以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出。
美目圓瞪,背叛宿魅的事情她是萬萬不可做,卻也不能回絕宮主:“四爺向來謹慎,屬下怎能知道?”其實她最想知道的便是,宮主為何要如此,血砂宮不是江湖幫派麽?為何還會參與皇位隻爭。
“梅護法,以你的聰穎,這並不是難事。”早就知道她會反駁,但有了下面兩張王牌:“還記得你在皇城中十五歲的皇兒麽?月臨國的太子宿顏笙。”
聽到自己一直忽略了的兒子,梅宇軒心裡一陣慌亂:“宮主,顏笙還是個孩子。”害怕宮主會對孩子不利,她一貫的沉穩都不見了,反而有了幾許驚慌。
冷笑了一聲:“梅護法,你還以為本宮能將他怎麽著麽?能將他怎麽樣的只有四爺,他日四爺攻破皇城,首先除去的便是月清皇,其次怕該是宿……”
“不,不會的,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但笑不語的看著慌亂的梅宇軒,故意讓她緊張的心達到極限才緩緩開口:“如若你幫本宮,不僅可以保有宿顏笙的性命,本宮還有辦法幫你收回四爺的心。”所有的誘惑都敵不過梅宇軒想得到宿魅的心,那是一種瘋狂和不理智。
茫然的抬起頭來,梅宇軒不解的看著她。
拿出一包粉末:“此乃無色無味的媚藥,將其給任何男子引用,無論如何貞烈的人,都會將見到的異性當成自己的心上人,如果讓……”故意隻說一半,勾起她所有的求知。
“可是與四爺一度春風的女子何其多,如果只是這樣便可以收回四爺的心,怕是所有女子都能做到了。”
“這個本宮自然早就主意, 你聽聽本宮的計謀便知道是否能了。”淡淡的一笑,血舞宮主彎下腰來:“一切在你將攻城……”低低說完這一切計謀,血舞宮主站直身子看著梅宇軒。
若真是這樣能做到,那她自己用媚藥便也可以,為何還要宮主的媚藥。
血舞宮主何其聰明,只是一眼便看清她心中的想法:“你別忘了,他們身邊還有月風神醫,若是一般的媚藥,根本奈何不了他們,只有本宮手中的這一包,他們才能察覺不出。”心下一個冷笑:哼!你梅宇軒想在我面前動腦子,未免太嫩了:“想清楚了,做,便可得到宿顏笙的安全和四爺的愛,不做,一切不過是過眼雲煙,你切看四爺如何寵心渺便知道了。”
靜靜的思量了許久,梅宇軒一個點頭:“好,屬下同意。”接過血舞宮主手中的藥。
“記住了,若是拿了本宮的東西,不給本宮把事情做好,本宮有能力將你的一切灰飛湮滅!”
扣了一個頭:“屬下自然省得!”再次抬起頭來,眼前的血舞宮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看著手中的媚藥,梅宇軒眼眸中閃過一絲陰狠,不能怪她太狠,只能怪心渺太過霸道,吸去四爺所有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