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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盜匪傳》第2章 鴻門宴
“豈有此理,肖成啊,南城的人叫我去,態度很囂張,氣死我了,看我單刀赴會,一個人擺平他們!”

 “唔。”

 “你‘唔’一聲就完了?”

 “廢話,老國,你不是要單刀赴會嗎?加油啊。”

 “……”

 “幹什麽?”

 “肖成啊,看在黨國的面上,拉兄弟一把!哇哇哇……”

 國文永和肖成當了許多年同學了,從剛才一開口,肖成就知道國文永想說什麽。

 “喂。老國,這種事情你不要老是跟我說好不好啊,你們道上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我一不會武功而不會吵架,去了也沒用啊。”

 海石市的痞子們大概分為南城北城兩派,互相看著不順眼。如果城市裡有明顯的南北界限還好說,可這所謂的界限都是兩派一代代的老大級人物定下來的,今天你實力強些,明天我實力強些,於是,爭地盤就成了南北城的最重要任務,弄得比台灣問題還嚴肅。兩派之間,還有一些頑主不願意依附於任何一派,這些人就是潛在的人才資源,成了兩派競相爭奪的對象。有個很有資歷的大哥說過一句經典的話:“21世紀什麽最貴?人才!”

 國文永是海石一中高二的學生,身材長相很是平常,是那一片名氣不小的頑主,海石一中正好處於理論上南城和北城的交匯點上,國文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加入南城還是北城,兩派倒是都很積極爭取他加入。

 “我說,你自己說要單刀赴會,那叫上我算什麽?”

 跟國文永相比,肖成就更是那種平常到幾乎看不見的人,什麽專長都沒有。嗯,要說專長的話,他和國文永都有一種可以保證不敗的專長。

 “喂,話不能這麽說,想當年關王爺單刀赴會的時候至少也要找個人幫他開船吧?”國文永壞笑著盯著肖成,“再說咱們兄弟們這麽多年了,你就忍心看我去送死啊?”

 肖成也懶得跟國文永爭這種事了,反正每次國文永總會想盡一切辦法把自己拖上墊背,習慣就好了。再說,嘿嘿,就算真的有什麽不對,又不用自己動手……

 “肖成啊,你怎麽笑得這麽陰險,是不是又想在勢頭不對的時候逃走?”

 “哇,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

 不管是南城還是北城,盜竊和收保護費都是底層小弟的主要經濟來源,隻不過僧多粥少,地盤的大小直接關系到南北城許多人的收入狀況,南北城的老大自然不會去學小弟扒竊什麽的,真正的老大都有自己的產業,經營網吧夜總會什麽的。

 前幾天,國文永的坐騎――一輛老式永久自行車爆了胎,外加多處受損,一段時間不能騎,上學隻能坐公交車,公交車上有幾個不長眼的扒手,竟然扒到了他的身上,被國文永當場抓住。

 “永哥,我……我……我有眼……無珠,有眼不識泰山……您饒命啊……”被逮住的扒手在得知國文永的身份後瞬間就尿了好幾次,在地上不停地磕頭作揖。

 “唉,行啊,誰讓我比較仁慈,大家都是出來混的,個人的苦衷我都可以理解,特別是你們這些沒出息的東西,除了浪費糧食之外沒什麽別的特長,不偷也活不下去是不是啊?”

 國文永語重心長的拍了拍那個倒霉孩子的頭,那哥們如蒙大赦,跟見了再生父母似的,一邊感激的痛哭流涕一邊激情澎湃地說:“謝謝永哥,永哥大人有大量,實在是心比天高,我一定聽永哥的話,好好改造,,這次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錯,請永哥處罰……”

 “嗯嗯,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我們工作的中心任務是以教育為主嘛,呵呵,那就這樣吧,我這次就不使勁揍你了――呃,光揍個生活不能自理就差不多了……”

 啥米?!

 竟然真有這麽可憐的人,相信國文永會白白饒了自己,於是在人民群眾的歡呼聲中,扒手當場被國文永一頓猛揍,全身上下不停傳出骨頭哢哢的響聲,好不容易等到國文永揍到爽,拍拍屁股走人了,那個可憐的扒手又被抱著痛打落水狗精神的圍觀群眾一頓猛揍,最後自己怎麽回家都忘了。

 所以,國文永坐公交車嚴重影響了南城基層小弟的收入水平,南城老大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今天一大早就派人給國文永發帖子,“請”他晚上去聊一聊。[

 晚上,國文永和肖成都穿上了很普通的休閑裝――國文永本來想把他叔叔壓箱底很久的黑色禮服借來穿上,但肖成擔心一旦打起來穿著這身太過顯眼不好逃跑堅決拒絕了。

 “談話”的地點選在南城一家很有名氣的娛樂城裡,兩人到的時候,娛樂城外面停滿了大大小小的世界名車,十足一副萬國汽車展的派頭。

 “喂,咱們城裡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多大款,連勞斯萊斯都有?”國文永一臉恐懼的表情,還真有種準備好逃跑的樣子。

 “哎呀,看清楚一點兒,又不是第一天出來混,你要是先跑了誰掩護我撤退啊?看那輛寶馬,富康改裝的;那輛奔馳,加長的改裝桑塔納而已;那輛勞斯萊斯比較貴,也不過是用一輛報廢福特改裝的,至於那輛林肯,你覺得這種車會出現在咱們這種小地方嗎?”

 “你知道得很清楚啊。”國文永一副撞鬼的表情。

 “嘿嘿,那當然,我也是奸商啦,嘿嘿嘿……說實話這些報廢改裝車的生產廠家都有我家的投資。”

 國文永背著手繞著肖成轉了好幾圈,像重新鑒定了一遍似的點點頭,說:“我以前以為你家開投資公司是玩高雅藝術的,想不到辦這種事情。”

 “別這麽說,各取所需啦,再說我家投資的項目多了去了,好多你不知道的呢。”

 正說著,隻聽見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一群穿著黑西裝的男子呼啦一下圍了上來。正當肖成和國文永以為中了埋伏準備死戰突圍(肖成準備好不惜一切代價逃走)時,一圈人拉開,走來一個粗壯的男子,向二人一抱拳,很客氣的說道:“迎接來遲,兩位恕罪!”

 “哈哈,沒什麽,也剛剛到,門口這些改裝車都是南城兄弟們開來的?”

 “沒錯,兄弟們一聽說永哥的大名,個個精神百倍倍受鼓舞,在外地出差的、嫖小姐嫖到一半的、開刀剛剛打好麻醉的、結婚剛剛入洞房的立馬都來了。”

 搞錯,玩我嗎?剛打上麻醉的怎麽來?

 “老國,你面子不小啊,人家為了你拋妻妻子,這怨念很深啊。”

 “怕什麽,到時候一開打我就把你扔出去當暗器殺開一條血路。”

 “……”

 國文永也不用引路,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肖成把手伸進口袋,掂了掂手裡的東西,也跟了上去。

 娛樂城的大廳裡早站滿了一群穿黑西裝的南城子弟,像斧頭幫集會一樣,人人伸長了脖子,看不到的墊腳尖,好有人在喊“排隊排隊,想看交錢!”

 媽的,你以為看片啊,這是動物園還是妓院啊,想看交錢,再看乾死你。

 國文永擺出了很冷酷很瀟灑很壯烈很不屑的表情,瞪了他們一眼,立刻招來一片惡毒的眼神,那群人簡直就是一群冬眠剛剛醒的禽獸,隻要一有機會就會撲上去把國文永撕掉(肖成很高興被人遺忘)。

 “歡迎光臨!!”一群大男人齊聲大喊,然後一起像模像樣的靜了個軍禮,緊接著,一陣丁玲當啷的響聲,只見單刀、雙截棍、三叉戟、四條腿的板凳、五年的陳年老酒壇子、六魂幡、七星劍、八卦刀從各人寬松的袖口裡掉了出來。

 開玩笑,凳子怎麽能藏在袖子裡,這個很講技術啊!

 肖成拍拍國文永的肩膀,沉重地說:“老國,你在南城很受歡迎啊。”

 “切,怕什麽,我什麽大真是沒見過。”

 “你腿抖成這樣是什麽意思?”

 “……”

 好在這種場面沒有持續多久,一個太監一樣的小白臉蹦蹦跳跳的從一個包間裡竄出來,用娘娘腔無比的嗓子喊道:“都幹什麽呢,還不站到一邊去,別嚇著客人!”緊接著他又飄過來,一臉媚笑著操著公鴨嗓子說,“二位嚇到了吧,這些人真不懂禮貌,快裡面請。”

 唔,更正一下,這個人像龜公多過像太監――等一下,南城老大不會有不大對勁的性取向吧?

 肖成和國文永對望一眼,都做出要吐的表情,但到了這也不能說回去,隻好硬著頭皮進去,心裡祈禱不要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這間娛樂城裡最大的包廂似乎是留給南城老大開會用的,裝飾十分講究,處處透著一種幽深凝重的氣氛,走過一條兩邊全是仿造的中古時代兵器的長廊,前面是兩扇緊閉著的大門。

 那個長得即像太監又像龜公的娘娘腔在門上有節奏地敲了幾下,大門轟然開啟,嚇得肖成向後躍了四五米。

 南城有身份的大佬幾乎都來了,所有人都穿著很正式的西服,圍坐在巨大的會議桌周圍,全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內斂殺氣,跟外面那些張牙舞爪的完全不一樣的氣度。

 國文永也不謙讓,徑直走到了下手端空座,肖成愣了一下,也趕快找了個空座坐下,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有點尷尬,肖成左顧右盼,看看周圍的人一個個都面色不善,把想說的廢話都咽了下去。過了有一陣子,他用手肘碰碰國文永,輕聲說:“南城老大還沒到,咱們好像來的有點兒早。”

 “屁。”國文永也輕輕地罵了一聲,“說好了八點到,我為了裝酷特意晚來了半小時,但現在都八點六十了,那老小子裝什麽大尾巴狼?”

 “嗯。”肖成突然意識到,南城也許不是鐵板一塊,這些大佬面色不善,也許不是完全因為國文永的原因。

 這時候,門再次打開,同時那個娘娘腔再次響起:“明哥到!”

 南城的大佬們齊刷刷的站起,迎接他們的領導人,肖成沒動,他仔細打量每一個參與者的神情,果然,所有人臉上露出了深深地不快――就算有原因,老大也應該及時和手下人聯系,身為老大竟然如此不守時,小弟們自然是不敢抱怨,但這些南城大佬都是頂有勢力的頑主,個個都經營者不小的產業,時間對他們來說和面子同樣重要。

 一陣非常令人惡心的聲音響起。

 “哈哈,哥們們,來晚了一會兒,哈哈,剛才賭錢來著,一高興全忘了,慚愧慚愧,哈哈!”

 肖成和國文永同時愕然,找了半天,才找到發出這種類似於拖死狗聲音的物體,一個體形巨大的淺灰色肉團蠕動的爬到了主座上,一抬頭,露出一張扁平的長滿膿瘡的大臉,那一張大嘴裡稀稀拉拉不少黃牙,隔著好遠就能聞到一股臭氣,隻不過不知道那是口臭還是狐臭。

 要不是他坐在主座真難以想象他是南城老大,走在大街上難道沒有有識之士揍他嗎?一定是都把他當妖怪了,不敢接近,怪不得南城這麽強,有妖怪當後盾。不過,這家夥一定有不少內分泌疾病……可憐的南城兄弟們。

 “呃,恐龍不是早在6500萬年前就滅絕了嗎,怎麽還有子孫存在啊?”國文永偷偷問肖成,肖成也搖搖頭,表明自己不在狀態中:“也許是當年有一隻恐龍跟鱷魚雜交,鱷魚又跟蛇雜交,蛇又和青蛙雜交,然後經過千百年的基因變異,再加上這位大哥以前得過性病或者慘遭硫酸毀容,所以成了這樣。”

 南城的幾個大佬級人物跟那個長相怪異的恐龍,哦不,向大哥行禮,然後坐下,有的人壓根沒打算站起來,人人臉上都是一副很鄙視的神色。

 “好好,兄弟們都到齊了,那個是國文永啊,啊,是你啊,聽說你小子很柴啊,敢當街暴打我小弟,看我設下奸計擺下鴻門宴,你這麽容易就上當了!”

 呃,這個南城大哥的腦子是不是多少有點問題啊?那有人說自己布下“奸計”?

 國文永蹭地一下站起來,肖成倒是沒站起來,不過他第一時間把手伸進口袋,掂了掂口袋裡的家夥。

 還在。哼,這個南城老大腦子真是傻逼到一定境界了,自己的小弟都在外面,在這裡面的頑主也許當年很能打,但現在一個個都是文化人,好久沒有親自動手了。這件會客廳不算大,打起來離國文永最近的幾個頑主肯定會被先行乾掉。那兩扇大門就算沒有專門的隔音設計,也肯定有不錯的隔音功能,隻要門外的小弟不能在第一時間衝進來,那國文永完全有能力打到面前這群頑主,挾製明哥衝出去。就算他是妖怪不怕揍,弄點兒狗血總行了吧?狗血不好找,用童子尿也可以。

 隻不過很惡心就是了。

 果然,話音剛落,所有人都大驚失色,顯然根本都沒想到這些事,一群離國文永最近的頑主也站了起來,想讓國文永先冷靜一下――不過這個時候國文永才不會就這麽罷手。

 老虎不發威,當老子病貓!

 國文永一探手,已經抓住了一個頑主的衣領,那哥們在恐懼中盡量露出一個笑容示意自己是無辜的,國文永也不為難他,一下把他撇到一邊,大步殺向明哥。

 明哥肯定沒想到國文永這麽快就能打到自己跟前,不過他反應也快,一聲殺豬似的尖叫之後已經鑽到了桌子底下,南城的頑主們一起站起來湧向國文永。不過他們隻是去勸架的,所有人跟國文永保持十步距離,都抱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色,似乎巴不得國文永先把明哥胖揍一頓。

 會議桌下傳來明哥殺豬似的嚎叫:“救命啊,抓刺客,護駕,救命!”

 銀光一閃,似乎有一個跳舞的銀色精靈在桌上飛快的劃過,會議桌立刻裂成兩半,國文永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箭步衝上去,已經把明哥抓了起來。

 “都別動!”肖成破開人群衝上去,他手裡多了一把長劍,剛才就是用這個瞬間劈開了桌子,其鋒利程度可想而知。

 “別,二位冷靜一下,剛才不是我們的意思,明哥隻是跟二位……開玩笑,隻是開玩笑!”一個長相斯文的頑主說,看他想笑不敢笑的樣子,國文永大概明白怎麽回事了。

 明哥也一邊恍一邊呻吟:“對對,開玩笑,小小玩笑。”

 “哦,玩笑,”國文永一放手,明哥瞬間以一個狗吃屎的經典動作趴在地上,肖成用劍指著他,卻發現一灘水跡在明哥的胯下漸漸形成……

 “唉,我們也知道明哥幽默感很好,我們不過是配合他一下,大家坐!”肖成說著,長劍依然指著明哥的屁股,南城的頑主們互相看了幾眼,想不明白肖成從哪拿出來這把這麽長的劍,隻好先行坐下。

 “是這樣,本來我們想到這蹭頓飯,不過現在氣氛不太好,我們還在上學,有不少作業沒寫,南城的兄弟們有什麽話不妨現在說了,也好讓我們走路。”

 本來肖成不想這麽說,不過這裡到底是南城的地盤,真打起來吃虧的肯定是自己,隻能先想個辦法脫身。明哥這次遭到重挫,再也沒辦法在南城裝老大,至於他們會不會報仇,那就是以後的事情了。

 幾個頑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好一陣子,肖成和國文永都保持著極好的耐心,隻是明哥不住的抽搐,不停地小聲喊“救我”。

 “是這樣,我們南城有一個叫雲松的頑主,前幾天失蹤了,昨天早晨,有人在城外荒山上找到了他的……他的屍體。”

 殺人案?!不是吧,南城怎麽搞的,自己人居然會被殺。

 “雲松的死法非常怪異,經過警方驗屍,證明他是被人一槍擊中頭部死亡,當場斃命。”

 “那關老子屁事。”

 一幫人交換了一下恐懼的眼神,終於有一個人肯開口:“警方還發現,雲松腦門上多了五個洞,好像是手指穿過去的,直接穿透大腦。前幾天,有個小弟被永哥教訓,頭上中了一招,多了五個指洞狀的血痕,所以……”

 啊?!有沒有搞錯,誰會在死人頭上打出指洞,梅超風?

 “唉,屎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當時隻是用拳腳教訓了他一下,我又不會九陰白骨爪,怎麽會留下五個指洞,當時揍他的人太多了,誰知道是哪個有識之士乾的。你們也太有想象力了吧,這麽大年紀了還沉迷武俠小說,回家多看看國產動畫片吧!”

 奇特的晚上。浪費時間。連晚飯都沒蹭到。這還是不是地球啊。

 肖成和國文永不久就從娛樂城裡出來了,南城的頑主們很客氣,說了好多抱歉之類的,還有人說別跟明哥那個傻逼一般見識。要是時間允許,肖成真想問問為什麽明哥會當上南城老大,如果他都可以,唔,地球沒法呆了。

 雖然沒吃飯,但二人都一點兒不餓。不僅是因為明哥長得太惡心讓人沒有食欲,而且,呃,想想死人頭上被打破五個指洞……比明哥還惡心。如果殺他的人跟他有深仇大恨的話,乾嗎不碎屍呢,而且,用手指穿過人頭,想想就惡心,誰乾的這種事?

 一路上,國文永和肖成都在探討這個問題,國文永認為,五個指洞不一定是用手弄出來的,搞不好是凶手閑的沒事拿電鑽鑽出來的,現在變態殺手不有的是嗎。肖成到不這麽認為,他是從另一個方面考慮:“如果要在死人的身體上,一定是跟死者有什麽深仇大恨,再不然就是想留下什麽線索。從雲松被一槍斃命來看,殺人者一定有不俗的槍法,如果我跟雲松有仇,肯定不只是一槍了他仗,反正我手裡有槍,大可以把他弄死再救活再弄死再救活……那麽,我估計五個指洞應該是什麽暗號一類的東西。”

 “行了,你別說了,走夜路,說這種話不吉利。”

 雖然南城的人很客氣的把自己送走了,但二人還是不敢走大路,隻能從小路繞道回家。

 走小路,特別是在夜間走小路,膽子再大的人也會覺得不自在。人類對黑暗的天生恐懼在這時候無情的展現出來。肖成想到還有不少作業沒有公關,心裡惴惴不安,國文永表面上很坦然,可實際上也怕得要死,於是二人一起加快了腳步。

 在一個小巷的拐角處,國文永沒收住腳步,和一個迎面走來的人撞個滿懷。

 “,你走路不長眼啊,急著回家洞房?”

 那人是個將近三十歲的男子,臉上一副飽經風霜的模樣,一對有神的小眼,在夜晚也顯得格外堅毅,他沒說話,隻是拍拍自己的衣服,冷笑一聲,轉頭就走,也不多看國文永一眼,態度很是囂張。

 “嗯,你*,撞個人連個屁都不放,你給我站住。”

 其實國文永也沒指望那個人能停下來,隻是純粹為了發泄發泄而已,肖成裝模作樣地上去攔他,按理說,這件事就應該了解了,誰知,那個男人竟然停下來,回頭衝國文永作出了一個挑釁的動作。

 “來啊,小子,別站在一邊叫,想打架就過來吧。”

 那人語氣很自然,透出一種自信的傲氣,仿佛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跟上網吧打一盤遊戲一個難度。這個人是不是瘋子不敢確定,總之他不是個剛喝醉的酒鬼。

 “媽的,你囂張也應該有個限度。”趁肖成放松的片刻,國文永掙開肖成的阻攔,一個踏步邁過去。

 “老國,你瘋了,會出人命啊!”

 國文永這一步邁的恰到好處,一下子佔據了有利的攻擊位置,而且,這一下,他的拳頭被一團通紅的光芒籠罩。

 異能!

 國文永和肖成從小就發現自己有異能,簡而言之,就是身體力量跟常人有不同之處。國文永運用異能的時候,身體能力遠遠超越常人,速度和力量都暴增幾十倍,能輕易擊穿一輛斯太爾。

 盛怒之下的國文永,異能運用到了極致,通紅的光色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顯然他最近功力又有長進。

 就像一條從地獄深淵撲出來的猛龍一樣,國文永幾乎化作一個火球,力道強勁的令人難以正視,男子也吃了一驚,他好像沒想到國文永有這種本事。

 就當肖成盤算著怎麽給這個倒霉衰男收屍時,形勢發生了變化――國文永的氣勢絲毫沒有減退,一拳拳帶著紅光雨點般的打過去,不過,沒有一拳能夠命中。準確的說,國文永強勁的拳頭在打中男人的身體之前便停止了,似乎有一道氣牆橫在中間,完全消減了國文永的攻勢。

 異能!這家夥也會異能!頓時,一種巨大的危機感沒理由的湧上心頭。

 情況改變,肖成暴喝一聲:“老國閃開!”

 國文永很有默契的立刻停止了攻擊,他不是那種武癡,長期積累的經驗讓他知道在什麽時候應該做什麽。異能可是他在海石市學螃蟹橫行的關鍵能力,但自己本身對異能的來歷、修煉方法一竅不通,眼前的男子應該不是道上的熟人,但看上去異能的修為不弱,如果不擊敗他,也許會影響到自己在海石市的地位。

 國文永閃身的一瞬間,肖成已經伴著一股鬥氣躍至半空,銀藍色的長劍劍氣呼嘯,帶著點點閃光,瞬間將氣牆劈開。肖成的異能跟國文永相比還弱了不少,但是肖成可已經通過意念將“靈”轉移到武器上,達到更高級的破壞水平。這把劍的原型是一把水果刀,聽說是爺爺從珍寶島上撿回來的蘇聯貨,這麽多年了也不生鏽,而且異常鋒利。肖成將意念轉化到劍上,劍鋒威力一下子增強幾倍,形體更是擴大許多。

 國文永已經等候多時,一旦確認前方已經沒什麽可以阻止他前進,紅色的火光再次籠罩了他的全身。

 “老國,乾掉他,他的異能很厲害,不是普通人。”肖成一擊得手,也不停留,像一條經天流星似的猛撲過去,夾帶著凜冽的劍氣,雪亮的鋒芒足以掃平面前所有的障礙。

 國文永速度更快,胳膊比平時還要粗上許多,雙手成爪,鐵拳上夾帶著黑色的火焰。

 異能最大化,黑火焰。異能最大化,白金劍。

 面對肖成和國文永的全力出擊,男子終於開始使出自己的本領。

 海天虎中級破壞術・探天手

 男子隻是微微揮出一掌,實而不華的一招委實又難以理解的巨大力量,一下就逼得肖成被迫收招防禦。

 純以氣勁發招就能攻破肖成的異能,力量之強實在是難以想象,要是沒有這把劍橫在面前抵消了大半分的力道,肖成非得被掌風吹到爪哇國去。

 但國文永身手之靈活似乎是出乎了男子的算計,他沒有寶劍護身,完全用身體接下一招,力道卻絲毫不減,一拳狠狠劈過去。這可不代表國文永毫發無傷,隻不過達到這個地步,如果稍稍停下,就會再無翻盤的機會,國文永正是認準這一點,才義無反顧的殺上去。

 男子見國文永已經衝到面前,微微一笑,預備起手進攻,不過等國文永已經進入他左手的攻擊范圍時,他卻停了下來。肖成從那男子臉上讀出了無比複雜的表情:吃驚,疑惑,還有一絲……興奮!

 國文永一心都集中在攻擊上,絲毫沒注意到這複雜的神色,眼看機會就在眼前,豈能放過。

 黑火焰最大極限,國文永的鐵拳毫無保留地擊中了男子的小腹,男子身形一晃,左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多了一把巨大的鐮刀!

 好大的鐮刀,簡直不像是給人類配製的武器,足有四米長,巨大的刀鋒透出的寒意,令人在幾步之外都瑟瑟發抖。

 “小心。”肖成將僅存的最後一點兒力量全都灌注到長劍上,用力擲出,銀白色的劍芒呼嘯著劈開空氣,直撲男子的身體,如果那男子不揮刀防守,那他一定會被擊中。

 事實證明,肖成的想法從一開始就錯了,那個男人眼睜睜地看著長劍飛向自己而沒有做出任何防守動作,不是因為肖成的能力不足以對其構成威脅,也不是因為他沒有注意到肖成的進攻,現在來看,他揮動鐮刀的理由竟然是……救國文永!

 “怎……怎麽回事。”這下連國文永都注意到了,在國文永鐵拳出擊的時候,有一顆微塵似的東西飛快的飛向自己,而在自己出拳擊中時,男子正好用巨鐮幫自己擋下了這粒看似微不足道的……子彈!!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國文永都已經分不清誰才是敵人了,那個子彈被擋了一下,依然能夠穿牆,如果被正面擊中可是乖乖不得了,男子為了幫國文永當下槍彈,已經被肖成的銀色劍芒擊傷。

 “哼。”天上有的人影晃了一下,男子多看了國文永一眼,沒說什麽,拔腿就跑。

 “喂,站住。”

 有不少問題想問,國文永立刻跟上,在肖成拾起長劍的短短一瞬間,兩人已經跑出很遠,漸漸的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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