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色下只見一道身影時快時慢,時走時停的直奔碼頭方向而來,張浩時而躥高,時而躍低,擋在他眼前的東西像是不存在似的,他可以閉了眼跟走平常路一般。
等來到碼頭後,因為自己從未到過這種地方,張浩頗費了些工夫才算是找到了一個碼頭的倉庫,此時正是黎明前的一段時間,夜色顯得更加的黑暗可怕,唯有兩三處地方亮起的***照亮了大半個天空。
張浩原本不用隱身,就以他的輕身功夫而言,於如此夜色中要想不被倉庫外的那些人發現還是很簡單,不過張浩剛發現自己有隱身的能力,此時的他不覺玩興正濃了!
悄悄的掩近了倉庫後,張浩這才發現倉庫外站滿了上百個手持砍刀的人,在他們對面站的幾百個人當中,最前列的幾個人手中拿的卻是微衝,看那壁壘分明的站立兩邊的人,張浩卻是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些什麽人。
看了半天后,在這些人當中並沒有找到自己的大哥,心想自己來的還不算晚,略微放心了點後,張浩很不爽的看著那些拿了微衝的一方很是囂張的樣子,有心要想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但是很快又被倉庫裡傳出來的談話聲吸引了注意。
聽那豪爽的聲音正是自己的大哥時,張浩放下了不爽的心情,瞥了那些手持微衝的人一眼,在黑暗處現出身形後緩緩的走了出來,一步步的向著倉庫行了過來。
此時就在眾人的眼中,剛從的燈光照不到的地方走出來的張浩,看起來像是夜色中的幽靈一般,一身精乾裝束的他微斜了腦袋打量著那些手持微衝的人,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睛似是比夜色更黑更有光澤,嘴角帶著一絲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看他邁步行走之際,腳下有如行雲流水般灑意自然,像是還沒走幾步遠了,就已經來到了對峙的眾人面前。
也許是張浩注視著那些手持微衝的人用意過於明顯,在張浩來到眾人面前時,那幾個人不自覺的舉了手中的微衝對準了張浩,而他們這一舉動又引的對面拿了砍刀的那些人極度的不滿,人群中開始出現了一陣不小的躁動,原先被微衝壓製著的那幫人顯得蠢蠢欲動了起來。
張浩心裡莫名的產生出一種厭煩感,緩步的走近了那幾個手持微衝的人眼前,冷冷的盯著他們的眼睛,在那幾人再次挺了挺手中的微衝時,張浩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了,伸手就把幾人手中的微衝奪了過來,使勁的摜在地上時,已然被毀壞的微衝零件摔落的滿地都是,而那槍管彎曲的早已不成原形了!
躁動的一方終於被張浩這一舉動徹底的點燃了,就像一堆乾柴被烈火點燃了一般,站在張浩身邊的幾個人首先衝向了原先手中拿了微衝,現在卻沒有任何武器的幾人,就在混亂中張浩剛剛隱去了身形後,就看到那幾人已經被砍翻在地,很快的一場混戰就這樣開始了。
沒有了微衝的威脅後,雙方的人手都互相拿了砍刀近身砍殺了起來,不管誰勝誰負,張浩覺得這樣對拚起來才算是公平,不過看那樣子來說,到底是原先氣焰囂張的一方在張浩毀去了他們的微衝後,在氣勢上明顯的要輸於另一方,雖然兩方的人互有死傷,但是不到片刻的工夫,他們顯然處於被追殺的一方,就這樣兩方的人也就漸漸散布在整個碼頭拚殺著。
張浩看看周圍的人漸漸散布開了以後,這才走過去推開了倉庫虛掩的大鐵門,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應和著他的話語便傳進了張浩的耳朵:“大叔啊,拜托你用腦子想一想,現在都什麽時代了,你還拿刀砍砍殺殺的,都成了老古董,還不退出江湖享享清福,等你死了連個收屍的人都會沒有的。”
拖長了尾音的這個聲音語氣中滿含的嘲弄回蕩在這個寬敞的倉庫裡,說不出的厭惡感刹那間打從心底深處傳遍了張浩的全身,等轉過了堆放在眼前的一堆貨物後,張浩就看到一個目光鷹騭的年輕人正坐在自己的大哥對面,形貌猥瑣油裡油氣的讓人一看到他就想到了一駝臭狗屎上嗡嗡盤旋的蒼蠅。
張浩剛看到這兒,就見憤怒的大哥嘩然站了起來:“陵少,要不是老子不想讓西胸們吃虧,就衝你剛才這句話,不知道你已經死了多少回了。”站起來的王大豪剛說完這句話,就被站在那個陵少身後的兩個大漢用槍逼著不得已又坐了下來,看那蘊滿怒火的雙眼,要不是自己的兄弟被他押著的話,說不定早就衝過去把他撕個粉碎了。
看著王大豪怒火中燒的樣子時,陵少陰惻惻的目光中不無得色的看了那幾個被製服在角落的人,再次把目光轉向了王大豪,嘿嘿的陰笑了起來:“只要你以後不和我陵少作對,我就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怎麽樣啊?”
張浩聽陵少說到了這兒,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悄然向著角落裡是那幾個人掩了過來,嘴角帶起了一抹壞笑後,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幻化出了血刃,冷然的氣息似是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了不少。
張浩把這股刻意而發的氣息鎖住了那幾個站在角落裡持槍的家夥,一步步的邁了過來,張浩最是看不得自己身邊的親人受到傷害,此刻看著大哥被別人壓製的不得不放下了架子時,張浩說不出的好笑,就像是綿羊騎在了老虎的脖子上一般。
下一刻當張浩顯露出身形時,手中拿著血刃的他露出一臉的壞笑站在那些人面前,手中青冷的刀刃無聲無息的砍向了他們拿著槍械的手臂,在他們臉上露出吃驚表情的一瞬間,張浩嘴角的壞笑清晰的印在了他們的雙眸。
王大豪的手下愣愣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張浩,幾個被張浩剁掉了手腕而發出慘嚎的淒厲叫聲都不足已把他們喚過神來,直到看著張浩飄身去了王大豪那邊時,幾人才猛的站起身形,將那幾個被張浩斬斷了手腕的人掀翻在地,好一陣拳打腳踢,最後感覺不解恨似的又拾起了地上的微衝,把他們掃成了一個個馬蜂窩。
“你不要往後靠嘛!剛才我聽你那話中的意思不是嘲笑我老了嗎?我倒想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我是不是真的老了哦!”王大豪看著張浩出現後,來不及對張浩打招呼,不屑一顧的看著陵少悄悄的向著一道小門打算溜走時,王大豪掩飾不住心中的恨意,蠻像那麽回事的摩拳擦掌了一番,伸手抄起了地上的一把砍刀便向著陵少走了過來。
“別過來,我求求你還不行嗎?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吧!”陵少一邊後退著,偷眼看到王大豪的手下向著這邊聚攏了過來以後,原先不可一世的陵少突然跪倒在了王大豪的面前,似是低聲哭訴著哀求了起來。
王大豪把手中的砍刀作勢向著陵少的頭頂砍了下來,頓時便聽到陵少像是殺豬班的叫聲一刹那傳便了整個倉庫,王大豪皺眉仍掉了手中的砍刀,一腳把陵少踢出了老遠,這才轉過身來笑呵呵的看著自己的小弟張浩,沒想到看到的卻是張浩憤怒的盯著自己的身後,隨後躍起在了半空向著自己撲了過來:“大哥小心!”
隨著張浩的聲音響起在耳畔時,愣然不解的王大豪剛轉過身去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時,“砰、砰”的連續幾聲槍聲打破了寧靜的空間,王大豪在槍聲傳入耳際之時,側了下身子,隨即就被呼嘯而來的子彈貫穿了前胸,整個人倒在了血泊中。
已然凌空躍起在半空的張浩,手中幻化而出的血刃也在槍聲響起的一瞬間脫手而出,快速的劃過幾步遠的距離挾著勁風向著陵少而來,在王大豪應聲而倒的瞬間也將陵少的身軀砍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