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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雞湯》拆掉“隔心牆”(四)
大帝與少校

 人心不是武力征服,而是愛和寬容大度征服。

 ——斯賓諾

 亞歷山大大帝騎馬旅行到俄國西部。一天,他來到一家鄉鎮小客棧,為進一步了解民情,他決定徒步旅行。他穿著沒有任何軍銜標志的平紋布衣,當他走到一個三岔路口時,記不清回客棧的路了。

 亞歷山大無意中看見有個軍人站在一家旅館門口,於是他走上去問道:“朋友,你能告訴我去客棧的路嗎?”

 那軍人叼著一隻大煙鬥,頭一扭,高傲地把這身著平紋布衣的旅行者上下打量一番,傲慢地答道:“朝右走!”

 “謝謝!”大帝又問道,“請問離客棧還有多遠?”

 “1英裡。”那軍人生硬地說,並瞥了陌生人一眼。

 大帝抽身道別,剛走出幾步又停住了,回來微笑著說:“請原諒,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如果你允許我問的話,請問你的軍銜是什麽?”

 軍人猛吸了一口煙說:“猜嘛!”

 大帝風趣地說:“中尉?”

 那軍人的嘴唇動了下,意思是說不止中尉。

 “上尉?”

 軍人擺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說:“還要高些。”

 “那麽,你是少校?”

 “是的!”他高傲地回答。

 於是,大帝敬佩地向他敬了禮。

 自稱上校的軍人轉過身來擺出對下級說話的高傲神氣,問道:“假如你不介意,請問你是什麽官?”

 大帝樂呵呵地回答:“你猜!”

 “中尉?”

 大帝搖頭說:“不是。”

 “上尉?”

 “也不是!”

 他走近仔細看了看說:“那麽你也是少校?”

 大帝鎮靜地說:“繼續猜!”

 軍人取下煙鬥,那副高傲的神氣一下子消失了。他用十分尊敬的語氣低聲說:“那麽,你是部長或將軍?”

 “快猜著了。”大帝說。

 “殿……殿下是陸軍元帥嗎?”他結結巴巴地說。

 大帝說:“我的少校,再猜一次吧!”

 “皇帝陛下!”軍人的煙鬥從手中一下掉到了地上,猛地跪在大帝面前,忙不迭地喊道:“陛下,饒恕我!陛下,饒恕我!”

 “饒你什麽?朋友。”大帝笑著說,“你沒傷害我,我向你問路,你告訴了我,我還應該謝謝你呢!”

 不是每個人都能做王者,但每個人都能擁有一顆王者的心。對別人的寬容和豁達換來一份至高無上的榮譽,何樂而不為呢?

 溫暖的冬之光

 愛是生命的火焰,沒有它,一切變成黑夜。

 ——羅蘭

 幾年前,巴科特和妻子珍妮離開了自己舒適的家,來到了數千裡外的一個名叫奧克托克斯的小鎮。這裡位於加拿大的西部,雖說荒涼、偏僻,氣候還相當寒冷,但在這裡巴科特卻深刻地體會到了溫暖、友愛和樂觀。

 在冬天的一個晚上,一個農民打來電話,焦急地說:“醫生,我的孩子正在發高燒,但是孩子太小了,我不敢冒險帶孩子過來看病:我聽說你不管多晚都會出診的,所以我想請你上門給我的孩子治病。”

 “是啊,那到你那裡怎麽走呢?”

 “噢,這裡距離你的診所有15公裡,但是我這裡很容易找到的,您出了鎮先向西走6公裡半,然後轉向北走1公裡半,接著轉向西走3公裡,再……”

 他說了兩遍他家的路線,可是巴科特越聽越糊塗了,還是不知道他家怎麽走。他心裡有些急了,沉默了片刻之後,高興地說:“噢,醫生,我知道怎麽做了。我會打電話給沿途的人家,讓他們打開電燈,你就順著燈光開車到我這裡來吧!我會把卡車的車頭燈打開,把它放在大門口,那樣你就可以找到了。”

 巴科特開著車上路了,寒風呼呼地在車窗外面怒吼著。這裡的冬天總是讓人特別地擔心,他們不得不提防隨時隨刻都會到來的風暴,那不遠處堆積的烏雲,很可能就是下雪的征兆。沒有被風暴在野外襲擊的人是不會知道它的危害*的。所以,每年都會有很多人在毫不設防的情況之下,被凍僵在車裡。

 正如那位農民電話裡說的那樣,沿途的人家全部把燈打開了。那時候的人們用電是非常節省的。那些燈光不僅照亮了路,還溫暖了巴科特的心,暖洋洋的。一路的光亮指引著他找到了那個打電話求醫的人家。

 巴科特急忙給孩子檢查病情。“孩子燒得很厲害,不過沒有生命危險。”他給孩子打了針,又配了一些藥,然後交代那位農民怎樣護理,怎樣給孩子吃藥。一切安排妥當,他邊收拾藥箱邊看窗外,這時候,外面已經開始下大雪了。巴科特心裡有點發怵,那麽複雜的鄉村路,又是晚上,他怎麽認得回去的路呢?

 那位農民對他說:“現在已經很晚了,醫生,你就在我家住一晚吧,明天再回去。”

 巴科特婉言謝絕了他的好意:“我必須趕回去,說不定深夜還會有人來求診。”

 花了好久的時間,他終於把引擎發動了,汽車徐徐地駛離這戶人家。在這樣的風雪夜裡,他行駛在陌生的地方,心裡還是充滿了恐懼的。但是,當他上路後,他發現他的恐懼和憂慮是多余的。只見那沿途人家的燈都還依然開著,黑夜裡閃亮的燈光好像在向他致意,善良的人們用他們的燈光送巴科特前行。他的汽車每駛過一家,燈光隨後就熄滅了,而前面的燈光還閃爍著,在等待著他……

 巴科特在荒野裡前行,聽到的只是汽車發動機的隆隆聲,以及風的哀鳴和車輪碾過雪的聲音。可是他一點不感到孤獨,那種感覺就像在黑暗中經過燈塔一樣。

 愛別人,也被別人愛,這就是一切,這就是宇宙的法則。為了愛,我們才存在;有愛慰藉的人,無懼於任何事物、任何人。

 分享營火

 友誼需要忠誠去播種,用熱情去灌溉,用原則去培養,用諒解去護理。

 ——馬克思

 那男子在深夜裡偶然遇到了約翰燃起的營火,他看起來又冷又累,約翰知道他的感受如何。約翰自己正在旅途中,他離開家出來尋找工作已經一個月了,他要賺錢寄給正衣食無著的家人。

 約翰以為這人不過是一個和自己一樣,因經濟不景氣而潦倒的人。或許這人就像他一樣,不斷地偷搭載貨的火車,想找份工作。

 約翰邀請這位陌生人一起分享他燃起的營火,這人點點頭向約翰表示感謝,然後在火堆旁躺了下來。

 起風了,令人戰栗的寒風。那人開始顫抖,其實他躺在離火很近的地方。約翰知道這人單薄的夾克無法禦寒,所以約翰帶他到附近的火車調車場,他們發現了一個空的貨車車廂,就爬了進去。這車廂的木地板又硬又不舒服,但至少車廂裡刮不進風。

 過了一會兒,那人不抖了,他開始和約翰說話,說他不應該在這裡,說家裡有柔軟、舒適的大床,床上有溫暖的毯子等著他,他的房子有20個房間。

 約翰為那人感到難過,因為他在杜撰的溫暖、美好的幻想中生活。但處在這樣艱難的境地,幻想是可以原諒的,所以約翰耐心地聽著。

 那人從約翰的表情中知道他並不相信這個故事,“我不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那人說。

 或許那人曾經富有過,約翰想著。他的夾克,現在是又髒又破,不過也許曾經是昂貴的。

 那人又開始發抖了,冷風吹得更猛了,從貨車廂的木板縫隙裡鑽進來。約翰想帶那人尋找更溫暖的地方過夜,但當他把車廂門拉開,向外看時,除了飛揚的雪花外,什麽也看不見。

 離開車廂太危險了,約翰又坐下來,耳畔是呼呼的風聲。那人躺在車廂的角落裡,顫抖使他無法入眠。當約翰看著那人時,他想起妻子和三個兒子。當他離開家時,家裡的暖氣已經停止供暖了。他們是否也和這人一樣在顫抖著呢?約翰仿佛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兒子也在那裡,同那陌生人一樣在顫抖,他也看到他自己,以及所有其它自己認識的、無錢照料家人的朋友們。

 約翰想要拖下自己的外套,把它蓋在陌生人的身上,但他努力嘗試從心中擺拖這樣的念頭。他知道他的外套是他僅有的可以讓他不至於凍死的“救命稻草”。

 然而他仍在那陌生人的身上看到他家人的影子,他無法擺拖給那人蓋上自己衣服的念頭。風在車廂的四周怒吼著,約翰拖下他的外套,蓋在那人身上,然後在他身旁躺下。

 約翰等待著暴風雪過去的同時,一陣陣寒意侵入他的體內。過了一會兒,他不再覺得冷了。起先,他還很享受那股溫暖。但是,當他的手指無法動彈時,他才知道他的身體正被凍僵。一陣白色的薄霧升上他的心頭,意識漸漸模糊。終於,他進入奇特而舒適的睡夢中……

 當那人醒來的時候,他看到約翰躺著不動。他以為約翰已經死了,他開始搖他。“你還好嗎?”那人問,“你的家人住在哪裡?我可以打電話給誰?”約翰的眼前罩著霧氣。他想要回答,嘴巴卻說不出話。

 那人尋遍約翰的口袋,終於找到了約翰的皮夾。打開來,他找到約翰的姓名、地址和他家人的相片。

 “我去找人幫忙。”那人說,便打開車廂門走出去,陽光照進車廂裡。那人走遠了,約翰隱隱地聽到他踩過新雪的聲音。

 約翰孤獨地躺在車廂裡,時睡時醒。他的手、腳和鼻子都凍傷了。不過那個人把約翰的外套留了下來,外套讓約翰漸漸暖和過來。火車開始移動,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火車的搖晃把他驚醒了。

 火車停了,火車站的工作人員發現他躺在車廂裡,馬上把他送到附近的醫院。

 凍傷使約翰失去了部分的鼻子,也失去了手指尖和腳趾尖,但更深的痛苦是他失去了尊嚴。他怎麽能帶著醫院的帳單回家去,而不是帶著薪水回去,給家人的餐桌帶點食物呢?

 約翰為一個陌生人舍棄他的外套;他冒著生命的危險,隻為讓另一個人能活下去,而他的妻子和三個孩子現在必須為他的行為受苦。但是他也不會做出別的選擇,他這麽對自己說。

 他感覺對不起家人,痊愈後,過了一個多星期還不敢打電話給妻子。一個星期日的早晨,他終於忍受不了煎熬,撥通了家裡的電話。他的妻子聽到他的聲音激動得不得了。她告訴約翰前些天發生的一件不尋常的事,她說,來了一位陌生人,把一張4萬美元的支票放在她的手裡。那人要她讓孩子們吃飽、穿暖。約翰聽到這些,明白為什麽自己要把外套給陌生人。他清楚地看見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約翰,你認識這個人嗎?”妻子問。

 “是的,”他回答,“我們共享過一堆營火。”

 生命是需要人與人相互支撐的。堅持自己的原則,也許會失去很多,但是最終得到的一定比你失去的要多得多。

 酸味瑪麗

 真誠的愛在奉獻的時候最為豐富。如果認為這是犧牲的話,就已經不是真正的愛了。

 ——蓋貝爾

 她的名字是瑪麗亞.羅莎,但是在貝葉拉阿爾塔省那偏僻的山村裡,人人都叫她酸瑪麗。她尖酸粗魯,平胸駝背,滿臉皺紋。已經70歲了,仍裝送松針為生。她每天在她那荒蕪的菜園子裡采一顆甘藍和兩個土豆做湯,再加一點橄欖油,就是一頓晚餐。飲水要到遠處小徑旁的抽水井去汲取。

 彼特蓋是15年前在山村行醫時認識酸瑪麗的。那時彼特蓋是個初出茅廬的小醫生,看不慣她那粗魯無禮的樣子。她有時不先打招呼就闖入彼特蓋的屋裡,伸出一隻傷腫的手,不客氣地說:“替我治好!”

 彼特蓋知道她非常貧窮,就把藥品的樣品給她。她拉起黑色寡婦裙,把藥品放在腰間系的小布袋裡,再把頭上的結子系緊,掉頭就走,連一聲謝謝或者再見都不說。彼特蓋的朋友尼科說:“她是個畜生。”接著向地上吐口水,表示輕蔑。

 星期日做彌撒時,酸瑪麗喃喃背誦禱文,口齒不清,沒人聽得懂,只是時時用手指畫十字。

 彼特蓋心想:她有點精神病。

 她開始像螞蟥似的盯著彼特蓋。不是說有風濕病,就是說搬木柴把背扭痛了。

 朋友們告訴彼特蓋,酸瑪麗年輕時趕過騾,也替人家跑腿送信,搬運東西,掙錢糊口。她很早就結婚了,那時長得一定很好看。她有一雙淡綠色的杏眼,眸子有瑪瑙色斑點。她的丈夫是個酒鬼,一星期醉七天,不久就死了。她孤寡無依,獨居山村裡,成了怪人。

 有時,彼特蓋替她看病時想叫她說說自己的過去:“告訴我……”

 她立刻把彼特蓋的話打斷:“我不是來閑聊的。你做你該做的事,快點。”

 彼特蓋隻好悶聲不響地替她看病。

 那時是8月份,天氣酷熱。黃昏的時候四周一片安閑寧靜,只能聽見蟋蟀爭鳴的聲音。但是,彼特蓋心裡有些不好受。

 彼特蓋和農人汗索、拉巴斯神父,還有大宅邸裡的那位貴族大少爺站在教堂門前閑談。其它人圍著他們站著,形成一個人圈。酸瑪麗來了,兩眼望著前面,絲毫不向兩旁顧盼。她一路寂然沉思,像是生活在另一個世界中的人。有人說:“她連個招呼都不打,真該死!”另一個人喝道:“不要你的錢,至少可以打聲招呼!”

 不知道是真聾還是裝聾,她拉拉那塊皺巴的髒頭巾,擦擦眼睛,根本不理睬他們。那位貴族說:“她越來越糟了。”神父說:“可憐的女人。”

 秋去冬來。彼特蓋同山村訂的合約在初春期滿。彼特蓋得到通知,**到非洲去服兵役。不過有事耽擱,直到次年10月彼特蓋才準備動身。彼特蓋的小汽車中塞滿了包裹。一大早就有人來送行。大家都來了,單獨缺少了乖戾的酸瑪麗。

 車裡堆滿了東西:香腸、火腿、剛從園子裡摘來的鮮果。小引擎吃力地轉動,車子爬上最後一道山坡,村中最後一幢房子也在松林後消失了。下坡後一路向南,那是未來的開始,過去的結束。

 山風清涼,帶著令人心酸的草香味。當車子轉彎時,彼特蓋看見路中央站著一個人,正伸手叫彼特蓋停車。原來是粗暴瘦弱的酸瑪麗。

 她的眼睛比芳馨的山風還要清甜。她說:“我從早上6點鍾就站在這裡,冷得要死,等著向你說聲再見。”她彎腰從一塊山石後拿起5個雞蛋,她養的那隻母雞——她唯一的財產——下的5個蛋。她伸手把蛋送來:“醫生,我沒有別的東西好送給你。”她微笑著。這是彼特蓋一年多來初次看見她笑。她自己5天沒有吃,省下這些雞蛋。在她的艱苦境遇中,5個雞蛋是一筆很大的財富。這比闊地主送給彼特蓋的肥美熏肉貴重得多。

 彼特蓋想謝絕:“車裡連一顆松子也放不下了。”

 她一定不肯收回:“我可不能拿回去。”

 彼特蓋拿出一隻火腿,把雞蛋放在車裡。彼特蓋原想和她握手,但情不自禁,他們互相擁抱。她流著淚,輕聲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彼特蓋為了掩飾情感, 揮舞著火腿,笑著說道:“我如果把這肥重的火腿放在雞蛋上,就要壓碎了。你拿去吃吧,記著我。”

 這老太婆的眼睛明亮,充滿智慧,不以彼特蓋送她的火腿為施舍。她輕柔而羞怯地用手摸著彼特蓋的臉:“醫生,我愛你像愛我的兒子。”她拿著火腿走了。

 彼特蓋行醫至今,從來沒有得到一份像酸瑪麗在那個充滿愛意的早晨送給他的那樣美好而珍貴的禮物。

 人是萬物之靈。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只要用愛去編織,就會輕松愉快、幸福和睦。關愛別人,它會使你的生活到處充滿陽光,充滿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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