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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龍反轉記》第二十一-二十五章
第六卷古墓第021章紅與黑

 二人靜靜地說些離別以後話語,又歸於沉默,但是二人四目相對,此時默默無聲,靜靜的享受著對方的情愫。

 無聲勝有聲,便在此時中。

 女孩子都是天生喜歡做夢和浪漫的事情。

 多少女孩子曾經想著:在危難之時,想象中的男子翩翩而來,瀟灑出手將所有麻煩解決掉,威風凜凜,萬人矚目,最後二人隻隻離去,這是一個多麽美滿動人的結局。

 在東方是至尊寶踏著彩雲,翻著跟頭去迎娶紫霞仙子。

 在西方是白馬王子去救被惡龍看守的沉睡公主。

 在古代,楊雪怡所能想到的,不過是在仇敵圓真和尚來的時候,身後有一個堅定可以依*的臂膀。

 而高強,本來可以做這個臂膀,也曾經做過——雖然那個時候他才十歲,年齡又小,他的臂膀並沒有給楊雪怡提供一個避風港,明是給輿她最重要的東西——信心,但是,所有東西都在默默地轉化。

 楊雪怡曾聽高強講多了故事,聽著高強講了郭靖與黃蓉的故事,她的先祖楊過輿小龍女的故事,他們的故事絢麗出奇,充滿了不可思議輿傳奇,楊雪怡偶爾也會想,自己會不會有先祖一樣的際遇呢?

 當年小龍女身受蒙古武士輿全真道士夾擊,危難關頭,卻是楊過出現,小龍女因此而分神,受了致命一擊。

 楊過雖然斷了一臂,但是在高強口中。那拖著殘軀,空著一隻泡袖,身後背著麻繩系著的如大鐵棍一般的玄鐵重劍地楊過帥得一塌糊塗。一伸劍,將尼摩星生生壓在了地上。

 第二劍,瀟湘子威名赫赫的哭喪棒立刻碎斷。

 第三劍,尹克西金銀寶石鑲嵌的金龍鞭成了節節斷鞭。

 第四劍,直對金輪法王,小龍女幸福地*在他懷內,只因為不願意與心上人在一起時被金輪法王打擾,一根虛弱無力銀針刺過去。金輪法王吐血而倒,楊過重劍一揮。金輪立斷!

 第五劍——這一劍卻是為情而出。

 這是離經叛道之劍,在王重陽畫像腳下。在孫不二面前,在大廳外全真教上上下下弟子重圍下,楊避輿小龍女結為夫婦……這大概是江湖中最浪漫的事情了。

 高強當年講得很仔細,楊雪怡聽得也很仔細,而今年她已經不小了,高強入古墓的時候她便十六歲了,而今高強十八歲。八年過去了,楊雪怡都二十四歲了,高強在的時候,她還沒有想避這個問題,但是苗頭隱隱出現。高強提出了離開的時候,她傷心之極。同時決定快刀斬亂麻,索性斷了心中一點牽掛,但是高強真的被她狠心趕走了後。她卻覺得心內空虛難受,她無數夜晚在心中盤問自己,當初的選擇對的麽?

 她有時候也會癡癡想:清風是會回來地,因為他在古墓石門上留下了火辣辣的大字,直白而不含蓄,那日晚上傷心後地楊雪怡,出了石門,呆呆立在那裡,一個人臉上一陣青紫,一陣血紅,然後逃跑似地躲到了古墓中C。第二天,她拿了一把劍,將這塊石板削下來,想了想,仍到了古墓一處密室。

 一個月後,飽受折磨的她又找到了石板,這次她用劍劈碎了石板,然後扔入了小溪中。

 誰知道,她劈碎了有形地石板,心卻像那塊石板一般,被那幾個火辣辣直白的大字深深印刻了上去。

 這一次,圓真和尚來勢洶洶,準備充分,為了對付古墓層出不窮的機關,甚至拉來了大批弟子,說白了就是送死隊員。在他積威之下,誰敢不前?

 *著人命衝破了楊雪怡所有的布置,然後以高深武功與其激鬥。楊雪怡功夫進度不能算慢,但是她習武不過二十余年,九陰真經即使是一等一的神功,她能有多高的修為?

 此刻她內力微弱於高強,但是招數更勝於他。

 楊雪怡苦苦支撐,也虧得圓真不下殺手,妄圖得到秘籍,否則楊雪怡早已斃命。

 明是她再苦苦掙扎,也逃不了敗落的命運。在敗地那一刻,她反而解脫了,她的想法很單純,既然祖母有命,那便是死,也不能將秘籍泄露給圓真,她雖然力弱,但是楊家經營古墓多年,自然有最隱秘穩定的法子,拉著圓真一起陪葬。

 就在那時,幾乎是想象中的浪漫事情發生了,她的清風確實從天而降,出現在她身後,替她擋了一致命一掌,而且溫柔地、輕輕地抱著她就跑。

 而那個小無賴,楊雪怡甚至羞於回想,竟然說了兩三句話,便吻到了自己嘴角。

 本來楊雪怡在高強面前做慣了大姐姐,一直是她管這他,雖然她性子溫和,凡事大都聽高強的,可是在心中,一直以為高強就是一個小弟弟,一個需要關心呵護地小人兒。

 所以,她見了高強突然出現,她內心歡喜,直欲發狂,因為興奮,她血行加速,卻更添了三分傷勢,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一開口,滿腔話語隻化作“弟弟”兩個字。

 然後,就看到高強哭泣,像多年前那一天,也是在古墓中,也是在圓真逼迫追捕下,楊雪怡想到,那時,在密室中,高強也是這麽哭得,哭得很傷心,也很真誠。不知為何,她奇怪地發出感傷:“這淚水,是苦的。”

 而高強,突兀而又堅決吻在了她嘴角上,舔去了她咳出來的血液。卻笑道:“這血液是甜地。”

 陡然間,楊雪怡隻覺得天旋地轉,世界一切翻轉過來,她心中營造地一切彷徨委屈,孤獨無助,在高強救下她以後,輕輕吻到她嘴角的時候,全都崩潰坍塌了。

 相反,她沒有感到痛苦迷茫,只是潮水般湧來的幸福。省去了幾年的彷徨不安,感到全身一陣解脫。全身所有的毛孔,都興奮歡喜地要爆炸一般。

 相反。是死是活與大敵圓真和尚,已經不算什麽了。

 楊雪怡知道,自己以後,不管如何,心中已經永遠深深刻上了這個男孩——或者這個男人的烙印了,不可磨滅。

 兩個人靜靜*在一起,關系似乎就在沉默中無聲的確定下來。不需要語言,不需要動作,只需要一個眼神便能讓對方明白。

 隔了半晌,高強慢慢將身子支起,然後固執地將楊雪怡樓在懷內,她紅著臉。眼睛半睜半閉,長長的睫毛在顫抖一一很劇烈,卻沒有做掙扎。溫順地躺入了高強懷內高強的頭,慢慢垂了下去,他的一頭黑漆漆長發此時散開,漸漸落下,將楊雪怡地臉孔遮住,先遮住如黛秀眉,然後遮住兩隻朦朧的眼睛,進而遮住了瑤鼻與兩片紅潤,直至那光滑潔白地脖頸。高強的黑色長發,將楊雪怡絕美不似人間存在地面龐完全遮掩起來。

 頭髮外面,是青灰色石頭砌成的古墓。

 頭髮後面,那是一個靈輿肉的世界。

 那是一個神秘的世界,那是一個隻屬於二人的世界,高強和楊雪怡在那裡是主宰,他們在那裡可以盡情的娛樂放松,不怕任何人的干擾。二人盡情地糾纏在一起,感受著對方靈魂地跳動。

 靈魂的跳動太激烈了,而兩個人傷重的身子又太弱了。

 也不過片刻,兩個人的胸脯都劇烈的起伏,輕輕一聲響,兩個人分開了,高強一甩長發,臉上盡是得意之色,楊雪怡閉著隻眼,美麗的睫毛還在顫動,甚至比前面更激烈。

 那白玉一般地臉龐,天鵝一般美麗的長長脖頸,已經染上了一層誘人的胭脂紅色。

 而她地嘴唇,微微張開,紅潤的兩辦唇上面,濕潤一片。

 高強在空中深呼吸幾口,臉上浮現怪異的笑容,頭一垂,黑色的長發再次掩蓋住楊雪怡的面龐。

 黑色的長發,再次微微顫動起來。

 這次時間更長,頭髮織就的黑色發“布”上面,清晰反射著青灰色的古墓。

 驀然間,牆角一個蠟燭劈啪!爆了一個火花。

 於是,整個古墓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在那黑色發絲上,扭動著,跳躍著,生氣勃勃……“師傅,您老人家怎麽樣了?”陳友諒縮手縮腳站在一邊,手裡面捧著一個托盤,上面全是大大小小瓶子,瓶子裡面傳來一股嗆鼻的藥味,還有一些甘甜的蜂蜜味道。“還好。”圓真淡淡地這樣說,表情很平靜。

 但是看他的樣子,怎麽也不能和好聯系在一起。

 腦袋還是光禿禿的,但是往日油光錚亮的腦殼,如今反射著是暗淡灰澀的光芒,本來一張威武、英俊的臉,此刻肌肉全都松了下來,兩隻眼睛紅著、浮腫著,嘴角上面全是乾皮,還裂著幾個人口子,眉毛胡須往日都是銀白色的,此刻卻成了灰白色,失去了光澤的靈動。

 他僅余一隻左臂,此刻再配上他那衰老頹敗的樣子,很難想象這是當年威名赫赫的混元霹靂手成昆,風雲變色的人人物,如今落得了這個地步。

 他的紅色僧袍在擋著那些針筒發射的牛毛細針的時候盡數破碎,所以現在身上隻穿著那白色中衣,上面布滿了細孔一一這些細孔是如此的小,以致於本來不該被肉眼看到。

 但是陳友諒看得很清楚,原因很簡單,這些細孔周圍是大片大片擴散的黑色印記。

 從外面看,白色中衣上,印了圓圓的黑色斑點,一塊塊如金錢大小,看起來又如老年人身上衰老的印記,一塊塊就那麽盤踞在上面,非常刺目顯眼。“那弟子把這些東西放下了。”陳友諒不知道圓真平靜的面容下,心臟到底如何跳動,在動著什麽念頭,他恭恭敬敬施禮後,將東西放下,自己一個人退出去了。

 他人退出了石門,後背全是汗水,陳友諒是聰明人,他一直就知道這個師傅根本對他沒有多少闕愛之心,他不過是圓真的一個棋子,與別人相比,頂多是一個人棋子,關鍵時刻還是會拋棄的。

 棋子是什麽東西?衝鋒在前,撤退在後,舍小保人,隨時割舍。

 陳友諒跟在圓真身邊已經十年了,圓真教授了他很多東西,如少林九陽功、龍爪手,甚至速太極十三式也傳了他,若是沒有圓真的指點,他盡管會背誦口訣,也不可能練成。

 可是陳友諒還是忍不住地害怕,他知道圓真有多厲害,有多殘忍。

 這次圓真座下,最厲害的十三太保跟隨其一同到古墓,這些武功高手到了這裡竟然成了送死的隊伍,陳友諒多少次,看著那黑黝黝的甬道就害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輪到自己,當十三太保老人也被逼上去的時候,那個五十歲的漠子扭回頭來滿帶滄桑悲涼地看了自己一眼。

 那是兔死狐悲,同類相憐的眼神,陳友諒身子也顫抖了,這個五十多歲的漠子,少年時便成名江湖,一把利劍連挑了太行山三十六座山寨,揚名江湖,可是到此刻,也不過是圓真手下一個送死的棋子。

 他隨即闖遇了四道機關,又過了七個關卡,隨即便被機關吞噬了,陳友諒的腿當時都哆嗦了,他知道,若是圓真讓他前進,他是絕不敢後退的。

 有壓迫就有反抗,那是沒有錯的。

 但是那一根牙簽和銅板較勁,那是白癡。

 這就是陳友諒的悲哀:隨時可能被送上去當無謂的犧牲者,還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陳友諒退了出去,當他的臉消失在陰影中的時候,他沒有注意到,圓真的額頭上也淌下一滴汗水。

 圓真輕輕呼了一口氣,僅余的左臂剛才藏在袍袖中,許久後伸了出來,上面握著一隻針筒。

 陳友諒在害怕他,敬畏他,防著他。

 陳友諒卻不知道,圓真也在防著他,這個弟子太聰明了,而且心狠手辣。

 他有時候會想起第一個弟子謝遜,圓真內心中,或許只有這一點是痛的,毫無疑問,他當年對謝遜下了心血最大,可以說當一切事情顛覆之前,謝遜是他的愛徒,他心裡面從來沒有懷疑過謝遜當年對自己這個師尊崇敬仰慕的感情。

 可是就是這個心愛聰慧的弟子,圓真也親手毀了他一生。

 謝遜曾說過,他與野獸為伍,從不相信任何人。

 圓真,謝遜悲劇的締造者,也是這個樣子。

 他對自己所有的弟子都警惕著,包括逐漸長大成才的陳友諒。

 他握著針筒,是在預防陳友諒不軌,陳友諒不知道,現在隨便一個童子上來便可以點倒圓真,他僅僅*著威壓撐著門面。

 第六卷古墓第022章玉女劍法

 當天,楊雪怡扣動了按鈕,將那些細針從近處射哭了圓真體內。

 圓真躲閃不及,但是胸腔內提一口真氣,刹那間小腹處皮膚肌肉緊緊繃緊,那些細針射入不深,但是上面淬的劇毒讓他當場翻倒。

 當時他覺得混身如沸騰一般,全身如蟲咬如刀割,痛苦葛狀。

 在他心中,既然楊雪怡能耍詐射針,甚至上面淬了毒,那麽楊雪怡完全可以保存實力,說不定她體內內力仍然雄厚,他深怕楊雪怡此刻趁勢過來要他性命,拚出老命提一口真氣,跌跌撞撞爬了出去,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跟頭。楊雪怡那時候體內哪裡有什麽內力?真氣?

 她體內當時也就是有一個弱女子的力氣罷了,兩者相爭,圓真如果能忍住毒素發作痛苦,提起一掌便可結束她和高強的性命,她看到圓真踉踉滄滄而去,接著聽到咣當門響,她也不知道圓真跑到那個屋子裡去了。

 當下她想抱起高強逃走,奈何她內力暫無,一個弱女子能有多大力氣,無奈下只能拖著高強的身子,一路辛苦自不用提,路上還得提防著圓真,最後又回到了八年前曾和高強躲藏過的,最後的秘室。

 接下來楊雪怡便是一陣忙活,為高強腳趾裹傷,然後找了九花玉露丸,幾乎是一瓶子一瓶子給他灌下,自己反而隻吞服了幾顆,至於為高強更衣洗漱,更是讓她酸軟無力。臉紅腿軟。

 她本來功力深厚,那日受傷後,高強及時給她打通筋脈,然後也為她服下胡青牛調製的救命丸藥,因此她幾日辛苦,體內傷勢雖未好轉,但也沒有太多惡化。

 而另外一邊,圓真和尚中了毒針,找了一間石屋,躺了進去。忙不迭地從脖子上取出一物,那卻是一純白色小球。似是取某種樹才雕刻而成,他含在嘴中。默默運功。

 片刻後,他頭上真氣蒸騰,臉色紅青不定,再睜闆眼時,一層黑氣已經淡去了很多,等他吐出口中的白色小球時,那球都已經成了純黑色。

 若是胡青牛在此。見了此物必定大驚,這是當年他恩師辛苦炮製地避毒珠,只要含在嘴中,自然會吸取體內毒素,如果內力運行將毒素逼迫至口腔,則效果更為明顯。當年圓真初次入古墓,中了散功毒素,也是*此珠方能保的一身功夫不失。

 明是這東西當年卻是胡青牛之恩師獻給了明教教主陽頂天的。現在卻到了圓真手中。

 “師妹,師妹,你去了三十多年了,還能保我性命啊。”圓真喃喃,手上捧著純黑色的避毒珠,眼筐中終於出現一絲溫柔和淚水,渾濁老淚,無聲滴下。

 圓真閉上了眼睛,那一刻,他心內一片祥和。

 湛藍色天空下,綠葉大地,五顏六色花朵如小溪一般鋪開,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在花叢中輿蝴蝶為伴,而旁邊一個青衣少年在含笑觀望,過了一會兒,少女手捧著一個花冠給少年帶著頭上,少年看看四處無人,一把抱起了女孩,在空中轉了幾圈,忍不住輕輕一口吻上去……

 圓真眼睛驀然睜開,溫柔盡隱,殺氣猙獰!

 他想到了在光明頂秘道那一幕,師妹那平素溫柔白淨的手,那一刻青筋暴條,狠狠將匕首插入了自己心臟,而她身邊,則是隻目流血,走火入魔而死的陽頂天,盡管他都是一個死人了!依然盤坐如山。

 而自己的師妹,就那麽跪在他腳下,就是死了,也保持著那個樣子,似乎向他臣服,似乎向他懺悔,似乎渴望得到他的原諒。

 圓真似乎聽到了陽頂天的諷刺:我娶了你地女人,最後你的女人也是為我死地。

 我一生功夫強過你,手下勢力強過你,你傘什麽和我比?我得不到這個女人的心,但是她現在卻為我而死,永遠和我在一起了……圓真痛哼一聲,頹然倒地,他體內毒素又再次泛濫,而這顆避毒珠,吸掉一定毒素後便會排放在水一類液體中,但是遇兩三天后才能用,他無奈下,只能用體內真氣壓著體內毒素。

 圓真在痛苦中詛咒發誓:“師妹,你等我,已經過了三十年了,事情有眉目了!朝廷,再過兩年有一個大地計劃!要圍剿整個武林!

 扼殺反抗的苗頭。光明頂,我一定會讓光明頂所有人為你陪葬,你放心,師哥很快就會去找你,你很快就不會孤獨了……“

 圓真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睛。

 時間避了片刻,過了幾個時辰,又過了一天。

 再閉上眼睛。

 再睜開眼睛,便是此時,日子避了半個月,他每日逼毒不綴,再加上有避毒珠幫助,體內毒素被逼了個七七八八,但是這對於他來說,不異於輿一個武功高手連日裡比拚內力,他真元大損,自不用提。

 高強腰帶中夾層所藏的銀針又細又短,不然腰帶就會太厚,容易被人看出破綻,這細針上面抹的毒素卻是相當厲害,王難姑說這毒素有個名號,叫做“一毫”。

 原來這種毒素,向來只需要一毫一分,便能讓中者立斃,一毫是以毒蛇、蜈蚣、蜘蛛和蛤蟆為藥引,配出的混毒。

 正常情況下,這一毫對武功高手自然管用。

 但那日圓真雖然盡數全中,但是銀針刺得不深,被他肌肉反擊,都逼地掉在了地上,毒素深入,功力高深之人可以用真氣包裹,逼出體外。

 圓真那時氣息已衰,若按常理。估計毒素還沒有逼出來,已經要了他的老命,奈何這陽頂天的夫人對他太好,連夫君地避毒珠都討了給他戴上,還怕圓真嫌棄,也沒敢說是陽頂天的東西。

 他有避毒珠,逼毒自然是迅速便利,因此也撿回來一條性命。

 圓真現在磨刀霍霍,每日勤奮逼毒,以爭取早日恢復真元。他心中冷笑: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一個被我的雲手大磨榨幹了所有功力。還有一個身受重傷。

 所有的機關玩藝,能玩得都玩了。我看你們還有什麽後著!

 我現在雖然中了毒素,待我避幾天將其排出來後,再要你們的性命!奪了那秘籍寶藏,然後修煉成天下第一!

 光明頂,我要讓它成為血頂!所有的人都要死!都得死!都必須死在我手上!“

 圓真想到得意處,哈哈大笑,門外守候地陳友諒。又是一陣膽戰心驚。古墓深處,屋頂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珍珠,散發的淡淡光芒將整個密室籠罩一層柔和清涼地感覺,而在屋內,兩個人正在持劍而立。“姐姐,有沒有搞錯?我學玉女劍法?你卻使用全真劍法?”高強目瞪口呆。他心中雖然明知道楊過當年也是學過玉女劍法地,但是和小龍女隻劍合璧的時候還不是他是全真劍法而小龍女使用玉女劍法?為何現在卻倒過來。

 其實,高強很覬覦隻劍合璧這門絕學地。當他得知自己所學就是九陰真經時,那時恰逢他和楊雪怡二人性命不保之時,所以也沒怎麽激動,只是覺得事情有點匪夷所思。

 倒是後來平和下來,他心中多少次無聲歡呼:好姐姐,你可真好啊,竟然傳我九陰真經!

 既然九陰真經學到手了,那隻劍合璧也是一門不錯的功夫。

 一天前,他旁敲側擊纏著楊雪怡教授,楊雪怡紅著臉答應了——自從高強受傷醒來後,用了一個濕漉漉地舌唇糾纏熱吻將楊雪怡的嘴堵住以後,楊雪怡整個人都變了,她在二人偎依相坐的時候,那便成了一個小女孩,一個小妹妹,一點都不像她二十多歲的年齡。

 她有幼練習九陰真經,身處古墓,絕大時候不動喜怒悲愁,又有蜂蜜、溫泉一等一的補品,光從外表上看,輿十八歲的高強相差無比。

 但是正因為她沒有修煉玉女心經,也沒有像小龍女那樣保持多年不動性情,所以卻不似小龍女那般容貌永駐,小龍女在她這個年齡時,也不過是十五六歲模樣。

 但是那一吻以後,楊雪怡推托二人要靜修養傷,再也沒有讓高強一根指頭沾她衣襟,高強無奈下暫時作了坐懷不亂的柳下惠,然後二人開始默默運功療傷。

 楊雪怡和高強隻掌一粘,二人卻同時感到對方內力自掌上撞了過來,知道對方心意,二人均想先給對方療傷,楊雪怡心下大慰,給了高強甜甜一個笑容,淺淺酒窩隱現,差點沒有把高強鼻血勾出來。

 高強道:“姐姐,古墓中一切機關都由你操縱,所以先給你泰傷,再治我不遲。”

 楊雪怡聽著高強說得有理,便放松身體,敞開真元,任由高強真氣輸入她體內,二人施展開易筋鍛骨篇心法,高強如今都到了第五重,二人齊心合力下,七日後,楊雪怡功力全部恢復,大大出二人意料之外,本以為如此重地傷勢,沒有半月天氣,難以恢復,哪裡料到如此神速。

 這卻是得易筋鍛骨篇、九玉花露丸和高強精純內力三者好處。

 二人所學易筋鍛骨篇有一大強處,便是傷後恢復力驚人,當年洪七公受西毒暗算,與郭靖、黃蓉流落荒島,便是借此神功在短時間內恢復了一點點功夫——那卻是他傷得太重了,但他最後功夫終於得以全複,便是此理。

 楊雪怡學了易筋鍛骨篇近二十年,而高強也學了八年,不過因為體質問題,又有楊雪怡名師輔導,因此他後來居上,竟然趕上了楊雪怡,二人此刻內力其實相差無多。

 高強自打醒來後,當時他覺得身體空空蕩蕩沒有一點真氣,幾日後一點一滴恢復一些,他覺得這些真氣輿以前真氣大有不同,以前真氣佔了精純兩個字,而高強此刻覺得體內真氣,仿若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就像天生就是身體的器官,如血流,如骨骼,甚至在他睡覺之時,這些真氣都緩緩隨血液流動,勤奮不止。

 當時他不知道是好事壞事,他雖然知道古墓內寒玉床功效便是讓人抵禦寒冷,然後體內真氣形成固定反應,日日夜夜運行不止,當年楊過和小龍女的功夫就是這麽修練出來的。

 不過他不管這些事情,只是急忙用這些真氣幫助楊雪怡恢復身體,七日後,二者互換,楊雪怡真氣湧入,幫高強修理體內傷勢,恢復真元。

 哪裡料到,她真氣一入高強體內,卻覺得高強傷勢竟然在七日內自動恢復了許多,待她外力進入幫助,運行易筋鍛骨篇捋各路真氣貫通,到了第六日之時,二人同時發現異狀。

 本來高強真修行到了第五重易筋鍛骨篇,再突破第六重時候,便遇到了瓶頸,短則兩三年,長則三五年,甚至倒霉者有十數年甚至終生不能過,那也是正常的。

 但是這一日,在楊雪怡內力為外為主、高強內力為內為輔地情況下,高強體內奇經八脈突然出現異狀,幾處淤血暗傷通通打通,而體內真氣突然按照第六重心法路線自動繞轉。高強和楊雪怡都是大吃一驚,這幾日二人互為療傷,對對方體內真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高強體內易筋鍛骨篇明明隻到了第五重,這一刻,竟然自動突破,進入了第六重心法。

 當他真氣完整地繞著陰蹺脈、陽蹺脈轉一圈,然後進入任督二脈時候,高強激動無比,他奇經八脈經此徑直打通,易筋鍛骨篇終於修練到了最高層次,以後前途進展,全在他個人修為、資質與悟性,但是前途無量自不用說。第六重心法既然已經學到,六日內,體內傷勢也都好轉,高強感受著體內生機勃勃如潮水一般奔騰狂湧的真氣,比以前更壯大,比以前更見精純——仿佛就是自己身體一部分!

 楊雪怡也替他高興,臉上帶笑,伸出手來憐惜地將他額頭上辛苦用功的汗水擦掉,不提防高強突然樓住她,喃喃道:“姐姐,慶祝一個。”

 他話說完,頭便低下,楊雪怡掙扎兩下,就沒了力氣,沉浸在主動地浪漫濕吻中的高強卻知道,她本來可以躲開的……

 第六卷古墓第023章禍兮福所倚

 原來那日圓真以太極雲手,硬生生將高強體內真氣一點一滴全部耗盡,高強到後來,全憑意志支撐,體內也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來的力氣擋住了圓真的龍虎大力。

 這些力氣,嚴格來說不算高強體內的真氣,圓真當時隻注意著楊雪怡的反應,所以忽略了這個事情,其時他仔細品會,依著他對真氣內力的了解,便知道這些力量的不同處。

 平常人遇到危險時,有老婦可以搬動兩三百斤東西,有幼童可以跳到一丈多高,都因為人天生體內擁有暗藏的,平時不可調動的力量,當普通人遇到這些危險情況,有的人不知如何便喚醒了這股力量。

 但是,就如曇花一現,這些力量如同大地上奔騰的水流,沒有導引容納處,很快就四處流淌散發,滾滾的水流化作了一滴滴水花,龐大的力量消失了。

 甚至有的普通人,爆發出這等大力以後,更是耗盡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生龍活虎以後迅速死亡。

 高強體內經脈寬廣,有精準高深的真氣運行路線,這些被圓真逼迫出來的體內潛藏力道,竟然慢慢被他導引入丹田內,按照易筋鍛骨篇的心法路線自動行走。

 在他昏迷時刻,這股力量就存在,不過他神志不清,自然忽視了,等他醒來,替楊雪怡泰傷,才注意到了這些力量,這些力量慢慢影響著他體內的真氣,正如一滴墨水掉入了清水中,可以將周圍水滴顏色通通影響。

 而這些體內潛藏的力量。正是那千萬滴“墨水”,化入了高強地丹田中,將他所有真氣都變化成了另外一種力量,高強在後世的時候,另一位武俠大家,稱之為先天真氣,這也是傳說中的神功奇術。這事情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當初若是高強和圓真只是硬碰硬,狹路相逢兩者勝便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偏偏二者用的是雲手招式。

 若是換一個人。沒有圓真那麽精純高深的內力和微妙的控制力,或者早一刻。或者晚一刻,高強都不會得到這股神奇的力量。他的下場無非有幾種:要麽被圓真內力摧入體內,或重傷或死亡。

 要麽就是活活被圓真將身上水分通通逼出來,那時候雖然先天真氣有了,他也沒命去享受了,過了片刻,立刻就會蹬腿死人。

 還有一種可能,他體內真氣耗盡。先天真氣也成功導入經脈,但是他經脈不夠強韌,禁不住這股渺小而威力赫赫的力道地衝撞,經脈盡裂而死——幸好他學的是易筋鍛骨篇,經脈堅韌遠勝於其他內功高手,若是換修行九陽神功地張無忌到這裡來。一樣死路一條。幾者條件缺一不可,所有的因素配合起來,終於成就了這一奇觀。高強和楊雪怡既然內功盡複。雖然身體還略有損傷,但是畢竟已無大礙,二人共同合計,也不確定圓真是否死亡,楊雪怡只知道他跌跌撞撞逃了出去,至於說是死了還是又被他幸運地將毒逼迫出來了,那可就說不定了。

 所以高強才纏著楊雪怡,要二人學那隻劍合璧地招式,他可記得很清楚,當年這劍招一出,大殺四方,連金輪法王見了也只有逃跑的份兒,而當時,金輪法王內力不知道高出楊過與小龍女多少。

 只是這劍式也略有缺憾,便是當年林朝英所創之時,心內柔情蜜意,殺伐全無,沒有多少進攻殺人之心,這套劍法用來防守,天下無隻,但是攻擊力道卻比之要差上一大截,雖然對上二流角色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如對上圓真和尚這樣的對手,恐怕他還能逃走。

 當年楊過、小龍女曾以此劍式多次戰敗了金輪法王,卻沒有一次能置他於死地,每次金輪法王總是負傷而逃,便是其中的道理。

 不過高強此刻所想便是自保,其他先不考慮。武功一途,隻人合璧並不像數學一般為一加一等於二,對於全真劍法輿玉女劍法,那一加一在不同情況下,甚至有可能等於四、等於五、或等於七、八。

 自古以來數人合力的功夫有高有低,若是從能否將功力倍增這個角度看,則古墓的隻劍合璧實屬最高的功夫。

 高低者大大不同,低者,不過是幾個人組成一個圈子,各發揮招式巧妙配合默契,將敵人殺傷在內,所依*關鍵都在於一個“配合”。

 如果從這個角度看,青城派三才劍陣、花逝香手下小太監組成地五絕陣,少林渡厄、渡難、渡劫三僧組成的金剛伏魔圈,均屬此類——不過三僧修為出神入化,他們光*配合,功力不需要疊增,便可困住任何人。

 而隻劍合璧,或者武當的真武七截陣、全真派的北鬥七星大陣,這些數人合力的的關鍵在於“倍增”兩個字,組合一出,功力立愛,陰陽互補,調和生計。

 當年黃藥師以內力相衝,都無法擊破北鬥七星大陣,而真武七截陣到了極致可以困住天下所有高手,而楊過、小龍女內力大遜於法王時,可以憑隻劍合璧大敗金輪法王,便是此劍術一出,陰陽調和,悉生變化,二人內力倍增,而又招式互補巧妙,才壓過法王。

 當年林朝英先破盡了全真地武學,最後又費力將這兩套武學撮合成一套劍法,正所謂先破後立,她根本是無意所為,卻留給後代一大絕技。

 隻劍合璧,既能內力倍增,又招式渾然,如此絕技,高強怎麽能不學?

 他那日一出口,楊雪怡推不過,雖然臉上躊躇。也答應了。

 高強見楊雪怡羞羞答答答應了,也不以為意,他覺得,或許楊雪怡對這隻劍合璧,也有點兒遐思聯想?

 只是一到習武的時候,高強就羞澀難當了——楊雪怡居然讓他主陰,習玉女劍法,而楊雪怡自己主陽,主持全真劍法。

 高強急地頭上冒汗,雖然知道老前輩楊過也學過玉女劍法。而且用得還很瀟灑,但是既然要隻劍合璧。自己還淪落到個“陰”劍上面,也未免太虧了點。而且名號上也不好聽,雖說自己這身功夫是楊雪怡傳的,且楊雪怡要大自己好多,但是總不能不講理吧?

 高強據理力爭,楊雪怡溫和笑道:“是地,小弟,聽話。”

 她雖然輿高強兩情相悅。甚至唇齒糾纏有了初步接觸,但是並沒有定下什麽名分來,而多年形成習慣難改,她不經意間,還是把高強當作小弟弟看,哄著他。關愛著他,兩個人的稱呼都沒有做改變,高強還是喊她做姐姐。

 而她仍然喊高強為小弟。

 明有在高強懷內的時候,她才是一幅小女兒面孔,如一個小妹妹一般,臉上又羞澀、又純真。

 只是,這次高強臉紅脖子粗,顯然楊雪怡的話沒起作用。“姐姐,我好歹是個男人,怎麽主練陰劍?”高強挺起胸膛,似乎如此就可以證明自己是個男人,他甚至壞壞地想:好姐姐,如果需要實際動作證明,我很樂意……

 楊雪怡微笑道:“小弟,這你就不懂了。”

 她娓娓道來,高強在一邊聽著火氣漸消,慢慢明白了事情經過。原來,以前古墓歷代傳人都學這隻劍合璧的招式,有此功夫為底限,只要二人同出江湖,基本無恙,楊雪怡父母算作例外n到了楊雪怡這一輩,古墓中只有她祖母一人傳授武藝,後來又抱來了阿笑,這樣古墓中便只有兩個女孩子,這隻劍絕技若是兩個女孩來使,威力大降,因為這套劍法以情推動,彌補隻劍不合不協調之處,兩個女孩子,除非是同性戀,不然無法使出這套劍法微妙高深處。

 而楊雪怡專修九陰真經,阿笑專修改良過威力下降的玉女心經,因此玉女劍法由她來施展,那是最適合不過人選,而全真劍法正好是道門武藝,與楊雪怡所學暗暗吻合,所以楊雪怡主全真劍法。

 二人也曾隻劍合璧試過,二人都是女人,兩者間都是姐妹之情,哪裡來的情愛?威力便降了一半,且二人功力相差甚多,阿笑跟不上楊雪怡的劍速、劍意,楊雪怡還必須緩慢揮劍,有時甚至得故意減小劍上威力,才能保住隻劍平衡之勢,這門劍法的威力折了近乎一半,二人練來練去,發現隻劍威力不僅未有所增加,甚至還不如楊雪怡一人使劍厲害,所以只能作罷,但是楊雪怡卻是用慣了全真劍法的。“小弟,”楊雪怡耐心勸道:“我全真劍法已然熟透於胸,便委屈你了,練那玉女劍法吧,我怕那和尚惡賊命硬,恐怕還堵著門口,咱們還是盡快練習。”

 高強聽了此言也只能點頭,無奈認命。

 二人當下開始研習這套劍法,當年林朝英將其放在了玉女心經中地最後一卷,取名為玉女素心劍法,這名字倒是甚為古怪,蓋因為這套劍法以情驅使,既然是玉女,又為素心‘,這劍法那是萬萬施展不出來的。

 玉女素心劍法內,其實是全真、玉女兩套劍法組合而成,玉女劍法自不用提,本來全真劍法自有自地名字,但是讓林朝英一改,劍法招式路數不變,名字卻都變成了玉女劍法中的名兒。

 如浪跡天涯一招,玉女劍法便是如此稱呼,但是在全真劍法中其實另有其名,不過林朝英自己自娛自樂牽掛心思之作,她有不求嚴謹。

 如是,浪跡天涯、花前月下、清飲小酌、琴瑟相和、掃雪烹茶、池邊調鶴、剪燭夜話、竹簾臨池等招數,均是這樣,玉女劍法中,某一招劍法破了一招全真劍法,這一招全真劍法便喚作此玉女劍法名字。

 高強和楊雪怡初始開始修行,便是楊雪怡為高強講解玉女劍法,而高強則必須以玉女劍法制住楊雪怡地全真劍法,這才算成功。

 楊雪怡心內全真劍法熟爛於胸,她有九陰真經作根基,模仿全真道門心法用力之道,能達到異曲同工之妙,因此她不感甚難。到了高強這裡,卻不怎麽容易,一者他初學乍練,他雖然武學見識不凡,不過資質所限,並不是一點就通的人,好在楊雪怡有的是耐心,慢慢教導,附帶著二人感情日漸親昵。

 玉女心經,當年王重陽在林朝英死後也親自看過石室遺刻,知道這路功夫盡數將他全真功夫克住,奈何全真派武功為天下玄門正宗,劍法、外功尚容易克制,而內功一途若要超越,實屬難事。

 王重陽看林朝英從旁門左道入手,這才破了全真內功,而林朝英所創玉女心經,也確實有隱患,一者需要二人同練,輕微干擾便走火入魔,二者心情不能激蕩,大喜人悲之下,免不了要走火入魔,輕者重傷或喪失功力,重者吐血身亡。

 當年小龍女和楊過在花圃圈練功,受驚吐血,沒有了九陰真經,差點死去,而她後來被黃蓉一番話說起了心思,離開楊過,在荒郊野外練功,情思突至,再次吐血,走火入魔,若不是公孫止正好撞上去,小龍女便靜靜地香消玉損了。

 後來楊雪怡祖母改良了玉女心經,威力減小,副作用去掉,才傳於了阿笑。

 玉女劍法必須以玉女心經為底,玉女心經有兩大隱患,但是從功效看,實在達到了旁門左道的極點一一卻不是歪門邪道的邪惡功夫,它自有過人之處。

 高強維然身居源源不斷自然流轉之真氣,也精修九陰真經,但是所學時間尚短,沒有悟通。

 玉女劍法諸多妙用,他卻無論如何施展不出來,雖然劍術招式盡數模仿了去,但是內裡的用力之道,總是有點似是而非的感覺,勉勉強強能做到七八成類似。

 但是便是如此,他依*速度輿武功見識,用這七八成地玉女劍法,已經克制住了楊雪怡所使用的全真劍法,楊雪怡手中劍光無論如何閃展騰挪,這玉女劍法總是料敵在先,如影隨形,緊緊籠罩著、壓製著。

 林朝英當初隻挑選了十三招全真劍法最精華部分與玉女劍法相配,也幸虧如此,高強短短幾日把玉女劍法中的十三式“模仿”到手。

 第六卷古墓第024章琴瑟相和

 這一日,二人正合力同使那玉女素心劍法。

 高強此時玉女劍法“掌握”了七七八八,楊雪怡卻對全真劍法領悟甚高,二人現在同心合力,以虛無空氣為假想之敵,互持隻劍,同進共退,你替我擋去各路殺招,我替你擋去所有破綻,這玉女素心劍法前前後後十三式,二人多使一遍,便多有體驗。

 這路劍法本來是兩情相悅情侶所用,高強和楊雪怡此刻身份相符,對於高強這現代人而言,世俗凡禮不掛在心上,他想要楊雪怡,那便直接說出來,心裡面其實沒有太大顧忌。

 楊雪怡那日算是被他“強吻”了,古代女子貞節人事看得甚重,莫說唇舌相交,便是男女閥指頭觸到了對方胳膊,也算是男女授受不清的人事,她雖然在古墓,雖然不大懂人間俗禮,但是涉及貞節人事,她還是略微懂得一點。高強初見面是輕吻,遇到圓真和尚是義無反顧的強吻,可是醒來那一日辣濕吻,她一時情迷,聽之任之,隨後再想,心中雖然甜蜜,但是憂慮也贈,在她看來,這濕吻口齒交纏,實在輿貞節已失沒有多大區別。

 只是她知道古墓的規矩,怕高強耐不住這古墓寂寞,上次是為了張無忌,住不多久保不準再次為了誰便下山去,她雖然知道高強有反元的豪言壯語,當年高強年幼時便定下八年之約,但是反元豈是小事?

 上一次楊雪怡還可以板著面孔,下掌擊碎巨石將高強趕出古墓。這次,她被那輕輕一吻便擊碎了所有心防,再也狠不下心來。

 所以她雖然知道高強對其一片真心,但是心內憂慮重重,實在是擔心二人前途,恐怕未卜之數,凶多吉少。

 倒也正因為她對二人感情有患得患失所想,這套劍法施展起來才更加順暢。

 這玉女素心劍法,林朝英所創時又是柔情蜜意、又是憂愁擔心,再加上三分不甘。此時高強輿楊雪怡同使,高強沒有去多想。倒是楊雪怡女孩兒家心思層層密密,合了林朝英當年心境。

 二人反反覆複使這十三式。高強注意到楊雪怡突然暈生隻腮,羞澀婉轉,他心中一動,想起來當年初入古墓,見了楊雪怡驚為天人,此後三年一點一滴的小動作,饒他臉皮子厚。回想少年時有意為之的荒唐事,一時之間也覺得不好意思來。

 這下高強心意也配合進去,隻劍更合,二人隻劍舞地厲害,二人力道相抵,隻劍間力道越來越強。偏偏劍風不散,空中不聞半點聲音,只看到兩柄明晃晃寶劍揮舞。到了最後,便看見兩條白色影子控制著兩道極亮極明地光芒在室中流轉,那道光芒,初始三尺長短,到後來漸漸漲到了四尺、五尺、直逾丈長。當年,劍神卓不凡在縹緲峰靈鶯宮內為了逼迫虛竹和尚說出生死符的解藥手法,不顧慕容複、段譽等高手在側,他為了控制三十六島七十二洞全部豪傑稱霸江湖,用劍強逼虛竹,他使劍如神,才得了劍神的外號,一把軟劍上激出半尺長的青芒,軟劍脫手,將花崗岩石堆砌的石牆都刺穿,人人驚呼:“劍芒!”

 高強和楊雪怡論劍術修養,自然不如這有過奇遇,苦練三十年長劍的卓不凡,但是此刻二人合璧,內力倍增,兩人所使兩把鋼劍上,竟然飄忽出近丈長劍芒!只是他們這劍芒卻是光彩紛呈耀眼奪目,其實他們不精禦劍之數,這劍芒中真氣沒有聚斂,其中可以傷人的不過尺長劍芒而已,但是聲勢赫赫,驚人奪目。

 到最後,但見兩條無匹光帶在空中浮動揉轉,不知有多長,不知有多亮,將整個屋子籠罩在一片光海之中,恍若一龍一鳳纏繞互上,龍吟鳳啼,電轉雷馳,周轉馳騁在小小鬥室間。到了最後一式琴瑟相和,二人隻劍同時扔出,勁力相輔相承,互相抵消震蕩波動之力,但見隻劍如離弦之箭,無聲疾速越過長長距離,一聲未響便插入了古墓石壁上,深沒劍柄。

 二人此時心中充滿了柔情蜜意與欣喜,卻又加了三分羞澀、三分擔憂,怕此時不能天長地久,二人目光相對,看了半晌,楊雪怡臉上紅暈更盛,逐漸承小女兒姿態,竟然“嚶”一聲背轉過去,高強顫著隻手緩緩向其抱去,隔著衣衫手掌微微接觸,二人同是一震,高強胳膊一緊,還是將她樓在懷內。

 二人站在石室內,溫馨而立,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高強的頭便垂在楊雪怡脖間,聞著那淡淡的香味,心中所有憂愁煩擾,盡數拋了出去,人漸漸沉迷。

 良久,二人還如木柱一般夯在那裡。

 高強突然輕呼一聲,未等楊雪怡有所反映,便隻手一抄,將她抱了起來,原地轉幾個圈,口中呼喝歡笑,然後將她身子輕輕拋在了空中,再輕輕接住。

 如是幾下,楊雪怡平素沉穩冷靜,此刻一者被剛才情緒引誘,二者被高強感染,笑聲咯咯而起,她是武功高手,到了第十次被高強拋起的時候,人還在笑,隻腳卻徑直踢向高強面門。高強突出奇招,張嘴一咬,便將楊雪怡腳趾輕輕咬住——這地方清潔乾淨,二人隻穿布襪,楊雪怡料不到他有此招,身在空中又是一笑,借力一縮,隻臂左右徑取高強左右耳垂。

 高強不得已張嘴一松,楊雪怡趁機彈出,二人一時間言笑晏晏,便在這古墓密室中,各逞本領,互相捕捉遊戲,便如情侶在樹木中追逐打鬧一般。

 只是他們這一番半真半假打鬥,卻精彩紛呈,但見二人流星似電。人影飄忽,兩道白色影子在窄小密室中穿梭奔行,夾雜幾聲笑聲,偶爾突然在一起激烈爭鬥幾招,然後忽地分開。本來前一刻是高強追楊雪怡,不知道這小子作了什麽人神共憤地事情,身後楊雪怡跳著腳紅著臉去追趕,他得意洋洋卻又慌不迭地逃跑,一時之間,密室中風聲四起。

 別有一番風味情調。過了片刻,便是二人內力精深都累得不輕。楊雪怡氣喘籲籲敗下陣來,倒是高強還覺得尚可以支撐。氣息悠長,竟似乎消耗不多一般,他不知道他體內異種真氣回氣神速,卻以為這是易筋鍛骨篇第六段的妙用。

 楊雪怡體力既衰,輕功漸漸慢了下來,被高強逮住機會,一把捋其樓住。施展那無賴潑皮打法,漸漸,半強迫半柔情,將楊雪怡抱在懷內,尋了一處坐下,四目相對。

 柔情蜜意中又將一吻印了上去。

 高強心中知道這個時代女子也多有局限,當年穆念慈傾心喜歡楊康,甚至於楊康作出那麽多惡事。她一個女孩兒家愣是把這無惡不作地人一廂情願想做了大英雄。

 當年楊康情動的時候曾想過動穆念慈地主意,穆念慈以死相逼,非要明媒正娶後才委身於他。

 古墓中,楊過與小龍女,一個不理人間世俗禮儀,一個不知,小龍女那晚上於尹志平,誤以為是楊避所為,她也只是滿臉紅暈,羞答答嬌滴滴,卻沒有多麽哀傷。

 他們做先輩的禮儀方面有缺,他們自然不會拿這些框框約束後代,所以楊雪怡自然也不會在這方面了解很多,全因為不懂,沒有人教導罷了,雖然略微通一點,那也是離她很。遙遠的事情。

 高強到目前為止,也僅限於口舌之快,沒有再深入的進步,他每次看了楊雪怡那天人般的模樣和純真,總覺得自己很齷齪,而且,他內心深處也隱隱有疑問,自己真能對人家負責麽?

 高強雖然是一個現代人,但是是一個接近於傳統的人,他當年所在的時代是一個亂糟糟地年代,改革開放,空氣進來了。蒼蠅也進來了。

 西方性解放地思潮也吹了過來,高強他們在大學看多了美國電影,曾經誤以為美國女人很隨便很開放,直到外籍老師講過,外國人其實很看重婚姻、貞操、道德,並不是隨便的人,只不過和中國人在觀念上,確實有不同。

 但是電影傳媒地影響豈是那麽容易消除的?廣告,從某個角度上是誤導人們,電影也是,高強所在地大學,男女開房情侶者並不少見,但是高強對此持保留意見——或許從另外一個角度看,他之所以反對,大概是因為他沒有女朋友。

 不管怎麽樣,高強來到這個世界上地時候,思想或許不純潔,但在這一陣線上還算站得穩,他的齷齪念頭動避,卻一直沒有付諸實施,大概是強故在外吧?或者心內有愧?

 高強也奇怪,他自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阿,為何有了心理有了障礙?

 這一吻下去,楊雪怡情動心開,卻不知道高強滿腦子亂七八糟的念頭,二人過了好一陣才子靜,楊雪怡扭回頭來似怒似怨地看了高強一眼,差點兒把他魂兒吹出去。

 轉眼間,楊雪怡恢復了大姐姐面孔,臉上紅暈微退,故意和高強拉開一段距離,輕聲道:“如今劍法有成,我看,我們去找那和尚去吧。”

 高強傻傻地點點頭。道:“好!”

 過了半晌,他才醒過來楊雪怡說地是什麽事情,他人聲道:“不好!”

 高強站起來,轉了幾圈道皺眉道:“這惡和尚太厲害了,我怕咱們隻劍擋不了。”

 高強現在患得患失,剛開始學玉女素心劍法的時候意氣風發,不過他被圓真打怕了,若是他一個人,光棍一條,大不了拚命,這個社會誰怕誰?

 若是加上一個楊雪怡呢?

 高強立刻頭大了,他轉頭道:“好姐姐,說到底你這古墓家人業大,機關無數,當年神雕大俠到底有沒有傳下什麽厲害的暗器?”

 楊雪怡目瞪口呆,搖頭道:“我曾祖父說過,武功若想達到大成,應該盡量少借助這些外來器件,所以除了這避毒玉佩與軟蝟甲,還真地別無他物。”

 高強搖搖頭,大不以為然,在他看來,武功高低固然重要,但是命若要保不住了,那還不如多找點奇巧工具呢。

 高強低頭清點自己那日的衣服,七個針筒一個沒留全部用完了,而兩隻乾坤抓已經碎為兩截,都插在那日劇鬥的石室內,腰帶上的無影針那一日被楊雪怡全部一按,據說是盡數送入了圓真體內,那賊禿又哭又嚎也不知道是否有事,那一毫劇毒只要起作用,就是毒瞎他一對眼都好。

 再仔細看,紫薇軟劍也沒了,甩手當作暗器扔去了,腳下鐵抓銅輪,被圓真和尚廢了——準確來說,兩隻腳現在僅余一腳前虎抓一腳後鋼輪,衣服內本來藏有多多暗器丸藥,不過那日不是自己用了,便是在打鬥中掉落了,自己的衣服在劇鬥中被圓真指抓一抓抓撕裂,身上還留了幾道指印。

 便是護身的烏金袍子,被圓真幻陰指破了個人洞,然後自己也為了阻礙他一步扔了,眼下卻是沒有。

 高強大為懊惱,若是再有幾粒霹靂丸就好了。

 高強上下瞅了兩眼楊雪怡,他目光不正,楊雪怡神色大疑,不提防高強突然伸手,將她抱在懷內,然後動手便解那腰帶。

 駭地楊雪怡又氣又急道:“弟弟,不可以,不可以……”

 高強得意地解開楊雪怡腰帶,然後仔細拎起來看兩眼,然後衝著在懷內還兀自掙扎地楊雪怡詭異一笑:“好姐姐,還有什麽不可以?”

 楊雪怡臉紅如胭脂雲一般,吐氣如蘭,嬌聲道:“就是不可以……”

 高強哈哈大笑兩聲,手一松,楊雪怡一時之間手腿酸麻,還附在他身上,竟是站不起來了。

 高強舒服地享受著軟香在懷,不管楊雪怡怪異神色,笑吟吟舉起這腰帶道:“好姐姐,我們若是要對付這惡和尚,就著落在這根腰帶上吧!”

 那根銀白色腰帶,返璞歸真去盡豪華,沒有大富大貴雕琢,卻別有風味,是高強當年從煉火鐵手老丈那裡用剩余的墨鐵換回來的,楊雪怡身在古墓,哪裡見過這東西,既然是心上人給園在腰際地,她心思純真,沒有多想,也就繼續戴著。

 楊雪怡隻眼朦朧看著這腰帶,實在不明白,高強為何如此看重這腰帶。

 第六卷古墓第025章劍氣縱橫

 高強輿楊雪怡所處密室上方甬道盡頭,一個人正如老僧入定一般盤坐在那裡,隻目緊閉,一動不動,恍如隨著這甬道一直存在一般,身上透露著古老滄桑的味道,還帶有一絲淒涼的氣息。

 這人正是圓真,而他身後,一個青袍年輕人慢慢*近,弓著腰,大男人畏畏縮縮,正是陳友諒。

 陳友諒戰戰兢兢掂著鹿皮手套,小聲道:“師傅,那些銀針我挑選過了,只有這九枚銀針是帶毒的。”

 圓真驀然睜開眼,鼻子冷哼一聲道:“九枚?有一枚便足以讓他斃命!”

 他話雖如此說,僅余的左手也帶上鹿皮手套,將這九枚針取下來,隔空一看,上面隱現藍光,這便是當日楊雪怡近距離射到他身上的無影針。

 不過那無影針設計巧妙,為了封閉故人上下左右去路,所以射地頗為分散,覆蓋面極大,所以還是有幾枚淬了劇毒的無影針射到了別處。

 這針既名無影,那是細到了極處,所以大部分撞在牆上的針對斷了,陳友諒奉了圓真的命令,好不容易撿拾來幾顆完好無損的。

 圓真細心將這些針別入自己右袖中,他暗暗冷笑:“等你們出來,小滑頭,讓你嘗嘗自己的家夥味道如何!”

 那一日高強和楊雪怡退走,高強昏迷不醒,楊雪怡是強弩之末,已經顧不得做什麽擦拭痕跡迷惑故人的事情了,圓真和尚傷好以後。跟著他們留下的血跡、水漬等等蛛絲馬跡追到了這裡,經過仔細查看,確信這裡便是他們最後地藏身之所。

 因此他每日都守在這裡,圓真記得當年祖母小龍女提過,古墓有一出口,不過那是在眾人棺葬安息之處,雖然具體位置不清楚,但是他知道那在古墓最深處,但是卻不是眼前這個甬道所在,因此他定定地守在這裡。守株待兔,甕中捉鱉。甬道下。高強和楊雪怡偎依在一起。“定了麽?”楊雪怡看高強,隻眼閃閃發亮。“定了!”高強深吸一口氣。兩隻眼睛卻看著手中一把焦木似的黑劍,這劍禿頭暗黑,如一截枯木,他臉上浮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轉眼看看楊雪怡,滿臉柔情,笑道:“你是淑女。我卻不是君子,用完這把劍,還得趕快給送回去。”

 楊雪怡臉現羞澀,低下了頭,卻沒有多說什麽,她知道高強一定緊張。因為高強另外一隻手樓著她的身子,很。

 用力,肌肉緊繃繃的。

 她只是低頭看手中三尺黑劍。這柄劍為淑女劍,君子劍與淑女劍,這早不是當年楊過、小龍女從公孫止那裡取得的劍,這是後來楊過求得高人打造隻劍,卻是留給古墓後人使用的利器。

 不過若論鋒利,這新劍絕不遜於舊劍,而對於楊雪怡來,將君子劍遞送給了高強,不僅僅是送出一柄鋼劍,其實依著古墓的規矩,也將自己緊緊纏繞在這柄劍上,一並送了過去。

 高強大戰在即,腦子裡面想著怎麽克故製勝,倒是沒有多想什麽,他握握楊雪怡的手,發現軟滑濕膩,知道這姑娘比自己還要緊張,輕輕擁了一下她道:“不怕他,我們兩個人,狠狠痛揍這老狗!你跟我說,揍這老狗!”

 楊雪怡臉彤紅一片,低聲道:“揍這老狗!”

 這大概是她一輩子第一次罵人了,聲音猶如蚊蟲,低不可聞,高強搖搖頭,他突然使壞抱起她,低頭道:“聲音不大,信心不足啊!”

 楊雪怡隻手輕輕推開欲要吻她的高強,兩隻眼睛閃亮發光,摸著高強地臉龐,輕柔道:“等會兒,別做傻事,一定要活下去啊,”

 高強一怔,心中千百轉思念翻過,化作微微一笑,低頭輕輕向那嬌豔如花的兩辦唇吻了上去,他嘗到了一絲苦澀,但是更多地是花朵的甜蜜,他抬手將楊雪怡散了地頭髮捋順,輕輕撫摸著那披肩的散發,笑道:“有你在,我放心。”“有你在,我放心!”楊雪怡這次跟著高強,毫不羞澀說出來,沒有低聲,沒有一絲做作,這幾乎是她憋在心中一直想說的話。

 高強看著那美麗的眼睛,那兩隻黑色眼珠一閃一閃發亮,他覺得自己眼上隱隱一層霧氣散了出來,心中道:只要我們好好活著,那老狗不揍都行!

 他緊緊樓著楊雪怡,低聲道:“有你在,我也放心。”

 隨即立刻轉身,拉著她的小手,踏上了石階,他怕再遲片刻,胸中鼓起的勇氣會被海濤般的柔情化去,然而,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麽感受,或者萬丈柔情激蕩鼓勵著勇氣,或者那剛強堅硬地勇氣支持著似水柔情!

 隨著石門嘎嘎響起,高強和楊雪怡在事隔一月後,再次踏上了甬道中。

 對面,圓真和尚矗立在那裡,穩穩地站立,如同一座不可攀躍高山一般。

 高強和楊雪怡分開兩邊而立,互成犄角守衛之勢,高強看著圓真身上,那瘦小的老頭站在那裡,卻給人帶來如山如,海的壓力!

 但是他相信,有背後楊雪怡在,圓真便是化作珠穆朗瑪峰都能翻過去!

 三人靜靜不語。片刻後,圓真和尚隻眼睜開,卻徑直看向了高強,低聲問道:“你願意為她去死麽?”

 高強點點頭,卻一言不發,身上內力疾轉,一股股大力傳入了君子劍中,那黝黑的寶劍嗡嗡嗡輕輕響起,他慢。

 慢將劍抬了起來,緩慢而又吃力,如同上面拖著兩座大山。

 圓真冷哼一聲。似感慨,似不屑:“那麽懲罰你們的最好辦法,便是讓你去死,讓她孤零零地活在這個世上!”

 楊雪怡眉毛一挑,她手中長劍靈動一舞,徑直指向身子右下角,而高強此時手中長劍正斜刺左上方,隻人如雕塑一般穩穩站定,隻劍似平行似互擊,高強劍指楊雪怡之頭部。楊雪怡一劍卻指高強之腳部,二人隻目平視前方。

 高強目光中沒有一絲火氣,倒是楊雪怡因為圓真剛才話語。目露憤怒,緊緊看著圓真。

 圓真和尚看著二人比劃下架勢來,臉上浮出奇怪表情,緩緩道:“玉女素心劍法?”

 高強冷冷道:“和尚,我們的恩怨,便在今日結束吧,我已經決定。不能讓你再去害人。”

 圓真古怪一笑,有氣無力道:“你算什麽東西?我們古墓派中,哪裡有你插嘴地份兒?”

 高強正欲回辯兩句,楊雪怡平穩道:“伯父,他是我夫君。”

 高強手微微一顫。

 圓真一愣,盯著高強上下打量幾眼。冷笑道:“好,好,情郎轉眼間成了夫君。我便讓你這夫君去閻王爺面前當駙馬爺!”

 高強和楊雪怡互看一眼,心有靈犀,楊雪怡單劍直指圓真,又快又疾刺過去一劍,圓真和尚左手大袖一揮,遮住前胸要穴,袍袖向前飛舞直奔楊雪怡單劍而去,他要硬碰硬以內力取勝。

 哪裡知道高強緊跟著一劍,後發而先至,隻劍一合,圓真的袈裟伏魔神通可以斷人神兵利刃,結果他人袖將兩把劍一夾,便知道不對。

 一股古怪之極的螺旋巨力進發出來,圓真和尚明覺得眼前被他內力注入,如鐵牆一般堅硬地袈裟竟然破開一個人洞,緊接著對方兩股內力一險一陽,一開一合,隻劍如陀螺一般在他袍袖內旋轉。便看那袈裟上面亮出一點白色精光,接下來兩點、三點,直到千萬點,便看著明晃晃亮堂堂一尺長短白色劍芒在二人所持隻劍激射出來,狹窄甬道內,劍氣縱橫,刺眼奪目!絢麗無比!

 白光中,但見一叢黑色蝴蝶翩翩飛舞,仔細看,原來是圓真和尚全身袈裟都化作了布片!

 剛才隻方內力全都聚集在圓真袈裟上面,雖然圓真僅僅以左手袖對隻劍,但是那股內力傳遍全身,大力拉扯下,一身袈裟立成碎片!

 圓真大驚失色,他渾身上下剩下光溜溜白色中衣,狼狽而退,高強和楊雪怡互看一眼,沒有想到這隻劍合璧威力巨大如斯,力輿力比較中,二人竟然勝避了圓真!

 圓真本來在袈裟中暗藏了九枚無影針,隨時準備用內力激射而去,哪裡知道這股力道如此巨大,袈裟都被吹成了碎片,那九枚針旱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圓真袈裟功既破,高強和楊雪怡怎麽能容他喘息?隻劍連擊,一招招玉女素心劍法是站出來,雖然他們不能全力發揮其能力,但是十之七八總有。

 但見甬道內,兩柄黑黝黝長劍如龍騰鳳舞,劍尖一尺白芒閃耀,正是練劍之人夢寐以求的無堅不摧的劍芒!

 黑白相交,照亮了整個甬道!劍芒果然無堅不摧,甬道厚重的青石上,嗖嗖風聲刮遇,一道道深盈逾寸的劍痕出現,一層層青石灰粉落下!

 圓真和尚狼狽不已,他右手已斷,只能用左手對故,幻陰指全以內力傷人,盡管他指法巧妙,但是隔著一二丈點出,陰毒指力傳到隻劍上,高強和楊雪怡此刻內力通過著劍式互通,二人處在一奇妙氣場中,他們隻覺得身上刺骨寒冷,卻並不影響運氣行功。

 圓真大驚,他心中一動,左手上面龍擒功、幻陰指和龍爪手紛紛使出,各路功夫施展出來,竭力搶攻,明明看到楊雪怡一劍揮舞出來漏洞百出,但是那些漏洞偏偏被高強隨後補齊。圓真初始*著疾風驟雨式快攻和雄渾內力,十招中能攻出七八招,但是後來,十招中倒是有七八招用於防守,他僅余的左臂不知不覺中慢。慢。探入了高強、楊雪怡劍圈中,但見白芒縱橫,圓真只能在間不容發時間以指力、掌力或拳力敲擊在隻劍劍脊處,否則這僅余的一隻胳膊立刻便要斷在這裡!

 高強和楊雪怡既然穩穩站定了上風,二人原本忐忑不安慢慢平息下來,關懷對方之心漸漸升起,兩個人此刻心思奇妙,與最愛地人並肩而立,二人不知不覺中,這一路劍法施展開來以後順暢坦蕩,意隨劍走,到了最後,不知道是劍隨人走,還是人隨劍舞,二人大敵當前,竟然眉目傳情,秋波暗傳,眉來眼去間,全是柔情蜜意。

 當年楊遇輿小龍女使劍初次對陣金輪法王時候,也是這般效果,他們萬萬不想到,百年後,他們的後人又有一段類似遭遇。

 二人漸漸進入無人之境,眼前也沒有什麽圓真和尚,只是知道舞劍,玉女素心劍法,一式式施展出來,浪跡天涯、花前月下、清飲小酌、掃雪烹茶、池邊調鶴、剪燭夜話、竹簾臨池,二人隻覺得此刻神清氣爽,暢快之極,兩情相悅,高強兩眼柔情淡淡,楊雪怡臉上紅暈羞生。

 他二人柔情蜜意,但是這劍術著實是厲害,片刻後,灰暗甬道內,點點斑駁血紅落下,圓真和尚四肢上面已經傷痕累累,一點點淡淡紅暈滲了出來,並且迅速轉深轉暗。“看暗器!”圓真看自己僅余地左臂漫漫陷入劍圈之內, 稍不慎便是臂斷身亡之禍,他忍不住以金剛大禪唱內力雷吼一聲。

 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高強和楊雪怡微微一凜,二人心有靈犀,同時一退,隻劍緩慢揮舞,盡數將情侶護住,高強更是眯縫著眼睛緊緊看著圓真和尚,生怕對方使出這些暗器來。

 哪裡料到圓真雷霆一吼叫,看到二人稍退,竟然轉身就跑!

 高強和楊雪怡互看一眼,他劍交左手,攜著楊雪怡右手追了下去。

 古墓輕功佳天下。

 這圓真當年所學不全,可是勝在內力充足,他又先起步,古墓各道機關人門他通通事先打開,倒是提前準備好了退路,因此沒有絲毫停滯,領先奔了出去。

 高強和楊雪怡內力遠弱於圓真,倒是輕功學地齊全,二人緊緊追了下去。

 圓真袈裟已破,身穿白色中衣亡命而逃,而高強、楊雪怡均為一身白衣,迎風招展,如神仙伴侶一般,三人帶起了三道白色殘影,在綠色山叢中如滔滔白浪,徑直衝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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