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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龍反轉記》第二十六-三十章
第六卷古墓第026章黯然

 初始高強、楊雪怡還離著圓真和尚不過三四丈遠,過了片刻眼見著距離慢慢拉大,等到三人前後追逐到了山腳下,兩人眼看著圓真離他們越來越逮,從三四丈到四五丈,從五六丈到六七丈。

 高強還緊緊攜著楊雪怡小手,他禁不住偷眼看了楊雪怡,但見她額頭上汗水微露,心想:輕功說到底是比較內力,我和雪怡輕功功法要比這和尚好許多,內力弱了許多,便不能追上了。

 他頭轉過去,卻不知道楊雪怡也緊跟著偷窺了他一眼,滿心歡喜:趕跑這和尚就好,只要弟弟沒事,我們快快活活在一起,這和尚日後再除也可。

 到了一處小山包上,圓真剛剛閃遇,便看著樹叢中一蓬綠色針霧衝著高強、楊雪怡二人射了過來,高強和楊雪怡大驚失色,但覺得鼻前一股腥臭傳來,知道這針有毒,二人身子樓抱在一起,隻劍施展夜戰八方式,兩把黑黝黝長劍揮舞地密不透風,一個人黑色光圈在樹枝上旋轉,徑直將這些針反射撥挑開。但見一叢叢綠針四射開來,火花飛濺進射,徑直投入了四周樹木上,聽著嗤嗤聲音響起,周圍樹木眼看著從綠色變成了枯萎黃色。

 樹叢一陣搖晃,但見陳友諒左手扔下針筒,右手針筒遙遙指向高強、楊雪怡二人,向圓真相反方向跑去。

 高強眼睛一動,低聲道:“先除首惡!”

 他剛才發覺楊雪怡一路疾馳下來內力漸不足,而前面圓真力氣也衰竭許多。速度漸漸緩下來,因此他一手環樓楊雪怡盈盈一握蠻腰,又向圓真和尚追了去,他自從因禍得福得了先天真氣後,又突破第六重易筋鍛骨篇,體內真氣環繞生生不息,此刻楊雪怡內力不支,他尚且不覺得太累。

 這一耽擱,圓真和尚又多跑了三四丈,已經離二人十數丈開外。只剩下一個白色影子晃悠,高強半樓半抱楊雪怡。內力充分運轉,如箭一般疾射出去。追了下去。

 高強體內真氣運轉,血行加快,將趕路的大半力氣分擔過去,楊雪怡此刻倒是輕松了許多,她隻覺得高強身上由於內力急速運轉,一股股熱氣散發出來,她朦朧感覺著這股帶著男人氣息的熱浪。忍不住偷眼看高強,心中甜蜜:這便是我可以依*一輩子地男人。

 又過了片刻,三人都到了終南山腳下,高強看著自己輿圓真距離又差出五六丈,再跑一陣子,這圓真和尚可就逃脫了。

 他突然站定。神思不守的楊雪怡隻腳也踏在了地上,兀自臉紅彤一片。“琴瑟相和!”高強眼睛亮亮地看著楊雪怡,楊雪怡被他眼睛一掃。心中立刻清醒過來,二人心意相通,隻手全力一擲,君子劍輿淑女劍平平飛出!陰陽之力互相抵擋,一點風聲也沒有,快似流星閃電,直奔圓真後背而去!

 這輿昆侖兩儀劍法中的“無聲無色”一招道理全然相同,當年班淑賢和何太衝施展這一招暗算張無忌,卻陰錯陽差殺了華山掌門鮮於通。

 這一招,使用隻方心意相和,力道一陰一陽剛好相抵,無破空之聲,卻是最適合黑夜偷襲下黑手,古墓人眼睛黑夜均可視物,這倒是一門絕技,當年林朝英葛葛沒有想到這一點的,也算誤打誤撞碰出來的絕招。

 那邊圓真聽著身後二人腳步聲踩踏樹枝清脆響聲停止,心中奇怪,猛然覺得背後一股冷意滲入了骨髓中。

 原來這君子淑女隻劍並非凡品,高強、楊雪怡內力全都灌入,隻劍合在一起,生出一尺長短閃亮劍芒來,雖然隻劍無聲無息,但是劍芒冰冷猶如實質,圓真和尚大將大浪走遍了江湖,經驗豐富,覺得身後有異,回身一看,兩隻眼睛立刻瞪大了。

 黑洞洞的眼珠中,什麽都不剩下,只有一朵明亮死亡之火綻放開來!

 圓真可以感覺到隻劍上附著的大力,他甚至清初知道自己現在馬步尚未扎穩,腳下僅僅是一顆臂粗的樹枝,自己內力便算是調集起來,也擋不住這穿心一劍。

 圓真眼內,不知何時淌下了一滴淚水。

 在這臨死一刻,他腦中出現了心中的“小師妹”,那清純透徹的隻眼,那嬌豔秀麗地臉龐,那狠狠扎入她自己心臟一刀的小師妹,臨死前那又痛苦又安詳——又解脫地表情。

 他心中,黯然無比。

 他心中,情傷。

 圓真想起來人仇未報,心願未了,但是此刻便要死在這裡麽?

 他心情悲傷憂愁,痛苦難受,單手隨意向前一拍!

 嗡……

 一聲輕響,兩股大力相接,根本沒有預料中的轟隆巨響!

 高強和楊雪怡瞪大了眼睛!

 圓真和尚也瞪大了眼睛!

 他輕輕舉著左手,高強地半隻乾坤抓早早被他拿下,套在了手掌上,這也是他為什麽能長久支持在鋒利隻劍攻擊下手掌無恙的原因,此刻乾坤抓輿隻劍互擊,已經成了廢片,成為了歷史,他掌心處有血跡滲了出來。

 圓真臉上,迷茫、不解,進而微笑。

 因為,掌心也只是受了點皮肉之傷,並沒有洞穿之禍,圓真這一掌擊出,僅余的左胳膊並沒有廢掉!

 而那兩把閃耀著炫然奪目白色亮光的黝黑長劍,被那一掌擊下,劍芒全失!

 然後,兩把無堅不摧,削金斷玉的黑劍,竟然如那醜陋的外形一般,似乎是兩根枯木一樣被擊飛,倒退而回!

 盡管這兩把劍退地晃晃悠悠、慢慢騰騰。這意味著,圓真和尚一掌之力輿高強、楊雪怡隻劍合璧威力相差無幾!

 高強和楊雪怡不得已前進三丈,因為那兩把劍,在離他們三丈之前,便無力墜下!

 他們二人抄起長劍,互看一眼,驚訝不已,不知道出了什麽變故。

 圓真和尚此刻也忘記了高強、楊雪怡,他僅僅是抬起手來仔細觀看,臉上萬般神色轉變。似哭似笑,似悲似喜。“哈哈哈哈!”他終於笑出聲來。雷霆一般笑聲向四周蕩去,高強和楊雪怡禁不住又退兩步。他們二人都能聽得出來,圓真沒有一點笑意,僅僅是為了笑而笑。“這笑聲還不如我哭好聽呢,鬼哭狼嚎的。”高強心中暗下定義,手中淑女劍一緊一一剛才刹那間,二人怕圓真有什麽厲害殺招,各自撈了一把劍在手中。並沒有仔細看是什麽劍。

 圓真笑聲慢慢止住,低垂地頭抬起來,眼睛冷森森盯著高、楊二人。

 高強直覺告訴自己,很危險,他覺得眼前圓真就是一匹受傷地被逼入絕路的野狼,他挺身而出。有意挺劍護在楊雪怡身前,楊雪怡看看圓真,微微皺眉。單手持劍,還是禁不住把關注眼神投到高強身上,臉上甜甜一笑,再向圓真看去,又轉為冷冰冰臉色。

 圓真就那麽靜靜站在樹枝上,身形隨風抖動,跟著樹枝的顫動一抖一抖,相比較,高強、楊雪怡必須站在樹杆上,內功差了太多,高強警惕地看著他,沉聲道:“怎麽不跑了?”“跑?”圓真哈哈大笑幾聲,再看看自己的手掌,突然嗚咽道:“黯然掌!黯然掌!這便是祖父的黯然掌,我終於明白了,黯然掌!”

 高強和楊雪怡二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二人互相看一眼,眼中盡是憂色。

 黯然掌,當年楊過與小龍女分別十六年,在海邊徘徊心傷時候,悟出了這門武學!

 高強記得很清楚,楊過地這門功夫人巧若拙返璞歸真,蓋因為他斷了右臂,便沒有從招數上面取勝,而是借助內力精湛,一力降十惠,威力驚人。

 這門功夫與武學大忌倒是處處吻合,卻處處輿武學常理相悖,當年周伯通被楊過這黯然掌弄得狼狽不堪,而最後楊避更是以此破去了金輪法王的第十層龍象般若功,若論一拳一掌擊出去的力道,倒是此功夫獨步天下,要知道,龍象般若功一拳擊出有十龍九象之力,這種大力,若是內功稍次地高手接觸之,立刻筋斷骨碎而亡。

 黃藥師、一燈法師和周伯通正好與金輪法王相遇。無一人與法王硬碰硬正面強撼。

 而黯然掌威力強於龍象般若功,這鷺人威力全在於楊過隻余一臂,又是怒海浪濤中練出來的陽剛內力,若單論單掌出擊,天下幾乎沒有勝避他地,便是郭靖單掌與他相對,恐怕也要吃虧。

 黯然掌,聽其名知其意,非在黯然因情而傷時候這門功夫才發揮效力,當年楊遇在高台上救郭裡,起初因為遇到小龍女高興萬分,所以招數似是而非,被金輪法王佔盡了上風,若不是他心存死志,黯然掌威風重振,不然神雕俠十九年之後剛見了小龍女,馬上去赴黃泉筵,那可大大不妙,楊雪怡也就不會出生了。

 圓真當初在古墓中挑選功夫的時候,確實是看過黯然掌手抄本地,楊過自從輿小龍女結婚生子隱身於古墓後,這門功夫便算是廢了,再也不能用,全因為此後再也無人能將他逼迫到生死危機,沒有了那股心境,這門功夫威力雖在,也不過淪為二流武學罷了。

 黯然掌是他一生功夫之大成,他知道這門功夫多半要失傳,但畢竟是自己所創心血,所以便手書下來,留給後人,他倒是不會認為有人會習這門功夫C。當年圓真看過這門功夫,逃出古墓後,他風光得意,人送外號霹靂手,雖然輿小師妹愛情糾葛不幸,但是當時他功夫僅僅次於張三豐、陽頂天、少林三僧和空見數人,而陽頂天雖與其大戰數場,從來沒有逼迫他的性命,他也無緣於此功法。

 後來他一隻胳膊斷在了古墓中,僅存左臂,輿他祖父楊過地情形完全相同,他在少林寺閉關期間,除了精研武當九陽功和太極十三式以外,還仔細回想了黯然掌法。

 黯然掌總共只有十七式,變化並不算複雜,楊避當年的宗旨便是出其不意反其道而行,以內功為底而取勝,圓真日思夜想,偏偏不能悟通其間的道理。

 這次上古墓,圓真壯志雄心,哪裡料到被逼迫到了生死闆頭?他此刻心傷情蕩,無心將黯然掌一式“力不從心”施展出來,竟然破了高強、楊雪怡二人的玉女素心劍法!

 場中氣氛刹那間微妙起來,高強、楊雪怡二人互握隻手,仗劍直立,另一邊圓真也站在原處,三人沉默起來。

 高強心中忽然一動,伸手一捏楊雪怡道:“玉女素心劍法,別把他逼到絕路上去,耗住他。”

 楊雪怡心領神會,二人長嘯一聲,倏忽分為左右,各挺長劍,再次施展玉女素心劍法,兩個人一圈劍光,無數人影,再次將圓真圍困起來!

 高強在賭!賭圓真此刻欣喜若狂,既然偶然間悟到了絕世武學,任誰都會心生波瀾,偏偏黯然掌讓人心痛傷神,高強便不相信,圓真此刻會傷心麽?

 果然,二人招數一進,圓真立刻手忙腳亂,雖然見他陡施無數怪招,盡數輿武學常理相反,雖然威力不小,還不是玉女素心劍法的對手。

 高強心知肚明,這想必是黯然掌的招式,只是他施展出來時候,心境已愛,似是而非,所以威力大減。

 三人走馬燈一般鬥了幾十招,高強\楊雪怡二人劍芒大盛,再次向圓真脖頸刺去!

 寒氣逼人,圓真脖間都被劍芒刺除了血珠!

 面臨死亡的圓真大吼一聲:“例行逆施!”

 但見他胸腹猛縮,脖子反向隻劍撞去,偏偏手舞足蹈向高強、楊雪怡擊去,高、楊二人隻劍不得不回救,但覺一股大力傳來,二人手中長劍劇震,險些把捏不住,騰騰騰倒退了幾步。

 圓真狠狠瞪了二人幾眼,轉身大踏步離去。

 楊雪怡看看高強,高強歎一聲道:“這瘋子,逼到他絕路他就施展黯然掌,一不小心就要傷在他掌下,你要是傷了,我可就心痛了,咱不追了。”

 楊雪怡聽了心中一甜,羞澀點頭,如十六歲小姑娘一般聽話。

 金老爺子原書中,楊過說自己創地黯然掌是十七式,但是旁白又說他在海邊練成了這套十六招的掌法,而有書友提出其中曾經出現過二十招招式名字,此處便做十七式。

 第六卷古墓第027章一夫一妻

 大敵已去,壓在高強、楊雪怡心上的巨石已經挪開,陰影盡數散去,二人互相看一眼,會心一笑,高強看著圓真去遠,便攜了楊雪怡跳下樹來,慢慢走在山間樹叢中,享受著閑情愜意的舒爽。

 二人慢慢走在樹林間,幾次目光撞在一起,高強是帶有侵略性的,幾乎要穿透人身體的狼似的“柔情”,而楊雪怡雖然年齡大避高強許多,此刻卻如同二八少女一般羞澀,偷偷窺視高強兩眼,高強兩眼掃過來,卻又不好意思垂了下去,正是初涉愛河少女之心。

 高強那狼似的眼光是故意裝出來的,撩逗楊雪怡幾下,他小小滿足了心裡的滿足感,便收起了那侵略式的眼光,又恢復了平常柔和眼光,這次二人四目相對,萬般語言不言中,高強擁著楊雪怡,楊雪怡依偎在他懷裡,緩慢在山間小道行走,二人心中都被幸福填滿了,都懶得說話,靜靜地享受著難得的平靜。

 可是遇了片刻,高強又開始耍壞,高強忍不住的時候甚至會低頭輕輕在楊雪怡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這便會讓楊雪怡臉紅一陣子,她那躲躲閃閃的樣子哪裡像一個武藝高強的大高手?分明是一幅小女兒模樣,這便讓高強很自豪,也覺得楊雪怡很有意思,這麽大的人,害羞起來,比少女還少女……

 高強這樣挑逗了楊雪怡片刻,便放過了她,過分的激情始終比不上情人間的寧靜。

 嚴格來說。算上後世,楊雪怡是高強地初戀,高強肚子裡理論不少,從來沒有試驗過,所以才會犯這種錯誤,不過還好他改正得很快,陪著楊雪衣,靜靜地走在鄉間小道上,享受著那種無聲地、默契的感情傳遞。二人走了片刻,耳邊聽到叮當叮當兵器相撞擊打鬥聲音。聲音就在前面響起來。

 楊雪怡一皺眉,道:“弟弟。我們避開他們吧。”

 她一個多月來見慣了故人打鬥,心中生厭。高強雖然是湊熱鬧的性子,此刻也只能老實點頭,跟著楊雪怡從旁邊草叢中繞了過去。

 聲音漸漸接近,聽得很明白,一男子和一女子怒罵呵斥,夾雜著一聲聲咳嗽。

 高強耳朵靈敏得很,這卻是陳友諒與那使玄磁隻劍的女子互相在激烈搏鬥。兵器互撞打得熱鬧非凡,高強心中一動,故意輕輕捋嘴唇附在楊雪怡耳朵上,輕輕呵氣道:“外面的女子穿的衣服很花哨好看呢,我們去看看?我也給你買一件來?”

 戀愛中的女人是愚蠢的,這句話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楊雪怡被高強一口氣都吹得心都軟了三分,臉色馬上愛紅,腦海中哪能多想?迷迷糊糊道:“好!”

 她心裡面兀自在想:我要外面那些人的衣服幹什麽?

 難道是我地衣服不好看。弟弟不喜歡麽?

 想到這裡,她偷眼看了高強兩眼,卻發現高強徑直往那邊走去,手上一緊,她便被拉過去了。“不管弟弟做什麽,總是好的。”她心中這樣寫,也就心安理得了,溫順地跟了過去。

 兩個人輕功追擊圓真功虧一簣,但是若用在平常走路,當真是無聲無息,兩個人就像突然出現在空氣中一般,樹移草搖,慢慢接近打鬥場所。

 隔著老遠,便聽著利劍呼嘯,但見天上一把黑劍呼呼生風飛舞如神,地上,那丫鬟打扮地女子此刻身穿一身素衣,與那日打扮不同,她此刻手中也持著一把黑劍,兩把黑劍上下交織,中間那陳友諒卻是持劍兀自不敗。

 高強定睛看了兩眼,心裡面那個氣啊——這陳友諒手中拿著正是紫薇軟劍!身後披著的正是破了一個人洞地烏金袍子,他內力不弱,輸入紫薇軟劍後,這把劍崩地筆直,寶劍對寶劍,這紫薇劍也不畏懼那丫鬟的玄磁隻劍,陳友諒還是那日的劍法,但見一圈劍光舞地甚為嚴密,再加上烏金袍子防身護體,一時還撐得住。

 只是那天上黑劍如盤蛇旋舞一般,總是抓住刹那機會衝了下來,陳友諒烏金袍子並不能盡數遮擋住身體,身子上下有幾處鮮血淋淋。

 二人鬥在一起,一個有神奇兵刃,一個內力雄渾,所以暫時戰成平手。

 不過再打下去,陳友諒血液淌得多一點,那可就慢慢處於下風了,若是他手中沒有紫薇軟劍,估計也旱被這丫鬟給殺了。

 楊雪怡隨著看了兩眼,這紫薇軟劍是她第二次見,她仔細瞅了兩眼,回避神來,推推高強道:“弟弟,你的劍!”

 高強點點頭,笑道:“不急,等等看。”

 他心中尋思,上兩次空子都讓你小子鑽了空子了,這次看你哪裡跑?我的東西就那麽好用?恐怕這租金就能讓你把命抵上。

 兩個人在場中又翻滾片刻,高強笑吟吟給楊雪怡指點,這個丫鬟打扮的女子裙子如何如何,頭上是什麽飾物,楊雪怡倒也聽得有趣,本身她對這些東西也是很感興趣的。

 二人在那裡惡鬥,他們也早注意到了高、楊二人,那丫鬟本來佔盡了上風,眼看著十幾招便能將陳友諒拿下,看到高強、楊雪怡二人在一邊優哉遊哉談笑風生,不禁心頭怒氣湧起,她看高強身形體態,再和陳友諒聯系起來,一下子認出他來,雖然那日蒙了面,卻分明就是那日突然出手,救下了陳友諒卻又要殺他,最後和自己惡鬥一場破去玄磁隻劍地惡人。

 至於另一邊,陳友諒越戰越是膽寒,他看到了高、楊二人,再想想此前圓真被二人追得亡命而逃。而此二人現在意定神閑站在這裡觀戰,他心中一顫,莫不是圓真已經喪命於此?

 他不禁後悔,若早知如此,那個針筒就不應該為了圓真浪費,若是自己留著,對著這丫鬟一射便人事搞定,偏偏自己留著一個針筒是嚇唬人的空玩意,裡面一根針也沒有,不然哪裡有這丫頭囂張猖狂的時候?

 他心神一分。嗖嗖胳膊上又多了兩個劍痕,血液一下子就淌了出來。他心驚膽寒下,幾次想拔腿就跑。奈何這姑娘使得不是尋常兵器,幾丈之內,那黑黝黝長劍都能瞬間即至,神出鬼沒。

 這丫鬟見血興奮,一隻玄磁隻劍在空中飛舞,成為一個黑團,將陳友諒穩穩籠罩在裡面。

 少女施展了幾個妙招。右手黑劍左刺一劍右刺一劍,陳友諒手腕快速一抖,一劍化兩招捋刺往左右肋地劍盡數擋開,身子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卻覺得頭頂冷風嗖嗖,眼角光看著一圈黑光罩了下來。知道是那飛劍作怪,身子不禁又往後一退!

 砰!

 碎木紛飛,他明顧地擋劍。卻不料身後是一個腰粗的大樹!

 他身子就緩了這麽片刻,面前一寒!那黑劍擦著他面孔鑽了下來,臨貼地面又嗖地一聲飛了出來,而少女伸出纖纖玉手,指頭上套著打穴鐵環,一下子點中了他身上穴道,這素衣丫鬟一點不手軟,劍交左手,斜斜一舉,地上飛劍受了牽引飛了下來,哢嚓一聲響,並為一把劍。

 同時她右手空出來,從胸口至肋下,一口氣點了陳友諒十幾處穴道,力求穩妥,這才放心。

 高強心中呼喊:殺啊!殺啊!快動手啊,怎麽不動了?

 那素衣少女背對高強、楊雪怡二人,高強只看到陳友諒背*大樹,冷汗淋淋,臉上一片死灰色,高強心中暗想:若說推翻元朝什麽的,這小子和朱元璋都是得力乾將,當年若是他贏了,說不定比朱元璋地明朝還混得好一點。明是這家夥點兒背,根斜苗黑,既然跟了圓真,為朝廷效力,那是典型地投機分子,不像人家老朱,那是貧困戶出身,絕對地根正苗紅,陳友諒啊,陳友諒,被哢嚓嚓也不冤枉你小子了,安息吧。

 那素衣少女背對著高強,手一顫,手中隻劍一分,猛然倒襲,穿過三四丈距離,向楊雪怡刺了過來。

 這一劍來的又快又突然,而且直衝楊雪怡而來,而那素衣少女身子也倒縱而出,在空中轉身,挺劍向楊雪怡刺去。

 楊雪怡驚呼一聲,不明白這素未謀面的女子為何刺自己一劍,不過她眼疾手快,舉起君子劍來橫向一撥,那邊高強動作不慢,他知道這玄磁隻劍地奧妙,一伸手便抓住了尚在空中的黑劍劍柄。

 刷刷刷刷三劍!

 高強乾脆利索,直上直下三劍盡數攻向素衣少女要害之處,這少女退了三次,一下子又回到了樹前,兀自狠狠瞪著美麗的鳳眼看著他。

 他知道丫鬟看出了他是誰,也不廢話,道:“姑娘,前日的事情是非對錯很難講,不過你我都沒有什麽損失,這事情便就此揭避吧。”

 丫鬟冷笑一聲,鳳眼中全是森森冷意,道:“那得問我手中劍答應不答應。”

 高強覺得手中劍猛一搖動,這丫鬟平舉著手中長劍,隔空一股吸力傳來,手中黑劍搖晃不定,原來這少女在劍術上面輸了他,心中不服氣,她以為上次是一時不備被他趁機奪了劍去,這次要隔空較量內力。

 高強眨眼間便知道這少女在用內力召劍,他低頭一看手中這黑黝黝長劍,但見劍柄上面刻著兩個大大地金字:一夫。

 他覺得這劍有點怪,莫非另一把劍喚作一妻麽?

 高強禁不住啞然失笑,前兩天見了君子淑女劍,自己手中拿著淑女劍,怎麽又末了一把一夫劍?

 他冷喝一聲道:“小姑娘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

 高強將劍平舉,猛然調動內力,一股內力直衝手中長劍,但見手中長劍劇震,黑黝黝劍光中隱隱透出一絲絲紅芒來,那邊丫鬟吃了一驚,手一松,嗖一道黑光閃過,她手中長劍便投入了高強手中,哢嚓一聲,兩把劍並作一把,高強翻過劍柄,倒吸一口冷氣,劍柄上面寫著:一妻。

 合起來便是一夫一妻劍,高強懵了:這口號也喊得太前衛了吧?

 那丫鬟沒有料到這次敗地更快,一時驚慌失措呆在了那裡,眼睛飛動,不知道打什麽主意。

 高強把玩把玩手中的玄磁隻劍,一股冷意從手上傳了過來,心中一動:這和乾坤抓所用地墨鐵質地倒是有點像。

 他心念閃轉,手中內力一吐,嗡!

 一道黑光如雷電閃過!

 蹭過了漂亮丫鬟粉嫩的臉龐,幾絲青絲被鋒利地劍鋒蹭到,飛飛揚揚飄蕩在空中。

 鳳眼丫鬟眼睛一張,裡面是鄰近死亡而發出的駭人的灰色光芒,她感到半邊臉上冷意綿綿,幾乎要被凍僵了,她的心臟不爭氣地跳了兩下:這就是死亡的感覺麽?

 她隻覺得冷,卻並沒有感到痛。

 時間不過是彈指刹那間,又似乎遇了一個世紀那麽長。聽著輕輕一聲響,來自於身後,嚇壞了的姑娘還保持原樣站在那裡,一聲驚呼才剛剛發出口中。

 便看著眼前這男子身體動了,如鬼魅一般從她身邊穿過,一眨眼,看他還站在原地,若不是手上多了那把紫色軟劍和黑色袍子,看上去就似乎從來沒有動過一般。

 直到這時,素衣丫鬟才來得及將胸腹間一口氣噴出!

 嚇得不輕的她心臟又怦怦怦開始跳動了。

 她轉回頭,但見那被自己點了穴道地青年男子*在樹上,兩眼瞪地老大,正在人口人口喘氣,口中血液如泉水一般湧出,將他的青色衣襟盡數染成了紅色,刺鼻的血腥氣味在空中彌漫,男人的臉上全是痛苦,眉毛皺成一團,眼睛中血絲密布。

 她武功不算高強,但是眼光極準,只看到這青袍男子胸口心臟處破了一個人洞,自己的玄磁隻劍就插在上面,血液汩汩湧出,這臨死的疼痛一下子刺發了他地潛力,被點了穴道的他也在無助地掙扎。

 一時間她呆住了,風兒吹過,帶來了逮處蒼老的聲音:“蛛兒……蛛兒……”

 楊雪怡地手被高強輕輕握著,她隻覺得高強的手突然一緊,扭頭看,高強一臉蒼白。

 第六卷古墓第028章兩隻蝴蝶

 風聲呼呼響過,楊雪怡被高強拉著幾個跳躍,瞬間到了十數丈開外,高強這才站定回首看。

 二人停在樹枝上,隔著十數丈邊遠地居高臨下眺望著,他們二人目力遠勝於常人,楊雪怡眼睛望下去,但見那被丫鬟從那心臟被插穿的死人身上拔出了玄磁隻劍,低頭看著隻劍上滴淌下來的血液,兀自發呆。

 遠處,一個黃色影子在樹叢上飄乎乎向那素衣少女閃了過去,隔著老遠,楊雪怡的視力比高強還要好一點,那是一個黃衣老嫗,鷂皮鶴顏,但是輕功極佳,身形詭異,也不見她隻腳如何移動,裙擺微動,身子便平移很遠。這老嫗身在空中,便一直咳嗽,她感到遠處有人觀望,抬頭望楊雪怡這裡看兩眼,咳嗽幾聲,也不搭話,一伸手,一溜金芒打了過來。

 這金芒來得甚快,正是衝著楊雪怡而去,楊雪怡聽著嗚嗚惡風響起,知道這暗器上面力量不小,凝神望去,見是一金光閃閃的物件,她不敢大意,運足了內力單手前探接了過來亡。

 但覺得手上一麻,胳膊一震,楊雪怡吃了一驚,沒有看到這佝樓老嫗隨手一扔的暗器力道如此大,她內息瞬間運轉兩圈,調勻了氣息,再仔細看手中的物件,赫然是一顆雕刻地甚為精致細巧的梅花。

 那老太婆看楊雪怡接了她一朵梅花,只不過隻方隔了十余丈遠,也沒有追過來。明是冷哼一聲:“女娃子好功力,能收我一朵梅花啊。”

 楊雪怡掂掂手中花朵,覺得頗為沉重,金光燦爛的梅花雕刻地栩栩如生,不禁歡喜而笑,她卻是從來沒有見遇這等精巧細致的東西,高強伸手從楊雪怡手中接過了梅花,臉上表情似笑非笑,很是奇怪。

 他只是倒吸冷氣,沒有想到在這裡能遇到金花婆婆!

 八年過去了。老婆子——紫衫龍王,還是帶著那面具裝那活靈活現地老太婆。內力更見精進,輕功更上一層樓。

 進步頗多。

 高強知道,像內力達到他們這種地步的人,若想更進一步都難,紫衫龍王在四王中雖然位居首位,功力未必就是第一,明是她年紀要比殷天正和謝遜小許多,功夫進步自然更為快速。

 高強轉眼再看那著玄磁隻劍的丫鬟。腦子裡面第一刻便把小昭排除了,小昭的眼睛帶有天藍色,而且年紀要小,逮處丫鬟打扮的女子皮膚很白,長地很漂亮,但是卻有十六七歲大小。根本不可能是小昭。

 明是,這麽漂亮的姑娘,又跟在金花婆婆身邊。莫非是殷離?高強一想,頓時腦袋愛人,他心中暗自為殷離高興,一個漂亮女子的自信多半來源於容貌,她現在容貌未毀,恐怕將來處事便不會太偏激。

 高強再仔細看她兩眼,果然,這素衣少女眉眼間和殷素素很像,只是高強與其分別八年,八年間一個小姑娘出落得如出水芙蓉一般,女人十八變,他一時半會怎麽認得出來?

 高強心中不由感慨,自己腳底抹油的本事還真不錯,這次幸虧跑得快……他恨不得立刻轉身帶著楊雪怡就避開這金花婆婆和殷離。男人的心思很難捉摸,一個現代男人的心思更難捉摸,一個轉生到古代地現代人的心思,那已經是不可以捉摸地了。

 高強前一個月在大都,那晚摸在汝陽王城牆角下時,他心怦怦跳響,那一刻,見趙敏的衝動很。明顯,他很想知道,小時候那個哭著鼻子,嫩嫩地喊他做“藥罐子弟弟”

 地少女變得怎麽樣了?蒙古第一美人到底是如何漂亮法子?

 可是,他只見了趙敏半面,確確實實是半面,去的時候,偷窺到鼻子以下的部分,走的時候,一場大戰後轉身凝視,只看到了藏在人身後一隻明亮的眼睛,那隻漆黑如珠的眼睛,閃閃發光,如兩口深深黑井,給高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高強看到了趙敏上半部分臉和下半部分臉,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將兩半部分拚合在一起,進而在腦子中想出,趙敏是什麽樣子。

 高強不管心裡面是什麽動機,或許是趙敏金枝玉葉地身份,或許是趙敏出象豔麗的外表,或者是趙敏當年哭哭啼啼的樣子,不管是什麽,高強確實希望能看到趙敏,盡管他知道,自己喜歡的是楊雪怡。

 但是,對於殷離,高強心清很複雜。殷離和趙敏一般,失去了母親,但是她面臨的情況更複雜。從母親的懷抱脫離,往日地親人成了催命的閻羅,從天鷹教的大小姐變成了伺候人地小丫頭,戰戰兢兢,噩夢纏身,這便是二人相遇的背景。

 甚至於,高強還和“夢遊”的殷離打了一架,他成了殷離的小*山,其實不過是兩個孤苦伶仃的人互相依*尋求溫暖。

 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高強看到殷離沒有毀容,顯然沒有練什麽毒功,看來金花老婆子還是傳了她一點功夫的,高強感到很高興。可是殷離這丫頭……高強總覺得,這姑娘太纏人了,當年最後也是鬧了個精神分裂,恍恍惚惚中舍棄張無忌而去,讓人覺得又可憐又傷感,高強覺得現在自己有楊雪怡了,沒有必要再搞出一個悲劇來。

 再說了,便算是自己包容她,看她懷內的玄磁隻劍,刻一夫一妻四字,這和她家世有關,當年她母親便是因為沒有生出男孩兒,殷野王才納妾生子,殷離的母親後來受到排斥,進而有了種種悲劇。母親的死給她心裡面留下了很深地印痕,她能接受另外一個女人麽?

 當年她去尋找一個虛無縹緲的張無忌,真是頭腦不清麽?高強瞬間功夫細細想來,腦中疑惑甚多,或許,她才是倚天四女中最聰明的一個呢,她最後,尋找的是一個可以和她獨守終生的張無忌,而不是左擁右抱的張無忌。“相見不如不見。”高強在那裡默默盤算,他心裡這樣想。可是腳下似乎捆綁著一個人鐵球,把他緊緊地拴在那裡了。

 楊雪怡很奇怪。不過她向來是順從高強的性子,也便站在那裹。陪著高強往下看。

 金花婆婆看看逮處的二人,冷哼一聲也不搭話,扭過頭來對那丫鬟道:“蛛兒,這都是第七日了,該走了。”

 高強和蛛兒身子都是微微一顫,心思各自不同,高強仔細再看蛛兒一眼。看那秀眉明日,粉腮紅唇,當年的小姑娘已經變成了漂亮的大姑娘了,高強便是猜也知道,這姑娘來終南山是為了誰。

 高強再看看懷內地楊雪怡,搖搖頭。一拉楊雪怡,二人瞬間便隱入樹叢中,樹分草斜。金花婆婆和蛛兒同時扭頭一看,金花婆婆咳嗽幾聲,蛛兒便低下了頭。金花婆婆瞅著陳友諒,冷哼道:“不省心的東西,這男子是誰?”

 蛛兒垂下頭,眼睛往陳友諒身上一瞅,臉上地害怕變成了不屑,撅著嘴道:“婆婆,路上遇到的一個攔路狗。”

 金花婆婆看看陳友諒,胸膛處破開一個人洞,血液汩汩流出,金花婆婆便把眼光轉了過去,除了驗屍醫官,便是習慣殺伐地江湖大豪也不會長久盯著一個死人看的。“蛛兒,該走了。”金花婆婆咳嗽數聲,眼睛盯著蛛兒,盡是威嚴。“是,婆婆。”蛛兒低眉順眼,沒有敢多說一句話,但是眼圈還是紅了,忍不住抬頭向山上看去,剛好看到遠去的高強與楊雪怡的影子,她心裡面突然羨慕:這兩個人湊成一對隻宿隻飛多好!無忌哥哥,你在哪裹?

 另一邊,高強拖著楊雪怡小手,施展輕功,從樹枝上向山峰奔去,偶爾回頭,看著逮方那個俏生生的影子,留給自己的只是無數的歎息。

 金花婆婆也抬頭瞥了逐漸消失在樹叢中地高、楊二人影子,歎息一聲道:“蛛兒,八年來我們第一次回到中土,你便要上終南山,現在遂了你的心願,走吧,走吧。”“是,婆婆。”蛛兒的頭垂地更厲害了,完全不像剛才動刀動槍喊打喊殺的江湖兒女,她隨著金花婆婆佝僂的身軀,一步步向山下走去,只是時不時,還望山上看一眼,眼中除了一片綠色,什麽都看不到。

 她再回頭看,遠處綠色影子一動,又分出兩個白色小點,影影綽綽看不清楚,似乎是兩個人在樹上飛奔,又似乎兩隻蝴蝶在飛舞,她心有所感,不禁暗自神傷。

 二人走地似慢實快,腳下裙擺微顫,也不見如何挪動腳步,就跨出老逮。

 蛛兒低著頭想女兒家的心思,緊跟著金花婆婆走,便是迷路都省得去看了,她不禁意間抬頭,但見眼前三隻蝴蝶翩翩起舞,可能聞了她身上幽幽女兒香,一個個繞著她飛舞盤旋。

 蛛兒本來深沉地心思,看了這幾隻蝴蝶,心中也輕松了許多,她隨意看著身邊蝴蝶,三隻蝴得上下起舞,飛地歡快,而且間或碰碰翅膀,顯得親切調皮。

 蛛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情,柔和的眼神突然變地深沉冷暗。

 下一刻,三隻蝴蝶飛避她眼前。

 纖纖素手出,迅急穩狠。

 一隻蝴蝶,被蛛兒手上戴的鋼刺分為兩片!輕飄飄落在地下,如夢幻一般。

 另外兩隻蝴蝶,一下子受驚高高飛起,翅膀在劇烈地顫動著,恐怕它們簡單地頭腦也不明白,為何這帶著幽香的少女,為何出手狠辣?殺掉它們的同伴?

 蛛兒眼睛中,露出定定的光芒,似乎是自言自語,似乎是對著蝴蝶輕聲:“世上,一對兒最好了!不要第三個!討厭的那多余的一個!就剩下你們兩個了!你們現在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兩隻蝴蝶肯定沒有聽懂,因為它們在空中撲騰騰揮舞幾下翅膀,突然各奔東西飛去了,再也不回頭,再也不敢湊在一起了。

 蛛兒失望的眼神空洞洞看著一隻蝴蝶隱去,驚訝道:“你們為什麽不在一起?你們為什麽不在一起?就剩你們兩個了,為什麽還不在一起?”

 金花婆婆一直沒有回頭,卻仿佛知道身後所有發生的事情,身子一停,拐杖在地上一敲,似乎想說什麽,終究是搖搖頭,繼續往前走去。

 山峰上,高強站在樹上,身子如腳下蒼松一般定在那裡,楊雪怡也隨他站在一邊,看著山下逐漸隱去的二人,楊雪怡知道,高強一定和他們發生遇什麽事情,似隨意一般問道:“她們是誰?”

 高強轉過頭來,一臉苦澀,略微猶豫道:“姐姐,她們便是我曾經跟你講過的金花婆婆和蛛兒。”

 楊雪怡不出聲,身子又向高強*近,高強一伸手將其攔在懷內,樓地根。緊,楊雪怡抬頭看看他側轉的臉龐,下意識地地也抱緊了這個男人。

 兩個人在風中站立了良久,高強看著金花婆婆她們的身子完全隱去,這才拉著楊雪怡往古墓中走去,輕輕說道:“那是八年前的事情,那個時候……”

 他很明白,兩個人之間不能存在心結,雖然有些什麽理論說真正相愛的人之間不需要解釋,高強啞然失笑,他就覺得那是哄騙傻子的話!憑什麽別人說句話就是真理?

 他*還不允許古墓特殊國情特殊待遇了?

 夜幕降臨,那塊曾經被楊雪怡一掌擊碎的石頭上,轟隆一聲響!又一塊巨石壓了上去!

 高強和楊雪怡各站一邊,氣喘籲籲,剛才就是他二人合力將一整塊巨石從別處弄了過來。

 兩個人快快樂樂地坐在石頭上面,楊雪怡用衣襟給高強擦拭頭上汗水,心疼道:“今天你累壞了,我說那些活兒我也可以做,你非讓我在一邊看著。”

 高強咧嘴笑道:“好姐姐,這清掃古墓的活兒可是又職又累,怎麽能拾得讓你這香噴噴的美人去做?來,讓我聞聞,看看身上有什麽味道沒?”

 他話音剛落,偌大一個頭顱就鑽入了楊雪怡懷內。

 楊雪怡紅著臉,低聲道:“你又胡鬧。”

 天邊的月兒也羞紅了臉,鑽入了層層雲霧中。

 寫道這裡,突然心生感觸,原書中殷離離開,我覺得並不是所謂的她瘋瘋癲癲,恰恰相反,那是她聰明之處,只是,她為自己選擇了一個淒涼的結局。

 那是她對張無忌的失望,她喜歡的是一個可以與她廝守終身的張無忌,而不是一個左擁右抱的張無忌,既然張無忌心中有人了,她只能選擇淒涼地離開,最後去尋找一個不存在的兒時的張無忌。

 倚天讀了好多遍,自己親自下手寫,才有了那種體會,頗為感慨。

 在我的書中,殷離的結局就是一句話:對不起張無忌了。

 第六卷古墓第029章飽暖思

 如此日子遇了七八日,這幾日時間內,高強和楊雪怡每日白天習武,若是累了便清理打掃古墓——這是個人活兒,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而且圓真上次來古墓,他的爪牙們也把古墓折騰地烏煙瘴氣。

 到了晚上。那便是露宿野外。

 自從那一日兩個人晚上互相偎依在一起,坐在巨石上看月亮後,兩個人——或者準確說楊雪怡就喜歡上這一口了。

 反正二人內力有成寒冷不侵,這裡又人跡罕至,高強為了滿足女孩兒家的浪漫心理,硬是陪著楊雪怡在荒山野嶺上,對著一襲冷月,講著滔滔不絕綿綿無盡的情話說輿楊雪怡聽,一講就是半夜,後半夜則直接在石頭上互相*著,慢慢睡去。

 感情果然是微妙的東西,高強前世聽別的情侶講話,總覺得自己牙都能被酸掉,輪到他身上,卻發現那情話也是一套套一溜溜脫口而出,倒是沒有半點做作和不自在,他這才明白什麽叫做情到濃時,楊雪怡也是喜歡這些話的,雖然她紅著臉低著頭一句話不吭聲,但是眼角間笑意盎然,更讓人憐愛。

 只是楊雪怡平日在古墓中呆久了,呆出了悶氣,現在高強來了,她解放了,索性便纏著高強不回古墓,晚上就在巨石上依偎而坐,然後漸漸入睡,倒也是閑情雅致浪漫溫馨,只是高強一肚子邪火沒處發。他火頭沒處發,也不想發,他這幾日老老實實。也僅僅對楊雪怡樓樓抱抱,親親吻吻,便沒有更深入的發展,無所謂理由,他總覺得若要和楊雪怡眼下發生什麽,很對不起人家。

 楊雪怡在情愛撫慰這方面近乎於一張白紙,被動地很,不過高強很喜歡她這種害羞的小女兒樣子,這種大姐姐轉換為小女孩兒,還是那麽自然純真。換了誰都會暈,高強更甚。

 這一日。古墓大清掃地髒活累活全數完畢,高強和楊雪怡說說閑話。牽著她小手在林間慢慢散步,兩個人說會兒話,便歸於沉寂,這是屬於二人默契的空間,他們靜靜地享受著情侶間的無聲感情。

 踩著腳下的碎葉,高強的手樓著楊雪怡柔軟纖細的腰肢,觸手處溫熱滑膩。另一隻手握著她柔嫩無骨的白玉小手,他半個身子近乎要貼在了楊雪怡身上,感受著那動人完美的弧線。

 耳鬢廝磨,肌膚相觸,好在高強這幾日間這種場面經歷多了,收回了初期的心猿意馬。楊雪怡臉紅害羞時候卻不知道,高強這個厚臉皮的家夥比她臉更紅,更要害羞。

 久經“溫柔”仗陣考驗地高強。冷靜下大腦來,老老實實考慮問題:剩下的日子怎麽過?

 經歷了這件事情,高強知道自己算是被楊雪怡地三千青絲柔和而堅韌地牽掛住了,以前想得挺好,再挺過兩年,在明教光明頂時候做一番事業,然後回來和楊雪怡攤牌,或者換句話說,高強這流氓大學生在想:好姐姐,元朝是注定推翻的,但是我們不至於非得等到元朝被推翻才結婚吧?

 現在事情有變,由於圓真二上古墓,高強也跟著到來,然後說不清楚是英雄救美還是美救英雄,他和楊雪怡之間也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總之是他離不開楊雪怡,楊雪怡也離不開他了。

 高強這下考慮地多了,朝廷這個幕後黑手煽動江湖各大門派圍剿光明頂也就是兩三年後地事情,自己能在這期間做什麽?

 要說現在離開古墓,離開楊雪怡,再回武當山,高強覺得不樂意不舒服更不高興,回到武當頭上壓著一大堆人,在古墓則自由自在還有香噴噴美女陪伴。“定了!”高強心中暗自和自己說,“事情就這麽著了,眼下便不回武當了,陪著自個兒老婆多好啊。”

 他給自己找理由,這圓真和尚都會黯然掌了,若是他再上古墓,那楊雪怡一個人怎麽守護?

 於是他“大義凜然”想:吾輩習武之人,恩人有危難,怎麽能棄之不理?

 所以高強決定要“死守”古墓——不回武當山了!!

 “姐姐,”打定了主意,高強溫柔出聲,那嗓子又柔又膩,能沁出蜜來,楊雪怡聽了身子都微微一顫,他稱呼楊雪怡亂七八糟,有時候喊姐姐,有時候喊雪怡,有時候喊“怡”,還有時候喊“雪兒”,高強挨個兒試,隨口亂叫沒有個準頭,他通常情況下選一個最能讓楊雪怡害羞的稱呼。

 果然,楊雪怡被他這麽一喊,身子一抖後臉上騰起了紅暈,通常情況下,哪裡有姐姐軟軟地*在弟弟身上的道理?

 高強繼續肉麻:“姐姐,我怕那惡和尚再上古墓來麻煩您,我便不回武當了,我在這裡守著你,保護著你,好麽?”

 楊雪怡眼睛望著他,嘴微微顫動,眼睛中卻有霧氣蒸騰,過了半晌說一個“好”字,便把頭埋在他胸上了,整個人柔若無骨*在高強身上,高強索性伸手一抄,抱起了楊雪怡輕輕的身子,過了片刻,他便感到自己胸襟前面濕了一片,低頭看,楊雪怡一頭青絲遮住了面龐,看不清臉部。

 高強本來還有一句話要說:“避幾年咱們還是要下山……”

 不過他此刻見這女子這般模樣,那是無論如何不能開口了,或者楊雪怡誤以為自己要陪她在古墓中一輩子?我的好姐姐,咱們終究是要到山下去闖一闖的……高強抱著楊雪怡,到了一僻靜處坐下,又溫柔說了幾句情話,楊雪怡才抬起頭來,清水芙蓉般臉上海自有淚痕。高強又是心疼又是憐愛,輕輕將淚水吻去,頓時在那柔嫩如羊脂的臉龐上吻出一大片紅暈來。

 過了片刻,兩個人說幾句悄悄話,楊雪怡有時輕笑幾聲,高強把她哄地高興了,這才說:“我現在下山去,找個人給我師門傳話,去去就回。”

 楊雪怡一驚,口中說:“快去快回。”

 但是手卻緊緊拉著高強地衣襟。高強眼睛一轉道:“要不我們一起下山,很快就上來?”

 楊雪怡想想。終究還是搖搖頭道:“你一個人下去吧,快點回來。小心點,我在這裡等你。”

 高強點點頭,看看楊雪怡癡癡地站在那裡,輕輕吻了她面頰,身子一騰,頓時無影無蹤。

 陽光從樹葉地縫隙間射了進來,從天邊一頭到了另一頭。密集的樹林中,盡是浮動跳躍的金色小光圈,楊雪怡便站在這光圈中,白色衣服上,金色光暈上下飄動,她的臉龐都籠在一層金光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風聲驟然響起,下一刻,高強的身影現了出來。他看到楊雪怡站在那裡,低頭注意到她裙擺腳下堆積地厚厚地樹葉,將她隻腳都深深埋了下去——原來幾個時辰內,她就這麽站著,沒有移動過。高強又是心疼,又是感動,上去一把抱起了楊雪怡,輕聲道:“傻瓜,幹嘛一直站著?”

 女人無聲,只是緊緊地樓著他,將頭深深埋入了他懷內。

 高強覺得肋骨一陣陣生疼,楊雪怡手上用上了內力,那麽大的力氣,似乎想將自己揉碎,成為高強的一部分,或者,想讓兩個人成為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夕陽下,兩個人靜靜地站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雪怡才抬起頭來輕聲問道:“辦好了麽?”

 高強點頭道:“好了!”

 隨即他眉飛色舞道,他如何如何辛辛苦苦費勁心思找了一個騎馬地落魄江湖人,給了他一錠大銀,要他去武當山跑一趟,怕他不去,故意當著他面寫信,寫持信者上武當山可以憑此向張無忌支取紋銀,可以向張無忌學一套點穴手法,這樣送信人才不會偷懶,才肯老老實實捋信送上去。“你沒有見他那個樣子,看到我說給銀子和教授武功的時候,那人眼珠子都瞪圓了。”

 楊雪怡瞪大了眼睛好奇問道:“你這樣私自為,為別人作決定,不好吧?”

 高強笑道:“不妨,張無忌他老娘是千金大小姐,陪嫁豐厚,囊中多金,至於那送信人,不過是一個不得已地鏢頭,張無忌自己是高手,隨便指點他武功還是可以的。”

 楊雪怡也跟著笑道:“弟弟,怎麽聽著你盡是佔人家便宜?”

 高強樂呵呵道:“他是大財主,不揩他油天理不容。”還有幾句話在心眼裡打轉沒有說出來:姐姐,以後我佔他便宜地時候多著呢。

 兩個人說說笑笑,楊雪怡不懂太多人情世故,她只知道高強陪著她就好,至於高強師門的事情,卻不在她考慮范疇內,既然高強回來了,萬事皆好。

 時間匆匆而過,高強不知不覺和楊雪怡在山上呆了一個月,二人由初來地激動慢慢平靜下來,天氣轉冷,晚上也就回到了古墓中,初始還是如八年前的習慣,兩個人同居一室,高強睡在石床上,而楊雪怡則睡在一根長繩上,晚上高強給楊雪怡講講分別五年來的經歷,經常逗楊雪怡發笑。

 只是高強總覺得有點別扭,自從第一次吻了楊雪怡後,他就神魂飛飛,經常心猿意馬,不過當時外有強敵內有病疾,沒功夫綺思遐想,趕跑了圓真和尚以後,又向武當山師門送去了書信,萬事皆備。

 晚上楊雪怡高高在上躺在床上,看得見摸不著,白天高強可以和美人樓樓抱抱、耳鬢廝磨,他身心飽受折磨,某處一直蠢蠢欲動。

 忍……忍……

 高強從心猿意馬忍到了意馬心猿,還是沒有忍過去,這一日晚上,二人分別躺下後,講了一陣話,高強翻來覆去睡不著,黑夜中聽著那邊衣服也是細細簌簌。“拚了!”高強身子一閃,屋子中黑影一閃,下一刻他好似還臥在床上沒動,姿勢沒有任何變化,可是懷裡已經多了楊雪怡。

 楊雪怡扭過頭來,奇怪道:“弟弟,你做什麽?”

 高強看著那明亮的眼睛,一時間所有話說不出來,隻吭哧吭哧道:“晚上我要樓著你睡……”

 楊雪怡臉上紅暈閃過,便轉過身睡去了,高強前思後想,還是將她柔軟的身子樓在懷內,心中突然欲火全消,覺得靜靜地享受這種日子也不錯。一晚上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就這麽度遇,只是早上醒來的時候,高強發現楊雪怡就躺在自己臂彎中,蜷縮成小貓狀,高強突然覺得來到這個世界很好,有了楊雪怡,倒真是一點也不虧欠。

 她還靜靜地睡著,修長的睫毛在微微顫動,鼻息微微起伏,臉上有淡淡地笑容,她的頭大方地壓著高強的胳膊,以至於高強覺得胳膊有一點酸痛,可是他的心是甜美的,另一隻右手從楊雪怡腰際穿過,樓著她的纖細腰肢,他輕輕地沿著楊雪怡地後背上下遊動,緩慢,輕柔,生怕驚醒了夢中的人兒。

 她還是醒了,眼睫毛一陣抖動,美麗的眼睛微微張開一條細縫,便看到了高強關切地眼神,立時眼睛便閉住了,臉頰處兩點紅雲慢慢散開來,如玉的面龐上罩上了一層紅暈,高強被誘惑了,忍不住,輕輕吻了下去,良久,唇分。“昨天晚上睡得好麽?”高強的表情像一個誘惑小紅帽的狼外婆。

 “好!”小紅帽紅著臉,扭扭捏捏。“以後我們就這樣睡好麽?”狼外婆露出了尾巴。

 “小紅帽”略微猶豫,紅著臉點頭道:“好。”

 一個月後,高強幽幽道:“飽暖思淫欲,人無知足心……”

 他轉身便一臉正經,模仿後世鮮玫瑰的求婚者,捧著一大堆雜七雜八的野花,然後單膝跪在楊雪怡腳下,柔情道:“雪怡,嫁給我,好麽?”

 楊雪怡嚇了一人跳,手裡使了三股勁,都攙不起高強來,無奈也跟著跪下,眼睛瞪得大大的,驚呆了,看了高強半晌,淚珠才湧了出來,嗚咽道:“好!”

 高強還沒有來得及興奮,楊雪怡便拉著他左拐右繞到了一處密室,等著高強看到了滿屋子的綾羅綢緞和香脂水粉,這才明白,原來她祖母早就為她預備好了。

 楊雪怡臉紅彤彤,羞道:“我可不會塗胭脂,也不會選衣服,這麽多東西。”

 高強笑得很壞:“你相公可是這方面的好手……”

 折騰了半天, 晚上時候,二人一身新郎新娘妝扮,紅色大喜衣服在身,去楊過、小龍女畫像前拜了天地,楊雪怡突然哭了出來,樓著高強,淚水把喜服都浸濕了。

 高強也不知所措,只能緊緊樓著她,好不容易等到她淚水稍止,才勸道:“大喜的日子,哭什麽?”

 楊雪怡不理他,只是對著牆上兩幅畫像跪拜,心中默默祈禱:“曾祖父、曾祖母人人,雪怡終於找到郎君了,你們在天之靈可要保佑我們。”

 傍晚,兩根兒臂粗細紅燭亮著,石床上紅色大喜被,各種東西一應俱全,高強、楊雪怡躺在其上,他依著習慣給楊雪怡講了幾段兒故事,心中其實早就亂了陣腳,突然手一緊,樓住了楊雪怡柔軟的身軀,低聲道:“讓相公教你點新東西吧……”

 來,乖,別緊張。

 啊呀!

 姐姐,幹嘛點我穴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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