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我在心裡默數著與成親王的相見之期。卻不知道為何廖君然的臉卻日漸陰沉起來。難道是看到馬上就要到給我解藥的日子自己又想反悔?我忍不住在心裡琢磨並且暗暗盤算起以後的生活。
“皖雅公主。”辣蘭突然喚我“您覺得主子怎麽樣?”
“能怎麽樣?”我慢慢抬頭微笑著看著辣蘭“我對他是恩仇相結喜也好仇也好細細想來與他的相聚竟如夢一般。但是過了那個期限我便打定主意與他再無關聯。你主子這樣的人我終究是惹不起。”
“其實主子對你……”辣蘭癟癟嘴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們都對他忠心耿耿。”我深深歎氣“可是辣蘭你的妹妹碧綠都為了他送了性命你難道一點兒也不怨恨他麽?”
玉城一戰碧綠再也沒能回來想必是已經葬身於玉城大戰的炮灰中。我努力在記憶裡搜索那個生性高傲的丫頭她微挑眉毛斜睨我的樣子似乎就在昨天。她是我的丫頭我尚能緬懷至此可是妹妹的離去作為姐姐的辣蘭怎麽會看不出悲傷呢?
“這是她的福分。”辣蘭看了我一眼突然背對著我擺弄那些花花草草“我們姐妹倆的命原本就是主子給的能活到近日原本就是求來的福分妹妹能如此離去也算是最完美的結局了……”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辣蘭的背影突然現她的雙肩似乎實在微微地抖動心裡不由得一緊對啊。hTtp://自己的妹妹突然離去她怎麽會不心疼?只是太過堅強的表面掩藏了她地女兒心性面對悲痛困苦。辣蘭習慣了用冷漠來麻痹自己。我愣愣的看著她俯身地身子突然感到一陣疼惜。辣蘭失去了唯一的親人而我又何嘗不是?想到這兒便慢慢直起身子想要過去安慰他也順便安慰自己苦楚的心靈。
卻沒料到腳下好像被什麽絆住了一樣。我隻覺得眼前一黑習慣性的向後仰過身子下意識的抱住自己地小腹但還是覺得那焦灼的疼痛慢慢侵襲至我的全身伴隨著辣蘭大呼著我的名字我突然感到兩腿間湧出一陣熱流低頭看去竟是鮮紅的血跡猶如二哥死時那般耀眼的亮紅。像是燃燒著的烈焰執意將我焚毀。
“皖雅皖雅!”身體的劇痛讓我的意識漸漸模糊恍惚中只聽見廖君然地聲音慢慢逼近。那麽冷血的男子此時卻出了鬼一般的叫喚。而我只能緊皺眉頭。咬牙苦撐著這逼人地疼痛“皖雅忍著一點兒!”他蹲在我耳邊低語。“產婆我已經派人請產婆去了不知道自己是被怎麽弄到床上的我仿佛一直都處於半清醒半迷糊地渾噩中偶爾聽見產婆有些氣惱地指使我用力而我卻像是虛浮了一般什麽力氣也用不出來。
恍然間聽到產婆向辣蘭低聲私語“這位夫人怕是心思鬱結導致身子不爽竟使不出力氣。”
辣蘭心急的看著我“那麻煩婆婆會有什麽危險麽?”
那產婆再次蹲下身子粗魯地扒了扒我的眼皮重重的歎過一口氣“如果再試一次還生不出來的話那孩子恐怕就會憋死在母親肚子裡了。因此我覺得還是趁產婦清醒讓她說些身後語比較穩妥萬一一會兒醒不過來也好留個後話不讓你們遺憾。”
我想要苦笑卻沒力氣難道就要這樣離開麽?用力抬眸看著辣蘭她已經匆匆的向外奔去看來是向廖君然匯報情況去了。
“皖雅公主主子說你有什麽心願盡管提。”辣蘭的語氣竟然變得凝重起來看著她微紅的眼眶我第一個反應竟是與景唐帝再也後會無期。
“嗯。”我極難的挺了挺身子仔細想了一會兒才回答“如果孩子順利出生而我要走的話就將孩子抱給他父親這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如果……”我闔目微笑說出第二個假設“如果我與孩子都未能逃脫死神的命運千萬不要告訴他事情的真相。兩個人痛苦總不比一個人痛苦若他知道我為他留在這裡怕是一輩子心裡都會有個疙瘩而我卻是想要他好好活。”
“我走後要將我的屍身焚毀將骨灰撒向天際。”我喃喃的說著眼前竟真的出現了那麽一個畫面不由得欣慰而笑“若我有靈魂也想飛過去看他好不好這樣的誤會……讓我憾盡終生……”
上天憐我這些遺言最終沒能用上我咬緊牙關拚盡全身力氣最終換來了孩子響亮的一聲啼哭伴隨著他的那聲啼哭我忽然覺得有種混沌頓開的明朗但是終因身潰力乏忍不住昏迷過去。
再次醒來孩子已經被廖君然緊緊的抱在懷裡。我從他手裡接過孩子只見他眼睛緊閉茸茸的睫毛順從的覆蓋在白皙的皮膚上小小的鼻子像是被雕刻過的一樣完美的嵌於那張玉瓷般的臉。這個男孩兒最大程度的繼承了他父親的優點簡直就是個嬰兒般的李昊煜。我呆呆的看著他熟睡的恬顏眼角竟不自覺的有些潤濕。感覺一旁的廖君然正目不轉睛的看我我這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傷感消失在萌芽裡。
“不要壓抑。”他突然開口“你想哭就哭。我側頭看他他卻像是故意躲開我的視線一般轉過身子“還有十天便到咱們的約定日子你想好怎麽做了麽?”
我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這個問題雖然在我腦海裡想過千萬遍但我卻從沒想過能被他提出來他這麽一說竟讓我覺得太過突兀於是便乾脆不語。
“到時你想走想留都隨你。”他徑直走到門邊突然停住步子卻依然不回頭看我雙目看向前方仿佛是在迷茫“我想過了留得住人留不下心十日之後我會依約將解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