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廖君然來找過我十日裡他竟像是憑空失蹤了一樣我再也沒有見過他我甚至有些小人心量的想廖君然這個家夥不會是耍賴不想給我解藥了吧?但是看著他那天的偏偏君子風度沉寂中滲透著漠然實在不像是言而無信的樣子。
我的心卻越來越緊張如若順利擺脫的日子近在眼前但是若有一絲不妥成親王與景唐帝幾乎就會墮入死神的掌控中。明天便是約定之日可是我左顧右盼卻沒看到廖君然的影子。
一夜未眠翌日清晨我急不可耐的打開屋門抬頭看向天空點點星輝依然不願意在天空褪去像是依戀於這瓦藍的美好一般飄乎的守著自己的執著。
耳旁突然傳來歎氣的聲音我猝然轉頭廖君然一襲青衣衣袂飄飄的站在我的身後看到我訝然的看著他他卻微微的上揚起嘴角“走吧。”
“幹什麽?”
“十日之期已到說好了給你解藥的。”他不理會我的遊移徑直向前走我飛奔進屋裡抱起孩子匆匆的隨他前行。走了大約百步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與我住的小屋類似的房間而他推開房門進去卻讓我候在門口。我聽話的在外等著不一會兒便看見他手捧兩個紙包出來“這就是解藥將這些泡於清水中服用即可解毒。”
“你不和我一起去?”我看他轉身奇怪的喊住他。
“你若想回來也許會看到我為你準備的驚喜。”他不回答我的問話卻莫名的說了讓我摸不著頭腦地另一句“你走吧。…希望你還會回來。”
“馬車已經備好車夫也在上面。”廖君然淡淡的撇下最後的一句話而這句話幾乎湮滅在他關門地吱呀聲裡。我慢慢的反身果真看見灰色地馬車停在我面前。
坐上馬車。我不由的掀開轎簾看向廖君然進去的房間若說以前的我便不懂這個男人今天的他則更讓我覺得不解。想起他當初幾乎是用脅迫手段將我關了三個月而今日最後離去地時候卻是如此的平靜了然。我執著的看著窗外直到馬車飛奔。那個黑暗的小房間漸漸變成遙遠的句點才放下轎簾任那莫名的傷感帶著我遠去。
畢竟是盼了如此長的時間一想到呆會兒就會將所有的事情解釋清楚我的興奮之感便油然而生。低頭看著懷裡地寶寶我不由得在唇角勾起一彎弧度只要想著他父親見到孩子的表情唇角的弧度便會情不自禁地擴大起來。
“夫人到了。”馬車突然駐足。車夫掀開我的簾角笑臉相迎“到地方了。”
我抱著孩子小心翼翼地下車。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果真見到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待到馬車離去。我慢慢走到那影子面前。抬眸展笑果真是成親王。
“皖雅。”見到我他卻並不如想象中地那般喜悅。只是淡然垂“來了。”
“嗯。”我故意無視於他的落寞歡快的應了一聲將孩子湊到他的面前“你看這是我的孩子呢。”
成親王淡然一笑抱過孩子正欲細細打量。我左看右看卻不見景唐帝的身影剛想問他卻聽到一旁的侍從高喚“皇上有旨宣皖妃見。”
他終是來了!我心裡的石頭終於松了下來要知道按廖君然的說法這藥必須在兩日內送服如若他不來就算是我讓成親王快馬送回京城那也至少要半個月的時間。到時一切便都晚了。
想到這兒我便長舒了一口氣從成親王手裡抱過孩子正要大踏步向那明黃的君帳走隻覺得衣服一緊我倏的回頭成親王竟扯了我的衣角劍眉微皺仿佛是有什麽難言的愁苦而那微揚的唇角也將他內心裡的遊移與苦澀詮釋無疑。我納悶的看著他他卻是苦笑一聲只是無奈的搖頭。
難道是他出了什麽事情?看著成親王的樣子強烈的不祥之感湧上心頭。難道真的是因為勞累過度他體內的毒素過早的彌散全身?否則為什麽連成親王都是一副聽天由命的表情?
想到這兒我便快走幾步不等侍衛通稟便閃進了皇帳裡。
卻沒料到皇帳竟是一個人也沒有。除了那明黃的顏色昭示著用帳人身份的絕世尊貴我幾乎尋不到他的一絲氣息。這帳很大竟然也像屋子一樣隔成了很多房間。大概是剛才快走的緣故一直熟睡著的孩子突然高聲啼哭我驚慌的拍著孩子卻急於等待那個人的影子。
未見影蹤但內帳卻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我緊緊的盯著那精致的帳簾果不其然那裡面竟走出一個嫋嫋婷婷的曼妙女子尾隨其後的是我思念了三個月的男人。
他雖然身子又見瘦削但那英俊臉上揮散出的快樂幸福卻是擋也擋不住的風采。我呆呆的看著他與那女子並排而坐像是被泥水澆鑄一般只知道被動體驗這樣的痛苦卻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讓自己變得從容。
大概是那女人的衣衫起了一絲褶紋他低頭看去悉心的為她扯平那道褶紋。我一時間無法自己竟忘了慢慢拍打孩子的動作孩子又是一聲驚人的啼哭徹底把我從噩夢裡驚醒過來。
“皖妃見皇后還不下跪?”他淡淡的瞥我一眼眸光裡卻毫無看到孩子的驚喜“不知者不為罪這是皇朝新冊立皇后娘娘你應趕緊叩拜請安才是。”
我怔怔的看著他任懷裡的孩子肆意的痛哭數月來維持我生活的信念仿佛在一瞬間全然崩塌我微微扯動嘴角隻覺得無比諷刺一路上想到的各種歡聚畫面竟無一絲比眼前的這副畫面讓我覺得淒美。
這三個月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他而他卻找了另一個女人……
卓依皖雅這就是你苦苦想要的結果嗎?追逐到此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的眼睛脹的酸痛但卻哭不出聲。只能深吸一口氣平息心裡的痛楚。隨即慢慢俯身將包裹裡的孩子放到一旁然後做了一個無比端正的叩拜動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