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一抖猛然抬頭看去自側殿緩緩而出的竟是我久未謀面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先是諾諾的叫了一聲隨即再次用力的揉搓自己的眼睛父王的形象越來越清晰的出現在我的面前可我仍是覺得難以置信。(更新最快)。正要再次抬起雙手擦亮眼睛父王卻一個箭步衝到我面前心疼的將我放在眼睛處的手握在掌心不無心痛的看著我“父王的好皖雅眼睛揉壞了就不漂亮了……”
我怔怔的任由父王的溫暖慢慢感染我冰涼的手心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也不顧及自己什麽身份的影響只是哇的一聲撲進父王的懷裡。數年的思念與委屈都像是化作了崩潰的河堤之水洶湧而出洗刷了我所有的難過與悲傷。父王如幼時般慢慢拍著我的肩膀嘴裡卻不停愛溺的嘟囔數落“看皖雅已經是大姑娘了怎麽還是像小時候那般的愛哭鬧啊?”
大概看我的眼淚沒有止住的時候朝堂之上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終於忍不住咳了一聲父王見狀忙戰戰兢兢的想要推開我的肩膀。我卻不依依然死死的拽著父王的衣角還是那般撕心裂肺的哭泣。這麽多年來我處處看人眼光還莫名其妙的被配守陵人人都希望我被逐出宮最親的丫頭也背叛了我如此的種種怎麽能不給我一個泄的機會?
我早已忘記了自己是身在何處什麽宮廷禮儀什麽大體規矩都不知到被拋到了什麽地方只是任由自己在父王懷裡放聲大哭。終於過了半晌。大概哭得力氣也用的差不多了我的哭聲終於由不管不顧的嚎啕變成了斷斷續續地啜泣父王見我已經漸漸穩定下心情。忙輕輕推開我惶恐的向景唐帝彎了彎腰。“皖雅無狀望皇上恕罪。”
“哪裡。”因為哭的太過厲害眼前早就成了朦朧地一片。迷蒙中景唐帝別有深意的看我一眼低聲說道“公主這樣朕看了也不好過。但卓達汗王應該相信朕地皇朝並未一日虧待過公主可能公主只是因為思家心切才情不自禁罷了。”
我腦子轟的一聲響恍然想起剛才只顧自己泄個痛快卻全然忘記了玉城與皇朝的關系以我現在的慘狀皇朝或許還會猜測父王的心事認為父王疼女心切。再感覺自己地女兒在皇朝受了多大委屈。以往皇朝之人就流露出對玉城夏族的不信任以為我們玉城不是誠心依附於他們若再因我今天的事情再挑起了對父王的猜疑。那麽後果又會不堪設想。
想到這兒我便用力抽了一下鼻子。再次跪下。先攬下罪責不連累父王是正經“皖雅在大殿之上大哭大鬧。無視君儀請皇上責罰。”
耳旁沒有預料到的讓我請起的聲音我的心仿佛突然停止跳動一樣猛烈的不安起來正在無措中眼前卻出現了一道青灰色的靴子我錯愕地抬起頭景唐帝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殿下看到我傻傻的看著他眼眸一閃竟看不出他是什麽表情隨即便稍稍錯下身微笑著向我伸出右手我心裡一緊短短的歎了口氣之後但還是慢慢地站起身來將冰冷的手放進了他地手心任由他將我拽了起來他地手溫暖而厚重但是現在的我卻一點兒也沒有安全踏實地感覺。
轉眼看向父王父王的嘴角溢出淡淡的笑意眼睛不自覺的盯在我與景唐帝相握的手上。我猛地從景唐帝手裡抽出手不自覺的站遠一些無視於景唐帝的錯愕的眼睛頓覺局促的看向父王開口“父王你怎麽來了?”
“想我的八公主了。”父王輕輕邁步向前像以前那樣寵溺的揉亂我費勁心思讓雲霜理好的頭眼睛眯成一條縫微微側頭打量我“咱們的八公主竟長成大姑娘了。”
我不好意思的垂頭淡笑耳旁傳來景唐帝溫和的聲音“卓達汗王不遠千裡來到我皇朝與容安公主又是久未謀面肯定有很多父女之話想要單獨訴說。朕晚上再行大宴為汗王接風洗塵現在就請汗王先去容安公主的瑾榕殿歇息與公主暢抒父女情意吧。”
我興高采烈的晚著父王的胳膊大步大步的向瑾榕殿走去一路上嘴就像合不攏了似的只知道咧的兩腮微微的酸疼卻還是忍不住盡情的將笑意擴大父王有些心疼的看著我剛才因為大哭而微微紅的眼睛假怒道“向來聽說皇朝宮廷規矩禮儀嚴明父王還以為過了這麽幾年能見到一個淑女端莊的女兒皖雅怎麽現在看來還是那個玉城草原上的禍頭子野丫頭啊?”
我不管不顧的搖著頭笑而不語只是愈抱緊父王的胳膊不自覺的將頭靠到父王的右臂上深深呼吸閉上眼睛似乎還能聞到玉城那股清新撩人的青草味兒。
“給汗王請安。”剛到瑾榕殿一屋子的丫頭太監便齊刷刷的向父王行起禮來父王淡笑著將瑾榕殿環顧一周“今兒一見才放心了皇上果真待我女兒不薄這寢殿修繕的竟比我玉城王府好的多了。”
我拖著父王的胳膊將他引至軟榻上坐下“如果能讓皖雅選擇皖雅倒情願不住在這樣的大籠子裡在皖雅心中再富麗堂皇的宮殿都比不上玉城半分。”
大概想起了幾年前我淚流滿面的抗拒和親的情景父王面色一暗嘴角擠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我心裡也是難過卻只能無所謂的別過頭去。手心一熱父王將我的手握緊靜靜的看著我“皖雅……最近幾年過得好麽?”
伴著父王溫熱的話語一落數年來的經歷霎那間全都閃入到了我的記憶裡與琳貴人交鋒時差些被灌下秘藥幸好我福大命大才得以死裡逃生;私自出宮竟被太后捉住跪罰繡房一夜差些難受致死還有吉瑪……想到這些我鼻子好像進入了陳醋一般忍不住的一陣陣酸慌亂的歪過頭我大吼一聲“你們都出去伺候沒我的吩咐不準進來全都到離大殿二百步以外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