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鎮是一座小鎮子。
安寧鎮就坐落在洛克山的附近,嚴格的說,這裡同樣是一個武鎮,鎮子裡的孩子直到成年後都必須被送到神殿去挑選自己的信仰並且開始戰鬥,那些孩子的成長經歷跟蕭九的記憶異常的相似,每天都是三五成群的歡鬧著,扭打,摔,試圖讓自己的力氣變的更大,而稍微大一些的,則是已經學會了一些劈砍,挑刺之類的基礎戰技,在那裡拿著木棍有模有樣的練著。
這跟蕭九記憶中的童年何其的相似,曾幾何時,他也如此的拿著小木棍幻想著自己戰鬥的場景,渴望著成為英雄。
當然,安寧鎮還是有不同的地方。
因為,安寧鎮真的一點都不安寧。
安寧鎮跟勇士之鄉的小村落不同,在勇士之鄉有無數個類似的武莊,那裡幾乎都是於世隔絕的,很少會有陌生人出現在那裡,同樣的村莊裡的人們也極少外出,只是每年都會有成年的孩子前往神殿選擇自己的信仰,大多數時候,村莊裡都是冷冷清清的。
安寧鎮則不同,先,這裡是一個鎮子,鎮子自然要比村莊大的多,而且,單純的就安寧鎮坐落在匹亞魔山的附近這一點來看,安寧鎮也安寧不到哪裡去。
其實,也不並非不安寧,只是有些魚龍hún雜而已,什麽樣的人都有,熱鬧的很。
只是,蕭九也沒有想到安寧鎮會這麽熱鬧。
整個小鎮到處都是人,而且奇形各異,蕭九甚至見到一群墮落陣營的惡魔大搖大擺的坐在那裡喝酒,當然,他們的眼睛都是藍sè的,全部都接受了神殿的淨化,除此之外,街道上有很多奇裝異服的人們,各種各樣的盔甲,武器,反正只有想不到的,沒有見不到的。
這讓蕭九很詫異,感覺自己仿佛還待在不夜城裡,而不是一座偏僻的鎮子裡。
星十四少走出旅店,尷尬道:“蕭先生,這間店也是客滿了,不過我打聽了一下,平時雖然也有不少人,但是不會如此的,只是最近死亡盛宴剛剛結束,大多數人要重新上山都需要在這裡落腳,所以,暫時就人滿未患了。”
蕭九點了點頭,其實他也猜到了大概的原因,很少有人每天修煉結束後會回到鎮子裡,特別是匹亞魔山是連綿的洛克山脈組成,光是進出山脈就要hua費大把的事情,而1ang費修煉時間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恥辱,因此,一般想要進山修煉的人都會帶著帳篷,晚則兩三個月,早則半個月才會出來一趟,就像當初蕭九在冰封谷的時候,不到食物用盡也是決計不會離開的,而這裡會屯聚那麽多人,幾乎九成以上都是準備進山的。
蕭九道:“有沒有民宿可以找到房間?”
星十四少無奈的搖頭道:“恐怕會很難,因為,這些人滯留在這裡的主要原因是因為缺乏物資,他們在等待,等待新的物資運來,偏偏前線的戰爭使得物資很匱乏,他們已經等一周以上,基本上,能夠住宿的地方都已經滿員了,不少人多是駐扎在帳篷裡。”
蕭九撇著腦袋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就搶吧,搶三間房吧,夠我們住就成了。”
冷紫煙一臉愕然的看蕭九,倒不是什麽仗勢欺人的觀念,只是這裡大多數人倒也不弱,基本都在六階以上,也有不少是七階的,只是今非昔比,這樣的實力放在他們眼裡實在弱了些,按理說連挑起蕭九戰鬥yù望的資格都沒有。
狐兒怯生生的拉著蕭九的袖子道:“不要了吧,欺負人,不好的!”
蕭九笑道:“那我們沒地方住怎麽辦?我可不想睡大街上,我的要求不高,閣樓的雅間,能夠眺望山脈就可以了,清淨些,不能讓人吵著我。”
狐兒頓時為難道:“可是……”
蕭九笑著了她的腦袋道:“別可是了,安寧鎮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找人沒有那麽容易的,不如鬧出些事情來吧,這麽多人窩在鎮子裡想來無聊著呢,給他們添點茶余飯後的話題,如果我們要找的人在鎮子裡,想來會自己找上mén來的。”
眾人頓時恍然。
星十四少拱了拱手道:“我這就去辦,蕭先生請稍等。”
雖說那個狂妄而囂張的星十四少已經消失很久了,自從跟著蕭九後,他不光收斂了許多,連脾氣也沉寂很多,不似以前那樣張嘴就是一口痞氣十足的腔調,而是沉穩了許多,但是,打架鬧事可是他的老本行,自然是當仁不讓的邁著步子就又朝著旅店內走去!
……
緋sè夕陽是個名字,但並非是一個人名字,而是一對夫妻的名字。
男的叫做陳緋,nv的則是夕陽。
十五年前,緋sè夕陽的名字在西南一帶很有名,因為他們很強,也很厲害,那時候七階高手還稀有的用雙手就能夠數出來,作為六階頂峰的強者,兩人確實有足夠自傲的資本,他們身邊總是圍繞著很多人,諂媚的,奉承者,許多人都如是的說過,他們也許將會有一天,成為七階的強者,傲然的立於山峰,俯瞰雲層。
但是,夢想和現實的差距在於,夢想總是很甜美,現實卻很殘酷。
陳緋和夕陽最終還是止步於六階頂峰,成為有數的強者,可是卻始終無法jīng進,他們嘗試了所有的辦法,但最終都沒有邁過最後的那道坎。
最終,兩人還是只能選擇放棄,何況,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在美麗的仙蹤林舉辦了簡單的婚禮,然後,來到了匹亞魔山,來到了這片土地,縱然知道自己的實力無法再百尺竿頭更上一步,但兩人畢竟曾是揚名已久的高手,讓他們找個山窩裡的小村莊了卻一生卻是絕無可能,總歸還是要找些事做的。
常來往是一間旅店的名字,其實,說是旅店,也是酒館,偏遠的小鎮子而已,旅館和酒館本就分不太清楚,一樓供給客人們吃飯喝酒,而二樓和三樓則有住宿的地方,生意恐怕算不得好,但也決計差不了,而開酒館的自然需要找些保護的人,畢竟,酒品這東西可說不明白,打壞了東西總歸要賠的,若是碰上有些閑錢的,那倒還不錯,若是碰上窮光蛋,那可就是倒大霉了。
最好的辦法,自然是讓他們打不起來,打不起來,自然也就不會砸壞東西。
緋sè夕陽做的就是這活計。
不能算是供奉,只能算是受人錢財替人消災,其實也拿不到多少錢,只是有個安靜的落腳地方,每日三餐,很讓人滿足,而那旅店的老板雖或有些貪心,是個十足的商,但對兩人還算不錯,當然,多半是看著兩人的身手,但這無所謂,陳緋並不在意,而且他曾想過,也許有一天,奇跡還會降臨在他們身上。
然後,奇跡降臨了!
兩人甚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那種力量竟然源源不決的流入自己體內,兩人竟然匪夷所思的跨入了七階,而且並非只是七階初期,因為,那股力量顯然跟六階頂峰相差甚遠。
七階,是沒有頂峰之說的!
七階代表的可能xìng就是無限,雖然也有止步的一天,但是誰都不知道哪個階層是什麽概念,所以,陳緋和夕陽並沒有急著離開,因為,事情確實太難以想象,他們還沒有從那種興奮和疑中解放出來。
“喂,老頭子,我隻說一次,你給我聽好了,我現在就要三間房,不管你用任何的辦法,我現在就要,不然的話,你就給我好好的看清楚,這酒瓶子就是下場。”
星十四少跨入旅店,橫眉冷豎的放著狠話,然後用力的捏住身邊的酒瓶,那酒瓶喀嚓的就變的粉碎,等到星十四少把拳頭松開的時候, 一把晶瑩的粉末落在桌子上,再仔細看去,那酒瓶其實隻碎成了兩截,頭尾各一片,中間那截被星十四少捏成了粉末,而兩頭竟然是完好無損的,那切口竟然平滑鋒利,哪怕是用刀或者鋸子都不可能切割出如此平整的切口,但是,星十四少卻明明是用手捏的。
外行瞧熱鬧,內行看mén道。
捏碎個瓶子,很多人都能做到,所以一堆人在那裡不屑的吹著口哨,而那些眼界高的,則是第一時間選擇了沉默,先不提那一手把酒瓶捏成粉末的本事,那可不光是力氣的問題,因為手掌不管怎麽用力,總歸不可能完全的沒有縫隙,自然也不可能被徹底的壓成粉末,那酒瓶明顯是被氣勁給震碎的,而且直接震碎成了粉末,同時那古怪的切口,更讓人難以想象,甚至都不知道如何辦到的,帶去的震撼自然更深!
陳緋和夕陽卻是同時眼睛一亮。
他們還沉浸在突然跨入七階的興奮和疑中,那種矛盾的感覺讓兩人很不安,而解除這種不安的辦法,自然是找人打一架,而且還必須是個邁入七階的高手,若是能勝,自然也意味著奇跡是真的出現了!
眼前的星十四少似乎就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