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yín雨霏霏。
這樣的天氣在不夜城裡很讓人討厭,因為能夠讓人徹底的看清這座城市的yīn暗面,那狹窄的小巷子裡,堆積已久的垃圾散著陣陣的腐臭味,老鼠們興奮的在上面竄動著出吱吱的叫聲,臭水窪裡hún雜著班駁的血跡。
這就是不夜城,一座看似繁華,實則yīn暗的城市。
蕭九倚在窗邊,隨手捏過桌上的酒杯遞到netbsp;netg上,曼妙的身體斜倚在那裡,身上隻遮著一層薄薄的毯子,兩條曲線圓潤的美tuǐ架在一起,讓人遐想無限,者蕭九的眼睛,讓人有股難以言語的衝動。
蕭九踱到netg邊,幫冷紫煙把毯子蓋好,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確定她真的睡著了,這才一頭鑽出窗戶,腳尖在牆沿上一點,整個人便縱身而起,躍行屋頂。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黑夜中,人影的輪廓若隱若現。
青面的獠牙面具在雨中清晰可見,看起來有些嚇人。
“等很久了?”蕭九笑道:“這種時候來找我,是想滿足我的好奇心,摘掉你那該死的面具麽?我對你的長相可比任何事情都要感興趣。”
鬼面人頓了頓,然後用劍鞘順著雨水的痕跡劃出四個字。
找你打架!
蕭九道:“你來找我打架?我們上次已經打過一回,我非你對手。”
鬼面人再度用劍鞘在地上寫著。
全力一戰!
蕭九笑道:“我有跟你生死相搏的理由麽?我不是戰鬥瘋子,沒有意義的戰鬥,我向來不會參與,也不屑參與。”
鬼面人歪著腦袋似乎在思索,然後繼續用劍鞘寫著。
贏我,給你答案!
蕭九的眼睛頓時一亮,不等那鬼面人劍,蕭九已然閃身襲近,手裡的斷月之光帶著漂亮的弧線,在夜空中劃出完美的半圓朝著對方卷去,在瞬間就籠罩了身前大約兩米的位置,無規則xìng的織出了一片,連蕭九自己都分不清軌跡,更別提是那鬼面人了。
鏘!
鬼面人手裡的長劍陡然出鞘,相比較蕭九這種圓滑,快,連成一片的度,鬼面人的出手竟然顯的很慢,眼就可以確認,但是,說起來很古怪,因為當長劍徹底的伸展後,那度又變的極快,似乎劃破了空間一般,非但無法用眼確認,蕭九甚至感覺不到破空時而改變的空氣流動,只能憑借著一瞬間閃現的銀光來確認控制位置,索xìng對方的出劍頻率似乎有著極大限制,總是要隔很久才能出一劍,但是每一劍都給蕭九帶去極大的壓力。
同時,兩人還一起應證著眼睛並非是可靠的感官。
遠遠的看去,兩人的身影格外的古怪,看上去各自佔著一圈地方,所有的攻擊全部撲向空處,那感覺就如同兩個小孩子胡1uan的揮舞武器一般,朝著空氣進攻,但是,實際上兩人每一招都攻擊著要害,只是進入眼的影象卻完全不同。
鬼面人突然跳出戰圈,還是那副樣子,在地面上寫著。
你沒有認真!
蕭九道:“你一樣沒有認真,不然,一招就夠了!”
鬼面人猶豫了一下,最終側步後退,蕭九認識那動作,那天夜裡從南家出來後,自己跟鬼面人拆過一招,自己慘敗,而那鬼面人就是這種似攻非攻,似守非守的古怪姿勢。
呼籲!
蕭九舒了口氣,緊了緊劍柄,雙腳一踮就朝著對方斬去!
簡單,樸實。
但是雪暢就是敗在蕭九這一劍下的。
鐺!
清脆的金屬鳴橫乍然響起,蕭九隻覺得手腕一重,肩膀的位置被挑開一道一寸多長的傷口,血水不斷的往外流淌著,hún雜著雨水向地面滑落,而斷月之光的刀鋒卻是擦著對方的面具劃了出去,只在面具上留下一小道的擦痕。
人非劍,劍是人。
蕭九頓時皺了皺眉,上次一戰後,眼前的鬼面人留下劍快非快四個字,蕭九到現在還沒怎麽明白,只是隱約的明白一些攻擊頻率的改變來提升攻擊度,卻沒有想到現在突然又來了六個字,而且更加莫名其妙,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蕭九有些惱火,淅瀝的雨絲浸濕著身體讓蕭九覺得更加煩躁不堪。
蕭九猛的把劍cha在地上道:“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難道就不能用嘴說麽,我知道你不是啞巴,你是影馗,這樣的出劍度,這樣的感覺,肯定是你,你到底在擔心什麽,因為,你比我更強,你跟我一樣是繼承者,害怕對我出手,還是害怕我對你出手,如果真有那麽多的顧及,那何必來找我,想要能量麽,想變強麽,想要地獄火麽,來啊,我給你,殺了我,全部都是你的,你就可以去戰神,甚至成為新的神了。”
鬼面人猶豫了一下,最終再度在地上寫著。
天神,時空,越,弑神!
一共是八個字,四個詞組,中間都隔開了些距離,並非是連貫起來的,但是既然寫在一起自然也有必然的聯系,而那鬼面人寫完之後也不再搭理蕭九,飛的跳下房頂,踩著水窪迅的消失在街道盡頭。
“該死的!”蕭九忿忿的把斷月之光出來,卻有怒氣衝從的給cha了回去,嘴裡不由的罵道:“媽的,這種東西誰看的懂什麽意思。”
“前面六個字,我是不怎麽明白,不過後面那四個詞組我倒是知道。”
冷紫煙走上房頂,身上隻披著一層毯子,裡面是一件薄紗的裙子,雖然知道冷紫煙肯定能夠控制四周的溫度,但是光是用眼睛看也覺得怪冷的。
蕭九溫柔的撫了撫冷紫煙的頭道:“不是睡了麽,怎麽起來了。”
冷紫煙笑道:“你喊的這麽大聲,我想睡也睡不了啊。”
蕭九尷尬的笑笑,果然酒館裡也跑出不少的人,但是很快的又被星十四少給趕了回去,他確實是個很好的手下,而且明白什麽時候該出現,什麽時候該消失。
冷紫壓的神sè突然變的肅穆,輕聲道:“最後那八個字,怕是神戰的真正由來,我們都懂的,我想,你是唯一不明白其意義的繼承者。”
蕭九皺眉道:“什麽意思?”
冷紫煙輕輕的把手掌托起,讓掌心中積出一片小小的濕潤。
冷紫煙沒頭沒腦的道:“你說,下雨天的時候,雨水肯定是往下落的吧,可能倒流麽?”
“如果我願意的話,那就可以。”
斷月之光陡然的在夜空中劃過,至下而上的在蕭九的頭頂上劃過一道半圓的劍光,而那劍光所過之處,那雨水立刻被氣勁給倒卷了上去,仿佛向是衝天的雨水一樣。
“其實,我也可以的。”
冷紫煙笑著把雙手托起,空間的氣流瞬間改變,那落下的雨水同時也朝著上方卷起,仿佛一張收攏的簾子一般。
冷紫煙道:“這些事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對於其他人來說呢?自然有自然的定律,雨水不可能倒卷,河水不可能逆流,有閃電,有雲,有雨,這就是自然,自然的定律是不可違逆的,哪怕是神也不可能讓他們改變,但是,我們卻可以,甚至可以肆無忌憚的改變,這是不符合這個世界存在的,對我們來說只有兩個結果。”
蕭九不禁道:“哪兩個結果?”
冷紫煙道:“成神或者被毀滅。”
蕭九皺眉道:“不至於這麽嚴重吧,用氣勁卷起雨水,似乎很多人能做到。”
冷紫煙笑道:“那麽把一團火苗丟進水裡呢,我是說你的地獄火哦,其實,簡單的說我們能夠做到一些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已經出這個世界定律的接受范疇,所以,神必須把我們給剔除掉,而你想要知道結果,那只能去參加神戰,自己去問那高高在上的家夥。”
蕭九點頭道:“那這八個字就是這意思?時空的意思呢?我總覺得這後面八個字應該跟前面六個字有關系吧,可是,好像沒什麽共通點。”
冷紫煙歪著腦袋想了想道:“時間和空間,應該也屬於自然定律中的一種吧,跟你的戰技有沒關聯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倒是可以肯定一件事。 ”
蕭九道:“什麽事?”
冷紫煙道:“那個鬼面人似乎對你沒有惡意,我其實早就來了,他的最後一劍其實是衝著你口去的,只是在最後的時候偏離了。”
蕭九笑道:“這種事情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冷紫煙道:“可是,我覺得他像是在教你什麽東西,那些字就是提示。”
蕭九道:“我當然也知道,很久以前,他就曾教過我,只是,那時候,他會開口告訴我該怎麽做,而現在,他似乎熱衷於讓我自己去猜測,我不知道是他變了,還是我變了。”
冷紫煙扁了扁嘴道:“你說的好像自己什麽都知道似的,那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劍本來可以劃破他喉嚨的,可是,你偏偏卻沒有這麽做,而且還像一個乖寶寶一樣的當起別的學生。”
蕭九習慣的眯了眯眼睛,他突然現,自己似乎一直都太小看冷紫煙了。
她其實比自己想象中要強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