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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界》第一百七十一章【聖墓沙丘】--第一百八十章【女皇風采…
第171章「聖墓沙丘」

 長夜寂寞,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被無可抑製的寒意凍醒,起身原地跺上幾步,來到佛塔之外,準備活動下已有些僵硬的身子,卻見東方已現出一片暗紅,這沙漠中的清晨總是要比別處來的更早一些。

 幾隻遊戈著的火蜥和變異沙蟲,一見有異物入侵他們的領土,立即都朝我圍撲了過來。

 在X界裡,晨間的怪物總是顯得特別的密集,倒是讓我想起那句"早起的蟲兒被鳥吃"來,在這翰海沙漠中,我也隻不過是一隻小小的爬蟲,隻是不知我又會不會被這大漠裡無盡的怪物給吞噬。

 趁著圍上來的怪物還沒合攏來,我一個貼身過去,斷水匕有若春水東流,不可阻截的連著在一隻變異沙蟲上刺上兩下,隨著和斷水匕磨合時間的逐漸增加,我倒開始有些喜歡起這斷水匕來。

 記得古唐有個大詩人曾做詩"抽刀斷水水更流",這匕首既能斷水,總是有它的一些不凡之處,斷水匕的特性就是體現在快字,雖總體的實力比不上暗影之刃,但有時對著單個的小怪時,反倒是這側重攻擊和速度的斷水匕殺得更快些。

 讓我有些意外和欣喜的是,經過昨日一夜的苦修,我刺客心經的內力已進入了第四層境界,隨著內力值的大幅增加,我已可以不時將內力注入在斷水匕中,而不必像以前那般省著用,看來沙漠中這惡劣的環境確是能無限激發人的潛能。

 伴著晨風,我的身子沒有一絲的停留牽絆,每一次掠起,必然驚起一篷血雨,雖我面前滿是怪物,但心神依是沉靜如水,無驚無懼,對怪物的每一記攻擊都能了然在胸,從而從容閃避反擊,我的狀態在這刻似乎從來都沒這麽好過。

 當將身前附近的怪物全部一清而光後,才發覺天已放亮,往東方遠望,但見滿天朝霞,燃燒似火。

 霞光下的古堡,和我昨日在暮色中看到的又有些不同,眼前的這座古堡呈圓形,那種帶著歲月的滄桑感比夜裡也更為厚重,風跡斑斑剝落的灰黃牆體能讓人引起一種發自心底的震憾,讓人忍不住發出概歎,隨著這歲月流逝,不知有多少文明已無聲無息的消隱在此翰海沙漠裡,而在這不毛之地,又曾上演過多少一幕幕在強大自然威力面前贏得生存和尊嚴的悲歡離合故事。

 一隻沙鷹衝天而起,迎日唱出嘹亮鷹鳴,亦中斷了我漫離的思緒。

 對著朝陽長長的呼上口氣,又是新的一天開始了,我也要開始我新的沙漠苦旅。

 這座古堡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般大,直徑也不過百多米,很快我就行出了另一側的土牆,在出牆口之時,卻見那破敗的出口處立著塊石碑,上書營盤古城四個大字,隻是字上的紅漆早已脫落,露出裡面已被沙塵侵蝕的有些泛黑的石痕。

 隨著我不斷向前,一路上的怪物也更見密麻,除了火蜥和變異沙蟲外,還出現了一種惡鼠,這種怪雖稱為鼠,猛卻不亞於虎,皮厚肉實,攻高防強,讓我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心裡第一次開始對我能否穿越羅布泊懷上了份陰影,在這種地段都已是如此,如果真要進到羅布泊深處,那些出沒的凶猛怪物不知還是不是我所能應付的。

 地勢開始慢慢的平緩下來,一隻惡鼠突然從腳邊一個洞穴裡鑽了出來,張口就朝我腳踝處迅疾咬來,那尖長鋒銳的白牙,看著我不禁一陣惡寒。

 我腳背一弓,卻是不閃不避,隻是抬高幾分後一腳踢出,頓正中巨鼠的鼠鼻,控制的角度,力道之佳,實讓人歎為觀止,將惡鼠踢開幾步後,幾枝掠影箭又是成直線疾射而出,其中一枝還出現穿透,將惡鼠碩大的身子打的翻上一翻,我則是又使出貼身技能,行雲流水般*住惡鼠,斷水匕閃電疾刺兩下,立即輕松收獲到經驗。

 行出數裡後,眼前的沙地已平整如一個圓盤,而在數公裡外,突兀著一個白色的小山丘,在沙漠中甚少會有這樣的地形,至少在我前一次呆在大漠的數十日光景中,我就從沒遇到過這樣的地形,讓我心中也是多少覺得有些奇怪。

 急於想到那白色小丘一探究竟,我的斷水匕使的更為有力快速,自我行過去,就是一行血肉模糊的屍體,倒也算是有了些"十步殺一怪,千裡不留行"的風采。

 在沙漠中看著雖近,走起來卻仍是極遠,費上半日時光,我才算是*近了那白色的小丘。

 眼前的山丘上布滿了白森森的胡楊木樁,難怪遠遠看來,以為這山丘都是白色的。這些密集布在山丘上的胡楊木樁,長短不一,最長的高達三四米,最矮的則不足一米,且都被削成了尖錐狀。

 我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古怪的想法,據說遠古的樓蘭人常祈求人丁的興旺和獲得強大的生殖能力,這些木樁,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祭拜的圖騰。

 我也沒想往爬到這小丘上去,這上面不僅很難下足,沙面上更是布滿了各種屍骨,胡楊木製的棺板,陶片等東西,雖是在白晝,也散發著種說不上的陰森氣息,倒像是個墓葬地一般。

 我正凝目觀看間,兩隻惡鼠突然從山丘的木樁中竄出,自高而下朝我齊齊撲來,聲勢頗為駭人。

 我也不硬接,隻是疾退幾步,那兩隻惡鼠頓都落到了我腳前,沒等它們有所動作,手中的斷水刀已是光影舞動,仿若飛瀑直下,朝著其中的一隻連刺了數,再加上一串掠影箭後,那隻惡鼠頓嗚呼吱聲,倒在了一側。

 另一隻惡鼠卻是對著我連咬上兩口,把我的血量降下了一大格,憤然中,連著吃上兩個大紅,我人已輕靈的貼了過去,斷水匕在虛空處循著玄奧莫測的線路,不住比劃,發出氣勁破空的呼嘯,往那惡鼠身上刺個不停。

 那惡鼠竟也很是狡猾,一見勢頭不對,掉頭就走,這種惡鼠怪物行走極是快速,我雖躍步連追,卻仍是被它給逃了開去,正想用浮光掠影激射,沒想那惡鼠在前面突然不見,像是突然是從什麽地方掉了下去一般。

 看得奇怪,我幾步趕了過去,來到惡鼠消失處,才發覺這不過是一條乾涸的河道,隻是這河道甚淺,露出了底下的沙礫石,所以一眼看來,很是難以發覺。

 那隻惡鼠自然是早已逃的不見了蹤影,我的眼光卻是被河道中的一具船形棺木所引,那棺木整體發白,顯也是由胡楊木打製而成,隻是這棺木的造型,卻是不能不說有些奇特,當下翻身躍入河道,幾步行到棺木旁,細細對這神秘的棺木打量起來。第172章「船形棺木」河道裡的棺木通體泛白,靜靜的躺在河道中,已不知歷經了多少年風雨的侵蝕,但由於這棺木的材質是有著三千年不死美譽之稱的胡楊木所製,看上去仍是很為完好。

 我跳入河道,幾步行到船形棺木前,先用手輕撫了下棺木的表面,又探身細看,只見在這胡楊棺木的表面,雖布滿了許多因乾燥引起的碎小裂紋,卻仍依稀可見棺蓋和棺身兩側都刻著許多神秘的花紋。

 我看上幾眼,隻覺得棺木上這些花紋甚是眼熟,呆得仔細的想上半天,終記起這棺木上的花紋,和我在亡命大漠時,從龍城雅丹地下那個求雨祭壇的石階上看到過的花紋很是相似。

 想到這,我心中不由更是好奇這棺木中裝得究竟是什麽人,但又生怕這棺木中裝的是個極為難纏的大,那怕是要討不了好,根據以往的經驗,裝在高級棺木裡的總會有個大出來,一時心內倒也有些躊躇,不敢隨便將棺蓋打開了。

 往棺木的四面又看上一遍,連棺底也沒放過,卻是再看不出個所以然,心中的好奇卻是越來越無法抑製,如果裡面真是個,那想來定會爆個好東西出來,何況我更想知道這棺木裡的東西和龍城雅丹下的求雨祭壇有沒有什麽關聯,畢竟我身上還有個從那得來的一個胡楊木牘,一直都搞不清這木櫝有什麽用處。

 我不是盜賊,對這開棺一事,實是外行,在大費了一番手腳後,才好不容易的找準了棺芯,往上用力一撬,棺蓋頓是"咯"的聲隔開了條縫。

 收斂心神,又將棺蓋猛的掀起,人同時極快的往後躍開,將浮光掠影對準棺口,隻只等怪物出來,就先賞它幾枝掠影箭。

 靜待許久,這船形棺木中卻是絲毫不見動靜,既沒如我想象中般冒出一團黑煙來,也沒直挺挺的一下竄出個嚇人的大粽子(僵屍),見好像沒什麽危險,我雙腳頓又不受控制般慢慢的移了過去。

 來到棺木身前,小心的探頭往棺木裡一瞧,心頓然"格登"的大跳一下。

 這船形棺木裡的東西,實是有些出乎了我的意料。

 棺木裡躺著一具很是完好的女性乾屍,身上覆蓋著鮮豔奪目的彩緞,裸露在外的頭頸和手雖都收縮的乾皺巴巴,但這具女屍的臉上卻給人一種很是安詳的感覺,在她的嘴角間亦帶著絲神秘的微笑,仿佛仍有生命一般。

 這具女屍想來在這沙漠中已沉睡了不知多少年,而她身上那種高高在上的氣質,卻依仿有種奪人心魄的魔力,令人神醉心迷,我心中不由生出一聲概歎,從這具女屍的樣子來看,這人生前定也是個一笑傾城的美人,而且極有可能有著顯赫的身份,但現在躺在這兒,和四周的塵土實也無異。

 沒找出來個,讓我心中多少覺得有些失望,下意識的用斷水匕翻了下屍身,卻真的被我發現了兩樣東西,一樣是木牘,和上次在龍城雅丹的求雨祭壇上得來的那塊差不多,上面也布滿是細小的乾裂縫,牘面上寫著不少奇形怪狀的文字。

 而另一件,卻是面小小的銅鏡,銅鏡的做工極為細致,一面刻著日月花鳥圖案,另一面則極是光滑,能清晰的照出自己的身影,也不知是不是這女屍生前用來梳妝打扮用的。

 將這兩件事件翻來覆去的再看上幾遍,卻看不出這之中有什麽玄機,索性也再懶得去想,直接都丟進了腰帶之中。

 用斷水匕再翻了翻屍體,卻再沒找到什麽東西,便欲直腰離去,突然看到棺木中的女乾屍,不知是不是進了空氣之故,已是起了很大的變化,裸露在外的肌體都變得青一塊,紫一塊,那臉上的皮肉,也松弛了下來,滲出點點黃水,那個笑容也似陡然間變得慘厲可怖。

 這種視覺上的巨大變化,讓我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眼見著棺中的黃水越滲越多,終感到有些惡心,再不願看,忙拾起地上的棺蓋,胡亂的一蓋,就從河道翻了上來。

 朝河道中的船形棺木再看上一眼,腦中想的卻是剛看到那乾屍時那臉上的安詳神情和神秘笑容,心中不禁對自己有些自責,要是這女乾屍真的地下有靈,定是會怪我開了她的棺木,又拿走了她的東西吧。

 四下裡很是安靜,立滿白色胡楊木樁的小丘,在這種令人心悸的寂靜中,散發出的陰森氣息也似更為濃烈,我有些不敢再在這呆下去,便調出馬匹,乾脆在沙漠裡急馳起來。

 風不停從我耳邊刮過,馬兒踏起的塵煙不住往身後飛移,將那白色的小丘遠遠的拋了開去,看著眼前無邊無際的荒漠,我心中陡然升出一種無可抑製的豪情來,忍不住高聲唱道:"年少輕狂須仗酒,萬頃豪意似水流,前程無路莫道愁,一劍光寒十九洲"天邊,已是落日渾圓,我也在這時奔出了這塊平緩的沙地,重新踏入了那起伏如浪的沙丘,情不自禁的不由勒了馬韁,任馬信步起來。

 坐在馬上,遠遠望去,只見落日下的連綿沙丘,猶如大海中洶湧的波浪,散滿金黃,在流金爍石中又有種道不盡的蒼茫,令人心折不已。

 暮色中的風,似乎也是一下陰冷許多,且每次吹過,都會帶著一層蒙蒙的風沙,空氣也變得更為乾燥,讓人的喉口陣陣發癢,心中明白,自己定已是踏入了羅布泊地界。

 看著眼前這不毛的荒漠,我內心禁不住亦如這沙浪般思潮洶湧。

 據傳,這羅布泊在很多年前,曾是個被稱為"幼澤"的廣袤大湖,湖面碧波蕩漾,飛鳥翱翔,冬夏不盈不縮,經流四千五百裡,被稱為這西域最最有名的巨澤。

 隻是時光流梭,歷經千年滄桑,這曾經的巨澤,現在卻是連一點水滴都欠奉,變成了片死亡荒地,留下的隻有淒迷景象,又聯想到河道棺木中的女屍,心中不由更生感概。

 有幾隻沙漠箭魚從沙地裡遊弋了過來,這種沙漠箭魚能伏在沙中,像魚在水中遊動般四處流竄,行動的動作極是敏捷快速,攻擊力倒卻隻是一般。

 我收了馬兒,斷水刃急揮而出,在夕照裡勾勒出一劃特別精亮的弧線,對著兩條從沙地裡飛竄起來的沙漠箭魚攔擊而至,那沙漠箭魚卻是靈活之極,雖被我擊飛一條,另一條卻是身子一弓,竟又凌空彈起幾分,差之毫裡的避過了我的斷水鋒芒,往我臂上就是一口。

 見掉紅不多,我心稍寬,沒等落地的沙漠箭魚起身,左手的浮光掠影又是疾射而出,化作數道虛影,筆直的全擊在那沙漠箭魚身上,直接就將它釘死在沙地中。

 另一隻沙漠箭魚在一擊得手後,又是迅快的竄入沙海,兜了個小圈再次攏了過來。

 我緊握斷水匕,收斂心神,待沙漠箭魚剛從沙中竄出的刹那,刀出。

 斷水匕挾著飛流直下之勢,不偏不倚的正中魚頭,將沙漠箭魚打了個翻身,倒伏在數尺外的沙地上,毫無停留的,我人又似蒼鷹撲兔,躍身而起,斷水匕銀弧直下,往沙漠箭魚腹上又是重重一擊,把它也直接殺成了我的經驗。

 在這出沒的怪物除了沙漠箭魚外,仍是前面打過的火蜥和變異沙蟲,隻要我小心應付,基本是無法對我構成致命傷害的,隻是我走的仍是十分的緩慢,因為在這塔克拉瑪乾大沙漠中,要數這羅布泊最易迷失方向,每走幾步,我就不得不停下來較正下自己前進的方向。

 在行出數裡後,渾圓落日終是隱了下去,我抬眼遠望,但見蒼茫天穹下的塔克拉瑪乾無邊無際,縹緲又震懾。

 第173章「牛群惡戰」

 陰沉暗色,風沙流肆,處在廣垠的羅布泊,我孤獨的身影似顯得特別的單薄,好在這時月亮升了起來,我也得以觀見我這生最難忘的景象之一。

 月亮自地平的沙丘緩緩升起,透成蛋黃色,因羅布泊特殊的地理特征,望過去,這月亮的直徑竟好似有七八十米大小,從而讓人生出種和月亮隻不過相距才幾十米遠近的錯覺。

 一些已經死去枯樹乾枝、雨蝕裸露在外的樹根,形態多變蜿蜒曲折,像龍、像巨蟒又好似群蛇,映在那圓大月盤中,更有種說不出的震憾和滄桑美感。

 這幅景色直到明月當空,仍深深浮在我的腦海中,以為剛見到的,隻是在夢中。

 夜裡的羅布泊,極寒,風吹在人身上,猶若刀割。

 月色下的沙路清晰可見,隨著我越往裡深入,出現的怪物也越見強橫,基本再無法看到那些沙漠箭魚和火蜥這類怪物出沒,取而代之的是攻擊力和防都要高上許多的丘陵巨人和藍毛獅猿。

 這兩種怪物均是力大無窮,幸好敏捷都不算高,讓我殺起來倒也還算輕松。

 不停閃躍中,我將手中斷水匕的攻擊速度發揮到極致,只見月色下,光影在不住閃動,仿如銀花飛旋,配合著左手浮光掠影的強橫攻擊,頓不斷有怪物從我面前倒了去,慢慢鋪滿了身後行來的路。

 一隻藍毛獅猿突從沙丘後疾竄而出,尖長利爪帶著迫人勁氣,往我肩頭抓來,身形橫錯中,斷水匕輕巧的往藍毛獅猿喉口一挑,左手的浮光掠影亦是沒停頓的傾瀉疾射,將藍毛獅猿擊成綠色。

 中了毒的藍毛獅猿更顯憤怒,呼嚕呼嚕的喘著粗氣,後腳用力,瘋了般又是往我蹬撲過來。

 我的浮光掠影在這時突然射出冰封屬性,藍毛獅猿剛騰躍至半空,便是重重的直摔下去,我那裡還會放過這種大好機會,使出貼身和凝血後,頓將其掛倒在地,系統也在這時提示我已升到了55級。

 沒有多少驚喜,朝著倒地的藍毛獅猿屍體傲然一笑,我繼續向前,想到越進入羅布泊的深處,出現的怪物也會越厲害,在加屬性點時,便給自己多加了幾點體質,畢竟在很多時候,這幾十點血就有可能會保住你一條性命。

 根據X界的官方介紹,在這羅布泊裡共生活著數十種等級各異的怪物,我一個55級的刺客,單身想從這穿越,其實還是要冒上不小的風險的,不過,在我的性格骨子裡,卻實很是喜歡這樣的挑戰。

 不緊不慢的行了不足一裡,前方突然響起一陣沉悶的蹄聲,我凝神聽去,像是有大批的怪物正朝這奔騰了過來一般,這群怪物的來勢竟是十分迅急,在我凝神傾聽的這一會兒,離我的距離又是近了許多,那奔騰的蹄聲也更為清晰。

 月高懸,光如水。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大群犀牛,頭上頂著長長的直角,但由於還隔著些距離,面容卻是看不太清,這群犀牛似是根本無視我的存在,連停都不曾停頓一下,依是朝我直衝而來。

 蹄聲早已變成震耳欲聾,月色下,被牛蹄揚起的滾滾黃塵,有如海浪翻騰,氣勢洶湧,又似迷霧,將那些牛蹄全都遮掩難見。

 打出一個許久沒用的探查術,發覺這些獨角犀牛是60級的怪物,心中頓沒打算退縮,就目前我的實力來說,對付60級的怪,應該是我的極限,我來這沙漠裡,就是為了能磨礪和挑戰自己,而眼前正是個大好機會。

 給自己施上個急速,我一臉無懼的開始朝著奔騰而來的牛群迎去,和牛群已是越來越近,我甚至能看到獨牛犀牛眼中月亮的反光,接著是我和牛群重重的交接在了一起。

 感謝我一身超強的裝備,在犀牛群強大的衝擊力前,雖然被衝得踉蹌著倒退了幾步,但最終我還是牢牢的定了下來。

 牛群如潮水般從我身邊湧過,我運著內力,開始閃避,出弩,揮匕,幻影之靴所加的移動速度這時也完全體現出來,在牛群的空隙裡我不住的閃躍,將自己的高敏發揮得淋漓盡致。

 一頭獨角犀牛紅著雙眼,頭頸一甩,猛得朝我頂衝了過來,看著犀牛來勢,我突的一腳蹬在牛頭上,竟將獨角犀牛的奔騰之勢也阻得緩上一緩,人則是借勢竄起,自高而下,在空中如風車不斷翻轉,同時手中的浮光掠影如是有了生命般,全準確無誤的射在下面的牛身上。

 底下的獨角犀牛昂首發出聲慘叫,被我擊倒在地,我腳一觸地,又是斜竄而起,剛好踏在另一頭犀牛的牛背上,毫無牽絆的,人扭身側斜,手中的斷水匕有若驚鴻,在虛空兜出一條優美的怪弧,不偏不倚的刺在獨角犀牛的牛眼上,隨之人再次橫橫的旋了開去。

 犀牛群在發覺了我這個驚擾者後,前衝的牛這時又折了回來,沒想卻擋住了後面奔騰過來的牛群,相衝在一起,整個場面頓顯得有些散亂起來,有不少獨角犀牛更是被激的團團亂轉。

 我自是樂得看到如此,朝一頭獨角犀牛使用凝血後,先用浮光掠影連擊,再用斷水匕從它的喉口一切而過,獨角犀牛那龐大的身軀頓倒了下去,在地上發出一聲大響,又被別的獨角犀牛踐踏成泥,沒等別的獨角犀牛朝我圍頂過來,我又使出貼身技能,走位飄忽的*上了另一頭犀牛。

 兩頭獨角犀牛突成犄角齊齊撞來,將要至我身前時,又各將牛頭一擺,頭上的直角頓劃出二道似彎實直的勁線,疾刺過來。

 我的身影突然從場中消隱,在我施出隱身技能後,兩頭犀牛收勢不及,立是石破天驚般的對拚上一記,犀角互自刺入對方的勁部,血色暗紅。

 浮光掠影連射著出現一個冰封後,順利掠奪走一隻已受重創的獨角犀牛生命,一擊得手後,身子沒有停留的側閃,掠影箭又擊向了後面的一頭獨角犀牛,頓然將其中毒,斷水匕似若有了生命般,合身化一,又是直沒犀牛腹部,貫入了內力後,將那牛腹竟整個剖了開來。

 不斷的有獨角犀牛從我面前倒下,我已完全沉浸投入到了這場忘情的博殺當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生死,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停了下來,入目處,但見牛屍遍地,地上鋪滿了黑壓壓的一層,在月色下,有種說不上慘烈。

 場中還有三五頭獨角犀牛,零散的站著,帶著說不上的孤獨,讓我心沒由來的一軟,不想再下手,這陣殺戮,我竟這群犀牛大部分給斬殺,再看看自己腰帶,卻是也沒用上多少紅,心中明白自己的戰鬥技巧在不知不覺中又是上到了另一個境界。第174章「湖心之界」

 自那月下屠牛後,時間已又是過去了兩天,我目前走的地方,是羅布泊中的一條沙漠峽谷,過了這條沙漠峽谷,再穿過湖心碑,就是我曾經駐留過數十日的生命綠洲了。

 情不禁的又想起師父木大師來,雖然木大師已化成了石像,也沒真正的認我做他的徒弟,但在我心裡,卻早已開始將他當成我的師父,更是記起他那句"神器雖利,不及人心"的警語,讓我不由得有些冷汗浹背。

 心裡覺得很是有些對不起木大師,自上次沙漠出來後,我仗著手中的神兵利器,實沒少殺人,特別是加入暗月組織後,殺的人更是連自己都記不清已有多少,很多人,我殺他們,甚至都不知道理由,如果說一開始還隻是為了感恩嫣紅玉門關的援手之德,到後來我其實都已經麻木,被這種刺殺的刺激勾上了癮,再也不能顧及其它了。

 我行走的沙漠峽谷崎嶇不平,時窄時寬,最窄時僅可容兩人並行,最寬處卻可讓百馬齊馳,而峽內的沙石層,更是千姿百態,似群佛朝聖、人面獅身,又像蛟龍出海,頂天沙漏,端的是變幻萬千,讓我亦不得不為這自然界的鬼斧神工所深深折服。

 這峽谷內的怪物卻是出奇的少,已苦戰了數日的我,也樂得輕閑,只顧不住欣賞兩側的風景,這樣等到我行出峽谷時,已是半夜時分。

 立身在沙漠峽口的一個高丘上,我遠遠的朝著湖心碑方面望去,不由為眼前的一幕再度震憾。

 這兒顯然剛下過一場大雪,在明月下,連綿不絕的沙丘如浪,而由於風吹,沙丘頂部的白雪全被吹落,露出了蒼黃原色,沙丘底部則是依是白雪皚皚,仿如一個個白色的巨大圓圈環環相連,直到連接至看不到盡頭處。

 在沙漠裡,因為白天的日照很是強烈,一般很難看到雪景,沒想這次在這深夜,卻被我觀到了此番奇景。

 看著眼前明月照積雪的畫卷,我忍不住在高丘上怪叫一聲,又是朝馬呼喝一聲,衝入那綿綿雪地中,我身影馳處,在那平整無瑕的雪面上,立留下了一串深淺不一的蹄印。

 奔騰的馬蹄帶的雪花四起,在馳上一陣後,我就停了下來,畢竟這湖心碑是羅布泊的中心地帶,屬於標準的死亡極地,一不小心,我就有可能迷路,再找不準方向。

 事實上這一路行來,應該說是出奇的順利,我並沒有遇到過什麽挑戰,甚至連個強橫些的也沒遇上,大概是我的運氣有些轉好吧,不過也和現在是冬季有關,在冬季,沙漠中極少會出現大的沙暴,要是在炎炎夏日,我現在估計都已不知歷險了多少次。

 不知是不是因下了雪之故,這出沒的怪物也隻不過比沙漠峽谷稍多一些,等到第二日中午時分,我已順風順水的過了湖心地界,想著只需再過一日,就能到達生命綠洲,頓感渾身輕松了些,將胯下的馬亦催的更快。

 雖沒有太陽,但滿地的雪,果還未至午,就已被消溶的一乾二淨,從馬背上望去,前面又成了沒有邊際的蒼茫一片,更有種死氣沉沉的壓抑。

 地面上早成了松軟的粉狀灰土,馬蹄踏去,每一記都會帶著一塵煙灰飛塵。

 天空陰暗,灰沉沉的給人種喘不上氣的壓仰,心兒慌慌中,忍不住朝著前面的沙丘大喊一聲,前面竟是絲毫沒有回音傳來,隻有那死寂的氣氛似乎更為厚重,讓人心底不由自主的生出種舉步維艱的感覺。

 正在疾跑的馬,這時卻是突然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差點就將我掀了下來。

 正待叫罵,突然看到馬前不遠處,伏著一隻劍齒龍,它的雙目雖微合著,但從四肢上成塊突起的肌肉和那銳利的尖爪仍可以看出,這一定是個不容任何人小覷的狠角色。

 馬嘶聲似也驚醒了這條正在打瞌睡的劍齒龍,慵懶的朝我張開了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整條劍齒龍的氣勢也由此陡見不同,它的眼中透著一種令人心驚肉顫的陰冷眼神,從那眼神裡,似能讀出嗜血,冷血,凶厲很多種東西來。

 我心中卻是不驚反喜,這多日來,總算碰到了一個上些等級的,忙翻身躍下馬來,平舉浮光,準備先探探這劍齒龍的虛實。

 幾枝掠影劃出數條優美的弧線,掠過虛空,射在了劍齒龍那偌大的頭上。

 突遭箭擊的劍齒龍似乎是覺得受到了挑釁,猛的厲吼一聲,音震耳膜,同時邁開它粗大的四肢,有若流星趕月,轉瞬就撲到了我眼前。

 在我斷水匕刺中劍齒龍的同時,一股似能撼山震嶽的大力也擊上我胸口,我人頓如斷線風箏般往後直飛開去,又是"砰"的一聲直摔在有若香灰的沙塵裡,激起白茫茫如煙霧一片。

 看一下自己狀態,近九百點的血量已被打去七百余點,沒等我起身,劍齒龍那龐大的身軀又向我直撞而來,我那還敢硬頂,立是連爬帶撲的往著左邊閃了開去,一邊給自己不停的灌紅。

 我帶著末日審判,被劍齒龍還一下就打去了這麽多的血,那連著兩下就能將我秒殺了,心中不由估計,這劍齒龍有可能已是到了70級,我卻是不知,事實上這劍齒龍是75級的怪物,為羅布泊區最高級最凶猛的怪物之一。

 我亦算是見慣大場面的人物,倒也沒什麽驚懼,前衝著的劍齒龍突然在我身前一個急停,強有力的長尾一擺,掀起漫天沙塵,聲勢迫人的往我腰部直掃過來,它的動作極是靈活,一點不為它龐大的身軀所累。

 我雖說少了那把視若生拿的暗影之刃,對殺大有影響,但我戰鬥的技巧又有長進,對怪物攻擊的來勢也能判斷的更準確,頓連著迅速後退幾步,將劍齒龍的尾擊給避了過去,同時還朝它射出數枝掠影箭。

 掠影箭急速又毫無花巧的擊在劍齒龍厚實的肉身上,立即出現一個巨毒,劍齒龍又像是受到了激怒般,朝我嗷的嘶吼一聲,蹬蹬蹬的向我急衝起來。

 劍齒龍那尖長的鱷嘴,在陽光下泛著種青綠光澤,看上去竟是比長劍還要鋒利幾分,看著劍齒龍越來越近的身影,我心中竟也不自覺的湧上幾分無力阻擋的頹喪來。

 第175章「前途在望」

 我終非束手待斃之人,雖心神微蕩,仍是強振精神,大喝聲中,看準劍齒龍疾電探來的鱷嘴來勢,突然用力一個空翻,人直竄而起,往劍齒龍的頸上一踩,翻上了它的厚背。

 手中的斷水匕趁機對著劍齒龍脊上猛刺數下,以劍齒龍皮厚肉實,仍受不住斷水匕的鋒利,吃痛下,劍齒龍的身子突的側傾,一下側倒在了地上,猝不及防中,我頓被摔了下來,幸好沒被劍齒龍龐大的身子給壓著。

 塵灰四起中,我倏的起身,再往地上踢出一腳,一大篷塵沙呼的揚起,朝著劍齒龍的眼中灑至,我人則趁機迅速的退了開來,站得遠遠的,開始用浮光掠影射個不停。

 知道劍齒龍的霸道,我再不肯和它做正面的交鋒,隻是仗著自身的高敏,不停的閃身遊鬥,一邊不時對他施出凝血,選用的策略非常簡單,就是準備活活的耗死劍齒龍。

 浮光掠影不愧為神器級的武器,穿透,中毒,冰封各個屬性逐一展現,而每當射出冰封時,我更是會使用貼身*過去,胡亂的刺上幾下,又迅速的跑開來。

 劍齒龍被我這種打法激得雙目通紅,粗大的鼻孔中不停喘著粗氣,四腳不住刨著柔軟的塵沙,威脅般的發著低沉的咆哮。

 突然,劍齒龍嗷的叫上一聲,朝我急衝而來,那長達近二米的巨嘴開成一個大大的V字,透著撲鼻的血腥惡臭,往我腰胯疾咬而來。

 劍齒龍帶起的沙塵四處飛揚,仿是將這一片空間全籠在迷霧當中,看著劍齒龍血紅暴突的惡目,我雖是心悸,但更知道現在我沒有丁點後退的余地。

 舉弩往劍齒龍血紅的大嘴裡連射幾箭,身子則橫著飄移躲了開去。

 劍齒龍大嘴一合,左右晃,幾枝掠影箭竟都是被它撥撞了開去,而他粗長的大尾,又是極為靈活的一甩,帶著呼呼勁風,朝我橫掃而至。

 我那裡肯讓它擊著,劍齒龍的巨尾才動,我就已早早的的跑了開去,左手的浮光掠影卻依是絲毫不肯放松,仍是對著它射個沒停。

 見屢次重擊,都不能打中我,劍齒龍更為暴怒,開始跟在我身後不停用嘴撲咬,很多時候,我都是奮力的奔在前面,將弩反手拿著,看也不看的往身後射個不停,不知道這劍齒龍究竟被我射中了多少箭。

 這樣,一人一怪在湖心碑附近足足耗了近二個小時,戰鬥仍沒有停止,邊上偶爾也會刷出來幾個小怪,讓我不得不分心先去解決,這也多少影響了我殺的速度,但對於劍齒龍這的血量之長,皮肉之厚,我心中也是極為的驚服。

 因中毒而渾身泛綠的劍齒龍突然仰天厲嘶幾聲,震得我耳膜隱隱作痛,再看那劍齒龍,卻是已解除了中毒狀態,全身散發著一種似是發自身體內部的淡淡火紅,忍不住叫罵一聲。

 在這緊要關頭,這劍齒龍竟然狂化了,看著劍齒龍那似在被火燒的突目,我心中再沒什麽底。

 狂化後的劍齒龍速度更快,攻擊也更強,我在對著它施上個凝血,正準備遠遠的退開去用浮光掠影射擊時,劍齒龍已如狂風怒卷般襲至,夾雜著滿地飛走的塵沙,已是往我身上重重的撞上一記。

 情急中,我使出內力化血,血量頓極快的上升一大截,同時再給自己施上一個隱身,趁著劍齒龍失去攻擊目標的刹那愣神,轉身遠遠的跑了開去。

 立在相對安全處,我的雙腳仍在不住顫抖,隻是知道現在正是生死存亡時刻,心志絕不能被奪,仍是死命苦撐。

 果然,狂化後的劍齒龍血量已上不多,在又經過打打逃逃數個回合後,劍齒龍被我連著射出幾枝掠影箭穿透後,終是悲嘶一聲,如小山般的倒了下去,它的眼光中竟似也有種悲傷和無奈,看得我不由一陣出神。

 地上爆著件聖靈器一級的歎息之甲,看一下屬性,確實是非常好,可惜卻是騎士用的,不過拿它去換裝備,應該還是非常俏手的。

 將歎息之甲撿進腰帶,我眼睛突又是一亮,心頭有種掩不住的喜意,在劍齒龍的龐大身軀旁,竟還有一個碧綠的內丹。

 這種怪物的內丹,在很久以前我曾和獨行在打一條五頭蛇時打出來過一個,吃了可以增加內力的上限,也是個很寶貝的東西。

 這種好東西自然得給自己亨用,毫不猶豫的用斷水匕將內丹切開一個小口,張嘴就吸食起來,吸光後發覺味道和以前那個也差不多,隻是內力值隻增了四十點,也不知是這內丹功效不如五頭蛇的,還是內丹吃多了要減少的。

 抬頭看看,天上的紅日已開始西斜,風也是冷了不少,在羅布泊隻要不碰到像劍齒龍這樣的強力,其實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練級場所,而頗為艱苦的氣候和環境,亦很是利於磨礪自己。

 心急著要早點到那生命綠洲,一路上,我甚少打怪,大多都是驅馬直接衝過,在經受一次小小的沙暴後,我終在第二日清晨,衝出了羅布泊地界。

 回首望去,恰值旭日東升。

 隨著第一道陽光撒向這渺無人煙的羅布泊,這一刻的羅布泊,再不是死氣沉沉的絕地,而是透著種深入人心的寧靜,放眼望去,平整無際的窪地上,有微塵在隨風輕舞,說不出的平和悠遠。

 在這離生命綠洲已是不遠,最多到日落,我就可以趕到那,忍不住又想起木大師和那個雜貨鋪老板來,木大師就不用說了,那個雜貨鋪老板,雖然整天都是同一表情的,但和他曾相處了那麽多的日子,現他又已是生命綠洲上僅有的人物,心中頓覺得他實也是有些親切的了。

 回想這一路行來的路程,雖然順利,但也頗多困苦,心中免不了有些感慨,再深情的看一眼霞光的羅布泊,朝它揮一揮手,終是轉過頭來,看準方向,策馬狂奔起來。第176章「近鄉情怯」妖無痕入暮時分,生命綠洲已是遙遙在望,我卻是慢慢的將馬放緩了下來,不知為何,在我心裡,突然有些慚愧這樣去面對木大師的雕像。

 自上次離開這生命綠洲,我既沒有去打聽木大師徒弟元朗的下落,也從沒想過要替他去取回那把泰阿名劍,更不可原諒的是,我把木大師的循循教誨全拋諸在了腦後,仗著手中的神兵利器,在外面大開殺戒,要不是這次爆掉了暗影之刃,我想必還會繼續沉淪在那已越陷越深的殺戮中。

 馬兒卻是不知我的躊躇,揚著緩慢的蹄聲,終是慢慢的踱到了生命綠洲的邊緣,看著眼前一步之遙的綠草,有些黯然的心,終是無可抑製的激動起來,翻身下馬,衝進了綠洲。

 木大師的小屋仍是沒有丁點的變化,隻是屋前的那篷巨大的灌木絲已是泛成黃色,而在那細直的枝條上,卻又是掛上了不少微小的新鮮綠苞。

 隻是這含苞欲放的盎然生機,卻不能減輕我心點丁點的沉重,推門的手在門板上停一下,又是輕歎一聲,終是推門走進了去。

 小木屋裡很是灰暗,我靜靜的立在門口,眼睛很快就適應了裡面的光線。

 在木層的地面和各種物件上布滿了一層厚厚的灰白塵土,想是自我上次離開後,就再沒有人進來過。

 我移步向前,心緒如潮,這木屋裡的一切,都是那麽熟悉,又是那般的陌生。

 有風從門口吹進來,帶得裡屋的布簾在輕輕晃動。

 我立身在布簾前,隻要掀開這層簾子,我就又能看到木大師,可在我心裡卻像是被堵上了什麽,有些發慌。

 其實,就連我自己也有些不明白,我怎麽會害怕見這麽一個石像。

 或許,是我心裡對木大師早沒了原先那些想要利用的功利,隻是真真切切的將他當成了一個寬厚的長者,當成了自己的師父吧,所以哪怕現在木大師已成為了個石像,我卻仍覺得有些無顏見他。

 心中卻又不由有些慶幸當初在紅狼之城爆掉的隻是暗影之刃,若是把浮光掠影爆掉的話,我恐怕連進這個木屋的勇氣都會欠奉

 佇立良久,我有些顫抖的手,終還是輕輕掀開了布簾,抖落一層的灰土。

 高舉天工之錘的木大師石像映入我眼簾,看著木大師滿臉的笑意,我的心一下被一種不知名的情愫填滿,木大師和我說"神器雖利,不及人心"話語時的場景又歷歷在目,深感自己實是有些辜負了他的期望教誨,禁不住鼻子一酸,輕輕叫上聲"師父",千言萬語,卻是再也說不下去。

 輕輕的撫了下石像的肩頭,入手冰冷,思緒也是再次漫離開去。

 自上次從這綠洲出去,除了一開始和紫色水晶在英倫渡過一段快樂的時光外,其余的大多日子我過得實是有些鬱悶傷苦。

 先是因為暗月的任務,毫無征兆的和紫色水晶反目難見,接著又遭人冒充自己到處行刺留名,被人苦苦追殺,最終直至跳下萬丈懸崖,還有和天使的面容在紅葉谷的徹底決裂,最後又在刺殺天涯狂生時把暗影之刃給爆掉,似乎突然間這天底下所有的倒霉事一下全聚在了我頭上。

 思緒一幕幕,最後想到的是在那刺骨寒夜和嫣紅在風中的相擁,在紅日初升時的激吻,心裡不由一顫,亦將我從這迷思中清醒過來。

 這才發覺自己在木大師石像前已肅立了許久,當我抬頭時,臉上更不知是在何時,早掛上了兩道淚痕。

 心裡卻依是無可抑製的在想著嫣紅,自進入沙漠的這段日子來,我一直都在盡力克制著自己不去想她,卻忘了克制的越深,思念的越深,終到今日有如洪水決堤,再無法收拾。

 在我心裡,對嫣紅總覺得有著幾分愧疚,無可否認,嫣紅的姿色同樣的絕美,但我卻始終無法對她產生一種像對紫色水晶那樣的刻骨情懷,以致讓我有時會後悔自己在那個晨間的莫名衝動,可偏偏又不是對嫣紅全無感情,內心的矛盾實難和外人道得清言得明。

 心中又聯想到了紫色水晶,就是在這片沙漠,我也在沙暴夜裡抱著她過了一夜,在臨去時她薄嗔似怒的贈我頭盔,隻是這些,也似要被這沙漠中無盡的沙粒給掩蓋了。

 再後來,就是在望月亭,紫色水晶朝我說出了那番絕決話語,從此很長一段日子裡,我都沒有再見到她,直到前不久我再次去紅狼城刺殺天涯狂生。

 在那小酒館裡,我再一次看到了超塵脫俗的她,在她身邊,站著的依是那名動天下的溫柔的殺人,也許也隻有像溫柔的殺人這樣的人物,才配立在她身邊吧。

 隻是那時我心中為何會有難掩的嫉妒,為何一定要去紅狼城刺殺天涯狂生,為何隻是衝向大刀守衛而絕不願被溫柔的殺人掛去,而紫色水晶,為何在我刺殺天涯狂生時,始終不曾朝我攻擊一下。

 還有,在我掛去時的那聲驚呼,為何那樣的脆耳,似乎直至現在,依在我耳邊。

 心中突然有種說不上的煩躁,再無法在這小木屋呆下去,對著木大師拜上幾拜,逃也似的大步來到了屋外。

 屋外,月光如水。

 星鬥很是疏淡,但依無掩夜空的深遂寧靜。

 微草輕伏,有風徐徐吹來,雖帶著刺骨的寒意,但在這綠洲中,卻有著股清新的草木味,沁入心脾,讓我心中的壓抑鬱悶亦為之輕上少許。

 貪婪的吸上一口新鮮空氣,突對著夜空一聲嘶吼,那帶些沙啞的聲音,在夜空中一直傳出老遠老遠第177章「皇陵二層」妖無痕坐在木大師的小木屋裡練了一夜的內力,等我醒來,外面早是豔陽高照。

 我倒也不急,反正那樓蘭古城的洞口要到日落時分才會開啟,時間仍很是充裕,施施然的先伸一個懶腰,經過昨夜的內力修煉,多日連續行程的疲憊似也是一掃而空。

 往裡屋看了下,師父他老人家仍是笑呵呵的舉著那把天工之錘,心中不由突的想到,師父他人家石化時怎麽不把這錘子給放下來,那我不是又可得一件寶貝,他也不用再老舉著,也不知他累不累。

 邁步出門,雖是冬日,但陽光仍照得人一陣晃眼。

 綠洲上的草,全已枯黃,隻是在草根處,又有鮮綠的嫩芽在綻放出來,向這片無盡的荒漠展示著自己旺盛的生命力。

 幾步來到雜貨鋪前,雜貨鋪老板對我的再次到來表現出十二分的熱情,想來他一直呆在這能淡出個鳥來的地方,也很是苦悶吧。

 不過,這老板畢竟隻是個普通的,我也懶得和他多做攏苯油鋝孤爍髦炙櫛鎰剩即蚵砦饜小

 綠洲附近的怪物早不能對我構成任何威脅,我也隻是心不在焉的殺上一些擋在路上的,心裡想的仍是上次在這遇到的點點滴滴,印象最深的自然就是那次大沙暴和合力血戰巡捕一號。

 隻是現在早已物是人非,這些東西也隻能永遠藏在我自己內心深處,再無人可與我共同分亨。

 等我慢騰騰的行到百多裡外的樓蘭古城入口,時間掌握的非常好,太陽正好將要西落,天邊已被染成紅彤彤一片,仿如燃燒的火焰,讓人驚歎。

 在沙地裡等上片刻,當最後一縷陽光斜斜照在那對面的沙丘上時,果然緩緩的露出一個洞穴來。

 知道這個洞穴有時間的限制,頓不再怠慢,趕緊將馬調入腰帶,奔上沙丘,低頭就鑽進這剛可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由於在以前已來過一次,走在這洞穴中倒也沒在覺得有什麽意外稀奇,七拐八彎的很快就來到了第一層這一層中的怪物我在40級不到時就可以應付,以我目前的實力,再對上這些小怪,實和切菜無異,但由於這層的怪物實是太過密集,我又不願意多花時間,行走的仍是比較小心,除了攔在路上必須引活的幾個怪物外,我盡量的做到不去驚動他們。

 很快,就無驚無險的行到了下第二層的口子,在這倒是再沒辦法取巧,老老實實的把圍在口子上的怪物全部殺光,來到那個掌口大小的小孔邊上。

 見一路上這麽順利,我心中禁不住也有些得意,輕笑兩聲,把腰帶中的綠玉拿了出來,然後毫不猶豫的放到了那小孔是。

 圓潤的綠玉一落入孔中,果是如上次一樣,幾米外的一個角落裡立是響起"吱軋,吱軋"的機括開啟聲。

 隨著這陣機括聲,在角落中又開出了一個梯形口子來,可以見到有幾級石階向下延伸了下去,頓把那綠玉一收,就往口子下慢慢探去。

 這條向下的石道很深,越往下,越覺得陰森刺骨,我腳步的每記回響都仿佛是踩踏在我自己心中,讓我不禁有些忐忑不安,記得上次下到這來打怪時,這裡面的怪物很是強橫,更有機關消息埋伏,雖我現在的等級已高上許多,但想來仍是會有不小的凶險。

 但旋又想到,如果順利,很快就可以知道這皇陵下面究竟藏有什麽寶物,心中頓又要以興奮居多些,暗暗祈求,最好下面能得個價值連城的寶物才好。

 走完石階,眼前突又是亮堂起來,這二層要比第一層小上許多,但怪物卻更為密集,種類業已不同,都是些樓蘭勇士,騎士和神弓手什麽的。

 慢慢走上兩步,小心引活一個離我*得最近的樓蘭勇士,沒等那樓蘭勇士撲過來,手中的斷水匕立化出數道虛影,往它身上連刺幾下。

 那樓蘭勇士確也勇武,雖遭連擊,兀自不退,手中的長刀則是向前一撅,刺中了肩頭,隻是我現在早今非昔比,補上個紅,再次弩匕齊施,終把這樓蘭勇士給掛翻在地。

 前行中,頭頂的石壁上突然露出幾個小孔,幾支利箭朝我當頭射來,一直有所防備的我,忙一個後躍,那幾支利箭頓全齊齊釘在我腳前的地上,幾乎沒羽而入,讓我仍是驚出一身冷汗。

 雖在一開始我也想過要找個盜賊一同前來,那樣我肯定會輕松許多,不過最後,想要獨亨這樓蘭皇陵其中的秘密還是壓倒了一切。

 第二層的通道比第一層還要窄上許多,讓我更不敢走的太快,每次總是小心的引活幾個樓蘭怪物,再退過來慢慢收拾。

 兩個攔在通道上的樓蘭騎士一被我引活,立即挺槍朝我疾刺過來,槍影層疊,氣勁駭人,攻勢竟是十分的凌厲,因為在邊上不遠處還石化著幾個樓蘭勇士和神弓手,我也不敢往那邊閃避,隻得咬牙死扛。

 幸好我有"末日審判"這個超強戒指護身,頂住這兩個樓蘭騎士的攻擊倒還不是問題,在費上幾個紅藥,揮匕總算解決掉這兩個樓蘭騎士。

 在剛轉過通道彎口,一個樓蘭勇士又是舉著把彎刀,呼的一刀劈來,刀勢迅疾有力,有種千軍易辟的威勢。

 無驚無懼中,我一個側步,樓蘭勇士的彎刀愷愷從我身側劃過,隨著戰技的不斷提高,我的眼力和判斷力實已到了一個很高的層次,不待樓蘭勇士的彎刀收勢,斷水匕寒芒暴漲,極速的往樓蘭勇士胸上連刺幾下,再賞上兩枝掠影箭,地上立即爆出了件垃圾金器。

 相比起來,倒是那些神弓手相對討厭些,這些樓蘭神弓手,總是和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朝我射個不停,我又不敢冒冒然的追過去,因為在它們和我中間往往還隔著不少石化的雕像,我一過去,就會激活這些怪物。

 不得已,我常常也隻能用浮光掠影和這些神弓手對射,好在我的掠影箭雖然射程比不上弓箭,但屬性實在太過牛B,殺起來也倒是沒引起太大的麻煩。

 行到近半時,突然從壁牆上的一頭石獅雕像口中轟的噴出團烈火,猝不及防,我立被噴個正著,血量足足降了一半有余,幸好這時邊上沒有怪物圍著,要不我定又得手忙腳亂,心中對於這通道中的機關更是心有余悸,下步也變得越見小心。第178章「失落世界」隨著我越向前,我越來越感覺到這樓蘭皇陵的第二層其實就是一個回字形的走廊,隻是這個回廊的層數有很多層而已。

 從通道的一個缺口剛切入裡層,立即就引活了數個樓蘭怪物,其中有個樓蘭勇士朝我厲喝一聲,手中的彎刀似波光一折,疾疾的橫削而來,帶起的呼呼勁氣,激得石壁上的長明亦是微微一顫。

 不慌不亂的後退幾步,我的掠影箭已朝著樓蘭勇士的頭部疾射而出,順勢再是一個急轉,頓把另隨後上來的兩個樓蘭騎士的攻擊也悉數避過。

 掠影箭很快就射出一個中毒來,接著又是冰封,將泛綠的樓蘭勇士又染上層冰層,加上他遲緩許多的行動速度,顯得極是怪異,我上去隻是用斷水匕輕輕一刺,血量本就近底的樓蘭勇士頓然化成我的經驗值。

 另兩個樓蘭騎士絲毫不肯放松,手中的長槍各帶勁風從左右齊擊而至,壁上的燈光在精亮的槍尖上一閃而過,讓人感到有一種寒寒的殺意。

 側翻中,我伸腳踢飛了左側的樓蘭騎士,斷水匕狠命揮出一道驚鴻般的優雅怪弧,斜斜的兜上了另一個騎士的頸部,直沒刀柄後,手腕又是一轉,在樓蘭騎士的頸上已用刀繞了一圈,將他的大好頭顱竟是活生生的切了下來,落到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而失了頭顱的樓蘭騎士身子卻仍在站立,頸口血如泉湧,很是慌恐可怖。

 剩下一個騎士,自然再無負擔,輕松解決後,籲出一口氣,這樓蘭二層的的怪物雖說亦算強橫,但我倒也還能應付,要是有可能的話,在這練級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前邊石壁上亮著的長明,將我前行的影子拉的老長,又慢慢的縮短,在靜謐的近乎陰森的通道裡,有種說不上的孤寂。

 事實上,我還是很亨受這種一個人練級的狀態的,一個人殺怪時,我能完全的融入到遊戲當中,心中旁騖的將自己的攻擊和防守演繹到盡量完美,有時,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有可能成為我攻擊的利器,膝蓋、手肘、甚至頭部,無一不是。

 雖然這樓蘭二層並不大,但由於怪物多,我前行的速度並不快,等我走到第二層的最底端,已是過去了數個遊戲時,有些意外的是,這一層並不是樓蘭皇陵的最底層,也沒有什麽怪物在把守。

 在我面前出現的仍是一個向下延伸的樓道,隻是這個樓道的平面口被一層淡淡的彩光縈繞著,透著種神秘莫測的氣息。

 蹲身伸手慢慢向那彩光摸去,這些彩光卻似有靈氣般,立往邊上如水紋般逸去,讓人不由懷疑眼前所見是否真實。

 我心中卻很是歡喜,這樓道口都弄得這般豪華玄異,想來從這進去就是樓蘭皇陵的核心地帶了,隻是不知這下面的怪物是否凶猛,要是太過厲害無法應付,讓我要再回出去練上幾級才可以來,定是件非常鬱悶的事。

 隨著我人慢慢進入那向下的樓道中,口子處的彩光也迅速往兩邊逸去,我心中再次湧起那種荒誕的感覺。

 這樓道口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實質,在下得兩步後,身前突然感覺輕松許多,像是跨過了一道看不見的隱幕,而眼前也是景色突變,讓我不由目瞪口呆。

 展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很是龐大的讓人不可想象的正方形城市,我立身的地方剛好是一塊高地,望下去,這城市的一切都盡收眼底,這城裡的的街道極是寬闊,兩側檉柳依依,在城市各處,更有雄壯的佛寺和寶塔在林立。

 而在這城市的空地裡,竟仍布滿了各種各樣的怪物,全都石化成為雕像,我看過去,就像是在看一個巨大的立體城市模型,蔚為壯觀。

 等到我回過神來,這才發覺自己的信息欄裡有一行系統提示:你已進入X界之失落的世界!剛由於太過震憾,竟是沒有留意。

 我頓有些犯暈,明明是來探皇陵的,怎麽就跑到失落的世界來了,不過這倒也和這遊戲名符合,隻是不知這X界裡共有幾界,這失落的世界中又藏著什麽寶貝,蘊含著何樣的凶險?

 從這高地,有石階盤旋而下,一直通到城門口處,我好不容易的下了石階,也不在城門口多做停留,直接走了進去。

 這失落之城裡的怪物各式各樣,像是一個兵種的大匯演,有些是第一層就出現的樓蘭戰士和兵衛,極為好打,亦有第二層裡出現的樓蘭勇士等怪物,也有些則是從沒見過的樓蘭暗魔,這種怪物能遠攻能近戰,最為難纏。

 在城裡前行數十米後,又好不容易的將面前兩個合擊的樓蘭暗魔放倒,駐身而立,觀望了下四周,見這段道路上立著不少佛塔,塔身的周圍都畫有各種色彩濃鬱的佛像壁畫,隻是好像由於因年代太過久遠,不少地方都斑駁的脫落下來。

 從這看過去,這失落之城極是宏大,很多建築又好像特意造的特別雄偉,將人的視線全都遮擋起,以致倒有些像是進入了迷城一般。

 時間流逝,似乎是在轉眼間,我在這失落的世界已是呆了三天,但探索的地方還不足這古城的三分之一,這裡密密麻麻的怪物,讓我始終提不起速度來,到了後來,我亦乾脆安下心來,就當是在這地方練級了。

 偶爾,在這失落之城裡也會碰到些金甲武將,在枯燥的殺怪過程中,這似乎是讓我最興奮的時候,總是對著我早在40級就能單挑的小,大呼小叫著先戲耍一番,才將他擊倒,也算是無奈中的自得其樂吧,當然,這些金甲將軍爆出來的裝備對現在的我來說,都也算不上好,最佳的一件好像也就隻是個寶器而已。

 而讓我相對慶幸的是,這失落之城中倒有不少是空屋,這裡的怪物又全是被石化著,我躲在裡面,根本不用擔心會有怪闖進來,倒是給我修煉內力提供了很大的方便,在這種心無雜念的修煉中,最是容易取得突破,果僅在此兩天后,我的內力就已突破到了第五層。

 看著自己已有近500點內力值,忍不住亦要怪叫一聲,衝到外面對著無盡的怪物大殺一通,這也難怪我高興,這些內力,如在瞬間轉化成血量,等於是給我自己又多了一條生命。

 時間在一天天的過去,這宏大的古城卻是沒個盡頭,好在我將心態放得較好,反正冥皇腰帶中的補給還足足有余,怪物的經驗也勉強可以接受,我小心的一層層搜索著推進,在我升上57級的這天,我終於看到一座很是巨大的建築,上面布滿了金壁輝煌的門飾,顯然是座宮殿,我心中頓有種感覺,離解開樓蘭皇陵謎底的日子不遠了。

 第179章「閱兵廣場」而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門口,左右兩側分站著六名英挺衛士,金甲護身,手握櫻槍,臉容肅穆,雖然還被石化著,但卻自然而然的流露著一股皇家衛隊的無上威儀。

 從這幾衛士的裝扮來看,顯然等級比城裡的樓蘭暗魔都要高上一些,我若想從這門裡進去,那肯定是要先過了他們這關才行。

 我雖也不知道這幾個皇宮守衛的攻擊力如何,但以我目前的實力,就算是六個暗魔我也不敢硬來的,更何況是這六個分明要高上一級的金甲守衛。

 隻是,箭在弦在,卻不得不發!

 長吸口氣,收斂下心神,戒備著緩緩往城門*近,在行到離這六個守衛還有近米距離時,這六個皇宮守衛立是被我激活,幾乎是在激活的同一時刻,我也撒腿就往後轉身跑去。

 幾道凌厲迫人的槍勢直擊而來,卻因我早早轉身,又全落到了空處,這六個皇宮守衛在追出我幾米後,又全退了回去,回到城門口開始不停的遊梭巡邏起來。

 沒想到這幾個守衛還這麽稱職,劃定了一定的警戒范圍,讓我想帶著他們繞一個圈子,然後趁空衝進去的企圖化為了泡影,在心底忍不住暗罵一聲,既然你們這麽盡忠職守,那我也就硬來了。

 回轉幾步,平舉起浮光瞄準,掠影箭立是幻化成一道道虛影,劃破長空,直擊在其中一個皇宮守衛的身上,再對著他使出凝血技能,以抑製住他的血量。

 肆虐的掠影很快就在皇宮守衛身上身出一個冰封,這時其余的五個皇宮守衛已是極快的朝我合圍過來,那個被冰封的守衛因行動速度的遲緩,立被拉到了最後而,我則在守衛們的警戒圈裡,斜斜跑動,兜出一條彎弧來,始終和幾個皇宮守衛保持一定的距離,手中掠影箭亦是箭箭不離那個冰凍和守衛,準備以點破面。

 這些皇宮守衛的敏捷也是非常高,又好像懂得合擊之術,各自的步伐間似乎含著種陣法的玄奧,在我兜了兩三次後,竟已隱隱將我圍在了當中。

 沒等皇宮守衛們合圍,場中突然消去了我的身影,正是我使出隱身技能,迅急的脫出圈子,再施出一個貼身,身子似慢實快的*至,斷水匕疾電而出,對剛恢復過來卻又中著巨毒的皇宮守衛連刺幾匕,又是遠遠的跑了開去。

 這個皇宮守衛由於被我施了凝血,加上中了毒箭,自身的血不僅始終無法回上來,還掉下去不少,在開跑中又被我連著射中數箭,頓立即倒地掛去,我卻也是沒再接近,給自己施上個潛行跑出老遠才停下身來,直到看那些皇宮守衛不再追來,又回轉去守門才松上口氣。

 我沒在繼續拚殺,是因為技能的使用需要有一定的時間間隔,安全起見,我必須得保證我隨時可以使用隱身技能,這樣就算是被圍住,我也仍可以脫身。

 空等畢竟太過無聊,我又跑到外面殺了些怪物,等到隱身技能又可使用後,才再次殺向皇宮門口,這樣雖說要費上不少時光,但也算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吧。

 這樣,來來回回的數次殺下來,已是過去了數個遊戲時,我才算將六個皇宮守衛給一一耗死,經驗得以漲了一小截,還收獲了三件寶器級別的裝備,也算是一筆小小橫財了。

 見曾威風八面的幾個守衛已盡數倒下,我趾高氣揚的踏入宮門,只見宮庭裡面的亭台樓閣均是金碧輝煌,不僅充滿了種皇家的氣派和威嚴,更有種另具一格的賞心悅目。

 在宮中也是能不時碰到各種出沒的怪物,我雖采取能避則避的方針,但一路過來,仍是引活了不少怪物,而讓我略感鬱悶的是,在這宮庭裡,幾乎每一個門口都會或多或少的把守著幾個皇宮守衛,讓我每次都要費上不少手腳和時間,才能安然通過。

 這座皇宮佔地大的也極為驚人,我連著在此混上兩天,卻還沒找到這裡的正主兒,不過從宮殿的格局來看,我現在應該是已到了后宮,讓我頓然振奮不少,在又戲耍了一個宮門前的兩個皇宮守衛後,我邁步跨了進去。

 展露在我眼前的是一個小型廣場,在廣場之上,背向著我立滿了密密麻麻的各種怪物,有些都是成片的連在了一起,也數不清究竟有多少。

 而在這些怪物的對面,也就是廣場的另一端,還立著個金甲將軍,立在中間那位金甲將軍身材顯得特別高大,金盔之上頂著簇紅纓,神情不怒而威,看上去像個大將軍,而他面前的這些怪物,則像是正在接受他的檢閱訓話一般。

 在金甲將軍的身後,則是一座白玉砌成的橋梁,玉橋之後又有數級台階延伸至一座樓閣門口,那樓閣八面飛簷,造相氣派,在簷角則掛著一串串鈴鐺,有風吹過,不時傳來幾聲如飄渺天籟的脆耳輕響。

 見廣場上竟是這麽一支軍隊,我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從這陣仗來看,這些將軍身後的那座樓閣,八成就是我要找的正主兒所在,隻是這麽密集的怪物群,我隻要引活一個,立即就會全部復活,到時別說那個根本不知深淺的大將軍,單憑他身後那些金甲將軍和身前這群樓蘭怪物,就可以把我踩成一灘肉泥了。

 隻是想到自己花了這麽多的時間才辛苦來到此處,現在讓我就這般回轉,那會甘心,可眼前這佇立如林的軍隊,我又該如何過去,一時心中為難,立在門口,頗有些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味道。

 呆呆想上半天,心中終有一計,心中暗付,希望這群樓蘭怪物的智商不要太高才好。

 隻是我心裡雖如此期望,但其實亦是沒什麽底,現在遊戲中高級怪物的智慧好像也越來越人工化,至少那個大將軍想來肯定不會是個白癡怪物。

 給自己施上個急速,我人突然前衝而去,兩個樓蘭勇士立即被我引活,轉身就朝我攻了過來,接著那復活之勢立即如潮水般傳遍全廣場,所有的怪物都開始動了起來,廣場上立即充斥滿各種難聽的古怪叫聲。

 樓蘭箭手們開始張弓搭箭,不停朝我射出利箭,大多數的怪物卻是如浪洶湧,連著那幾個金甲將軍,朝我迅速的逼了上來。第180章「女皇風采」由於怪物們紛紛朝我轉身湧動,廣場的另一端立即被拉出一個很大的空檔來,隻有那大將軍仍是孤零零的淵停嶽峙,仡立如山,站在橋前一動不動。

 見那大將軍沒動,我心中不由叫苦,這果然是個高智商的怪物,隻是現在的箭矢如雨,我除了拚命閃躲,也根本再無暇多想。

 仗著高敏,我閃過了大部分的箭矢,但仍有幾枝躲閃不及,被連著射在身上,將血打下一截。

 吃上幾個大紅,繼續閃躍,直至圍衝過來的樓蘭怪物快逼近到我身前,才突然使用隱身,往後退上兩步,暫時的脫出戰鬥狀態,在身形剛現時,我又是使用‘傳送-,一道光芒飛起,我人頓是立在了那座白玉橋上,心中忍不住暗讚自己一聲,沒想自己估計的坐標竟這般準確,開始還在擔心會不會傳送到河裡或是被大將軍截著呢。

 我才在橋上立定身子,立引得原先那些正在前衝的樓蘭怪物又雜嘈嘈的返身過來,卻又和後面衝上來的怪物相撞在一起,廣場上頓是一片混亂不堪。

 得意的輕笑一聲,再不顧這些,立往那樓閣方向竄去,才剛過橋身,正待踏上石階,背後突然傳來強勁的破空之風,忙轉頭望去,但見數個半月形的雪亮刀氣延地直擊過來,鋪在橋上的石塊,已是被劃得紛紛暴起斷裂,一眼頓知這些半月形的刀氣實有無堅不摧之力,更讓我驚懼的是,那立在橋前的大將軍手中長刀還在霍霍連舞,刀氣仍在不停揮出。

 隻覺頭皮一陣發麻,我猛的怪叫一聲,一邊塞紅,一邊發力狂奔,隻盼著能早點逃進那樓閣內,好躲過大將軍接連而來的半月斬。

 才衝上數階台階,背後已是一痛,血如抽水般直降一截,而後背更似已被撕裂了傷口,血仍在不住的下降,隻得又猛的灌上幾個大紅,疾跑中,身後突然又是被連著擊上兩記,血頓見底而去。

 橋頭至這樓閣並不遠,眼見我已奔近樓門,心知再不可怠慢,頓大喝一聲,右腳用力往地上一撐,人騰空而起,直接撞進了樓門之內,耳內頓聽得又是數記半月斬擊在那門框之上,似震得這座高樓都輕微顫抖。

 因衝得太猛,我根本收不住勢子,我一跌進樓裡,又是連著滾上數滾,撞到了一張桌子,才算停了下來,起身仍是繼續吃紅,直到看著血量慢慢的又回復上來,才算是放下些心事,整個人亦是松馳下來,才覺得這樓內極是安靜,落針可聞。

 環目往樓內四周看上細看,只見這樓內的布置極為典雅,和我之前在宮殿中走過的地方截然不同,在四面牆上都掛有帛畫,畫的都是些宮廷人物,色彩極是鮮豔。

 而在樓心,鋪了張大地氈,雲紋圖案,色彩素淨,讓人看了很是舒服,我的目光卻是停留在了那八幅拚成的大屏風上,從屏風的間隙中看去,裡面顯還是另有事物。

 繞過屏風,入目景象,卻是大出我的意料,只見屏風後鋪著一方晶瑩剔透的巨大水晶床,床上躺著一名女子。

 湊近看去,我腦際轟然一震,泛起驚豔絕倫的感覺。

 床上的絕色女子雖若熟睡,但膚若凝脂,臉容安詳寧靜,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淡淡笑意,極為靈動,睫毛彎長,可以想見她若睜開那雙明眸,定是秋波流轉,顧盼生輝,明豔不可逼視。

 她身上的羅衣也不知是質料製成,光輝燦爛,上面更是綴滿明珠,將她修長的身段襯得更為蔓妙多姿態,纖纖玉腰上則扣著金絲玉帶,有若杓束,修長刀削般的玉頸掛著鳳凰玉佩,耳墜是玄黃的美玉,高貴典雅,嬌軀中更是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沁人芬香。

 而她烏黑雲狀發髻上頂著豪華金冠,則是表明了她就是這皇陵的主人――樓蘭女皇。

 我靜靜的立在她的身旁,心情出奇的平靜,呆呆看上半晌,手開始不受控制般緩緩向她臉上撫去,當我的手觸到她勝若白雪的柔軟肌膚後,錯覺般看到樓蘭女皇的眉心像是跳了一下,臉色也似紅潤些許,隻是那眼睛卻仍是沒有張開,卻有晶瑩的淚珠流了出來。

 隨著系統提示我得到"女皇淚珠",在我手心上果是多了三顆透明的凝固淚珠,沒等去我仔細觀察這淚珠,樓內卻是突然起了變化。

 空間似乎在波折,時而擠壓時而拉伸,又像是發生了極大的動蕩,各種異樣的聲音充斥於耳,刺得人耳膜發痛,連眼都無法睜開,我的腦子亦變為一片空白,這樣的光景在持續了大概兩分鍾後,才安靜下來,我亦回過神來,頓發覺自己已立身在一片灰色的礫石區。

 在這片灰色的礫石區域裡,像是比沙漠還要寬廣,根本沒有邊際,入目的所有東西都是灰色的,人在這渺小的仿佛也隻是一小塊礫石,讓人心底情不自禁的生起種無能為力的頹敗感覺。

 我正在奇怪自己怎麽由女皇身邊,突然來到這麽個荒涼之地,一聲陰側側的笑聲已是傳來,處在這樣的空曠所在,讓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我緊握著斷水匕和浮光弩,戒備的盯著笑聲傳來處,那笑聲卻像是知道我在看它般,突的又飄忽起來,忽左忽右, 忽前忽後,讓我再捉摸不定方位。

 雖不知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地中,但心中明白在這定是免不了一場惡戰,這隱在暗處的對手定是先想從精神上打垮我,以收不戰而屈人之兵之效。

 想通這點,頓然收斂心神,大喝道:"何方鬼怪,這般鬼鬼祟祟的,有本事就出來!"喊完卻是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這不過是遊戲中的怪物,我卻當成了真似的,也不知這怪物能不能聽懂。

 沒想我話音才落,場中異變頓生!

 兩顆要比普通火球大上數倍的火球已朝我一前一後砸來,由於來勢太急,那火球上燃燒的藍色火焰都發著呼呼聲響,向後飄搖不動,倒像似隨時都會被勁風滅去一般。

 一見這火球的來勢這麽迅猛,我忙連閃帶移的躲了開去,兩顆火球頓全炸在我身後的空地上,發出轟然聲響,地上的細小礫石更是被激得四濺飛散,有幾顆打在我臉上,生疼。

 看著那兩個火球擊出的大坑,我臉上雖依是沉靜若水,心中卻如大浪起伏,這火球竟然這般猛法,不知道這將要出來的會是什麽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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