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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獵人》第 8 章 梟雄謀略
而6飛效力於柔然也有近十年之久十年之中為柔然也立下了不可估量的汗馬功勞。暗殺、阻擊、領兵無論是哪個方面他都是難得的人才其武功之高在柔然國已找不出幾個對手阿那壤為了牢牢抓住這樣一個人才不惜將自己的大女兒下嫁6飛可是誰又曾想到6飛竟然是葛榮一手培養出來、故意放至漠外對付他的一顆棋子?

 “柔然是漠外最大的一國當然也是我們葛家莊看得起的地方義父讓我在柔然為你們打拚了十年為你們柔然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今日你死了也怨不得我!”葛六冷冷地道。

 葛榮望著阿那壤那似乎不敢正視現實的樣子禁不住得意地大笑起來為自己的安排而笑為這一幕好戲而笑更為自己有這麽忠實的屬下而笑。

 他笑得那般開心笑得那般自在只不過阿那壤現葛榮的笑容在刹那之間變得僵硬就像是凝成了一塊冰。

 葛榮出手一刀但卻沒有狂嚎慘叫他的刀所斬對象是葛六!

 葛榮的刀竟然斬向葛六那並不是無因因為葛六就像背叛阿那壤一樣背叛了他葛六竟然將一柄短劍刺入了葛榮的小腹雖然葛榮有神功護體更以最快的度凝氣於小腹但仍然被這一劍刺入了五寸之深。

 葛六的勁力大得駭人竟連葛榮體內的護體真氣都無法相抗這的確是一種悲哀一種無可奈何的悲哀葛榮的確沒有想到幸虧他體內的無相神功自然生出一股反抗之力否則這一劍定會將他捅個對穿。

 “叮……呀……”葛六袖中閃電劃出一柄長劍竟然被葛榮一刀擊斷而飲血寶刀毫無阻隔地在葛六胸膛之上劃開一道長達半尺的傷口。

 葛六飛跌而出葛榮如風影一般掠至他似乎是一個毫不畏痛的鐵人手中的刀以一道奇妙的軌跡削向葛六的咽喉葛六竟然敢對他施以毒手暗殺這幾乎使葛榮憤怒如狂絕對沒有人可以背叛他背叛他的結果只有死亡一途!何況葛六是他一直都信任的人?

 葛六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葛榮的動作之快功力之高的確出他的想象很多此刻的他幾乎沒有半點還手之力即使有還手之力在葛榮雷霆一刀之下也只有死路一條。

 胡讚諸人也看呆了他們似乎沒有想到竟會再次生這種變故葛六居然會殺葛榮他們是義子義父的關系怎麽會出現這種局面呢?惟阿那壤依然冷靜如恆。

 當然無論如何對於阿那壤諸人而言葛榮受傷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減少極大一部分威脅感若有人能將之擊殺那更是好事一件葛榮一死突厥、契骨、契丹諸小國就會失去支持自然會再次漸漸淪為柔然所控。

 柔然在北六鎮與破六韓拔陵那一戰之中元氣傷了不少再加上杜洛周領兵直逼柔然心臟與高車並擊在突厥內助之下損失極其慘重。後來北魏不僅未將北六鎮讓給柔然爾朱榮反率兵而出將柔然那一批已經疲憊不堪、傷亡慘重的大軍逐出六鎮十萬大軍幾乎只有三四萬人回到柔然雖然掠回了一些財寶奴隸但卻無法與損失相補這使得阿那壤對爾朱榮恨之入骨而當他得知這一策略出於一個叫蔡風的少年腦子之時他對蔡風也恨上了只是他一直無緣踏進中土而已此刻他的密探查出域外吐谷渾和吐蕃有意入主中土他就想到趁機獲利這才踏足中土他對桑達巴罕所做的事了若指掌卻沒想到竟遇到了葛榮。

 “當!”葛榮的刀被擋住。

 擋住葛榮小刀的是阿那壤的斬馬刀阿那壤的表情依然是那麽平靜如止水一般給人一種清寒而冷殺之意。

 葛榮退了兩步阿那壤順手一帶葛六退了二丈與葛榮相對而立卻沒有半點受傷之態。

 葛榮的眸子之中閃過瘋狂的殺機刀尖在輕輕地顫抖並出“嗡嗡”震響。

 胡讚等護衛更是糊塗他們怎麽也不明白阿那壤為什麽去救一個叛徒一個奸細。

 “飛兒你沒事吧?”阿那壤語氣極為關切地問道。

 “謝大王關心幸不辱命我還死不了!”葛六有些痛苦地低語道。

 阿那壤順手封住6飛傷口周圍的穴道以止住血水外流這才對葛榮展開一個勝利者的笑意。

 葛榮的心在涼阿那壤的厲害完全出了他的估計眼前的這一切竟是阿那壤與他的好義子上演的一出好戲這的確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葛榮笑了笑聲有些澀然沒有人可以看到他的表情但可以想象得出。

 葛榮的確沒有什麽話好說他失算了此刻他方明白為什麽阿那壤一開始就能呼出他的名字?而他敢肯定他從來都未曾與阿那壤正式會面雖然他曾暗中見過阿那壤可是此刻自己戴著面具對方又如何能一眼認出呢?又為何似是專門為了對付他以致炸塌窖洞的出口呢?顯然是葛六將一切對阿那壤早已經說清楚了。

 “葛榮你是不是感到有些驚訝和意外?”阿那壤笑問道。

 “的確有些!”葛榮並不否認只是伸指點傷口周圍的穴道強運功力於傷口附近猛地拔出短劍並以藥未撒在傷口處動作極為熟練和利落。

 沒有人可以看到葛榮的表情但所有人都知道此刻葛榮的臉色一定極為難看。

 鮮血射出近三尺但葛榮連哼都未哼出半聲連阿那壤也忍不住暗讚葛榮的忍性之強。

 “其實很早我就知道他的身分人始終是人總會有感情的他也不例外。但不可否認他是個了不起的人才正因為他是了不起的人才我才會孤擲一注將女兒嫁給他我要用真情改變一個人當我再次找他談話的時候並明確地說出他的身分我卻不殺他只是讓他選擇自己的所歸他沒有令我失望雖然你是他的義父但他在你的眼裡只不過是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你們根本就沒有感惰我相信如果他對於你沒有了一點利用價值大概你連理都不會理他對嗎?”阿那壤自豪地道。

 葛榮竟出奇地平靜傷口處的鮮血已止住外流他雖然傷得不輕但仍無法要他的命此刻他最需要的是時間能多一點時間調息也就多一分把握對抗阿那壤的攻擊。

 “不錯如果他一點利用價值也沒有的話我頂多只會給他一碗粥喝!”葛榮並不否認他覺得這的確沒有什麽必要去否認那是毫無意義的。

 “這就是你失敗的原因自從你與突厥暗通聲息想助他們強大這就是對柔然的威脅任何威脅到柔然的人都必須死!你也不例外這就應驗了你們中原的一句話——將計就計!”阿那壤說著輕松地拔出插於腰際的短刃那竟是一柄設計成兩層的短刃完全是江湖中那些騙人的術士所用之物刀尖之上仍沾著血跡。

 “這裡是一個儲滿血的小豬肚子你沒想到吧?”阿那壤得意地道。

 葛六挺了挺身子掙開阿那壤的手向一旁的談紫煙搖搖晃晃地走去。

 阿那壤一愕似乎也不知道葛六想幹什麽不由得向他望了一眼。

 葛六轉到秋末波的身後這才轉頭向葛榮和阿那壤笑了笑那張似乎仍有些扭曲的臉上綻出一絲古怪的表情。

 “飛兒你在做什麽?”阿那壤有些不解地問道。

 “公子你沒事吧?”秋末波和談紫煙竟突然之間恢復了行動和知覺一把扶住葛六關切地問道。

 阿那壤和胡讚諸人同時變了臉色他們竟被眼前之事弄糊塗了秋末波與葛六又是什麽關系呢?怎會突然叫葛六為公子?

 葛榮也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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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約之中蔡風竟聽到了虎嘯狼嚎自山洞的深處傳來。

 洞內竟會是虎狼的雜居之地的確有些出乎蔡風的意料之外對於一個獵人來說虎狼之聲並不陌生甚至更有一種親切感。蔡風是一個獵人當他決定在殺死那老魔頭之後就會與野狗為伴寄居山間林中抑或在溪水邊築造一所茅屋靜靜地死去在死之前他隻想再去享受一下回歸大自然懷抱的恬靜和自在所以他對虎狼的感覺還算是極為親切的。

 想著想著蔡風竟忍不住移步向虎狼嚎叫的方向行去對於黑暗他己經極為適應此刻的他衣衫都被電火所燒幾可算是清潔溜溜光著屁股辦事感覺仍有那麽一點不自然幸虧黑暗使他的羞恥心減小不少也不覺得怎樣。

 憑著感覺蔡風知道自己與虎狼漸近不過他根本就不怕也沒有什麽好怕的對於野獸他天生就不會畏怯這是獵人的天分殺虎屠狼更若家常便飯。

 當蔡風現一點火光之時已在黑暗的山洞之中走了近一盞茶時間。

 黑暗幽深的山洞中竟然會有燈光“難道是三子他們找到這裡來了?”蔡風心中打了一個突他實在不想讓人知道他還活著不過他感覺到虎嘯狼嚎便是自那有火光之處傳來細思之下不由忖道:“三子諸人怎會與虎狼同室呢?難道他們被虎狼所困?”

 蔡風想到這裡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他倒是要看看那裡究竟藏著什麽樣的秘密不過快到燈火通明的一段洞室之時蔡風的腳步卻變緩了因為他聽到了鐵鏈的“錚錚”之聲是那麽清晰那就說有什麽東西被鎖住了。

 蔡風緩步行至小心翼翼地伸頭探望眼下的情景卻讓他愣住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洞中的場面如非親眼所見實令人不會想象這個世上竟會有如此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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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末波自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藥末撒在葛六那極長的傷口上動作是那般小心那般謹慎似乎怕弄痛了葛六。

 葛六的眉頭微微一皺這才向阿那壤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有些陰森地道:“大王你似乎有些太自以為是了!”

 阿那壤的臉色再變冷冷地盯著葛六寒聲問道:“飛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葛六得意地打了個“哈哈”輕笑道:“你們全都是一群蠢才本公子不叫6飛更不叫葛六我的生命不屬於任何人隻屬於我自己量你們也猜不到我是誰!”

 “你究竟是什麽人?”阿那壤和胡讚同聲問道葛榮的神情也有些古怪。

 “你們別吃驚也別大驚小怪本公子身為爾朱家族的大公子怎會替你這群庸才賣命?”葛六似乎語不驚人死不休。

 阿那壤和葛榮全都禁不住一震表情之怪只怕任誰也不敢相信這就是中外兩大頂級人物所應該有的。

 半晌葛榮也以不敢相信的語調問道:“你真是爾朱兆?那……”說到這裡他竟然不知該如何去問這些事情的確太離奇了他也不敢相信自己一手培養了十余年的葛六竟然是爾朱家族的大公子爾朱兆那在爾朱家族之中的爾朱兆又是誰呢?”

 爾朱兆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道:“我感激你將我養了十一年要教我武功、兵法不過我只能向你表示歉意因為我的身分不允許我與你同居一流!”

 “二十三年前那對被馬賊殺死的夫婦並不是你的父母?”葛榮聲音有些冷地問道。

 “不是!那一幕正是我父王所安排一切計劃只是為了達到一個目的為對付你的太行群盜這是他將我送到你身邊的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父王早就知道你是煩難的兩大弟子之一蔡傷的師弟隻想讓我習得佛門最高心法和世間最為霸道的刀法。

 誰知這個隱藏身分一晃就是二十多年的確不是一個很短時間呀!”葛六竟有些感慨地道他並沒有否認當年的那一切。

 阿那壤似乎更為驚訝心中的感受卻是莫可言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機關算盡到最後他和葛榮這兩個自詡天下聰明之流的人物全被一個後生晚輩給耍了更被那沒有影蹤的爾朱家族所耍其中的感受的確無法說清。

 “你既然是爾朱家族的大公子爾朱兆那我們手中的爾朱兆又是誰?”胡讚奇問道。

 “那只不過是個替身不過他也的確是我們爾朱家族的人而且不是別人正是我的胞弟爾朱明!”爾朱兆悠然道。

 葛榮和阿那壤都愣了半晌同聲道:“既然你是爾朱兆我也饒不得你!”

 爾朱兆笑了笑雖然神情有些委頓但依然充滿了自信地向阿那壤道:“大王最好不要再用真力雖然剛才那一刀只是劃破了一點表皮但你不該拔出那柄短刃因為我在刃尖抹了一層很特別的藥物沒有拔出還沒關系一旦拔出那刃口的一層薄膜在豬肚子皮上一擦立刻就會破裂毒水也便滲入了你的血液之中如果你強行動手很快就會毒行全身變成一個廢人!”

 “啊!”阿那壤身後的胡讚大驚。

 阿那壤也忍不住抬起刀尖竟現有一點銀色閃光之物腳下的豬肚子已變了顏色可見爾朱兆說出之話並沒有錯。

 “哈哈哈……”葛榮大笑起來他的確有一種想笑的衝動事情的演變似乎越來越有趣。

 阿那壤的整張臉容都氣綠了爾朱兆的心思竟如此細密安排也精巧如斯的確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爾朱兆你做得很好不過要殺你根本不用阿那壤動手只要我出手就足夠了!”

 葛榮冷殺地道。

 爾朱兆笑了笑道:“你不妨試試看?”

 葛榮冷冷一笑左手輕輕一揚一點白光以快得不可思議之射向爾朱兆的咽喉是一柄小刀!

 秋末波和談紫煙大驚他們的確沒有出手相阻的能力也根本阻不了這一刀不僅快而且準更是力道大得驚人!

 爾朱兆根本沒有半絲慌亂他沒有出手相擋也沒有躲也許他根本就沒有躲閃的能力。

 阿那壤知道爾朱兆死定了葛榮的這一刀的確是絕命之殺以他對刀道的深究也知道自己的刀道與葛榮還有些差距剛才他聽到爾朱兆說葛榮是蔡傷的師弟這一刻才有些明白。

 蔡傷是中原刀道的神話在漠外也同樣是二十多年前阿那壤敗在了蔡傷的刀下在此之前阿那壤自認自己是漠外第一人那蔡傷自然也可算是漠外刀道神話。

 當年阿那壤並不知敗他之人就是中原刀道第一人蔡傷只是後來才慢慢弄清楚而這兩年崛起江湖的蔡風更是蔡傷之子這是他在查明蔡風身分之時的意外現。而今日白天他在泰山之頂親見蔡風以那驚天動地的刀法戰敗區陽他已經完全打消了與蔡傷比刀的念頭蔡風的刀已是如此那蔡傷的刀法豈不是更為可怕?因此阿那壤不想再去赴華山之約不過他卻想順手乾掉葛榮擄走爾朱榮這對於他來說可是一件極有意義的事情卻沒想到事情錯蹤複雜到這種地步。

 “叮……”一塊石子斜飛而出竟然與小刀同時墜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向石子投至的地方望去禁不住全驚呼出聲:”爾朱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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