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綿羊蹲在格子街最繁華的街角，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隻是淡淡地笑著，看著人來人往，天真的微笑還想繼續偽裝自己的堅強。微燙卷的長發被烈風狠狠地刮著，白色的裙角被霓虹染成彩色斑斕。乾淨的素顏微朝天，烏沉沉的夜晚也像著格子街那樣熱鬧，繁星滿天。

　呤！

　一塊銀幣扔在綿羊的身前，綿羊看著那個人傻呆呆地笑了。

　陌生的面孔不斷變化，更迭。

　洋流，你在哪裡?

　失蹤了一個月，還想繼續嗎?

　

　洋流摟著米蘭的肩，微微醉醺醺地在格子街上走著。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街角的綿羊。酒頓時醒了一半，急忙放開米蘭的肩，朝綿羊奔去。

　洋流將綿羊拉起來，捧起她的臉，問，綿羊，綿羊，你怎麽了?

　綿羊慢慢回過神來，看清了捧著自己臉的人，她欣喜地抱著洋流，似乎再也不肯放開的那種，似乎要把洋流融到自己的身體裡去。

　洋流也詫異，以前都是玩笑式的淺抱，今天……洋流意識到綿羊不對勁，也擁住綿羊。

　倆人如同失散的情人。

　米蘭蒼白了唇，掉頭離開，好像那個畫面刺痛了她的眸。

　米蘭低頭地走，近乎行屍走肉。撞上了一個人，她說了聲對不起，就想再繼續走。

　那個人卻開口了，說，你喜歡洋流吧?呵呵，真巧，我喜歡洋流的女朋友。

　米蘭抬頭看，那個人很帥氣。說，是你啊，夫之，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夫之說，當初就說分手後還是朋友，怎麽一聲不吭就走了。

　米蘭說，我隻是想冷靜一下。

　夫之說，你現在是洋流的女朋友?

　米蘭搖頭，說，洋流隻是把我當做正常的朋友，從不會逾越一步。

　夫之說，那算他有良心，如果他敢對不起綿羊，我一定饒不了他！

　米蘭說，如果你是在擔心這個，你完全可以放心。他隻是看起來很花心而已……

　夫之說，洋流那家夥真幸福，能夠得到那麽多人的喜歡……可是以後，綿羊該怎麽辦呢?

　米蘭說，什麽意思?

　夫之說，你不知道嗎?洋流有絕症……

　米蘭猛地抬頭，臉色蒼白。

　

　格子街很喧鬧。

　綿羊說，洋流，今晚是不能去米蘭的場了，明天我們去西湖，然後去西雙版納，再然後去馬爾代夫瓦賓法魯島。

　洋流說，綿羊，你受什麽刺激了?

　綿羊說，綿羊夢見洋流死了。

　洋流身體一僵，然後默默綿羊的頭髮，說，人家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綿羊，你就那麽像我死啊?

　綿羊說，綿羊夢見洋流頭也不回。

　洋流笑，說，哪敢。

　綿羊說，洋流，你答應我，不要離開，好不好?

　洋流說，除非你離開我，要不絕對不離開，好不?綿羊大人。

　綿羊吻著洋流穿t-微露出來的鎖骨，洋流微閉的眸瞬間睜開，推開綿羊。洋流說，你……

　綿羊又抱著洋流，嘴裡喃喃，洋流，你學會騙我了，真不乖。

　洋流這次沒有再推開綿羊，說，綿羊，你在說什麽?

　綿羊說，洋流明明會離開，明明就要離開。洋流死了，綿羊怎麽辦?

　洋流有種暈眩的感覺，說，你知道了?

　綿羊縮了縮，她不願回答。

　洋流說，你知道，其實我很高興。

　綿羊抬頭問，為什麽?

　洋流說，因為這是生我的那個女人給我的。

　綿羊腦袋當機，然後笑靨如花。

　洋流說，綿羊……

　綿羊抬頭，一個吻輕輕迎上。

　也許，著足以說明一切。

　“綿羊，謝謝你不是我妹妹。”

　格子街依舊熱鬧非凡，待在格子街的人，見多了相擁戀人。看到綿羊和洋流，曖昧一笑，挽緊了身邊的人。

　綿羊乾澀地回憶著洋流，這一刻，所有都不重要了。

　洋流的呢語從唇邊劃出，“綿羊，所以我可以喜歡你了。可是我卻不想你喜歡我了……”

　綿羊臉頰緋紅，手勾著洋流的脖子。

　“晚了……”

　格子街，沒有孤獨的人，多寂寞的人也會左擁右抱。格子街是最繁華的街道，多陌生也會和你。格子街，都是高傲的人，多卑微也會昂頭跨步。格子街，到處都是兒童不宜，多純潔也壺牽手。

　一吻結束，綿羊在洋流懷裡微喘氣。

　洋流說，夫之可以陪你直到你不要他，雖然那個家夥很欠扁。

　綿羊說，那次我隻是想聞聞他身上會不會有洋流的味道。

　洋流說，什麽味道?

　綿羊說，安心的味道。

　洋流看著綿羊，認真地說，綿羊，主任說我活到現在已是奇跡。

　綿羊伸指封住洋流的唇，搖搖頭，朝洋流笑。

　“洋流，我以為你可以隻是弟弟。”

　“可是我發現，我愛你。”

　

　是不是幸福可以一次性全部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