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麓清酒吧中,任xìng僅僅是吃了一口檳榔,就被脾氣古怪的老板黃山正式聘用,根本就沒有再問任xìng的其他任何問題。
似乎,黃山聘請人手的唯一標準就是――能吃檳榔。
正在打掃衛生的幾個男nv員工也放下手中的活計,嘻嘻哈哈的圍了上來,紛紛用長沙話恭喜著任xìng的加入。
敢情這裡就是一個長沙人聚集的地方,換了別的地方的人,哪裡受得了那濃烈的檳榔味道啊!
任xìng略略有點生疏的跟他們打著招呼,忽然回過頭去,眼巴巴的看著黃山的口袋道:“老板,您,您看是不是再給我來一口?”這次倒不是任xìng的做作,他的確是犯檳榔癮了,是長沙人就知道,這玩意還真別吃上,一吃就改了不口。
幾個年輕人同時把目光放在了黃山的口袋上,黃山立刻條件反shè的把口袋掩了起來,嘴裡不停的嘀咕著:“這東西可不多了,還是上回我三侄子特意給我從老家寄過來的,要吃,自己買去!”
看著黃山那緊張的樣子,一乾年輕人都大笑起來,清酒吧裡充滿了歡快的氣氛。感受著這樣的純真氣息,任xìng的臉上終於掛上了來自內心深處的笑容,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yīn霾似乎開始漸漸消散,也跟著他們歡笑起來。
眼看就到了要開業的時間,幾個年輕服務員打過招呼之後,又開始忙活去了。此刻的黃山,根本沒有一點老年人的穩重,開始纏著任xìng,要他說說長沙這幾年來的變化。
任xìng面帶笑容,cào著一口地道的長沙話,講得頭頭是道。什麽橘子洲頭嶽麓山,五一大道步行街,把黃山說得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恨不得馬上就飛回去看看長沙的變化。
從黃山的眼神中,任xìng感受到了那種濃濃遊子之情,看到了一個遊子是多麽盼望回家的期望,那種情懷是任何東西都不能代替的。
可是,在這種情懷之下,憑任xìng先天大高手的眼光,幾乎是見面就看了出來,黃山分明也是一個武功極高的後天高手。任xìng僅僅就是聽他的呼吸,看他手臂條件反shè般的振動,就知道黃山起碼是五級後天高手。
卻是不知道黃山一個武功這麽高的人,沒有被政fǔ所控制,沒有被某些家族組織籠絡,反而當了一個小小酒吧的老板,卻是讓任xìng有點疑huò,這一點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畢竟一個後天五級的高手,就算不被那些大勢力籠絡,隨便去哪裡,不敢說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但身價起碼都值幾十個這樣的酒吧了。
時間就在兩人閑聊中漸漸過去,清酒吧外面的燈光終於閃爍起來,逐漸開始有形形sèsè的客人進來。其中甚至還夾雜著不少外國人,顯然兩大幫派停止火拚後,唐人街中的外國人又開始多了起來。
今天已經是到了周末星期六,所以客人都來得比較早,也比較多。一般到這種清酒吧來的人都是白領上班族,趁著周末的時間來安靜的放松一下,而不是像那些年輕人一般的去夜總會狂歡。
任xìng極有禮貌的中止了與黃山的āo談,開始嘗試著去勝任黃山剛剛āo給他的服務員工作。雖然跟客人的āo談有些生疏,但是總的方面來說,還是看得一直在注意他的黃山微微點頭讚賞。
雖然黃山是比較滿意,雖然從任xìng的表面上看不出什麽,但是任xìng的心裡卻是苦笑不已,要他陪著笑臉跟人āo流,還不如要他去暗殺一百人來得更痛快些。
一直以來,在他的世界裡,從來就沒有跟人陪笑臉這麽一回事,有的隻是生與死,有的隻是生存。
“也許,這也是一種生存的方式吧!”
任xìng暗暗的歎了一口氣,看著那些跟客人āo流自如的同事,任xìng忽然覺得有點羨慕他們。雖然他們沒有高強的武力,但是他們卻能跟別人很快打成一片,至少可以讓別人認可他們,但是他卻沒有這樣的能力。
正在無奈歎息間,他眼前不遠處桌子上的客人不耐煩的大聲呼喝道:“服務員,趕緊著上酒,老子都叫六遍了,難道這裡的服務員昨天都在chuáng上被榨幹了嗎?”
幾個同桌的客人都紛紛怪笑起來,看他們的體形,以及身上布滿的文身,就知道這些人並不是什麽有社會責任感的良好公民。
“來了!”
任xìng皺了皺眉,冷冷的回應了一聲,不緊不慢的端著盤子朝前走去,輕輕的將幾杯酒放在桌子上。
隨後任xìng努力從臉上擠出了一點僵硬的笑容,乾巴巴地道:“請慢用!”
幾個彪形大漢呆呆的看著任xìng,其中一個忽然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指著任xìng罵道:“小子,是你娘昨天被賣到非洲去了?還是老子欠你錢了?擺一副死人臉給誰看啊?”
啪!
任xìng手上的金屬盤子忽然炸開了幾條細細的裂縫。他的臉sè忽然變得冰冷無比,眼中噴出了兩道頭髮絲大小的銀光,冰冷的殺意jī得幾個大漢禁不住打了個寒戰,他們身前的酒杯上面,忽然浮現了一層薄薄的寒冰。
任xìng已經決定,如果他們敢再多說一句, 他就把他們的頭塞進他們的脖子裡。
多年的血腥生涯告訴任xìng,在這世界上,誰的拳頭大,誰的道理就大,他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
酒吧內立刻安靜下來,幾名大漢被任xìng的yīn冷目光一掃,從心底裡產生了莫大的恐懼感,一時間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小任,還不去招呼客人,愣在那裡幹什麽?”
黃山的聲音打破了這樣的尷尬氣氛,他很自然的陪著笑臉跟幾名大漢道:“幾位,的確不好意思,我這位侄子剛剛從老家過來,有些不懂規矩,還請多原諒,原諒啊!”
看到黃山親自出面,幾名大漢的眼中都帶上了尊敬的味道,紛紛低頭道:“黃老,今天是我們不對,剛剛喝多了點,還請黃老見諒!”從他們的眼神中,任xìng看到了一點點畏懼感,似乎黃山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一場小小的風bō,就這樣被黃山輕易化解,任xìng死氣沉沉的看了那幾個慌忙準備結帳走人的大漢一眼,今天要不是黃山出面,他實在不介意紐約的某條yīn溝中再多幾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