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一路上,該隱突然間變得有些沉默,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事情,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以至於當安吉拉帶著滿臉捉狹的笑意靠過來時,他竟然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喂,小該隱,想什麽呢?”安吉拉故意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道。
“沒什麽……”該隱隨便回了一句,難得的竟是沒有對她奚落、鄙視。
“嘻嘻,我知道的,你肯定在想你姐姐對不對?”安吉拉湊在他身前繼續揶揄道,反正這個時候希格露恩已經先一步回去了。
“沒有!”該隱平靜的一口否決,順便把安吉拉湊到跟前的臉蛋推了出去。
“切,不坦誠的小鬼頭。我這裡可是還有你姐姐的很多情報哦,你承認的話我可以一起說給你聽的喲。”安吉拉壞笑著蠱惑該隱道。
“謝謝,不用了。”該隱只是衝她翻了個白銀,不為所動道。
“切,口是心非……”安吉拉難得能反客為主的對該隱表示鄙視,一時心情大好。
“呵呵。”該隱語調平平的笑了兩聲,完全沒理她。
“哼,你就裝吧,我賭五個銅幣,你今晚一定會失眠的。”安吉拉抱著雙臂,眯著雙眼將下巴抬起,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五個銅幣……你敢不敢有點出息,要不我們賭五個金幣?”該隱一如既往的回了一個無限鄙視的目光。
“好啊,五個金幣就五個金幣,你當我不敢呐!”安吉拉惡狠狠道。
“嘖嘖,送錢都這麽積極,看來你的智商真的是沒救了……”該隱搖著頭,一臉惋惜的看著她。
“哼!”
等到該隱回到宿舍時,天色已經不早了,狄芬思那個家夥又不知道出去幹啥了,到現在還沒回來,而伯納德則躺在宿舍的床上,在做仰臥起坐……
看到該隱回來後,他憨憨的笑了一下,然後便繼續悶頭做自己的鍛煉。
老實說該隱完全不理解一個魔法師兼煉金術師為何會這麽執著於鍛煉身體,但自己的這位舍友似乎一直都對此情有獨鍾……
照慣例的他依然是沒發表什麽意見,一回來他便就躺倒在了自己的床上,望著天花板一陣失神……
先前第一眼看到姐姐希格露恩流露出那種嬌羞的神色時,他首先的蹦出的反應只是覺得很違和,覺得這和姐姐平時的形象很不符,但緊接著之後,在回來宿舍的路上,他莫名的發現自己似乎是變得有些奇怪了……
按理來說,自己又不是真的只是個十五歲年紀的小男孩,他的心智可是成年人的,男女之事他前世早就經歷過,而且經歷得很多,所以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呢……
或許是因為感情這種事情太過複雜吧,他得承認自己確實不擅長應付這個……
雖然在前世,他有一百種辦法在配合微量精神魔法的調劑下迅速俘獲一個貴族少女的芳心,然而那僅僅是為了任務需要,而不是他自己的意願……
殺手並非完全沒有感情,拜他前世第一任的那個逗比教官災刃所賜,該隱還算得上是一個情感挺豐富的人……
但是殺手的一切情感首先應當服務與任務需要。
就比如出於任務需要,他們能夠很輕易的完全信任一個人。在多人的協同任務中,這種信任的建立往往只需要幾分鍾甚至更短的時間,而且一旦建立甚至可以根深蒂固……
但是這段信任,卻僅僅只能維持一個任務的周期……
曾經在前世時,該隱曾和一個長相甜美的女性殺手一起去北地執行過任務,他的那位拍檔有個嗜好,就是每次殺完人之後總需要去床上做些瘋狂的體力運動來發泄,甚至是略帶暴力的那種。
有時她甚至還會從外面抓些長得不錯的無辜小姑娘過來助興,然後強迫男伴將她們全部奸.淫致死……
那段任務執行的並不順利,於是在那長達好幾個月的時間裡,該隱就一直陪著她這麽胡天胡地,盡管他本人並熱衷於這種事情,甚至對過分血腥暴力的交合略顯反感,但那個時候,一點個人的喜好和是非對錯完全沒有同伴的喜怒來得重要。
但後來,在那段任務結束後僅僅三天,組織便查出那名女殺手在暗中曾多次和北方的黑暗組織暮色審批所有接觸,換而言之,她叛變了……
於是同樣是由該隱出手,在僅僅二十個小時之內,便帶回了她的人頭,哪怕在此之前,他曾無條件的信任過她,而且不止一次的救過她的命……
這就是殺手的相處方式,一切以任務需要為優先,無論行為還是感情……
歎了一口氣,該隱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到宿舍外的陽台上坐下。
在當初叛逃出血色罌粟的時候,自己就應該是厭倦了這種生活方式的才對吧,但是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在重生之後,似乎仍沒有找到一種新的人生方式……
他知道自己很重視、也很珍視那幾個女孩子,但他突然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說,依然僅僅是因為需要?
那麽假如有一天,沒有了這種需要呢?比如,倘若姐姐,或者是其他的任何一個女孩子,以後有了喜歡的人,從此不再需要他了,那他是否也應該把這當做一次任務的結束,然後徹底的放棄先前所有的心情?
就這麽望著宿舍陽台外的夜空,該隱茫然的開始發起了呆……
這一發呆,便從晚上,一直坐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他就這麽神色平靜的看著點點繁星閃耀了一整個夜晚,看著偶爾的流星劃過天際,瞬間沉寂,看著星光從璀璨明亮到一點點暗淡,直到被初升的朝陽完全掩蓋。
一整夜,他的臉上似乎都看不到有多少表情變化,始終平靜的如一汪深潭。
然而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樓下一樓宿舍的學員卻驚喜的發現,宿舍外竟不知為何一夜之間多了不少折翼的灰嘴雀,於是他們興致勃勃的將這些肥鳥拎了回去,商量著該怎麽做個燒烤。
這一晚,所有飛入該隱視野百米內的笨鳥,全都被無一例外的擊落了,無聲無息……
或許從其中也能看得出,他似乎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平靜……
早上,狄芬思打開宿舍陽台的大門,招呼他道:“喂,該隱,走了,該去上課了。”
“哦,來了。”該隱應了一聲。
“話說,你就這麽在外面坐了一整個晚上?幹啥呢?”狄芬思神色古怪的問道。
“沒什麽,思考一下人生……”該隱淡淡的答道,讓狄芬思瞬間露出一個“你特麽在逗我”的殘念表情……
時間倉促,他也沒再多問什麽,臨出門之前,該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回到自己桌子前,從桌下摸出了五個金幣……
真沒想到,自己還真的輸給了那個笨蛋五個金幣,想到這兒,該隱不禁一陣無奈的苦笑……
(幸好我昨天寫那一章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兩條支線發展……不然這感覺是要玩脫的節奏啊……另外,我之前看某個網文論壇上明明是說,絕對不要讓主角和有血緣的女性角色發生關系的,不然一定會遭重,但為什麽到了我這兒,就是一票刷姐控賽高的=.=果然是因為我太沒節操,連帶著吸引來的讀者也都是hentai嗎?……)
(另外,最近因為一些事情心情無比煩躁、抓狂,更新可能不穩定,望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