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真的是個奇怪的東西,你越希望它慢點過去的時候,它走得飛快;當你希望它快點過去的時候,它卻又遲遲不前。
現在對於我來說就是這樣一種情況。離匯報演出的時間還有將近一個月,我們平時在準備出道的同時還要為這個做準備。更令人鬱悶的是,在同一時間我們也迎來了作為學生都要面臨的一件事情——期末考試。
雖然我並不像其他人那樣上補習班上到臨晨,但自認還是沒什麽問題的。雖然韓語和歷史比較弱,但過基礎分還是沒什麽問題的。亞洲的考試基本上可以觸類旁通,換湯不換藥,大多就是背背的事情。
兩天的考試結束,最後交卷鈴一響,整個教室就處在了沸騰狀態。
班主任敲了敲講台,混亂的教室安靜了下來。
“很興奮嗎?終於要有很長時間看不到我這張老臉了,很興奮吧?”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金老師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了,但在女生這邊依舊很有人氣。這邊聽他這麽一說,底下立刻響起了一片抗議聲。
他笑了笑,說:“好了好了,即使你們想立刻不見我也不行,後天我們全校要進行三天兩夜的修學旅行,記得回去讓家長簽同意書。李恩載和金承中,你們兩個的同意書讓你們公司的負責人簽好後帶過來就可以了。”
“是——”我有氣無力的答道。搞什麽啊,誰要去參加什麽修學旅行,和一幫小鬼有什麽好玩的?大冬天的能去的地方就那麽幾個,與其去參加什麽鬼修學旅行,我寧願把這個時間用在宿舍睡覺。
“是!老師,要是公司的人不同意的話,我讓家長簽字可以嗎?”承中問道,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呀,你瘋了嗎?”放學後我低聲對承中說:“就算你老爸簽字,公司不同意你也同樣去不了啊。”
“可是不試試看怎麽知道?”承中理直氣壯的說道:“只不過三天二夜而已,高中生活就這麽一次,難道你就打算這麽輕易的放棄?”
那個,我倒是沒覺得有什麽關系……
“修學旅行?”正洙哥和東海依舊過來混飯吃,尤其是我和他們一個組合後,這種情況更頻繁了,每每弄得我們宿舍的生活費超標。還好下個星期我們就要搬過去整個組合一起住了,不然這種rì子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到頭。
“恩,哥,你說怎麽樣才能讓負責人同意呢?”承中一臉哭相。
……這小子絕對是演技派,真能裝可憐。
“怎麽可能,你別做夢了。”正洙哥白了他一眼說道,東海在一邊讚同的點頭,筷子卻沒停下。
“哥,拜托你幫我和哥他們說一下吧,誰不知道我們公司裡根本沒有你不能用口才解決的事情,哥——拜托——”
我古怪的看著他那諂媚的笑容,這算什麽?臨時抱佛腳嗎?要是現在這樣,平時幹嘛去了?現在才開始恭維有用才怪?
“啊呵呵呵——”正洙哥笑道:“放心吧,就包在哥身上吧,我怎麽能讓自己弟弟的高中生活留下遺憾呢?!”
“咳咳——”我被一口湯嗆在嗓子裡。
“哥,你沒事吧?”東海連忙遞過來一張紙,拍著我的背問道。
“沒事……”我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但也只能轉過頭來含淚說道。很好很強大……
兩天后,我和承中順利的拿到經紀人的同意書,登上了修學旅行用的大巴,全部車程五小時三十分鍾。
我拿出早早預備好的眼罩,這個時間與其浪費在吵鬧中我還不如睡覺。啊,好吵,我拿出P3的耳塞,聲音放到最大,不多時就陷入了深層睡眠中。我和承中這個jīng神旺盛的孩子不一樣,我已經是老人了,雖然身體上依舊是17歲,但心理和jīng神早就邁出對什麽都感興趣、並且為之興奮的青chūn期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被身邊劇烈的搖晃弄醒的時候耳機裡已經不再傳出聲音了。我抬起一邊的眼罩,看到承中在對我使著眼sè。
“怎麽?”我微微皺了下眉頭,對低血壓的人來說,睡覺途中被叫醒不是件什麽讓人開心的事情。
他露出古怪的表情,用手指了指前面。我抬眼一看,看到前邊探出來的兩個腦袋,立刻睡意全消。
天啊,我脆弱的心臟啊……
為什麽我不能對女人發火?“那個,你們有什麽事情嗎?”我擠出一絲笑容。
兩個女生你推我我推你,就沒一個說話的。
“你們、有什麽事情嗎?”我又問了一遍,再次佩服自己的耐心。
“那個……恩載哥,”其中一個我到現在也叫不出名字來的女生說道。“等下到休息站的時候你能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休息站?我摘下眼罩,看向窗外。一片陌生的景象。(這不廢話嘛)
“休息站?”我問道。
“對啊對啊,老師說還有15分鍾就要到休息站了,讓我們在那裡吃中午飯。”另外一個興奮的說道:“聽說那裡的牛肉湯超級有名,而且還可以自選沙拉。”
我不置可否,看向承中,他點點頭,表示無所謂。
“隨便啊。”我說道。話音剛落,就見那兩個女生比了個“YS!!”的姿勢,引起其他女生和男生不滿的嘀咕,雖然不滿的原因不太一樣。哎呀,我這人氣啊,怎麽就是不見減少了?——我突然想起這麽一句很耳熟的話……
下了車,我活動了下因為坐了三個多小時車而開始僵硬的身體。好吧,我承認我到現在還是處於昏迷狀態,任由已經看慣了我這個樣子的承中把我拉進餐廳摁在座位上。
等我基本上緩過神來的時候,連我的那份也已經送過來了,承中正在往我手裡塞湯杓。其實不能怪我,昨天晚上經紀人就給我下達通知,讓我必須給我們的出道專輯寫一首歌。我昨天硬挺著基本上已經打晃的身子,熬夜瀏覽著前世經常去的原創音樂網站。結果好嘛!四個裡面有三個還沒出現,剩下的一個也僅僅注冊了一個半月,帖子總數……112個,這還包括水區的。
要知道前輩子我頂多就給別人寫幾首詞而已,作曲這種事情從來不歸我負責,而且自從大四畢業前那段時間基本上就停止了這樣“不務正業”的興趣,專心的找著我能做且人家要我做的工作。現在再揀過來,真的有些要命。再加上我那不怎麽樣的韓語,平時說話不成問題還是我裝深沉裝出來的呢,寫詞?開玩笑。
當昨天晚上我的頭第N次磕在鍵盤上的時候,我開始後悔為什麽心血來cháo在那個時候盜版?今後穿越的各位,請以我為鑒,不是不能盜版,而是盡量盜版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眯著眼睛吃完飯,眯著眼睛裝深沉,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在很有風度的微笑,實際上我只是在放空而已,——其實,我見到了嫦娥一號。
“你們是2—F的李恩載和金承中嗎?”耳旁傳來陌生的聲音。我抬頭一看,喔~~~這不是《我的老婆是大佬》嗎?三人一組的不良少女擺出特殊的造型站在桌邊。我和承中面面相覷,這算怎麽回事?
“呀,你讓開!”其中一個對坐在我對面的女生喊道,然後堂而皇之的坐到我們對面。“呀,我們大姐頭有話和你們說。”
我睜大眼睛,居然真的是《我的老婆是大佬》?
“李恩載、金承中,一會和我們三個聯誼吧。”那個所謂的大姐頭揚著頭說道,不大個女生也不怕將來頸椎增生。
“哥,你吃完了嗎?”承中起身問道。
我點了點頭,跟著起身走向門口。
“呀,李恩載、金承中,你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說你們幾位,先回去跟家長學下禮儀吧,妹妹們!”說得好,我回過頭來,看到江慧美挑著眉說道。
說得好!雖然我倒是不是很在意這種禮儀什麽的,但對被女人調戲——尤其是被非美女調戲還真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一上車,承中神秘兮兮的低聲說道:“哥,我們晚上出去聯誼吧!”
又去?我翻了個白眼給他,上次還嫌不夠嗎?
“不去,無聊。”我帶上眼罩,繼續去和周公的女兒約會。
“哥,這次誠德藝術女高和我們住一家賓館,多難得的機會啊!”他拉下我的眼罩,瞪著小狗般的眼睛注視著我。
真是……多大的男生還來這一招?我膩歪的看著他,一巴掌拍在他頭上,“你有點身為偶像的自覺好不?怎麽對聯誼這種事情這麽熱衷?”
他一聽我這話,立刻正襟危坐,說道:“哥,就因為我對偶像這個定位太有自覺了,所以才在還不是偶像的時候提前預支本來應該屬於我的生活,這是多麽合理的要求啊!”
滾你丫的吧……
“好,今天的活動到此結束,晚上大家不準離開賓館、11點後男女生不準互竄房間。”包括我們班主任在內的帶隊老師,在我們吃過飯後宣布。
望著承中那副仿佛天塌下來的表情,我在行動上抱以無限的同情,當然心理上還是要嘲笑的。
【當天夜裡】
“恩載哥!”我在睡夢中被某人以泰山壓頂般的方式叫醒。
睜開眼,正對著某人ān詐的笑容。
“你……你幹嘛?”我拉緊衣領,驚恐的問道。
他拉著我的手,一臉深情的望著我說道:“哥,你知道嗎?其它星星都換了方位,北極星依然會在原地,當別人不了解你、不原諒你,甚至離開你,只要我守在原地,你就不會迷路。”
我熱淚盈眶,反牽起承中的手說:“我明白你是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了,雖然我清楚地肯定,但我卻一直沒辦法接受你離開的事實,我真的無法忘你的眼神。你一個人孤獨地在另一個不熟悉的世界一定會很寂寞。但是現在因為我一直忘不了你,讓我身邊的許多人都受到了傷害,所以我決定要把你忘記,從現在起我再也不會想起你了,再見了,我的愛!”
……
……
惡……
“呀,你幹嘛?大半夜的把我拉起來就為了演《冬季戀歌》?”02年正是所謂的“勇先生”熱播的時間段,別說我們班的女生了,就連公司裡的男練習生也基本上都能說上兩句裡面的台詞作為今後泡的備用。
我過了半天才緩過勁來,這八點檔的肥皂劇的殺傷裡實在是趕得上生化武器,我打了個寒戰,好冷……
“哥,經我們考察完畢,包括我們班主任在內的所有老師都已經睡了,我們行動吧!”你丫上輩子肯定是特種部隊的,為達目的誓不罷休……
【半個小時後】
果然幻想是美好的, 現實是殘酷的。就在金承中小同學興致勃勃的帶著一群人過五關斬六將的奔向zì yóu的原野,卻收到對方傳過來的一個消息——那個什麽誠德藝術女高的女生,同樣被禁令了,而她們可沒有承中他們那麽大的膽量……
今後的去想就產生了分歧,他們認為反正都花這麽大力氣混出來了,就這麽回去未免有點太不甘心,因此決定去看釜山港的夜景,而我卻不想大半夜的跑去吹風,決定回去繼續我甜美的夢鄉。
順著原路摸回我們的房間,眼角余光突然瞄到窗戶對面的沙發上好像躺著一個人。迎著月光,依稀能夠看出那是個女生,而且好像還是我們班的李珍慧。
我搖了搖頭,雖然室內溫度並不低,但隻穿著睡衣也太涼快了吧?想了想,下樓管值班的服務生要了條毛毯,雖然你平時沒給過我什麽好臉sè,但畢竟也是我在我們班裡比較熟悉的人之一了,總不能讓一個女生這麽凍著不是?
我放輕腳步,把毛毯抖開,正想給她蓋上,結果一抬頭,正對上一雙晶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