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漢江旁邊,不知道這個時候《漢江怪物》有沒有上映,漢江邊坐了很多依偎在一起的情侶,我很不和諧的幻想著怪物突然出場的場面……
“恩載啊,沒事吧?”
我轉過頭來,笑道:“恩,沒什麽事情了。珉宇哥今天又沒有活動?”
珉宇哥挑了下眉毛,撇撇嘴說道:“公司想讓我們當閑人啊,有什麽辦法?”
“呵呵,是珉宇哥自己想偷懶吧?人家彗星哥怎麽這麽忙?”我取笑道。
“呀,恩載啊!”我感覺到珉宇哥的手放在我頭頂,輕輕的拍了兩下。“你什麽時候學會強顏歡笑了啊?”
我把頭壓向膝蓋,眼睛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奪眶而出。是啊,我可能甘心嗎?如果被竊取的是《黑sè眼鏡》,我絕對不會像現在一樣這麽難受,《所謂愛》畢竟是我自己寫的第一首歌,誇張點比喻,就跟我的孩子一樣。現在的心情就像是當我為自己的孩子出生而感到欣喜、並滿懷希望的為他規劃rì後的生活時,卻被突然告知,這個孩子從今以後不再是你的了,甚至這個孩子將永遠不被告知他的親生父親是誰。
況且不光是我,我們組合的人哪個都沒為它少付出過,現在我們已經練習了這麽長時間了,為什麽不得不中途放棄?憑什麽他一句話都不說就讓我們這麽多天的努力全部化為無用功?我真的不甘心啊。
頭上的手沒有動,過了一會,珉宇哥問道:“你去找過他了嗎?”
我知道他說的那個“他”是誰,胡亂點了下頭。
“他怎麽說?”珉宇哥問道。
“他說是因為這個歌和我們的形象不合。”我悶聲說道。
“實際呢?”
“實際是對方的隊長給了他300萬。”我冷笑了下,“哥,你沒想到我的歌居然這麽值錢吧?呵呵,其實我也沒想到。”
珉宇哥那邊沉默了,我們兩個呆呆的看著江面,誰都沒有說話。
“那你決定怎麽辦?”他問道。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本來想趕緊寫出來這首歌的代替品,可是依舊沒什麽頭緒。”
他愣了下,說道:“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這首,你打算怎麽辦?”
“……我不知道……”我朝江裡扔了塊石頭,“咚”的一聲沒入水裡,連水花都沒先起來多少。“哥,你說我該怎麽辦?”
他愣了下,苦笑道:“這種事情你怎麽能問我?你是怎麽想的?”
“我?”
“恩載啊,去和你們組合的人商量一下吧。”他把目光投向江面。“你先別說話,讓我猜猜你是怎麽想的。”
“你打算自己把事情負擔起來,讓這件事從此爛到你肚子裡,是嗎?”他問道。
我沒有說話。
“那家夥是怎麽威脅你的?出道?說如果你們還想出道就別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麽?”
我愣了一下,珉宇哥是怎麽知道的?
“恩載啊,你是這麽想的嗎?為了不影響組合的出道,所以打算就這麽放棄了。對嗎?”
我點了點頭。
“傻小子,你真的還以為這件事發展到現在還是你一個人的事情嗎?”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著說道:“當這首歌被定為你們組合的出道曲的時候,它就不再是你一個人的東西,而是你們組合的東西了。你就沒有想過,其實你這麽做反而是對你們組合的人最大的背叛。”
什麽?!我張口結舌,這……
“恩載啊,你練習的時間還太短,有些事情還沒明白。我問你,你們組合的成員對於你來說是什麽?”
是什麽?是我在現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兄弟,不然我也不會這麽忍著這口氣啊。
“我問你,在你不說明真相的前提下,你怎麽告訴正洙他們要換出道曲這個事情?”
……
“然後在若乾時間後,看到原本自己的出道曲成為別人的了,你想過到時候他們會是什麽心情嗎?這個時候你該怎麽辦?”
……
“恩載啊,人的能力總是有限的,你又不是上帝,是不能幫別人去決定什麽事情的。”珉宇哥看著我笑了笑,目光裡似乎有些別的東西。
之後我和珉宇哥談了很多,從他們神話失敗的第一張專輯到他們出道後經歷的那些事情,再到我的練習生活和宿舍裡的一些有趣的事情,時間轉眼間就過去了。看著漢江的夜景,我突然有一種回到故鄉的感覺。小的時候,爸媽還沒去世,周末去完遊樂園回來也是這個時間,老爸就讓我騎在他脖子上沿著河堤路一路走回家,那個時候的夜景我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依舊覺得比這個漂亮……
“珉宇哥,我們回去吧。”我謔的站了起來,差點滾下斜坡去,坐得太久,腿有點麻了。
“呀,小心點兒!”珉宇哥好笑的拉住我。“怎麽?不憂鬱了?”
“恩,反正天塌下來有大個頂著,尚俊哥他們比我高多了,我幹嘛自尋煩惱,他是隊長嘛!”我呲牙咧嘴的笑著。
在樓下和珉宇哥分手,我上樓回到宿舍。
剛一進門,就看到宿舍裡那五個人瞪大著眼睛看著我,嚇了我一跳。
“你們……幹嘛啊?”我把鞋子放進鞋架,好笑的問道。
“哥,你怎麽才回來?”東海問道。“我們都差點兒報jǐng了。”
“暈,我多大的人了,你們還怕我丟了?”我笑著問道。
“恩,要是別人的話我是不怕,但哥的話絕對有可能。”承中一本正經的說道。“上次我們在明洞,我可是看著你在市場裡轉圈的。”
你小子……
正洙哥過來圍著我聞來聞去,我一愣。“哥你幹嘛?”
“沒喝酒,還好,你要是再喝酒的話承宰哥一定會發脾氣的。”他笑著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我心裡一緊。
“怎麽了?”正洙哥可能看我表情奇怪,關心的問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學著他們席地而坐。“哥,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們說……”
……
……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我沉聲說道,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我依然不敢看他們的臉。
“XXX的尹承宰……”最先爆發的是東允哥,一把把手裡剛才看的筆記本扔到地上,然後煩躁的走向窗台那邊。“我出去透透氣。”
“這個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吧?所以你中午回來才那個樣子?”尚俊哥沉思了下,問道。
我點點頭。
“哥,那我們要換曲子嗎?可是時間來得及嗎?”東海擔心的問道。
“不行,憑什麽是我們換曲子?他們想要恩載哥的曲子就讓他們自己過來約,憑什麽用這種方法搶我們的?”承中立刻說道。
“可是我們和公司這麽正面衝突可以嗎?”正洙哥皺了下眉頭。
“哼,不正面衝突又能好到哪裡?”陽台門發出“咣”的一聲響,東允哥一臉怒氣的推門進來。“本來一開始就說讓我們轉變風格,所以恩載才作了這個曲子。現在曲子被他們拿走,我們轉個什麽風格?難道還走神話的路線?你們可別忘了,還有半年神話就集體合約期滿,到時候怎麽回事還不知道呢!以神話的風格出道?難道我們要當第二個BlkBt嗎?”
我們都沉默了,BlkBt裡有幾個成員是和尚俊哥還有東允哥同一年選出來的,而且是同齡,所以關系都還不錯。這幾位前輩無論外貌還是實力都很強,今年出道。本來大家都以為他們一定會大紅大紫,但由於和前輩們的風格相似,再加上組合名字又叫黑sè甲蟲,應援物也是和完全對立的黑sè,讓人感覺是專門起來和作對似的,因此引起了的FNS的強烈抵製,到現在已經陷入了一種非常尷尬的境地。前段時間東允哥和智勳哥一起出去回來,臉sè就有點yīnyīn沉沉的,這也是他不再反感我們組合換風格的原因之一。
我愣住了,果然珉宇哥說的是對的。如果我沒有回來和成員們商量,一個人悶聲攬下一切、吃啞巴虧,到最後我們依舊出不了道。前車之鑒不遠,公司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而在這之前,我完全沒有想到過。
“可要是衝突的話我們兩個倒是沒什麽,他們四個怎麽辦?”尚俊哥皺起眉頭,“我們兩個反正是這次不能出道就只能放棄了,他們四個還小啊,難道就一直困在這裡?恩載的合約還有十年呢。”
“哥,與其這麽出道,我寧願不出道。”承中立刻接口道。
“我也是!”東海接口,“到時候我回木浦去念高中,還能陪陪我老爸老媽。”
“我無所謂啊, ”正洙哥聳了下肩膀,“這種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出道是好,但成為試驗台上的青蛙被人擺弄來擺弄去我可不覺得好在哪裡。”
說完,幾個人一起看向我。“看我幹什麽?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要不是怕影響你們我早揍他丫的了。”
“既然這樣,我們就乾場大的?”承中邪惡的問道。
幾個人相視而笑。
其實,當人打算全部豁出去的時候,會產生很好很強大的力量……
就在我們全部打算豁出去的時候,一個讓親者快仇者痛的計劃就因此而產生……
恩,很好,很強大。
————————————————————-
各位,實在不好意思了,明天需要停更一天,本人的感冒再次加重,估計要在醫院裡度過情人節了,實在抱歉,差的章節會在rì後補上,實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