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老頭坐在甲板上悠閑地抽中水煙,頂頭上還有一把大太陽傘,看來竇老頭很享受這個假期。
“竇船長,大晚上的,可以把太陽傘收了吧!”立成笑著說。
“真是太爽了,我老伴啊就是不懂享受,我一直都說和她來一個這樣的旅遊,她就是不聽,每天都張羅著生活,好了,現在沒有機會了,唉,沒有機會了,所以啊,我打算把她的那份也補回來!”竇老頭深深地抽了一口水煙。
大家互相看看笑笑,經過相處,大家都知道竇老頭的心裡很想念他的愛人。
立成如萱繼續在甲板上和竇老頭聊天。
文哲和爾青回到船艙房間裡,兩人背對背的躺著,都沒能閉上眼睛卻一動不動地在裝睡。
柔弱的月色映上窗台,沒能照出彼此的心思。
爾青對比著文哲的以前現在,紅雪山、唯依這兩個名字不斷地她腦海裡徘徊,她想分析文哲幻覺的真實性卻又無從開始,思緒亂了一遍。
文哲在腦海裡整理著幻覺中的無數片段,大概了解了明浩與唯依的愛情故事。
“我夢到前生的愛人,唯依是我前生的愛人!”明浩突然說了一句。
爾青聽到了,還是裝睡著,不作聲,心裡分析著他那句話,或許,他真的回想起前生了,明浩就是他的前生,可能那是現在最有可能的解釋。
爾青想著想著就入睡了。
半夜,文哲還未能安睡,心裡難安,想著唯依,想著篝火晚會的那一幕:
唯依微笑著說:“我在紅雪山等你!”
突然,去紅雪山的衝動又湧上心頭,他不再顧忌也不再猶豫,便偷偷起床,要船長駕船去。
“竇船長,請往紅雪山的方向去吧,我要把事情搞清楚!”文哲下定了決定。
竇老頭有點疑惑,但還是回應:“好!”便往紅雪山的方向駛去,因為竇老頭本來的骨子裡就充滿著冒險的精神。
文哲把這幾天遇到的事情跟竇老頭說了一片。
竇老頭開著船,說:“我早就知道那老頭的話是真的,不然,怎麽會三代守著這艘船,多少錢也不賣,大概他感覺到你就是有緣人才賣給你,現在真好了,物歸原主。”
文哲點點頭,激動地看著竇老頭,想不到第一個說出口相信他的是一個神神化化的竇老頭。
“若那小姐確實一直在紅雪山裡守候百年,就為了再見他愛人一面,小夥,做你應該做的。”竇老頭說,已經認定這個故事是真的。
過了一個多小時,竇老頭指著前面煙霧彌漫的小島說:“快到了,晚上的紅雪山總籠罩著一股煙霧,看上去神秘極了!”
文哲看著靠近的紅雪山,眼前的地方比上幾天更陰森恐怖,但文哲的心裡沒有一點害怕,因為他堅信唯依在等他。
這時,天空中閃過一霎閃電,紅雪山一下子被照亮了,瞬間看清了紅雪山的一幕:山上是青青蔥蔥的樹林,一片片的大荷花生長在淤泥上。
文哲的回憶又回到了一百多年前那次槍戰後,唯依的背上中了一槍。
明浩抱著唯依來到了山上的山洞裡,著急地照顧受傷昏迷的唯依,後面的眾人也跟了上來。
唯依的臉色蒼白,明浩緊握著唯依的手,激動地說:“唯依,你不能死,我第一眼看見你就愛上你了,愛上你的倔強,愛上你的堅強,愛上你的傻氣,你得撐住,你一定能撐住的!”明浩摟著唯依的手。
唯依看著明浩,很想伸手撫摸一下他的臉,想起了自己每次見到他都叫漢奸,漢奸的,輕輕笑了一下。
莫將軍早就猜到了明浩的心意,每次商量對策的時候,明浩總是顯得很關心,甚至是過分關心唯依的日常,隻是一直沒有接觸自己的女兒,不知道他們原來已經兩心相依。
莫將軍看看這對苦難的戀人,臨危不亂地下令,說:“看附近有沒有可以過宿的村莊或者荒廟,叫軍醫準備手術,要盡快把子彈拿出來!”
大夥馬上忙開了。
莫將軍走到唯依的身邊,唯依因為失血過多,開始意識模糊。
莫將軍握著女兒的手,傷心的說著:“閨女,為父不會讓你出事,你一定會平安的!”
唯依強迫著自己睜開眼,看著父親,堅信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唯依失去了最後的意識,她隱約聽到明浩著急地大叫,“軍醫,軍醫,快救救唯依……”
接著唯依陷入昏迷。
軍醫開始了手術,在山洞裡,各條件都非常差,看得大家都很擔心。
明浩走到莫將軍的身邊,著急地說:“莫將軍,我們必須轉移,這裡條件太差,很容易感染的,還有,大夥都要暫時安定下來,等治療好唯依的傷才能按計劃去安排好的島上避難!”
莫將軍拍拍明浩的肩膀,說:“明浩,冷靜下來,我會安排好的!”
這時,下山打探的幾個小兵走過來,報告:“莫將軍,山下有座廢廟,附近有個小村莊,我們偵查過了,暫時安全的,沒有發現可疑,應該可以住上一小段時間。”
“先安排一部分人轉移安頓下來, 剩下的,手術完了再轉移下去!”莫將軍下令。
接下來的幾天,明浩一直照顧在身邊,唯依的傷漸漸好轉。
清早,唯依明明是醒來了,看見明浩端著粥走進來,又故意裝著睡。
明浩放下粥,輕聲叫了“唯依”兩聲,唯依隻是轉了轉身,裝著沒有醒來。
明浩輕輕地拍拍唯依的肩膀,笑著說:“起床吃粥咯,別裝睡了!”
唯依馬上來個誇張痛苦地表情,捂著傷口,說:“好痛,好痛,你弄痛我了!”
明浩馬上緊張地站起來,問:“哪裡痛?是不是傷口破了,我弄痛你了?!”明浩眼神盡是自責。
唯依把明浩的表情都看在眼底下,忍不住地笑了,內心充滿著甜蜜。
明浩看看唯依,知道自己被作弄了,故意板著臉,說:“看我還好心熬粥你吃,你還好意思捉弄我!”
唯依看看明浩,覺得板著臉的明浩挺酷的。
唯依笑著說:“生氣了?就玩玩嘛!”唯依知道明浩是不會生氣的,所以一邊用手嬈他癢。
明浩忍笑不禁,轉過身來,嬈唯依的癢,說著:“看你知道我厲害沒,以後還敢不敢逗我!”
唯依笑著求饒,說:“不敢了,不敢了,好癢啊,我的傷口還沒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