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人生飄遙風雨瀟
雲煙深處盜墓夜
深夜。
城市的馬路上還依希可見那麽幾輛車自由穿行。
有單孟達的車。
正往獅子坡的方向駛去。
當一個愛賭的人走到單孟達這樣的地步時,還有什麽不敢去賭的。
他不是拿青春賭明天。
此次一去賭的是一口氣。
他的人生當中至少留了一半清醒留了一半醉。
下午的時候,他把老乞丐的話想了個底朝天。
所以,他去了。
他想好了。
若是老乞丐耍花樣,單孟達決對會把他送去極樂之顛。
到了獅子坡已是十二點一刻。
單孟達從車上下來。
點燃一支煙。
黑暗中。
一個人影,一道光線。
一搖一擺的向這邊晃來。
是老乞丐,他手裡打著一把手電筒。
單孟達G掉手裡的煙。
待老乞丐走近時,說道:
“喂,老頭,你最好別玩我,不然,你會沒命的。”
老乞丐笑了笑,道:
“你是個好心人,還沒有人能那麽看得起我,請我喝酒,給我錢花,還請我嫖妓,我怎能不抱達你的恩情;放心,我決無細言。”
“廢話少說,約我到此,到底有什麽發財之道?”
“炸藥和挖掘工具帶了沒有?”
“萬事具備,什麽風都不欠,連殺人用的家夥都帶了。”
“殺人的家夥?什麽東西?”
“槍。”
“又不是叫你來打獵,帶那玩意幹嘛?”
“如果你玩了我,我就給你來個一槍爆頭。”
說罷,單孟達摸出手槍,上了膛,頂住老乞丐的腦門。
的確如此,如果一個堂堂jiang湖大哥要是被一個乞丐給耍了,傳出去如何見人?
聞言此話,老乞丐頓時毛骨聳然。
“不,不敢,不敢。”
單孟達收好起槍後,道:
“那就好。”
老乞丐有點結結巴巴道:
“先……先把……把東西從車上拿下來吧,帶上就走。”
“去哪?”
“跟我來便知。”
老乞丐帶著單孟達來到了一處山腳下。
夜黑星爍,山高威嚴,雜草叢生。
山底下原本是一處迷洞的入口。
現已被兩塊巨石封死。
老乞道:
“拿炸藥。”
單孟達一邊拿炸藥一邊說道:
“一切都在我的想象之中,早就猜到你是帶我來挖古墓的。”
“這不是古墓。”
“這不是古墓?”
“是一個月前的新墓。”
“哦。”
“新墓不一定就沒有寶貝。”
“哦?”
二人說罷,動手準備爆破。
轟!
暴炸與巨響同時交錯,把當前兩塊巨石搖搖晃晃炸倒在地。
兩米之高一米五之寬的深穴沉現眼前。
深入洞穴。
老乞丐拿出一張地圖。
在手電筒的光亮下向裡面繼續深入。
“老頭,你居然有這迷洞地圖,你從哪弄的。”
“放心吧,這墓主人就是我兄弟。”
“你親兄弟?”
“對,我親弟兄,我親哥哥。”
“來挖你兄弟的墓?這種事你也做?”
“他死前對我不仁,害我上街討飯那麽多年,死後我隻能對他不義,方可解我心頭之恨。”
“既然有仇,你哥不可能給你地圖,你肯定是……”
“肯定是什麽?”
“至少你是走不正道之舉,從你嫂子或者你哥的後人那得來的。”
“不正道之舉是什麽意思?”
“偷蒙拐騙。”
“那我還難不成正大光明得來地圖了?”
“哦?”
單孟達的槍口已在老乞丐頭上了。
“別賣關子,我最不喜歡跟我合作的人在我面前有任何隱瞞。”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快說。”
“地,地圖不是我偷蒙拐騙得來的,是我把我嫂子殺了,從,從她那搶來的。”
“什麽,為了挖你哥的墓,你殺你嫂子。”
“二十年前,他殺了我妻子和孩子,才有了今天的輝煌,害我一輩子翻不了身,讓我從一個香港特區行政長官輪落成一個街頭乞丐。”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句古話的確沒錯,古時候為了爭奪皇位和權益,兄弟殘殺,叔侄開戰,甚至母親親手殺死自己生下來不久的骨肉。
而今,為了利益,自家親人和自家親人鬧上法院打官司而導致反目成仇的,已是司空見慣。
古今中外,這樣的例子屢見不鮮。
有很多時候,在金錢和權力的you惑下,人生是自私的。當然,這話隻能代表一部分人,而並非每個人。
所以,老乞丐的話並非是假。
單孟達收回槍。
“你的遭遇差不多和我一樣,隻不過,我沒有成乞丐而已。”
“哦。”
“我也有你這麽一個兄弟,我恨不得將他亂槍打死,可是我已沒有機會了。”
“哦。”
“我不管你和你兄弟的仇恨是因為什麽而起,我也不想去知道,我只知道你兄弟對你不仁,你今天對他的不義,是應該的。”
“謝謝。”
“像你哥這種人,我們今天就連一根毛也要拿走。”
“這還不止,我要把他棺材和屍骨都砸成渣子。”
“我可以幫你砸。”
“不用,我與他的恩怨,我隻想由我自己親手解決。”
“這是不是走進陷阱了,這裡面已經沒有路了。”
“不是。”
“哦。”
“我們到墓室了。”
“哦。”
這說話的功夫,就繞行到了墓室。
按地圖一路走來。
沒有任何機關,沒有任何阻礙。
從洞穴裡的土質看。
的確不是古墓。
是現代新墓,剛下葬不到三個月的新墓。
不見墓碑,不見棺材。
老乞丐用電筒把墓室照了個遍。
墓室不是很大。
但很高。
棺材和墓碑在墓室頂上懸空高掛。
墓室四個腳落裡放有七八個大小不一的木箱子。
單孟達和老乞丐打開這幾個箱子。
二人萬分興喜。
每個箱子裡有一件寶貝,要麽是瓷器,要麽是字畫。
單孟達打開其中一個刷了油漆的塑料箱,箱子裡居然空無一物。
每個木箱子都有東西,就隻有這個塑料箱是空的。
說是塑料箱,但它又不是塑料造,也不是金屬造,更不是木材造。
看上去就是一個現代製造的普通箱子,至於什麽材料製造,誰也猜不準,隻是看上去有些像塑料造而已,隻是像。
“老頭,這麽漂亮的一個箱子,怎麽裡面是空的?這箱子肯定是很值錢的古董,比這裡的任何一個箱子都好看。”
“哦,讓我看看。”
老乞丐從褲兜裡拿出一放大鏡,在這個特別的箱子上看來看去。
“這箱子分文不值,別看它精美好看,它就是一現代製造的普通箱子而已,你要喜歡,可以帶回去裝衣服。”
“又不是古董,我要它幹嘛。”
說罷,一把甩開。
“我大哥肯定是瘋了,死前居然對這麽一個現代箱子感興趣。”
“興許和我一樣,他可能是個外行,誤以為是值錢的寶貝。”
“不可能。”
“哦?”
“他不僅是特區行政長官,而且是有名的歷史學家,還曾在大陸擔任過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長。”
“哦。”
“所以他對任何古物都不可能看錯。”
“那這八件是真品嗎?”
“我看過了,是真品,都分別是不同朝代的,是我大哥珍藏多年的惜有寶物,價值連成。”
“哦。”
老乞丐望著懸掛在半空中的棺材和墓碑。
隻是望著,沒有說話。
“老頭,看著也是白看,想把它弄下來還不簡單。”
單孟達說罷,掏出手槍,準備向上面的鎖鏈開槍。
“等等。”
“怎麽?”
“這棺材和墓碑不能動,稍有不甚,我們將被困在此。”
“為何?”
“你看,懸掛墓碑和棺材的鐵鏈子連著這墓室墓門上的那塊大石板,鐵鏈一斷,石板將掉下來堵住墓門,棺材本來不沉,隻是那墓碑頂在墓室上方而承載了墓門上的巨石板。”
“如此一來,我看你還是放棄報仇的念頭吧,反正他人都死了,我們拿走這幾樣古物就可以享受幾輩子了。”
“你能近快脫手才行,而且要有錢的大買主,因為這都是國家一級文物。”
“放心,雖然我對古物是外行,但我還有一個值得信任的手下,他舅舅在英國專做中國古懂生意。”
“那行,在出手之前,我得向跟屁蟲一樣跟著你。”
“快收好這幾件寶貝,我們走吧。”
老乞丐把古物裝進一個大木箱子。
單孟達撿起剛才丟掉的現代塑料箱,急道:
“你這傻老頭,用大木箱子裝,豈不是要兩個人來抬出去,總共就三件瓷器五幅字畫,裝這現代箱子裡,你擰著箱子,出去會很方便。”
“現在寶物到手,你不會過河拆橋,殺我吧?”
“不會。”
“哦。”
“我單孟達這輩子乾不來過河拆橋這樣的事。”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按照單孟達的話,二人帶走了墓室這八件古物和一現代箱子。
把東西放上車,二人也上了車。
小車揚長而去。
墓。
就此成功盜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