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定睛一看,卻正是白天在涼皮攤相識的那位中年男子,此時他卻是一身道士裝束,便急忙道:“原來你是位道長啊!你來的正好,這位姑娘受了傷,眼看要不行了,你幫我把她送醫院吧!”
中年道士看周天懷裡抱著的正是那女警胡靈兒,當下冷笑道:“小兄弟,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她,看來你是把我的話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周天沒料到這道士竟會這麽說話,臉上不由得愣了愣,埋怨道:“你錯了!道長,我並沒有忘記你給我講的事。倒是你,把白天的約定給忘了吧?你可知方才發生的事情有多凶險,多嚇人,虧你還說是我的貴人呢!我都要死了你也沒出現,恕我眼拙,我真沒看出貴在哪裡!”
道士聽了哈哈大笑,道:“小兄弟,看來是我讓你受驚了,那對不起了!不過,我和你約定的時間是晚上,我可是天還沒有黑就到你的住處尋你了。可是你卻不在住處,我隻好用奇門法來測算你的去處,感覺你應在這裡,於是便匆匆忙忙趕來了。可巧正看到你被月神之光籠罩,我斷定你並無風險,故而才隻作圍觀,並未出手。小兄弟,你真稱得上是失馬的塞翁,因禍得福啊!”
“因禍得福?別開玩笑了!我能不死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周天冷冷的回應道。
“你不信?那你試著運氣,看看自己是不是能量大增?你現在體內至少得有三百年修為方能達到的法力。哦,對了,你目前還沒有掌握經書的要點,可能暫時還體會不到法力究竟有多強!”道士解釋道。
周天隻當這道士是在找理由為自己推脫、是狡辯,臉上不悅道:“對不起,道長,我不想在這裡與你費時間爭論什麽了!你既然不願意救這位姑娘,那請你讓開,我要趕緊送她去醫院,晚了就怕來不及了!”
“她可是隻白狐,小兄弟,斬妖除魔是我一直以來的志願,你竟然讓我讓開,真是豈有此理!”道士氣呼呼的說道,待看周天不答理他,繼而又語氣緩和下來,道:“好吧,今天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放她一馬!不過,你可要想清楚,她是妖精,不是人,非但不會感你的恩,將來還可能會趁你不備時,吸取你的精華,來修煉她的妖術!”
周天見道士不肯讓路,不由心急,叫道:“我知道她是妖精,我也沒想過讓誰感恩!可是,妖精也有好有壞不是嗎?我聽得清清的,她不僅沒有害我,而且還勸那個張所長不要害我,這樣的妖精,難道會是壞妖精?哦,對了,那個張所長呢?只顧著說話,竟然讓他給跑掉了!”
說完又提醒道士道:“道長,你不是說要斬妖除魔嗎?方才那個張所長不見了,你還不趕緊去找找?”
道士搖搖頭,臉上微微一笑,道:“唉,小兄弟,你閱歷太淺,早晚有你後悔的那一天!現在,我隻想問你一句話:醫院裡的醫生都是凡人,怎麽可能會治好一個妖精的傷?你就是現在把她送進醫院,也毫無作用!妖精自有妖精的方法修複。至於你說的那張所長嘛,”說完轉身拿手一指,道:“你看那裡是什麽?”
周天順著道士手指的方向看去,朦朧的夜色中,似乎有條狗一樣的東西在那邊來回走動著。
周天不解,問道:“那黑影是條狗?”
道士哈哈大笑,道:“沒錯,那是條寒夜犬,就是化作張所長的家夥。方才他身上的能量悉數被你吸淨,法力盡失,原形畢露,我就順手將它給收了!”
說完走到周天的跟前,示意周天把懷裡的女警胡靈兒放下來。
周天被他說的心裡猶豫,又見他眼光篤定,且不像生壞心之相,便輕輕的將白潔放到荒石地上。
道士將雙手上揚,掌心朝上。繼而又翻轉掌心,緩緩下落,直至離她身體五十公分左右的位置,掌心衝著胡靈兒的臉部,運氣凝神,一直往下推到腳跟,如此三遍,方才停手。
良久,道士方長長的喘了口氣,道:“小兄弟,為了讓你落一個救人的好名聲,可是要把貧道給累死了!”
周天忙說了聲謝謝,然後低身去看胡靈兒。
只見她身體微微動了動,睜開了雙眼,看到是周天時,長長的睫毛撲閃著,但嘴裡就是說不出話來。
周天以為她是受傷所致,忙問道士該怎麽辦。
不料道士連看都沒有看一眼,隻是很隨意的擺了擺手,告訴周天不要著急。
這時,胡靈兒的嘴唇哆嗦了一會,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同時身體撲向周天。
方才她是昏倒狀態,周天抱她抱的很坦然,可如今她醒來了,撲到周天懷裡,周天竟然手足無措起來,雙手張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該摟住她,還是該怎麽做。
這胡靈兒哭的極其悲淒,柔軟的身體如香嫩的玫瑰,在周天的懷裡鑽來鑽去,肩膀不時一聳一聳的。周天無奈,隻好輕聲安慰道:“胡小姐,你別難過,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
胡靈兒依舊在抽泣。
道士站在不遠處的邊上,見此情景,不由低聲歎了口氣。
過了一會,道士走過來拍拍周天的肩膀,道:“小兄弟,你過來一下!”
周天正困於抱著胡靈兒的尷尬,見狀便對她道:“胡小姐,我有事要和這位道長說!”說完松開胡靈兒。
道士拉著周天往外圍走了十幾步,方道:“小兄弟,你正值青春年少,有很多事不懂, 我不怪你。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免得你將來後悔,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這女子和那個狗精,同屬修煉成人形的妖怪。她二人原來皆在北方的雪山修煉,寒夜犬如今已法力盡失,就不消多說了。而這條白狐,恕我直言,她其實並非是純正的白狐,而是傳說中的半狼族,此獸類既有狼性的凶殘,又有狐性的狡猾。表面上看她為狗精的仆從,但事實上我覺得並非如此,依我降妖這些年來看,還從未聽說有哪隻半狼族的小獸會對一個狗精言聽計從。”
“可是,我明明聽到她苦苦哀求那張所長不要害我的,而且還被張所長毆打辱罵。”周天被他說的也心存疑慮,但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所見所聞。
“也許這隻是幻像,”道士沉思道:“小兄弟,依我看這樣,既然救了,就救了,但是絕不能放狐歸山,不如你把她交給我,讓我廢除她害人的妖術,這樣她就沒法再害人了。至於以後其它的半狼族會不會上門尋仇。我隻能說,全看小兄弟咱們的造化了!”
周天方才隻是看胡靈兒生命垂危,故而心生憐意,如今見她已清醒,心裡倒釋然了許多,於是道:“隻要你保證不害她性命,便可。”
兩個人正說著,忽聽到身後腳步響,回頭一看,卻是那胡靈兒正向他們走來。
道士擔心周天背後受她的襲擊,當下大聲喝道:“吠,妖孽,你到這邊來要做什麽?還不趕緊退後?若不然,待我用降妖袋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