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書起身來到燈光下,認真的翻看,發現它不過就是普通的白紙。
掩書深思,周天心想,難道父親生前是特工?用的是特殊方法書寫的?他記得以前曾在電影中看到過,有些特工用一種特殊的墨水寫字,表面上什麽都沒有,但是經過處理後,上面的字便顯示出來了。
剛閃過這個想法,周天不由啞然失笑,自己也太愛幻想了!如果說父親真的是特工的話,這些東西怎麽可能會安安穩穩的在爺爺家躺二十多年?就算對手不來找,相信國家也早介入了。
算了,不想它了!等下次如果再見到那個髒老頭時,一定要當面問個清楚。目前看,也許就他是唯一的最可能的知情/人了!
周天將書重新裝進挎包,準備放回牆角處的櫃子裡。這時爺爺端了一盤熱氣騰騰的菜走了進來,樂呵呵的道:“小天,你看,爺爺把你買的包心肉配上青椒炒了,保證你愛吃!”
周天將挎包放到旁邊的椅子上,接過爺爺手裡的菜放到桌子上。
爺爺說道:“我去把饅頭拿來!小天,你把櫃架上那瓶酒打開,還是你上次給爺爺買的,今天咱爺倆喝兩口!”
晚飯後,周天收拾好餐桌。爺爺將椅子上的挎包拿起來,對周天道:“小天,你去把後園的那個罐子抱來!”
周天不知爺爺忽然要罐子做什麽,但他仍然很聽話的到後園將罐子搬了過來。
這時,爺爺已站在堂屋的門口,見周天抱了罐子,便來到院西角的小屋前。
小屋是用水泥板和紅磚築成的一個矮房子,以前爺爺把它當羊圈用的,現在年紀大了,不養羊了,就一直閑著。
爺爺打開小屋的門,彎腰走了進去。周天也跟著鑽了進去。一間小屋裡站著兩個大男人,再加上屋內堆放了一些木板乾草破衣服等雜物,顯得特別擁擠和狹窄。
爺爺打亮手電,將雜物推到一邊,指著地上說:“小天,你掀開它!“
周天將罐子放到門後,低頭看了看,原來地上是一塊水泥蓋板。於是便伸手用力將它掀開。
登時,一股陰冷發霉之氣冒了出來,周天驚訝的發現,這底下原來是個地洞!
爺爺蹲下來清理雜物,喘著氣解釋道:“這裡原來是我挖的地瓜窖,後來蓋羊圈礙事,我懶得填埋,就用水泥板把它蓋住了!”
說完站起身,像是在思考什麽,良久方道:“小天,你把挎包放到罐子裡,我出去找根繩子,咱們把它放到這個地瓜窖裡,保證誰也找不到!”
說完,轉身出屋去找繩子去了,順手把小屋的門給關上了。
屋裡登時黑了下來,手電筒讓爺爺拿走了,周天無奈,隻好摸索著擰開罐子,將包塞了進去。
誰知還沒等他擰上蓋子,怪異的事發生了!
只見這個罐子忽然變得通紅,像是被火燒了似的,整個小屋也仿佛亮如白晝!周天被此景嚇得不知如何是好,手哆嗦著竟然擰不上蓋子。
罐子像是內部受了什麽化學反應,在不停的抖動著,似乎有一股力量要衝開周天手按的蓋子。
周天嚇得魂飛魄散,他哪裡見過這等異事!哆嗦著用另一隻手去按住罐子,準備打開看裡面究竟是怎麽回事。
誰知打開蓋子後,發現罐子卻不抖動了,一切都暗了下來,似乎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周天心下詫異,低頭去看,忽然隻覺一股藍色的熱乎乎的氣體從罐子裡冒了出來,直衝他的眼睛。
周天感到一陣鑽心疼痛,他”啊呀”一聲,用手捂住眼睛,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時傳來爺爺走路的腳步聲,嘴裡問:“小天,怎麽了?”
周天揉揉眼,發現眼睛不疼了,他環顧四周,又看了看那個罐子,發現一切照常,像什麽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時,爺爺推開小屋門,問道:“小天,剛才怎麽了?是不是被蟲子咬了?這屋裡潮,有臭蟲。”
借著爺爺的手電之光,周天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挎包還老老實實的在罐子裡躺著,便搖頭道:“沒事,爺爺,剛才不小心絆倒了!”
“你把東西放到罐子裡了吧?”爺爺邊問邊蹲下身用繩子將罐子綁上,然後又將蓋子認真的擰好,用手提了提,道:“嗯,這樣就行!來,小天,你把它放到窖底下吧!”
周天呆呆的看著爺爺擰蓋子的大手,看著那個罐子,發現它一點變化都沒有。他疑心自己方才是不是中邪了,眼花了,怎麽會忽然之間那樣了呢?
周天接過繩子,提著罐子走到地窖邊上,緩緩的將它送到窖底,然後蓋上水泥板,又在水泥板上堆上雜物。
一切收拾完畢,爺孫二人方才離開小屋,來到堂屋內。
由於生物鍾的原因,周天沒和爺爺說上幾句話,眼皮就開始打架,倒在床上就呼呼的睡著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天大亮,周天方才睜開眼睛,第一個反應就是壞了,起晚了,涼皮做不出來了!待看了看四周,方才清醒過來,不由暗笑道:原來是在老家,昨晚自己坐車來的,打算今天晚些回城,算是給自己放一天假。
周天穿好衣服,踩著拖鞋去上廁所。
洗臉刷牙時,周天看鏡子裡的自己,感覺怪怪的,他仔細端詳,發現五官面孔跟原來一樣,並沒有什麽不同。看了好久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的眼睛變了,變得比原來更明更亮了,兩顆黑眼珠像黑色的寶石一樣閃著光芒。
難道這是昨晚那個罐子裡冒出來的氣體給弄的?周天湊到鏡子跟前,注視著自己的眼睛,發現除了比原來亮了之外,也沒有什麽異常的。
為了不讓爺爺擔心,周天決定把這一切都不跟爺爺講了,吃過飯後,跟爺爺告辭,離開家去村外的省道上搭車去城裡。
剛出村,周天便看到遠遠的一輛農用車正飛快的朝村裡駛來,路上揚起一陣陣塵土,跟萬馬奔騰似的。
周天心裡罵道,這些下鄉搞收購的,草他媽也太狂了,都快進村了,開這麽快幹啥?要是撞到了人怎辦?撞不到人,這飛揚的塵土,也讓人討厭啊!
忽然,從前面路邊的小溝裡跑上來一個孩子,踉踉蹌蹌的往路中間跑。
周天看到後心頭一緊,想也沒想便衝過去一把抱起孩子,退到路邊。
這時,那輛農用車帶著尖叫的刹車聲已奔至周天的身邊。
農用車在周天身後不遠處停了下來,從車上下來三個跟他年齡相仿的男子,一高一矮兩個瘦子一個胖子,胖子似乎很怕熱,此時便光著膀子,露一身發青的紋繡,好像紋的是一條龍。
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這時,從溝裡又走上來一個六十多歲的太婆,周天從中學後就不經常回村,但仍然認得她,論輩份應該叫她三奶奶,估計這孩子一定是她的小孫子吧。
三奶奶從周天手裡接過哇哇大哭的孩子,一個勁的說:“這熊孩子,一眼沒看見,就爬到路上去了!小天,你回來啦!”
周天笑道:“三奶奶,你看孩子呢,別讓孩子離大路太近,不安全。”說完瞅了一眼那三個男子,大聲說道:“路上狗多,小心被咬!”
“操!怎說話呢,皮癢了是不是?欠揍啊!”
三個男子明顯聽到周天在指桑罵槐,本來隻是打算看看有沒有碰到孩子,現在卻大步上前,指著周天罵了起來。
周天打量了一下那三個男子,猜測他們是鎮上的混混。鄉下人都知道,鎮上有這麽一夥子人,平時沒事就愛打架鬥毆,欺負鄉鄰,靠下鄉收點土特產混日子。
三奶奶是個聰明人,看情形不好,抱著孩子轉身走了。
周天冷笑道:“你們開這麽快,是要著急投胎嗎?”
“操/你媽,找死啊!”矮個瘦子怪叫著要往上衝,胳膊卻被胖子給拉住,喝道:“別在這動手,這小子估計就是這村的,到時候打起來他們村裡人出來就不好收拾了!”
矮個瘦子不服氣,叫囂道:“那又能怎麽著?就這個村?我量沒有人敢出頭!”
“對,大哥,這個村叫五龍塘,沒有幾個年輕人,都外出打工了,剩下的淨是老娘們老頭和小孩子,還能把咱給吃了不成?”高個瘦子也附和道。
“嗯,好吧,你倆動手快點!速戰速決,打完走人!”胖子略一沉思,丟下一句話轉身朝農用車走去。
等胖子調轉車頭,準備拉著打完周天的兩個瘦子走人時,卻驚訝的發現,對面隻有周天一個人站在那裡。
他倆去哪裡了?胖子心下驚疑,再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原來兩個瘦子都躺在周天的腳下,正捂著肚子打滾呢!
胖子心道這小子誰啊,這麽厲害?這麽快就把他倆給放倒了!沒聽說這周邊村有會功夫的人啊!當下不敢多想,推開車門跳下來,撲向周天便打。
其實,兩個瘦子是怎麽躺下的,周天也覺得納悶,方才,他見兩個瘦子怪叫著撲上來,心裡正思量著是躲閃還是還擊時,卻聽見“啊呀!啊呀!”兩聲慘叫,都撲倒在自己的腳下。
這時,胖子來勢洶洶已到近前,周天不由後退了半步,準備還擊。
胖子撲過來便去抓周天的衣領,周天本能的拿手去擋。就在他的手剛碰到胖子的胳膊時,隻聽胖子一聲慘叫:“哎喲!哎喲!折了折了!”
緊接著胖子也“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周天定睛去看,發現胖子用另一隻手抓住胳膊,殺豬似的慘叫,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渾身顫抖。
周天上前一腳踩著胖子的頭,冷笑道:“這次讓你們長點記性,以後少仗勢欺人!”
說完每人踢了一腳,轉身朝前面大路上的客車停靠點走去。
一胖兩瘦三個小混混慘叫著從地上爬起來,心有余悸的望著周天的背影。高個瘦子道:“大哥,這小子會功夫!要不咱和這小子交個朋友,以後收為咱們的小弟!”
胖子揉著又疼又麻的胳膊,道:“真他媽的出鬼了,大江大河都過來了,在五龍塘這個小破村子裡翻船了!”
“大哥,回鎮搬兵,帶上家夥,不信收拾不了這小子!”矮個瘦子臉上被摔出一片青紅,氣呼呼的叫道。
“滾你媽/逼的,三打一,還讓人家打這麽慘,不嫌丟人啊!上車,回家!”胖子一瘸一拐的來到車前,拉開車門上去。
農用車轟隆隆的往大路上開,待從周天身旁經過時,車速明顯慢了許多。
周天大步流星的走自己己的路,倒是車上的三個人,不停的扭頭往後看。
其實周天心裡並不踏實,之前他面對三個人的時候,心裡已經做好了吃虧的準備,但感覺好歹在自己村口,量他們也不會怎麽樣。
他沒想到的是自己還沒怎麽動手,三個家夥就被放倒在地。
莫非跟昨天晚上那股藍色的氣體有關?
這時,來了一輛進城的中巴車,周天招手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座坐了下來。他回過頭看五龍塘村,意外的發現,村口不知什麽時候聚了一群人,手裡都拿著鐵鍬棍棒。那個抱孩子的三奶奶在人群的前頭,正指手劃腳的在說著什麽。